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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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這一個晚上沈一馨不止催了游明駿五六遍讓他早點睡,可游明駿怎麽也沒有睡意,他將前幾十個頁面信息都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那麽多小孩子被走丟了,或者是被拐騙,多少父母焦急入魂肝腸寸斷,痛苦的心流的不是淚而是血。
當然瀏覽這些信息游明駿也知道自己為他們也幫不上什麽忙,但內心深處還是多麽希望未來那天說不準真能遇上那些小孩,游明駿多麽想第一時間通知到他的家人,不知什麽時候游明駿已經淚流滿面,直至模糊的雙眼看不清電腦顯示屏游明駿才感覺到原來自己和他們的家人一樣的悲痛。
這段時間雖然時不時有騙子電話打進來,告訴游明駿說可以幫他找到親生父母,對這些騙子游明駿沒有和往常一樣凡是接到騙子電話後就二話不說立馬掛掉。以前都懶得聽對方多講,而這幾次游明駿卻一言不發的聽上對方講上一兩分鐘。
最近游明駿並沒有在電話裏問候這些騙子他們的母親與祖宗,每次聽上一兩鐘後游明駿就默默地掛上了電話,不予過多的理會。
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游明駿覺得這是對自己的尊重。
當然游明駿明明也知道電話裏那頭就是地地道道的一個騙子,他無非是將自己在網上留言的信息進行了一下熟讀與剖析然而利用心理學抓住游明駿尋親心切的心向他買線索,這類騙子跟拐賣兒童的人販子都是一樣的喪盡天良。
註冊登錄這個網站游明駿也在沈一馨再三要求下,就隨她的意願準確來說也是游明駿的意願,在寶貝回家網站上將自己的信息也發不了出去,游明駿原以為寶貝回家網站上全部都是近些年所發生的尋人啟事,但網頁瀏覽下來當然找十歲以下小孩子的信息是最多的,但也有很多差不多和游明駿同齡人在網上發布著差不多和游明駿一樣經歷的尋親信息。
游明駿在想像自己這個年齡了,哪還要什麽值錢的線索存在,幾乎不大可能。之前一直認為自己的年齡段已經完全不適合在這個網站上發布信息了,也是不會有什麽作用與效果的,因為一是年代久遠,二是發生在也是一個非常偏遠的山村了,沒有誰會關註自己的信息更關鍵的是與自己有關的線索少之又少,唯一的當事人也已經不在人世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向桂園奶奶才知道了。
之前已經前往過巴東去尋找過一次,游明駿都找到馬村了並且都一無所獲,每次主動給田村長打電話他都很無奈也很不想不通的回答說,沒辦法,他該通知的也通知了他該宣傳的也宣傳了,可就是沒有一點反響。
所以游明駿認為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那哪還有什麽可能存在什麽一線生機與奇跡出現。時間長了慢慢地游明駿也就沒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倒是沈一馨時刻幫忙關註著。
可今天倒是巧了大中午的竟然連沈一馨打給游明駿的電話中是用異常興奮的激動結結巴巴的告訴游明駿說,老公,你在網上的留言信息有一個巴東的網友加你□□給留言了,這個網友說他就是巴東龍船人他可以幫你在當地打探關於你要找的人。
雖然沈一馨很高興很激動,但游明駿已沒有像沈一馨她那樣有說不出來的喜悅之情了,因為這條信息還是沒有什麽真正的價值所在,龍船自己已經去過一次了,原本住在那裏的一些村民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被三峽移民搬遷到不同的地方了,差不多有一半以上的村民都搬遷到不同的異鄉,所以如今怎麽找,不要說哪怕還有直接的線索找起來也有一定的難度。關鍵是如今應該找誰,或者找到誰才能有所幫助,這些都是未知數。
但游明駿並沒有因為自己這些顧慮來打消或打擊沈一馨的積極性與熱情度,在電話裏游明駿還是很感動甚至也有些哽咽的對沈一馨說,好的哦,我回頭跟這個熱心的網友在好好聊聊。
當然游明駿也是真的很感動,游明駿的感動不光是因為這個熱心的網友給自己帶來了什麽希望,游明駿的感動是因為沈一馨剛才在電話裏那般激動而感動!
今天沈一馨休息,沒想到這個小妮子竟然呆在家裏幫游明駿還留意著網友的留言。平日裏只要沈一馨休息時除了游明駿實在有事走不開以外,游明駿一般都會陪著她,因為游明駿若不陪著她,游明駿也休想能有個清凈自在,沈一馨她一天至少有十條左右的信息催游明駿早點回去,或者問游明駿幾點可以回去,有時候她更離譜,直接發短信告訴游明駿說,老公,寶寶我餓了,怎麽辦?
就因為沈一馨這些短信,游明駿那還有心情把事情辦好有時只能陪著她,可今天倒好沈一馨她不發短信催游明駿了,直接打了不壓於五六個電話直接通知游明駿早點回家。
游明駿知道沈一馨她是希望游明駿能第一時間和巴東的這個網友將兩方的信息情況好好聊聊,雖然沈一馨她簡單的和這個熱心的網友隨便聊了幾句,畢竟她對馬村以及要找的人不是那麽清楚。
所以沈一馨不停催游明駿早點回去,對沈一馨來說,游明駿尋親的這件事已經相當有眉目了也差不多可以水落石出了。
可游明駿親愛馨寶貝她並不知道,這事還沒那麽容易。
當沈一馨不知是第五遍還是第六遍打給游明駿的那個電話時她可以說完全是生氣了,這次的態度不只是責備那樣簡單了,沈一馨她質問游明駿從嘉興回到閘弄口都四個多小時過去了,爬也爬到家門口了,所以這次沈一馨她完全是以命令的性質在電話裏要求游明駿必須在三十分鐘內回到他們的溫馨小屋,否則家法伺候。
所謂的家法理所當然是沈一馨訂的規矩了,這個無厘頭的規矩是沈一馨洗澡時要游明駿幫她洗澡,可是只是洗澡而已別的一概休想,像這樣的體力與精神上雙重折磨以前游明駿是有個懲罰的。
(五十六)
根據巴東網友藍色翅膀提供的信息,游明駿前前後後分析了一番多少覺得還是有一定的價值,原本計劃和他預約的時間是上個星期要過去的,但公司安排游明駿臨時去了趟麗水就這樣又被推遲了一個星期。
這是第二次來巴東尋親了,游明駿的心裏激動指數也完全超過上次,藍色翅膀這名網友在縣城開了家電腦維修部,根據他提供的地址游明駿下船後來到碼頭就直接攔下一輛白色的面包車也是當地特有的出租車徑直來到了他的維修部門面小旭電腦維修部。
沒想到這個90後小夥子見到游明駿還多少有點靦腆,這個小兄弟在網上他好像很健談一樣,可實際一見面後話反而沒有那麽多了。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他年齡層比游明駿小很多,在游明駿眼裏就是像個年輕的小兄弟而已。
