（六十五）

在幹嗎呢？奚文勇電話裏問道。

在練字，游明駿回答說。

或許奚文勇電話裏沒怎麽聽明白接著問道，幹啥？

游明駿也將聲音分貝提高一些大聲說道，我沒事做，在家練字。

這次奚文勇聽明白了於是笑了笑說，得了吧！你鬥大的字不識一籮筐大學就讀了三天半還練字呢！再說你字練的再好又有什麽用？

游明駿也知道奚文勇這是在開玩笑並不是故意奚落自己也就不急不忙的回答說，這個你就不懂了，咱們中國字是全世界裏唯一可以寫好掛起來欣賞的字。

說完游明駿似乎還很享受一樣繼續說，我們可以把字寫成藝術，把藝術融入生活。

其實游明駿也就無所事事打發時間卻偏要把自己說那麽高雅。

奚文勇也懶得跟游明駿瞎扯就直接說，好了！好了!出來喝茶。

奚文勇喝了一口茶後說，我與初戀女友為什麽不能修成正果說實話確實比較遺憾，從我們讀高中那是時候開始差不多應該是在高二時期我們就好上了。

後來我高中畢業後就來杭州打工了，最開始在一家童裝批發商行裏倉庫配貨，也就是普通小工而已，而她到武漢讀大學去了那時期她並沒有因此嫌棄我，當時在大學裏有好幾個男同學喜歡她，其中有一個追她都追的連全校幾乎都知道但她依然沒有對我變心，對我仍然癡情不改。

我去武漢也看過她幾次，就是那時候在武漢的一個小賓館裏我們完成了我們的禁果，當時她摟著我的脖子對我說如果某一天我變心了，她就拿把剪刀在我們村口等著我。

說到這平時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奚文勇竟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笑了笑，游明駿有時候也覺得奚文勇他這個人也比較有趣。

奚文勇不以為然接著對游明駿說，我女朋友她大學畢業以後就憑她爸的關系直接進入我們隔壁一個鎮的財政所上班，差不多也就是她上班的第二年的時候，估計她也是整天坐在辦公室的電腦前沒什麽事幹，工作輕松，所以她有大把大把的時間需要打發，這個時候她當然也是希望我能時時刻刻的陪著她，不然她都不知道一天怎麽過否則會很無聊可以說是閑的蛋疼。

游明駿聽到這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問奚文勇你剛才說什麽，一個女孩子她閑的蛋疼！

奚文勇這時才覺得這樣的比喻不恰當，哦！好像這樣說不對啊。

說完他又再三強調說，我只是打比方好不好！

游明駿笑了笑回答說，明白！

看游明駿沒再較真，奚文勇又開始接著說，我每天幾乎都要被她的短信狂轟濫炸成爆米花頭，如果回覆的晚了，她說你每天有那麽忙嗎？好吧！那就有時幹脆懶得回可她又說你不重視她。也行！那就不超過三天回覆可她還是說我們這樣有像在戀愛嗎？

是的，她沒有錯，我知道錯的在我，可她要求我們每個月必須見一次面，要不我回赤壁要不她來杭州。

明駿，你知道我的工作這個童裝行業你說它大可它就那麽回事，但你說它就那麽回事可那麽多專賣店一家接一家的開從幫客戶店鋪選址，設計效果圖，裝修，上貨，陳列、開業，促銷活動等等好像有忙不完的事，每天回到家有時候連澡都不想洗哪有什麽閑情雅致天天來哄她開心，當然年輕人每天談情說愛是在也正常不過的事了可我奚文勇天生就不會哄人。

我沒法面對她那麽多不同角度的質問，當然她有時候假裝生氣，其實我也知道她那不是真的生氣，希望我變相的去哄哄她，小女孩嘛也很正常。

說實話，我累！我真的累了。

我覺得倆個人的愛情應該不是那樣的，在我的理解就是那種心相印彼此牽掛著對方，很多事情一句我懂就詮釋了一切！而我們的愛情是什麽樣的我不知道！我完全傻了，哪愛情究竟是什麽樣的呢，我都不知道了我完全蒙了！

所以你說弄到最後我連愛情什麽的都不知道了，那結婚還有意義嗎，為了生理需求？為了生兒育女？為了面子？為了虛榮？

那為了你最終都說不清楚的目的去戀愛，你說有意思嗎？到最後我發現我這個人不適合做老公也不適合做情人，也不適合做領導當老板，更不適合給別人打工，鬧到最後原來我什麽都不是。

