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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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明薇!今天我們去大姑家玩怎麽樣,剛剛吃完早餐游明駿對妹妹說。

明薇好像也很明白哥哥此行的目的一樣,就回答說好啊!

游明駿騎著爸爸那輛中途熄火就打不著的摩托車帶著妹妹前往大姑家,還沒等到吃午飯游明駿迫不及待並且很直接的向大姑父打聽關於向奶奶的一些情況。

大姑父一聽游明駿既然是很明顯的來打聽向奶奶的情況說明游明駿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原委了,大姑父也很直接問,你都知道了!

游明駿也就毫不隱瞞的回答說,昨天我爸都把這件事件的來龍去脈前前後後都對我講了。

大姑父告訴游明駿,他的三嬸嬸叫向貴園但在七年前去世了,當游明駿一聽那個向奶奶已經不再人世了,心裏不禁先是很失落然後感覺就是莫名的堵得慌。這般失落就好像是完全把自己弄丟了的感覺,整個就像傻掉了一樣。

這個改寫游明駿命運的人如今竟然連面都沒見著,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也不知道當年她是出於好心還是出於其它目的,總之這一切的一切現在都是不得而知了。

來大姑家之前的路上游明駿還一直糾結向奶奶是不是拐賣兒童的性質,但游明駿仔細一想如果真是這樣那把自己從小撫養長大的爸媽又成了什麽,這是一種恩情,如果自己不懂得感恩那自己還是算是人嗎,想到這裏所以游明駿對於當年向奶奶是不是拐賣的性質已經不再終於了,這些游明駿覺得也都無所謂了,游明駿只是希望從中多了解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而已。

游明駿問大姑那向奶奶家裏還有些什麽人。

大姑說,她的三伯父在十來年前也因病去世了,如今他們的小兒子四十歲不到就當上了奓河鎮的副鎮長,大女兒在西安讀完大學就在西安工作安家了。

等大姑將向奶奶的一些情況大致上高速游明駿後,游明駿心想既然向奶奶她是巴東嫁到這邊的,那她娘家那邊就應該有親戚朋友什麽的,說不準能從她老家那邊的還能找到一些關於自己的線索情況。

(四十四)

春節剛過完估計機關單位剛剛恢覆上班整個鎮政府大樓顯得冷冷清清也沒有平日裏那麽忙當游明駿來到一樓接待室窗口詢問找副鎮長時,值班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顯得十分臃腫的那種胖,坐在那神情專註看著黃帝內經。

她一聽游明駿是要找副鎮長,擡起頭顯得稍許有點不耐煩似的問,麽樣!你找哪個副鎮長,我們這有三個副鎮長,你找的是其中哪一個,姓什麽?找他有麽事啊!

一連串的問題就像接頭暗號一樣繁瑣,游明駿一想也是啊,之前聽大姑講向奶奶的兒子在奓河鎮當副鎮長因此想的很簡單,以為只要來了一問就無非就找到了壓根沒想到副鎮長還有好幾位。

游明駿的大姑夫姓孫,他們之間也是叔伯堂兄弟,那向奶奶的兒子他也應該也姓孫了於是游明駿就對那值班的大姐說,我找的是孫鎮長。

那你找孫鎮長有麽事嗎?還是剛才那樣的不耐煩的口吻繼續問。

沒想到找一個鎮長還這麽麻煩,游明駿只好借機行事一樣特意回答說,我是孫鎮長一個遠方親戚,我是從蔡泗鎮過來的找他有點小事,麻煩你幫我轉告下。

一聽說是熟人找鎮長,那位大姐口吻馬上變的友善一點最起碼態度上沒有剛才那般生硬就勉強笑了笑對游明駿說,那你先等一哈,我上樓看哈孫鎮長在不在。

胖大姐屁股一扭一扭的去樓上幫游明駿找向奶奶在這當鎮長的兒子去了,而游明駿就像等待久別的親人一樣,心裏多少有些激動起來,心裏在想向奶奶的兒子這麽年輕就當上了鎮長那將來仕途前景無限。

正在游明駿對於孫鎮長的未來充滿遐想與敬意時,這時值班的大姐回到了接待室熱情的對游明駿說,你上去吧,孫鎮長辦公室在二樓第三間。

游明駿一聽連忙對這位前後態度不一樣的大姐連聲說,謝謝!謝謝!

本來見到向奶奶的兒子就感覺就像見著親人一樣,然而孫鎮長穿著整齊的西裝穩座在大大的辦公桌前,手裏把弄著一根鉛筆,游明駿怎麽看都不想一個鎮長,倒是像一個企業的老總。看著他一臉胖乎乎的樣子還沒等游明駿開口,只見他擡頭看了看游明駿然後很冷漠的問,是你找我?