與小旭接觸下來雖然他話不多,但還是比較熱情,晚上非得要請游明駿吃飯,雖然他所選的飯館看上去不大但也是非常適合游明駿和小旭以及他的同學也是他電腦維修部的合夥人,小木桌剛好適合三人用餐。
中途席間游明駿來到了前臺悄悄把單買掉了,游明駿覺得自己大老遠跑過來請小旭幫忙自己如果還讓他破費於是覺得就有些難為情。
根據小旭描述的路程明天還需耽誤他一整天,商量好計劃第二天前往龍船隔壁的另外一個鄉一個叫梨花村的地方,小旭的打探來的線索在三十年前也有戶人家的小孩被那戶人家的一個熟人抱養帶到了下江,根據小旭描述他們當地人把從沙市到武漢一帶統統稱之為下江,所以這條線索與游明駿的情況也還比較吻合。
游明駿他一直對小旭怎麽會是寶貝回家網的會員充滿的好奇於是也就將自己心裏的這個已憋了許久的疑惑說了出來。
小旭見游明駿問這個問題,他先是不好意思笑了笑,然後一臉難過的回答說,他在職業技校畢業以後隨他表哥一家前往福建泉州打工,他表哥五歲的小兒子在泉州走丟了,就是那一年他們註冊了寶貝回家網站會員。
聽到這游明駿也不知一時間該怎麽表達好顯得異常沈悶。
這時小旭接著說他看到游明駿的信息留言也純屬巧合,他說他無意瀏覽頁面時游明駿的信息裏巴東兩個字一下子讓他馬上把鼠標拖回原地仔細的看了看,因為他本身就是巴東人,所以他第一時間想都沒有多想加了游明駿預留的□□號,也就是上一次沈一馨激動的立馬給游明駿打電話告訴他有好消息的那次。
小旭說,其實當時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游明駿什麽忙,總之他當時認為他畢竟是這本地人,他覺得他可以幫游明駿多打聽打聽說不準某天奇跡就出現了。
聽到小旭這番話後游明駿不知是被他感動了還是一個辣椒嗆到了,咳嗽的雙眼都是淚。小旭連忙讓服務員給游明駿倒杯冷開水。
這次根據小旭打探來的線索對游明駿來說價值非常高,有幾點是高度吻合的,一是時間上差不多接近,雖然沒有準確的年代信息,但也在三十年前左右。
第二點也是男孩這點又靠近了一些。第三點更關鍵點就是也是被熟人抱養帶走的,雖然地點上沒有明確指向也是武漢,只知道是什麽“下江”所以根據小旭的推斷也還是比較接近游明駿的情況。
本來游明駿心想最好今晚就直接前往小旭所說的那個村但小旭堅持說明天回去,一是今天天色已經晚了等吃完晚飯天也就黑了,晚上騎摩托不安全,他讓游明駿安心的踏踏實實的先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出發。
游明駿終於知道為什麽小旭非要今天前往梨子村了,因為一路上小旭將摩托車騎的飛快,盤旋的山路並沒有給小旭增加多少難度。反而成了他炫耀的車技的資本了,游明駿雙手死死的抓住他瘦弱的雙肩,有些轉彎時的傾斜游明駿都不敢睜開雙眼。
如果游明駿不是大男人純爺們的話早就用雙手抱住了小旭的腰這樣會覺得更安全一些,最起碼不用擔心隨時會被甩下來的可能。
雖然一路上游明駿提醒過小旭開慢點要註意安全,但每次小旭都笑了笑後大聲回答說沒事,說完他還笑游明駿是城裏人沒見過世面,最後他補充說山裏的世界其實也充滿刺激。
好吧!就隨他吧,他愛刺激就刺激吧,游明駿擔心如果自己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啰嗦會惹小旭不高興了也就沒再吱聲。游明駿相信小旭他心裏應該有數或者是游明駿還沒習慣摩托車在盤旋的山路飛馳的那種感覺。
小旭這摩托車的速度遠遠超出路上那些面包車的速度,就這樣的速度也跑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游明駿和小旭來到了之前所說的梨子村雖然不見一顆梨樹,但游明駿對這個村還是充滿了一種說不清的親切,小旭給他認識的那位大姐打了一個電話。
告訴這個大姐他和游明駿已經進村了,這個大姐昨晚小旭給游明駿提及過,以前在縣城裏一家酒店任餐飲部經理,在小旭那裏修過電腦。
今年這個大姐回鄉下準備生小孩去了,小旭說半個月前這個大姐進城做常規胎檢時有次從他店裏路過時無意中聊到過這個話題,這個大姐告訴他,他們村真還有有一個和游明駿差不多類似情況。
也就是十多天前小旭將這個信息大致上核實了一下後就抓緊地通知到了游明駿,那次游明駿接到小旭的通知後激動不已,因為原本以為會從田村長那邊能給自己帶來希望的曙光,但前前後後我給田村長到了不亞於五次電話,每次都是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但不管怎樣有一點游明駿還是要感激那個田村長。游明駿每次打電話給他時,不管他忙不忙他都沒有半點嫌煩的意思,並且每次都還安慰游明駿說他會把這事放在心上,只要多少有靠譜的信息他都會第一時間通知到游明駿,所以最起碼游明駿心裏聽後還是不那麽的失望與灰心。
小旭和游明駿在這位熱心的大姐交代的地點等著她,不一會兒她就從游明駿等的那戶人家的後面的另外一棟房子裏走了過來。見到小旭嘴裏的這位大姐,其實也就和游明駿的年齡不相上下,當然小旭叫她大姐也沒叫錯,她姓譚,全名叫譚麗麗,畢竟是在城裏做過經理的人,自我介紹起來包括和游明駿的交談都比較大方得體。
這點跟游明駿原本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因為小旭給游明駿講到是一個大姐,那游明駿把這個大姐的樣子怎麽樣都沒有想成現在所見的這個樣子。
雖然譚麗麗身懷六甲但看上去還是一個比較端莊秀麗的鄰家小妹一樣。
小旭和游明駿隨譚麗麗一同到了她所說的那戶人家,如果此行不是抱著尋親的目的,悠閑的走在這山坳間的小道上,滿山僻野的樹林帶來的清風徐徐也還是情不禁的讓人有心曠神怡的感覺。
一公裏不到的路程差不多走了半個小時還多,如果常規步行也就十來分鐘的樣子,但這個準媽媽譚麗麗挺著大肚子所以游明駿和小旭也刻意放慢了腳步。
這條只有三米多寬一點的山路但也是經過水泥澆築過,看上去不足五公分的地面厚度,有些路面明顯是當時修路過程中水泥成分用料不足,再加上時不時的有些路面被載重車壓過後就坑坑窪窪不平。
一路譚麗麗開玩笑說,如果嫌她走的慢就讓小旭和游明駿他倆先到那戶人家外面等著也可以。
說完她指向上左前方也就是另外一座小山腳下的那幾戶人家說,你們看就是過了這個灣的前面那戶最裏面的那戶人家就是我們要去的目的地了。
游明駿順著譚麗麗她指方向一眼看過去,就在前面大約還有六七百米的樣子的那棟房子看去,一邊是當地傳統的瓦房另一側是經過水泥澆築過的平房。
看上去沒有在這個村口所見的其他房子那樣大氣,明顯要樸實很多,因為這個村雖然也比較偏遠但村裏還是有很一批新建的二層有的甚至是三層四層的小洋房。遠遠的看過去游明駿心裏不禁在想,眼前的那戶人家會是自己辛辛苦苦要找的家嗎?