所以那天我借她假裝生氣的那次說，我們分手吧！

當然我做出這個決定是考慮很長一段時間了，為了這事後來我女朋友她說奚文勇你會後悔的。

到今天我後悔了嗎？我也不知道，我沒有答案。

還有就是為了我父母的尊嚴，春節期間按照農村的習俗兩家父母互相走動，你知道嗎我爸我媽去她們家拜年，當然她們一家也都很歡迎很客氣也燒了滿滿地一大桌子菜。

可這種感覺總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因為我覺得我父母他們在他們家很拘謹，那三個多小時對他們來說可以說度日如年，我女朋友她爸以前也是在城關鎮財政所上班，好像是個什麽個小領導當個副所長。

我女朋友她爸這個人可以說他骨子裏多少還是有點瞧不起我因為畢竟我在杭州打工，在他們眼裏我就是個打工仔，如果我也在我們赤壁某某機關單位裏哪怕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公務員，我估計她爸打心底看我的眼神或許又不一樣了。

所以說母以子貴，我父母在他們家說話都不敢大聲。

總之我女朋友她爸在我父母面前就像個領導一樣，形態舉止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根本就沒有了男女雙方那種親家的感覺了。他們不喜歡我當然也就同樣不可能喜歡我父母了。

我父母本身就是那種地地道道的農民，在農村鄉下種了十幾畝地，我們家也就靠那十幾畝地生存，也是那十幾畝地把我從小養大，平時我給他們買的新衣服他們也都舍不得穿，只有春節期間才舍得拿出來穿上，或許他們平時穿著農村裏那種普通的衣服穿習慣了一旦換上款式新潮的新衣服在加上他們臉上多年的風霜滄桑，真的，說實話，明駿！我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他們這樣確實不協調，我看看也覺得好笑，當然我沒有發自內心的瞧不起因為畢竟是我父母，說實話他們還是穿著平時常穿的舊衣服好看，因為農村人這種氣質就應該有個淳樸的樣。

我父母也都是老實人，話本身也不多坐在她們家客廳也只能看看電視，到點了飯熟了就吃飯，吃完午飯後互相客套幾句然後就回家了，回家的路上我開著我的那輛世嘉雖然車不怎麽樣但我明顯能感覺到他們坐在我車裏的那種輕松，那一刻我隱隱約約意識到我們真的門不當戶不對，那一刻突然就滋生了一個不安的念頭。

明駿你說，在我女朋友她爸眼裏。

是前女友，游明駿聽奚文勇不止一遍兩遍這樣稱呼於是游明駿終於忍不住幫他糾正了過來。

奚文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同時也認可游明駿的糾正馬上改口說，對，是前女友。

你說我前女友她爸也都五十好幾歲的人，其實真正的新時代很多新鮮事物其實他也並不了解，但還把自己搞的很了不起一樣，我就想不通他究竟了不起在哪裏。

你說他是在機關單位裏工作了幾十年，那又算什麽嘛，說白了大家還不是一樣為了求生為了一口飯吃。遇到級別比他的大一點的領導他還不是點頭哈腰的有什麽嘛！

游明駿喝了一口龍井茶，雖然已經被加了無數遍開水後，龍井也沒有了原本的那股清香，也沒有了原本那種嫩綠被開水的熱度浸泡後發出的淡淡的黃，但龍井的形狀依然能在水裏一朵朵豎立著翩翩起舞，或許這就是龍井本身的魅力所在吧。

游明駿偏過頭看了看運河的水，這水就像奚文勇的抱怨，怎麽也不可能清澈見底，它本身的渾濁就是一種存在的社會矛盾，坐在三樓的茶舍遠遠的看過去，河面上那一艘艘裝滿河沙的船支的經過後螺旋槳在馬達驅使攪拌讓河水更加渾濁不清就像生活一樣，本身說不清的問題可能到最後就會更加說不清。

城市的喧囂與社會的折影讓現實生活更加覆雜多樣，別指望能像山澗小溪與湖泊那樣明鏡清澈，清澈的看見魚兒在水裏嬉戲，可以清澈的看見自己那張真實的笑臉。可生活的本身不可能會這樣美好，生活就是渾濁不堪的一幅圖一本書一番景象。

看著奚文勇的郁悶似乎並不能隨著龍井的茶水而變淡，也不能正如今天所言的方式將原本放在肚裏的怨言當著自己的面一一釋放幹凈後再也不會粘在他的體內。

其實游明駿個人挺佩服奚文勇這個人，覺得他體內不光充滿了正能量，而且他那個骨子裏的善良秉性不是一般人都能具備的，雖然他有時候也鉆牛角尖那是他在乎的是一個真理。

想到這游明駿心裏感嘆到，人啊！真是驗證了那句老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雖然奚文勇只要一有空時有事沒事就約游明駿一起喝喝茶聊天，因為奚文勇知道平時游明駿什麽都不怕就怕吃飯應酬，平時他寧願一個人隨便吃完面條都行所以他們倆在一起喝茶的次數比喝酒的次數要多。