游明駿說,是的!

正當游明駿準備說明此行目的時這個孫鎮長用著當官的常用語氣坐在那一動不動的傲慢繼續問道,你說是我遠方親戚?那是什麽樣的親戚,我怎麽沒見過你?

雖然游明駿刻意提到了大姑父的名字也把與大姑父之間的關系大概講了一下,按道理說他們之間好歹也是堂兄弟關系,沒想到這個孫鎮長似乎並不怎麽感興趣。

如此這般游明駿其實也並不是想要套近乎什麽只不過不希望讓他們對自己有疏遠感,為此也不需要做出更多的解釋,於是游明駿將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仔仔細細的講了一遍,這個向奶奶的兒子倒也很認真的聽著。

當游明駿最後講到此次找他的目的主要是從他這打聽一些向奶奶娘家那邊的情況,這樣就可以通過那邊的親戚找到自己親生父母的一些情況和線索。沒想到向奶奶的兒子也就是這個孫鎮長卻毫不客氣的對游明駿說,對不起!你所說的這些事情我一點也不清楚,我壓根都不知道你說的是一些什麽亂七八糟,你還是從別處打聽看看。

游明駿抱著希望而來,沒想到這個冷漠的孫鎮長當頭就給了自己潑了一盆冷水,這都沒什麽,特別他最後的那句將游明駿所說一切竟然說成是一些什麽亂七八糟。聽到他這句游明駿內心深處不由而然的火冒三丈,差不多改變了自己一生的行為到現在卻變成一句亂七八糟。

但游明駿為了打探弄清事情的真相什麽委屈游明駿都願意咽下,因此游明駿還是抱祈求的態度問道,這些情況孫鎮長你不知道也沒關系,那這樣行不行!麻煩你把你外婆那邊的地址給我一個就行了,具體的我再去慢慢的一步一步想辦法去打聽。

聽游明駿這麽說孫鎮長依然還是不為所動一臉平靜無動於衷回答說,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沒辦法幫你。

游明駿怎麽都不相信他連他母親娘家那邊的地址都沒有,雖然相隔很遠但親戚之間總有一些來往吧!

當然游明駿怎麽都想不通這個孫鎮長會很無情的,很冷漠的拒絕了游明駿的任何要求,當時游明駿好幾次都差點沖動上去雙手掐住他拿圓溜溜的脖子,真想把他掐暈過去後然後讓他清醒清醒。

但最終游明駿還是強忍著心中怒火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問道,哪怕是大致上的地名也行,那邊你們總有一些親戚吧!難道孫鎮長你連那邊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有!孫鎮長果斷地回答說,然後又補充告訴游明駿說,差不多在我十來歲時我母親帶著我去過一次但那時我還小是哪個方向我都沒印象了,就不要談什麽具體地名了。

游明駿做夢都沒想到這個孫鎮長,不管你問什麽他都是一樣的結果來回答你。

越是這樣游明駿覺得其中好像越是有什麽隱情一樣,越是想深挖下去把問題弄個明白。

突然間游明駿想到孫鎮長還有個姐姐,那孫鎮長你姐姐知道嗎?當這句話一出口後游明駿心裏馬上不禁的後悔了起來,因為既然從這位孫鎮長這裏什麽都問不出來,就不應該馬上提到他姐姐。

我姐姐她就大我三歲她一次都沒去過,她估計具體情況跟我一樣也不知道。

不知是為了打消游明駿的疑慮,孫鎮長又補充了一句告訴游明駿說,據說我母親和舅媽那邊的關系不怎麽好所以這些年我們也很少走動,兩邊親戚也不來往所以我姐姐她就更加不知道了。

不出意料的回答繼續被眼前的這位圓乎乎的肥臉看起來很慈善的孫鎮長潺潺而出。

雖然這時游明駿已經很明白找這個年輕的鎮長是什麽也問不出來,問來問去都是一樣的結果,大腦就像漿糊一樣離開了這個孫鎮長的辦公室,也不知道當時離開時有沒有跟他告別。

跟他告不告別游明駿認為都無關緊要了,因為游明駿一點都不信他真的會一無所知,游明駿想他只是一時半刻不願告訴自己罷了,但游明駿並不甘心,游明駿想我還要來找他,並且會一直纏著他,自己一定要從他嘴裏撬出一些情況,通過他那冷漠的回答游明駿斷定他肯定知道些什麽,只是不願說出罷了,游明駿想那就過兩天在來找他,如果到時候他還是像今天這樣的態度,游明駿心想那我就要和這個油鹽不進的向奶奶的兒子攤牌了,游明駿計劃好了到時候大不了他就在不停嚷嚷甚至讓整個鎮政府裏的人都知道這個孫鎮長的母親是個人販子,自己就是被她拐賣到這裏來的。