我的親生父母會是住在這裏的嗎?想到這裏游明駿的鼻子不禁一酸眼淚就要出來了,但還是強忍著,游明駿心想想我們這一行三個人就自己年齡最大讓他們看見自己哭鼻子還是多少會難為情的。
雖然陪譚麗麗坐的慢但游明駿覺得也急著這一會時間,剛進入這戶人家院子前,譚麗麗就給遠遠站在那拿著一長長用細竹條編成的掃把在打掃院子的大伯打招呼。
譚麗麗叫了他一聲大伯伯,然後說我們過來了。
這位大伯滿臉笑容的說,稀客,稀客,快到屋裏座。
山裏漫山遍野本來都是樹,特別是大伯他們家與另外一戶鄰居家幾乎被一整片小樹林給包圍著。
只見這位大伯將被風刮得滿地都是不同樹種的樹葉掃向院子的另一邊去,這些被風吹散落的樹葉對大伯來說就是一些煩惱,所以他要將這些煩惱打掃幹凈。
看樣子這位大伯對游明駿等一行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當然譚麗麗也是提前給他打過招呼的,或許這個大伯也在等三十年前被他送人的那個小兒子回家。
跟大伯一見面後,游明駿隱隱地就有種感覺這個大伯以及這個家應該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家人。
除了從大伯長相五官裏找不出任何一丁點遺傳的跡象以外,大伯的背影怎麽也沒有游明駿心裏一直想象的那種父親的味道。
可游明駿多希望接下來能有最後的證據駁回自己的不解之惑,游明駿情願相信接下來的事實就是真的事實。
大伯屋裏雖然看上去比較簡陋但打掃卻是幹幹凈凈的,水泥地板估計是剛剛被大伯用拖把拖過,因為還有一些薄薄的尚未幹水漬還塗在地板面上。
大伯看上去也有七十多歲了,雖然走路步伐略顯慢了一些,但他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比較硬朗。
大伯忙著泡好茶後,然後在屋子裏進進出出也不知大伯在忙些什麽,在譚麗麗一再要求下,大伯才終於閑了下來準備坐下來和譚麗麗游明駿等說說話,等大伯坐下來的一瞬間游明駿才註意到,原來大伯眼裏早已濕潤,雖然他嘴角仍掛著慈祥的笑容,但還是掩飾不住他內心的波瀾,游明駿雖然不知道這波瀾是因為自己的到來,還是他思念自己那個最小的孩子,總之大伯他內心深處的所有痛苦全部集中在他那早已濕潤的眼睛裏了。
大伯有些話游明駿還是沒怎麽聽懂,不知是大伯說話的聲音本身就很低的緣故還是他的鄉音太濃,有好幾句話游明駿讓小旭和譚麗麗重新幫忙解釋了一遍游明駿才明白。
本來本地方言只要說慢一點大致上游明駿還是能聽出七八分的,也有可能是游明駿擔心聽錯或者領悟錯了大伯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所以希望聽的更明白一些。
與大伯核對完整個信息,幾乎離真相的軌道雖然沒有差了十萬八千裏但還是差之毫厘,總之這一差對游明駿來說將是一道永遠都難以彌補的縫隙。
大伯很準確的說在1981年的那年春節正月初十,他們在沔陽縣的遠方表姑父將他的小兒子小東從這裏帶到了沔陽縣,也就是今天的仙桃市。
但在大伯嘴裏卻堅持稱之為沔陽。或許大伯將沔陽這個地名記得比什麽都要牢,所以游明駿也不忍心重覆糾正如今沔陽已經改名為仙桃了,游明駿認為還是讓大伯根據以前的記憶這樣記著,這樣他心裏或許更踏實些。
大伯說,他小兒子小東被帶走的時候差不多有兩歲了,那些年家裏實在窮的揭不開鍋,家裏一共有五個小孩,每年春季最起碼有兩個月的時間屬於青黃不接的時候,老大與老二都是兒子,老三老四是姑娘,他擔心最小的會被餓死,剛好他老伴的表姑父沒有孫子就同意帶到了沔陽,但這一走這些年從來就沒有再聯系過,後來也沒了任何音信。
講到這大伯不禁失聲痛哭了起來,他說他老伴前幾年走的時候一直念念不忘的就他們的小兒子小東。
大伯這一哭游明駿小旭等幾個人不僅也都完全慌了神,沒想到今天為這事盡然引起了大伯的傷心事。
也不知怎麽安慰是好,倒是譚麗麗一邊走向右邊墻角掛毛巾的木式洗臉架上拿了一條幹凈毛巾遞給大伯,一邊安慰大伯說,沒事的現在有個寶貝回家網站,可以幫大伯找到小東。
游明駿也不知譚麗麗這樣形容大伯會不會明白,於是就接著補充說,大伯你放心,我是漢陽那邊的,剛好離沔陽只有幾十公裏就到了,很近很近,我這次回去後就幫忙找找看,說不準就找到了。
大伯聽游明駿這樣說,情緒稍微好了一點,告訴游明駿說他表姑父叫黃長祥,估計現在早已不在人世了,他表姑父的兒子小名□□生。
春生這個人平時有點傻乎乎的,具體全名叫什麽名字大伯說他也叫不上來。
聽大伯講到這游明駿完全明白了大伯的意思,他是希望能多提供點線索給游明駿。所以游明駿立馬安慰大伯說,沒事的,等回去後就馬上在電腦上發布這條信息的,只要信息一發布,總會有人知道,然後游明駿又告訴大伯,自己這次來巴東就是在網上發布信息後,這個小旭看到後才聯系我的,邊說游明駿將小旭指給大伯看。
游明駿看大伯對自己的方法和建議倒是蠻感興趣,所以當時游明駿就下定決心,回杭州後立馬先將大伯尋找他小兒子小東的信息在網上趕快發布,然後只要有一絲線索游明駿都抽時間前往仙桃幫大伯核實,游明駿希望自己能幫他完成以及實現這個願望。
這時大伯接著說,前些年他的幾個大一點的兒子與姑娘出去打工時,每次出門前都會對他們交代一定要到沔陽去找找他們的弟弟,可是以前留的那個地址叫個什麽農場,現在這個地名也都不存在了,也去找過幾次都沒有下文。
(五十七)
走的時候游明駿看大伯竟然都有點依依不舍的樣子,游明駿的心裏當時也不是滋味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表達是好。
游明駿看大伯年數已高加上這次到訪又如此冒失,於是從錢包裏拿出了兩千塊錢,塞到大伯口袋裏並對大伯說讓他買點什麽,這只是自己一點心意。沒想到大伯說什麽也不同意,他說這樣經受不起,千萬不可這樣非但拒絕游明駿的一片心意,拉扯中游明駿擔心一個用力不小心把大伯絆倒了就不好了,也只好作罷。
從大伯到譚麗麗娘家的那段路上三人幾乎都一言不發,每個人心裏都很沈重,因為不光這樣關鍵是都不知怎麽說好以及說什麽合適。
與譚麗麗告別前,游明駿再堅持拜托請譚麗麗明天幫他一定把這兩千塊錢的心意再次轉交給大伯。雖然當時譚麗麗告訴游明駿說這樣不好,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了,可游明駿一堅持說,我大老遠的跑過來,沒想到大伯這個情況讓我心裏也不好受,希望她能幫自己還是轉交給大伯,游明駿說其實這樣不是錢的事,也不光是心意的事,關鍵是只有這樣自己的心裏才會好受一點。
譚麗麗看游明駿這麽誠懇也就答應了他的請求,當小旭騎著摩托車行駛在一個上坡彎道時游明駿回頭看了看,譚麗麗挺這大肚子站在村口遠遠的看著他們離去,游明駿向譚麗麗揮了揮手,不知最後她有沒有看見游明駿的微笑,祝福這個熱心人祝她生個健健康康的大白胖小子,祝福她。
回到縣城路上小旭問游明駿真的能幫大伯找到那個小東嗎?這個問題經小旭這麽一問,游明駿沈默了大概兩分鐘左右,游明駿覺得這個問題看似還沒那麽簡單,甚至和自己的問題一樣覆雜以及難度系數也和自己差不了多少。
游明駿這時才意識到這件事遠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經過游明駿慎重考慮過後回答小旭說,我回去後肯定會將大伯找小東的情況在網上發布。
但找到小東的可能心也不會太大,因為大伯提供的信息仔細想想幾乎沒有任何價值,一是他老伴的表姑父按大伯所描述的當年的年齡就算活到今天已經超一百歲了,也就是說黃長祥這個人的這條線索如今是沒有任何價值所言了。
不要講現在上網的年輕人壓根不會認識這個人就連健在的六七十歲的人也不一定認識。另外大伯所說的他表姑父的兒子春生就是因為人有點傻乎乎的才沒有討到老婆,所以他們把大伯小兒子小東抱養過去就是為了給春生當兒子防老的,說不準就是因為這樣的因素存在這些年大伯表姑父他們那邊有意識的不再和這邊聯系了。
你說都三十幾年過去了,物是人的非,如今怎麽找啊?太難了。
小旭說,既然這麽難!那你為什麽剛剛信誓旦旦的對大伯說一定能幫他找到小東?