這幾年來兩人時不時約出來喝茶談談家常，偶爾抱怨下對現狀社會的不滿，適當的互相發發牢騷。

見奚文勇他這麽信任將與前女友的那段情與心裏的不暢一一向自己傾訴來著，游明駿想了想就說，勇哥，其實不管怎麽樣說，你們就這樣分手了，這樣對你前女朋友是不公平的，你知道為什麽不公平嗎，她喜歡你沒有錯，她愛你沒有錯，並且她對你的愛可以說是一種瘋狂的愛，這種愛幾乎完全變成了她的一種生活方式。

聽游明駿這麽說奚文勇也認可游明駿的說法於是他又對游明駿說到，後來當所有親戚都知道我與女朋友分手後，都覺得相當可惜，他們都認為我能攀上她們那樣的人家就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分，可我就是不習慣她成天質問我這質問我哪以及他們家對我的那種態度。

奚文勇講到這，當然游明駿能夠理解他內心的那種痛苦，這種痛苦也不是發自內心的那種自卑。而是不管怎麽樣自己都得不到所有人的認可，沒有認可那價值也就蕩然無存了因為游明駿自己也是深有同感的，只是游明駿不善於將與沈一馨倆人之間在她家裏不受待見的那些辛酸不願傾訴出來，因為游明駿心裏在想不管怎樣他都會善待自己眼前的一切甚至他相信未來情況總會有變好的那一天。

但看奚文勇今天這麽傷心難過，本來是兩個同病相憐的人沒想到游明駿反而做起了開導奚文勇的工作來於是游明駿接著說，這件事情可惜如果沒有你前女友的父母在中間，也許會更加好一點了，因為不管怎麽說你前女友還是打自心底裏認可你的，不然就不會有後來她幾乎可以說愛到可以用占有的份上了。

游明駿似乎越說越帶勁也不理會繼續講著他自己的一些道理,游明駿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打個恰當的比方好像你就變成她的寵物，她需要你們倆互相那種嬉戲，不然她會很寂寞。

然而她的父母在有些方面確實沒有放下姿態，其實只要兒女好，只要她們互相喜歡就得了，雖然這個小夥子不是什麽公務員之類的，說白了也沒什麽都什麽時代了，不過在他們眼裏我女兒在單位裏上班那找個男朋友也應該是在單位裏上班，這樣重覆他們那一代的老路他們才心裏踏實這也可以理解，但說白了他們也就普通鄉鎮上的吃皇糧的人而已也不是什麽□□的女兒說到底又不是什麽真正的達官貴人，何必呢。

只不過他們這樣的觀點在內地某些貧窮的地方和沿海一帶江浙發達地方的人生觀價值觀多少還是不一樣的。所以地區經濟的差異造就了人們對於價值觀的差異，這樣最終影響到你們的愛情。

對奚文勇說完這些後游明駿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看到奚文勇若有所思的樣子不停地輕輕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什麽話也不說。

游明駿不解的問道，勇哥，你說我的觀點多少靠譜不？

奚文勇喝了一口茶後，茶水經他喉結順流而下，他稍微咽了一下，喉結也就跟著顫抖了一下說那我錯了嗎

聽到這裏游明駿也不知道奚文勇到底有沒有錯，也不知奚文勇是對他前女友有間蒂，還是對前女友的家有間蒂，還是對這個社會有間蒂於是游明駿回答說，當然勇哥你跟你前女友你們倆剛好處於現階段的社會觀點的矛盾中，所以你們倆也很不幸成為了這一時期的社會觀點矛盾的犧牲品。

（六十六）

雖然游明駿有時候很低迷游明駿擔心一馨媽媽早晚一天會帶著強大的軍團從自己手裏搶走沈一馨，每當有這樣的擔心時，沈一馨的則說可以綁架走她的人可絕對不會綁架帶走她的心。

沈一馨的態度讓游明駿還能說什麽呢，游明駿自己心裏非常清楚目前自己雙手把沈一馨拽得緊緊的完全是因為沈一馨賜予自己的力量，如果沒有沈一馨賜予的力量游明駿打心底裏已經沒有力量了，不是他不愛沈一馨，不是他不夠勇敢，而是自己沒有能力扞衛和防禦外來因素的搶奪。

不光之前一馨媽媽和她梅阿姨給自己的兩把枷鎖，一把道德枷鎖一把現實枷鎖，這兩所游明駿始終都找不鑰匙去將它打開。而如今經沈一馨如實將情況一一告訴游明駿後，游明駿的心一下子涼到後脊梁骨了，束縛自己的前兩把鎖還沒著落，這一下子又增加了第三把鎖，並且這把鎖是游明駿永遠沒法逾越過的城門。