說完小旭又接著問了游明駿一句,那你為什麽要騙大伯呢?
還沒等小旭用不解外加質問的口吻說完游明駿就告訴小旭說,小兄弟,我壓根沒有成心去騙大伯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他感到沒有盼頭而已,我覺得有些事情活在有盼頭有希望之中總歸是好事。
小旭見游明駿原來是這個意思,也認可了游明駿的意圖後說了一句,哦!你這樣說也有道理。
到縣城後小旭帶游明駿吃了碗特色高山羊肉面,早上雖然游明駿也沒有怎麽吃早餐,但這時還是不怎麽餓。
但小旭好像已經餓的很厲害了,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游明駿的食欲也跟著增加了一點,這時小旭接到了他媽媽的電話,電話裏估計是他媽媽因為什麽事情批評了他什麽的,因為小旭好像還有些不服氣的樣子,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就直接告訴他媽媽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下午就回來,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還沒等游明駿開口問他怎麽了,小旭就告訴游明駿說,今天是他嘎公生日,我媽上個星期給他講過,他今天忘了沒回去。
見游明駿多少一頭霧水沒怎麽聽明白小旭朝游明駿笑了笑說,就是我姥爺今天過生日,中午與晚上家裏有客人,我媽讓我回家吃飯。
游明駿回答說,哦!看小旭好像有什麽事情,就又對小旭說,沒事,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我難得來一趟這裏下午我就在縣城裏好好逛逛。
小旭聽游明駿這麽說看了游明駿一眼回答說,哎!咱們這個縣城跟重慶一樣也是座山城,當然沒有重慶那麽大但也是依山而建就那麽幾條街也沒什麽好逛的,你還是跟我去鄉下,晚上吃完飯就回來!
游明駿想了想覺得也可以,就答應了小旭這個建議,游明駿原本想再超市買點禮品什麽的,可小旭說什麽也不讓,無奈只好這樣兩手空空隨著小旭來到了他姥爺家,準確的說也是小旭的家,因為小旭的爸爸是入贅過來的,在路上小旭告訴游明駿他隨他媽媽姓邊,而他爸爸姓譚,小旭全名叫邊小旭。
這裏農村祝壽跟游明駿想的不一樣,也沒有游明駿所想的那麽熱鬧。小旭的家雖然也是兩層樓房看樣子裝修也有五六年之久了。
來到小旭家差不多也是下午四點了,小旭家裏坦白的說有點類似賭場一般了,鬧哄哄的院子裏有兩桌麻將,觀看鬥地主的幾個戰術分析員幾乎淹沒了其他人的說話聲。
倒是臥室四個年長的老人在打一個游明駿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紙牌,小旭介紹說其中一個就是他姥爺,整棟樓裏也就這間屋子裏稍微安靜些,這幾個老頭全神關註的盯著手裏的牌,生怕自己需要的的那張被上家或下家抓走了,小旭連給他姥爺打了兩遍招呼才引起他姥爺的註意。
每個人都很忙,忙著手裏的牌,忙著收別人的錢或賠錢給對方就游明駿和小旭無所事事。
到是小旭的媽媽很熱情一連招呼喝茶吃瓜子,小旭的爸爸聽說游明駿是小旭他外地來的朋友,就熱情的拉著游明駿的手說,讓游明駿明年帶小旭還是到外面去闖闖,他爸對游明駿說小旭在縣城的那個電腦修理部都搞了兩年,也沒見著他帶錢回家。
看樣子小旭跟他爸的關系並不怎麽好,聽他爸這麽跟游明駿說,就連忙一把把他爸推開一邊抱怨他爸多管閑事,說完就帶游明駿要到他家附近走走。
小旭的家周邊環境非常好,周圍都綠郁匆匆,雖然地處山坳腳下但家門口十米外前面就是一條柏油馬路倒也不顯得有多偏,這條路小旭說是通往隔壁秭歸的縣道,一條小溪從小旭家門前同時順著小旭家隔壁左右十幾戶人家錯落而過,雖然身處大山裏面,但還是頗有一番鄉村田園的味道。
小旭家這個環境游明駿到是特別的羨慕,但不知道小旭為什麽平時卻不願回家,呆在這裏其實比任何一個都市都要安逸舒坦自然。空氣好就不提了最起碼沒有城市裏那般浮躁。
悠閑的走在馬路上看著眼前方一上坡拐彎處另外十幾戶人家時游明駿對小旭說,我真羨慕你們這裏多好啊,沒事可以打打麻將,喝喝茶,三五成群的湊在一塊聊聊天。
沒想到游明駿這話完全沒有獲得小旭的同感,而是引來了他的一句臟話,好個屁!
說完那句氣憤地話後外加不在乎的表情,游明駿看他這個樣子不禁笑了笑說,小旭!你真的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那你說你們這裏哪裏不好,山清水秀人又這麽樸實。
小旭見游明駿這麽跟他表達,他先是笑了笑,小旭回答游明駿說,山清水秀有個屁用又沒有經濟收入,難道吃空氣啊,空氣再好也會餓死人。
再說你以為山裏人就一定會樸實啊,樸實也樸實但有些人很大層面上思想狹隘愚味!
小旭見游明駿仍用一副不理解的面孔看著他,雖然游明駿沒開口說話,但小旭也知道是因為游明駿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是好。
小旭接著說,你知道我媽為什麽非得要給我姥爺辦這個六十五歲生日酒嗎?
還沒等游明駿回答他,小旭就直接告訴游明駿說,那是我媽想收人情禮金,其實也不是我媽想收人情禮金,而是整個社會風氣不好。我告訴我媽至於別人家我們不管可我們家沒必要為了禮金刻意這樣去操辦,沒意思可她非不聽她說她平均一個月要趕上三四個酒席也就是去赴不同名堂的酒席都大把大把隨人情禮金,如果自己不辦那就虧了。
小旭說完後最後又補充問了游明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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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瀏覽這些信息游明駿也知道自己為他們也幫不上什麽忙,但內心深處還是多麽希望未來那天說不準真能遇上那些小孩,游明駿多麽想第一時間通知到他的家人,不知什麽時候游明駿已經淚流滿面,直至模糊的雙眼看不清電腦顯示屏游明駿才感覺到原來自己和他們的家人一樣的悲痛。
這段時間雖然時不時有騙子電話打進來,告訴游明駿說可以幫他找到親生父母,對這些騙子游明駿沒有和往常一樣凡是接到騙子電話後就二話不說立馬掛掉。以前都懶得聽對方多講,而這幾次游明駿卻一言不發的聽上對方講上一兩分鐘。
最近游明駿並沒有在電話裏問候這些騙子他們的母親與祖宗,每次聽上一兩鐘後游明駿就默默地掛上了電話,不予過多的理會。
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游明駿覺得這是對自己的尊重。
當然游明駿明明也知道電話裏那頭就是地地道道的一個騙子,他無非是將自己在網上留言的信息進行了一下熟讀與剖析然而利用心理學抓住游明駿尋親心切的心向他買線索,這類騙子跟拐賣兒童的人販子都是一樣的喪盡天良。
註冊登錄這個網站游明駿也在沈一馨再三要求下,就隨她的意願準確來說也是游明駿的意願,在寶貝回家網站上將自己的信息也發不了出去,游明駿原以為寶貝回家網站上全部都是近些年所發生的尋人啟事,但網頁瀏覽下來當然找十歲以下小孩子的信息是最多的,但也有很多差不多和游明駿同齡人在網上發布著差不多和游明駿一樣經歷的尋親信息。
游明駿在想像自己這個年齡了,哪還要什麽值錢的線索存在,幾乎不大可能。之前一直認為自己的年齡段已經完全不適合在這個網站上發布信息了,也是不會有什麽作用與效果的,因為一是年代久遠,二是發生在也是一個非常偏遠的山村了,沒有誰會關註自己的信息更關鍵的是與自己有關的線索少之又少,唯一的當事人也已經不在人世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向桂園奶奶才知道了。
之前已經前往過巴東去尋找過一次,游明駿都找到馬村了並且都一無所獲,每次主動給田村長打電話他都很無奈也很不想不通的回答說,沒辦法,他該通知的也通知了他該宣傳的也宣傳了,可就是沒有一點反響。
所以游明駿認為都已經到這份上了那哪還有什麽可能存在什麽一線生機與奇跡出現。時間長了慢慢地游明駿也就沒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倒是沈一馨時刻幫忙關註著。
可今天倒是巧了大中午的竟然連沈一馨打給游明駿的電話中是用異常興奮的激動結結巴巴的告訴游明駿說,老公,你在網上的留言信息有一個巴東的網友加你□□給留言了,這個網友說他就是巴東龍船人他可以幫你在當地打探關於你要找的人。
雖然沈一馨很高興很激動,但游明駿已沒有像沈一馨她那樣有說不出來的喜悅之情了,因為這條信息還是沒有什麽真正的價值所在,龍船自己已經去過一次了,原本住在那裏的一些村民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被三峽移民搬遷到不同的地方了,差不多有一半以上的村民都搬遷到不同的異鄉,所以如今怎麽找,不要說哪怕還有直接的線索找起來也有一定的難度。關鍵是如今應該找誰,或者找到誰才能有所幫助,這些都是未知數。
但游明駿並沒有因為自己這些顧慮來打消或打擊沈一馨的積極性與熱情度,在電話裏游明駿還是很感動甚至也有些哽咽的對沈一馨說,好的哦,我回頭跟這個熱心的網友在好好聊聊。
當然游明駿也是真的很感動,游明駿的感動不光是因為這個熱心的網友給自己帶來了什麽希望,游明駿的感動是因為沈一馨剛才在電話裏那般激動而感動!
今天沈一馨休息,沒想到這個小妮子竟然呆在家裏幫游明駿還留意著網友的留言。平日裏只要沈一馨休息時除了游明駿實在有事走不開以外,游明駿一般都會陪著她,因為游明駿若不陪著她,游明駿也休想能有個清凈自在,沈一馨她一天至少有十條左右的信息催游明駿早點回去,或者問游明駿幾點可以回去,有時候她更離譜,直接發短信告訴游明駿說,老公,寶寶我餓了,怎麽辦?
就因為沈一馨這些短信,游明駿那還有心情把事情辦好有時只能陪著她,可今天倒好沈一馨她不發短信催游明駿了,直接打了不壓於五六個電話直接通知游明駿早點回家。
游明駿知道沈一馨她是希望游明駿能第一時間和巴東的這個網友將兩方的信息情況好好聊聊,雖然沈一馨她簡單的和這個熱心的網友隨便聊了幾句,畢竟她對馬村以及要找的人不是那麽清楚。
所以沈一馨不停催游明駿早點回去,對沈一馨來說,游明駿尋親的這件事已經相當有眉目了也差不多可以水落石出了。
可游明駿親愛馨寶貝她並不知道,這事還沒那麽容易。
當沈一馨不知是第五遍還是第六遍打給游明駿的那個電話時她可以說完全是生氣了,這次的態度不只是責備那樣簡單了,沈一馨她質問游明駿從嘉興回到閘弄口都四個多小時過去了,爬也爬到家門口了,所以這次沈一馨她完全是以命令的性質在電話裏要求游明駿必須在三十分鐘內回到他們的溫馨小屋,否則家法伺候。
所謂的家法理所當然是沈一馨訂的規矩了,這個無厘頭的規矩是沈一馨洗澡時要游明駿幫她洗澡,可是只是洗澡而已別的一概休想,像這樣的體力與精神上雙重折磨以前游明駿是有個懲罰的。
(五十六)
根據巴東網友藍色翅膀提供的信息,游明駿前前後後分析了一番多少覺得還是有一定的價值,原本計劃和他預約的時間是上個星期要過去的,但公司安排游明駿臨時去了趟麗水就這樣又被推遲了一個星期。
這是第二次來巴東尋親了,游明駿的心裏激動指數也完全超過上次,藍色翅膀這名網友在縣城開了家電腦維修部,根據他提供的地址游明駿下船後來到碼頭就直接攔下一輛白色的面包車也是當地特有的出租車徑直來到了他的維修部門面小旭電腦維修部。
沒想到這個90後小夥子見到游明駿還多少有點靦腆,這個小兄弟在網上他好像很健談一樣,可實際一見面後話反而沒有那麽多了。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他年齡層比游明駿小很多,在游明駿眼裏就是像個年輕的小兄弟而已。