沈一馨告訴游明駿說，她媽媽從小一塊長大姐妹當然按現在的話說過去她們也是閨蜜。沈一馨說她媽媽這個姐妹以前她們也見過幾次面，所以一馨叫她佩佩阿姨，這個佩佩阿姨的兒子叫武洋洋，所以這個佩佩阿姨和一馨媽媽一商量就打算撮合他和沈一馨在一起。

按沈一馨所言她媽媽當然也願意了，這個武洋洋完全達到了她要給一馨找男朋友的標準，不光達到了一馨媽媽的標準而且完全超標了。一馨佩佩阿姨家在瓜瀝鎮經營一家大型紡織廠企業資產也都是上億規模。

所以這麽親事在一馨媽媽眼裏看來也是再合適不過的了，這樣只要一馨嫁過去了不要說吃喝不愁，什麽杭州市區商品房一套不一套的，哪怕一棟樓買一半也不在話下。這樣的條件擺在這與游明駿目前的情況簡直是天壤之別，所以目前游明駿哪還有力量來扞衛和防禦，不要說兩者之間有對話的可能連游明駿開口的資格與權力都沒有。

游明駿也明白自己深愛的沈一馨把這些情況告訴他並非喧賓示威什麽的，而是告訴游明駿眼前的困難是多麽的艱辛，倆人如何面多與克服眼前的困難。

游明駿還能說什麽呢，聽完游明駿只能一言不發，因為游明駿明白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是不負責任的表現，所以他不能不負責，最起碼他要為沈一馨負責任。

見游明駿什麽話也不說，沈一馨心裏就更加沒底了，她不知道游明駿到這個份上了會不會洩氣，當然沈一馨明白今天所說的這些話對游明駿來說或多或少肯定會有傷害，但不管怎麽說不至於讓游明駿變心或者激怒什麽，沈一馨她知道自己所愛著這個人沒有這麽脆弱同時也知道愛自己的這個人是多麽的在乎她。

所以目前的這些情況沈一馨她認為自己必須要提前告訴他不能瞞而不說，如果是這樣那長期下去對倆人都將不利。

當沈一馨第二遍問游明說，老公，你說怎麽辦？

這時游明駿開口了，游明駿說，既然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你還堅持叫我老公，那我還能說什麽呢，我只希望你能叫我游明駿一輩子的老公。

我知道，這個道理我懂，我是說接下來我們倆怎麽辦？或許游明駿剛才的話沒有給到沈一馨一個方法什麽的，沈一馨補充又問了一邊怎麽辦的話。

當沈一馨第二遍問游明駿怎麽辦時游明駿其實他自己也知道，他真不知道怎麽辦，也真給不出沈一馨一個兩全之美的良策。

怎麽辦？我都聽你的都這個份上了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游明駿回答說，其實游明駿也只能這麽回答說。

其實游明駿這句的話的意思應該說是兩層意思，如果此時此刻沈一馨選擇與游明駿分手或許游明駿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含淚默認。如果沈一馨堅持還是要和游明駿走到一起，那游明駿當然也是求之不得。

但不管怎麽樣決定游明駿命運的時刻到了，游明駿當然也想與命運抗衡，當然前提是有抗衡的目標在，如果沈一馨不願堅持那游明駿一個人抗衡豈不是沒有任何意義和價值。

或許此時此刻沈一馨沒有看到游明駿的勇氣讓她多少有一絲不悅，但沈一馨還是能理解，因為眼前一直深深愛著自己的這個男人，她是懂他的，沈一馨知道游明駿不管從任何出發點上來講肯定把任何事情首先考慮到對沈一馨的利與不利放在首要位置，就是因為這樣沈一馨理解游明駿此時給不了她一個答案，她知道此時此刻游明駿肯定也是考慮凡事都是為了沈一馨而著想才導致游明駿束手無策。

或許游明駿也看出來了，沈一馨對於自己為什麽連問兩遍都給不到她一個答案，這時游明駿知道自己在去遵守當初與一馨媽媽和梅阿姨的那份君子協議已經毫無意義了，想到這游明駿只好把上半年自己和她媽媽與梅阿姨在咖啡館那次長談前前後後的經過與結果都一一告訴了沈一馨。

聽完這些沈一馨怎麽都沒想到，眼前的這個深愛自己的男人原本還背負著這樣不公平的枷鎖，並且一直瞞著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去承受痛苦。

想到這裏沈一馨腦子裏一下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其實這個想法曾經游明駿也是有過的，只是游明駿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不願讓沈一馨受苦受累而已。

沈一馨說，老公！要不這樣，我們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我們離開杭州吧！

聽到這裏游明駿先是欣喜若狂剛才那些壓力都煙飛雲散，沒想到沈一馨能這樣想令游明駿感動不已，離開杭州，沈一馨所謂的離開杭州說白了就是以前游明駿在不經意間閃現過的念頭帶上沈一馨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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