與小旭接觸下來雖然他話不多,但還是比較熱情,晚上非得要請游明駿吃飯,雖然他所選的飯館看上去不大但也是非常適合游明駿和小旭以及他的同學也是他電腦維修部的合夥人,小木桌剛好適合三人用餐。
中途席間游明駿來到了前臺悄悄把單買掉了,游明駿覺得自己大老遠跑過來請小旭幫忙自己如果還讓他破費於是覺得就有些難為情。
根據小旭描述的路程明天還需耽誤他一整天,商量好計劃第二天前往龍船隔壁的另外一個鄉一個叫梨花村的地方,小旭的打探來的線索在三十年前也有戶人家的小孩被那戶人家的一個熟人抱養帶到了下江,根據小旭描述他們當地人把從沙市到武漢一帶統統稱之為下江,所以這條線索與游明駿的情況也還比較吻合。
游明駿他一直對小旭怎麽會是寶貝回家網的會員充滿的好奇於是也就將自己心裏的這個已憋了許久的疑惑說了出來。
小旭見游明駿問這個問題,他先是不好意思笑了笑,然後一臉難過的回答說,他在職業技校畢業以後隨他表哥一家前往福建泉州打工,他表哥五歲的小兒子在泉州走丟了,就是那一年他們註冊了寶貝回家網站會員。
聽到這游明駿也不知一時間該怎麽表達好顯得異常沈悶。
這時小旭接著說他看到游明駿的信息留言也純屬巧合,他說他無意瀏覽頁面時游明駿的信息裏巴東兩個字一下子讓他馬上把鼠標拖回原地仔細的看了看,因為他本身就是巴東人,所以他第一時間想都沒有多想加了游明駿預留的□□號,也就是上一次沈一馨激動的立馬給游明駿打電話告訴他有好消息的那次。
小旭說,其實當時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游明駿什麽忙,總之他當時認為他畢竟是這本地人,他覺得他可以幫游明駿多打聽打聽說不準某天奇跡就出現了。
聽到小旭這番話後游明駿不知是被他感動了還是一個辣椒嗆到了,咳嗽的雙眼都是淚。小旭連忙讓服務員給游明駿倒杯冷開水。
這次根據小旭打探來的線索對游明駿來說價值非常高,有幾點是高度吻合的,一是時間上差不多接近,雖然沒有準確的年代信息,但也在三十年前左右。
第二點也是男孩這點又靠近了一些。第三點更關鍵點就是也是被熟人抱養帶走的,雖然地點上沒有明確指向也是武漢,只知道是什麽“下江”所以根據小旭的推斷也還是比較接近游明駿的情況。
本來游明駿心想最好今晚就直接前往小旭所說的那個村但小旭堅持說明天回去,一是今天天色已經晚了等吃完晚飯天也就黑了,晚上騎摩托不安全,他讓游明駿安心的踏踏實實的先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就出發。
游明駿終於知道為什麽小旭非要今天前往梨子村了,因為一路上小旭將摩托車騎的飛快,盤旋的山路並沒有給小旭增加多少難度。反而成了他炫耀的車技的資本了,游明駿雙手死死的抓住他瘦弱的雙肩,有些轉彎時的傾斜游明駿都不敢睜開雙眼。
如果游明駿不是大男人純爺們的話早就用雙手抱住了小旭的腰這樣會覺得更安全一些,最起碼不用擔心隨時會被甩下來的可能。
雖然一路上游明駿提醒過小旭開慢點要註意安全,但每次小旭都笑了笑後大聲回答說沒事,說完他還笑游明駿是城裏人沒見過世面,最後他補充說山裏的世界其實也充滿刺激。
好吧!就隨他吧,他愛刺激就刺激吧,游明駿擔心如果自己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啰嗦會惹小旭不高興了也就沒再吱聲。游明駿相信小旭他心裏應該有數或者是游明駿還沒習慣摩托車在盤旋的山路飛馳的那種感覺。
小旭這摩托車的速度遠遠超出路上那些面包車的速度,就這樣的速度也跑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游明駿和小旭來到了之前所說的梨子村雖然不見一顆梨樹,但游明駿對這個村還是充滿了一種說不清的親切,小旭給他認識的那位大姐打了一個電話。
告訴這個大姐他和游明駿已經進村了,這個大姐昨晚小旭給游明駿提及過,以前在縣城裏一家酒店任餐飲部經理,在小旭那裏修過電腦。
今年這個大姐回鄉下準備生小孩去了,小旭說半個月前這個大姐進城做常規胎檢時有次從他店裏路過時無意中聊到過這個話題,這個大姐告訴他,他們村真還有有一個和游明駿差不多類似情況。
也就是十多天前小旭將這個信息大致上核實了一下後就抓緊地通知到了游明駿,那次游明駿接到小旭的通知後激動不已,因為原本以為會從田村長那邊能給自己帶來希望的曙光,但前前後後我給田村長到了不亞於五次電話,每次都是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但不管怎樣有一點游明駿還是要感激那個田村長。游明駿每次打電話給他時,不管他忙不忙他都沒有半點嫌煩的意思,並且每次都還安慰游明駿說他會把這事放在心上,只要多少有靠譜的信息他都會第一時間通知到游明駿,所以最起碼游明駿心裏聽後還是不那麽的失望與灰心。
小旭和游明駿在這位熱心的大姐交代的地點等著她,不一會兒她就從游明駿等的那戶人家的後面的另外一棟房子裏走了過來。見到小旭嘴裏的這位大姐,其實也就和游明駿的年齡不相上下,當然小旭叫她大姐也沒叫錯,她姓譚,全名叫譚麗麗,畢竟是在城裏做過經理的人,自我介紹起來包括和游明駿的交談都比較大方得體。
這點跟游明駿原本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因為小旭給游明駿講到是一個大姐,那游明駿把這個大姐的樣子怎麽樣都沒有想成現在所見的這個樣子。
雖然譚麗麗身懷六甲但看上去還是一個比較端莊秀麗的鄰家小妹一樣。
小旭和游明駿隨譚麗麗一同到了她所說的那戶人家,如果此行不是抱著尋親的目的,悠閑的走在這山坳間的小道上,滿山僻野的樹林帶來的清風徐徐也還是情不禁的讓人有心曠神怡的感覺。
一公裏不到的路程差不多走了半個小時還多,如果常規步行也就十來分鐘的樣子,但這個準媽媽譚麗麗挺著大肚子所以游明駿和小旭也刻意放慢了腳步。
這條只有三米多寬一點的山路但也是經過水泥澆築過,看上去不足五公分的地面厚度,有些路面明顯是當時修路過程中水泥成分用料不足,再加上時不時的有些路面被載重車壓過後就坑坑窪窪不平。
一路譚麗麗開玩笑說,如果嫌她走的慢就讓小旭和游明駿他倆先到那戶人家外面等著也可以。
說完她指向上左前方也就是另外一座小山腳下的那幾戶人家說,你們看就是過了這個灣的前面那戶最裏面的那戶人家就是我們要去的目的地了。
游明駿順著譚麗麗她指方向一眼看過去,就在前面大約還有六七百米的樣子的那棟房子看去,一邊是當地傳統的瓦房另一側是經過水泥澆築過的平房。
看上去沒有在這個村口所見的其他房子那樣大氣,明顯要樸實很多,因為這個村雖然也比較偏遠但村裏還是有很一批新建的二層有的甚至是三層四層的小洋房。遠遠的看過去游明駿心裏不禁在想,眼前的那戶人家會是自己辛辛苦苦要找的家嗎?
我的親生父母會是住在這裏的嗎?想到這裏游明駿的鼻子不禁一酸眼淚就要出來了,但還是強忍著,游明駿心想想我們這一行三個人就自己年齡最大讓他們看見自己哭鼻子還是多少會難為情的。
雖然陪譚麗麗坐的慢但游明駿覺得也急著這一會時間,剛進入這戶人家院子前,譚麗麗就給遠遠站在那拿著一長長用細竹條編成的掃把在打掃院子的大伯打招呼。
譚麗麗叫了他一聲大伯伯,然後說我們過來了。
這位大伯滿臉笑容的說,稀客,稀客,快到屋裏座。
山裏漫山遍野本來都是樹,特別是大伯他們家與另外一戶鄰居家幾乎被一整片小樹林給包圍著。
只見這位大伯將被風刮得滿地都是不同樹種的樹葉掃向院子的另一邊去,這些被風吹散落的樹葉對大伯來說就是一些煩惱,所以他要將這些煩惱打掃幹凈。
看樣子這位大伯對游明駿等一行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當然譚麗麗也是提前給他打過招呼的,或許這個大伯也在等三十年前被他送人的那個小兒子回家。
跟大伯一見面後,游明駿隱隱地就有種感覺這個大伯以及這個家應該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家人。
除了從大伯長相五官裏找不出任何一丁點遺傳的跡象以外,大伯的背影怎麽也沒有游明駿心裏一直想象的那種父親的味道。
可游明駿多希望接下來能有最後的證據駁回自己的不解之惑,游明駿情願相信接下來的事實就是真的事實。
大伯屋裏雖然看上去比較簡陋但打掃卻是幹幹凈凈的,水泥地板估計是剛剛被大伯用拖把拖過,因為還有一些薄薄的尚未幹水漬還塗在地板面上。
大伯看上去也有七十多歲了,雖然走路步伐略顯慢了一些,但他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比較硬朗。
大伯忙著泡好茶後,然後在屋子裏進進出出也不知大伯在忙些什麽,在譚麗麗一再要求下,大伯才終於閑了下來準備坐下來和譚麗麗游明駿等說說話,等大伯坐下來的一瞬間游明駿才註意到,原來大伯眼裏早已濕潤,雖然他嘴角仍掛著慈祥的笑容,但還是掩飾不住他內心的波瀾,游明駿雖然不知道這波瀾是因為自己的到來,還是他思念自己那個最小的孩子,總之大伯他內心深處的所有痛苦全部集中在他那早已濕潤的眼睛裏了。
大伯有些話游明駿還是沒怎麽聽懂,不知是大伯說話的聲音本身就很低的緣故還是他的鄉音太濃,有好幾句話游明駿讓小旭和譚麗麗重新幫忙解釋了一遍游明駿才明白。
本來本地方言只要說慢一點大致上游明駿還是能聽出七八分的,也有可能是游明駿擔心聽錯或者領悟錯了大伯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所以希望聽的更明白一些。
與大伯核對完整個信息,幾乎離真相的軌道雖然沒有差了十萬八千裏但還是差之毫厘,總之這一差對游明駿來說將是一道永遠都難以彌補的縫隙。
大伯很準確的說在1981年的那年春節正月初十,他們在沔陽縣的遠方表姑父將他的小兒子小東從這裏帶到了沔陽縣,也就是今天的仙桃市。
但在大伯嘴裏卻堅持稱之為沔陽。或許大伯將沔陽這個地名記得比什麽都要牢,所以游明駿也不忍心重覆糾正如今沔陽已經改名為仙桃了,游明駿認為還是讓大伯根據以前的記憶這樣記著,這樣他心裏或許更踏實些。
大伯說,他小兒子小東被帶走的時候差不多有兩歲了,那些年家裏實在窮的揭不開鍋,家裏一共有五個小孩,每年春季最起碼有兩個月的時間屬於青黃不接的時候,老大與老二都是兒子,老三老四是姑娘,他擔心最小的會被餓死,剛好他老伴的表姑父沒有孫子就同意帶到了沔陽,但這一走這些年從來就沒有再聯系過,後來也沒了任何音信。
講到這大伯不禁失聲痛哭了起來,他說他老伴前幾年走的時候一直念念不忘的就他們的小兒子小東。
大伯這一哭游明駿小旭等幾個人不僅也都完全慌了神,沒想到今天為這事盡然引起了大伯的傷心事。
也不知怎麽安慰是好,倒是譚麗麗一邊走向右邊墻角掛毛巾的木式洗臉架上拿了一條幹凈毛巾遞給大伯,一邊安慰大伯說,沒事的現在有個寶貝回家網站,可以幫大伯找到小東。
游明駿也不知譚麗麗這樣形容大伯會不會明白,於是就接著補充說,大伯你放心,我是漢陽那邊的,剛好離沔陽只有幾十公裏就到了,很近很近,我這次回去後就幫忙找找看,說不準就找到了。
大伯聽游明駿這樣說,情緒稍微好了一點,告訴游明駿說他表姑父叫黃長祥,估計現在早已不在人世了,他表姑父的兒子小名□□生。
春生這個人平時有點傻乎乎的,具體全名叫什麽名字大伯說他也叫不上來。
聽大伯講到這游明駿完全明白了大伯的意思,他是希望能多提供點線索給游明駿。所以游明駿立馬安慰大伯說,沒事的,等回去後就馬上在電腦上發布這條信息的,只要信息一發布,總會有人知道,然後游明駿又告訴大伯,自己這次來巴東就是在網上發布信息後,這個小旭看到後才聯系我的,邊說游明駿將小旭指給大伯看。
游明駿看大伯對自己的方法和建議倒是蠻感興趣,所以當時游明駿就下定決心,回杭州後立馬先將大伯尋找他小兒子小東的信息在網上趕快發布,然後只要有一絲線索游明駿都抽時間前往仙桃幫大伯核實,游明駿希望自己能幫他完成以及實現這個願望。
這時大伯接著說,前些年他的幾個大一點的兒子與姑娘出去打工時,每次出門前都會對他們交代一定要到沔陽去找找他們的弟弟,可是以前留的那個地址叫個什麽農場,現在這個地名也都不存在了,也去找過幾次都沒有下文。
(五十七)
走的時候游明駿看大伯竟然都有點依依不舍的樣子,游明駿的心裏當時也不是滋味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表達是好。
游明駿看大伯年數已高加上這次到訪又如此冒失,於是從錢包裏拿出了兩千塊錢,塞到大伯口袋裏並對大伯說讓他買點什麽,這只是自己一點心意。沒想到大伯說什麽也不同意,他說這樣經受不起,千萬不可這樣非但拒絕游明駿的一片心意,拉扯中游明駿擔心一個用力不小心把大伯絆倒了就不好了,也只好作罷。
從大伯到譚麗麗娘家的那段路上三人幾乎都一言不發,每個人心裏都很沈重,因為不光這樣關鍵是都不知怎麽說好以及說什麽合適。
與譚麗麗告別前,游明駿再堅持拜托請譚麗麗明天幫他一定把這兩千塊錢的心意再次轉交給大伯。雖然當時譚麗麗告訴游明駿說這樣不好,只要心意到了就行了,可游明駿一堅持說,我大老遠的跑過來,沒想到大伯這個情況讓我心裏也不好受,希望她能幫自己還是轉交給大伯,游明駿說其實這樣不是錢的事,也不光是心意的事,關鍵是只有這樣自己的心裏才會好受一點。
譚麗麗看游明駿這麽誠懇也就答應了他的請求,當小旭騎著摩托車行駛在一個上坡彎道時游明駿回頭看了看,譚麗麗挺這大肚子站在村口遠遠的看著他們離去,游明駿向譚麗麗揮了揮手,不知最後她有沒有看見游明駿的微笑,祝福這個熱心人祝她生個健健康康的大白胖小子,祝福她。
回到縣城路上小旭問游明駿真的能幫大伯找到那個小東嗎?這個問題經小旭這麽一問,游明駿沈默了大概兩分鐘左右,游明駿覺得這個問題看似還沒那麽簡單,甚至和自己的問題一樣覆雜以及難度系數也和自己差不了多少。
游明駿這時才意識到這件事遠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經過游明駿慎重考慮過後回答小旭說,我回去後肯定會將大伯找小東的情況在網上發布。
但找到小東的可能心也不會太大,因為大伯提供的信息仔細想想幾乎沒有任何價值,一是他老伴的表姑父按大伯所描述的當年的年齡就算活到今天已經超一百歲了,也就是說黃長祥這個人的這條線索如今是沒有任何價值所言了。
不要講現在上網的年輕人壓根不會認識這個人就連健在的六七十歲的人也不一定認識。另外大伯所說的他表姑父的兒子春生就是因為人有點傻乎乎的才沒有討到老婆,所以他們把大伯小兒子小東抱養過去就是為了給春生當兒子防老的,說不準就是因為這樣的因素存在這些年大伯表姑父他們那邊有意識的不再和這邊聯系了。
你說都三十幾年過去了,物是人的非,如今怎麽找啊?太難了。
小旭說,既然這麽難!那你為什麽剛剛信誓旦旦的對大伯說一定能幫他找到小東?
說完小旭又接著問了游明駿一句,那你為什麽要騙大伯呢?
還沒等小旭用不解外加質問的口吻說完游明駿就告訴小旭說,小兄弟,我壓根沒有成心去騙大伯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他感到沒有盼頭而已,我覺得有些事情活在有盼頭有希望之中總歸是好事。
小旭見游明駿原來是這個意思,也認可了游明駿的意圖後說了一句,哦!你這樣說也有道理。
到縣城後小旭帶游明駿吃了碗特色高山羊肉面,早上雖然游明駿也沒有怎麽吃早餐,但這時還是不怎麽餓。
但小旭好像已經餓的很厲害了,看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游明駿的食欲也跟著增加了一點,這時小旭接到了他媽媽的電話,電話裏估計是他媽媽因為什麽事情批評了他什麽的,因為小旭好像還有些不服氣的樣子,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就直接告訴他媽媽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下午就回來,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還沒等游明駿開口問他怎麽了,小旭就告訴游明駿說,今天是他嘎公生日,我媽上個星期給他講過,他今天忘了沒回去。
見游明駿多少一頭霧水沒怎麽聽明白小旭朝游明駿笑了笑說,就是我姥爺今天過生日,中午與晚上家裏有客人,我媽讓我回家吃飯。
游明駿回答說,哦!看小旭好像有什麽事情,就又對小旭說,沒事,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我難得來一趟這裏下午我就在縣城裏好好逛逛。
小旭聽游明駿這麽說看了游明駿一眼回答說,哎!咱們這個縣城跟重慶一樣也是座山城,當然沒有重慶那麽大但也是依山而建就那麽幾條街也沒什麽好逛的,你還是跟我去鄉下,晚上吃完飯就回來!
游明駿想了想覺得也可以,就答應了小旭這個建議,游明駿原本想再超市買點禮品什麽的,可小旭說什麽也不讓,無奈只好這樣兩手空空隨著小旭來到了他姥爺家,準確的說也是小旭的家,因為小旭的爸爸是入贅過來的,在路上小旭告訴游明駿他隨他媽媽姓邊,而他爸爸姓譚,小旭全名叫邊小旭。
這裏農村祝壽跟游明駿想的不一樣,也沒有游明駿所想的那麽熱鬧。小旭的家雖然也是兩層樓房看樣子裝修也有五六年之久了。
來到小旭家差不多也是下午四點了,小旭家裏坦白的說有點類似賭場一般了,鬧哄哄的院子裏有兩桌麻將,觀看鬥地主的幾個戰術分析員幾乎淹沒了其他人的說話聲。
倒是臥室四個年長的老人在打一個游明駿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紙牌,小旭介紹說其中一個就是他姥爺,整棟樓裏也就這間屋子裏稍微安靜些,這幾個老頭全神關註的盯著手裏的牌,生怕自己需要的的那張被上家或下家抓走了,小旭連給他姥爺打了兩遍招呼才引起他姥爺的註意。
每個人都很忙,忙著手裏的牌,忙著收別人的錢或賠錢給對方就游明駿和小旭無所事事。
到是小旭的媽媽很熱情一連招呼喝茶吃瓜子,小旭的爸爸聽說游明駿是小旭他外地來的朋友,就熱情的拉著游明駿的手說,讓游明駿明年帶小旭還是到外面去闖闖,他爸對游明駿說小旭在縣城的那個電腦修理部都搞了兩年,也沒見著他帶錢回家。
看樣子小旭跟他爸的關系並不怎麽好,聽他爸這麽跟游明駿說,就連忙一把把他爸推開一邊抱怨他爸多管閑事,說完就帶游明駿要到他家附近走走。
小旭的家周邊環境非常好,周圍都綠郁匆匆,雖然地處山坳腳下但家門口十米外前面就是一條柏油馬路倒也不顯得有多偏,這條路小旭說是通往隔壁秭歸的縣道,一條小溪從小旭家門前同時順著小旭家隔壁左右十幾戶人家錯落而過,雖然身處大山裏面,但還是頗有一番鄉村田園的味道。
小旭家這個環境游明駿到是特別的羨慕,但不知道小旭為什麽平時卻不願回家,呆在這裏其實比任何一個都市都要安逸舒坦自然。空氣好就不提了最起碼沒有城市裏那般浮躁。
悠閑的走在馬路上看著眼前方一上坡拐彎處另外十幾戶人家時游明駿對小旭說,我真羨慕你們這裏多好啊,沒事可以打打麻將,喝喝茶,三五成群的湊在一塊聊聊天。
沒想到游明駿這話完全沒有獲得小旭的同感,而是引來了他的一句臟話,好個屁!
說完那句氣憤地話後外加不在乎的表情,游明駿看他這個樣子不禁笑了笑說,小旭!你真的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那你說你們這裏哪裏不好,山清水秀人又這麽樸實。
小旭見游明駿這麽跟他表達,他先是笑了笑,小旭回答游明駿說,山清水秀有個屁用又沒有經濟收入,難道吃空氣啊,空氣再好也會餓死人。
再說你以為山裏人就一定會樸實啊,樸實也樸實但有些人很大層面上思想狹隘愚味!
小旭見游明駿仍用一副不理解的面孔看著他,雖然游明駿沒開口說話,但小旭也知道是因為游明駿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是好。
小旭接著說,你知道我媽為什麽非得要給我姥爺辦這個六十五歲生日酒嗎?
還沒等游明駿回答他,小旭就直接告訴游明駿說,那是我媽想收人情禮金,其實也不是我媽想收人情禮金,而是整個社會風氣不好。我告訴我媽至於別人家我們不管可我們家沒必要為了禮金刻意這樣去操辦,沒意思可她非不聽她說她平均一個月要趕上三四個酒席也就是去赴不同名堂的酒席都大把大把隨人情禮金,如果自己不辦那就虧了。
小旭說完後最後又補充問了游明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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