這個孫鎮長為什麽不願告訴自己一些情況,不就擔心事情的真委後如果他的母親當年真的拐賣兒童弄不成他這個鎮長的臉上也無光,不然有什麽好遮掩的。出於人之常情也應該提供一些良心上的幫助,他反而倒好把事情反而推得一幹二凈。

一路上游明駿將摩托車騎得飛快,雖然在小鎮上人來人往的車並不多,但鄉間小道的好幾個轉彎路口都差點來個飛車特技。

游明駿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大姑那邊的王家灣村,從村民那裏找到那個向奶奶的墓碑,看著向奶奶的墓碑游明駿嘴角的淚水就像心裏在哭泣一樣,心裏在恨自己,也恨面前那個見不著的人。陰陽相隔彼此不能對話,游明駿只能心裏默默地在問,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事情的初衷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己到底是應該感謝眼前這個壓根看不見的人呢?還是應該去恨她?

如今游明駿到也不是因為一定要問責當年這個向奶奶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把自己帶到了蔡泗鎮,俗話說虎毒不食子,游明駿很難相信我的親生父母不管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會將自己遺棄?游明駿也只是對於那五百元的原委耿耿於懷想一探究竟而已。

第二天游明駿又徑直來到孫鎮長辦公室,路過一樓大廳人事欄上才看見原來他全名叫孫海波,可這個人的胸懷與度量遠沒有大海般寬廣,這麽好一個名字用在他身上簡直是可惜了。

再次不請而來,這次游明駿的來意如同昨天一樣,但這次孫海波鎮長和昨天卻有所不一樣了除了昨天他冷漠的紋絲不動,今天稍有些怒火很明顯的掛在臉上,很不耐煩對游明駿說請不要來煩他了,他什麽都知道!找他也沒用。

反而今天的游明駿很冷靜地對他說,那沒辦法,我找不上任何一個有相關聯的人,你是向奶奶的兒子,我也只有通過你才能找到關於巴東的一些線索,對我而言這也是唯一有價值的線索。

那你想怎麽樣?孫海波眼裏充滿怒火的質問游明駿。

不想怎麽樣,我只是希望你能幫我好好的想一想關於你母親娘家那邊的一些情況和一些線索,游明駿很平靜告訴他自己目的僅此簡單就是這樣。

孫海波冷漠的回答說,你的這個問題跟我有什麽關系嗎?我憑什麽一定要幫你!

當然有關系了,街坊鄰居都知道當年是你母親將我以五百元賣到王家灣村,這件事不敢說整個蔡泗鎮都知道但在王家灣村我可以找出不低於二三十個證人,要不改天我把這些證人都叫到你這邊來,讓他們來作證,所以說那你看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系?

說這句話時游明駿的語氣也是擲地有聲明顯比之前要響亮多了。

那是你的事這跟我又沒什麽關系,沒想到作為堂堂一名鎮長說話也可以以一種不負責的態度。

游明駿此行的目的包括以後的態度他自己心裏早有準備就更加不慌不忙跟他扯道理,游明駿接著說,我現在不是找你什麽麻煩,我是尋訪親人不要說多少知情的人出於人道主義都應該提供線索就連這個社會也會伸出援助之手何況你作為當事人的親屬。

游明駿見孫海波沒有吱聲就繼續說道,事已至此當然我今天並不是追究誰的責任,因為這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我的目的很簡單,我只想通過向奶奶的娘家那邊的地址去打探當年有誰遺棄或者有送養過小孩的線索,通過這個線索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親生父母而已。

然而孫鎮長你作為向奶奶直系親屬如今我找你,準確來來說我應該是請求你幫忙,甚至麻煩你從你這裏尋求一些你母親娘家那邊的哪怕一點點線索都可以,不要說你是身為鎮長,哪怕作為一個普通人他也不應該一問三不知。

關於這點孫鎮長你是鎮長,你說我的要求過分嗎?以及你說我是故意找茬什麽的嗎?我在尋親,我想尋求幫助,難道我這有錯嗎?

也許這些話作為鎮長的他應該能夠明白,這件事他不管怎麽樣都不能把自己拒之門外,再說游明駿現在的態度也不光纏著他不放手而是以道理來論證,何況游明駿還抱著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態度。

這時的孫海波也明白了,通過游明駿剛才一番話他想把問題與事情甩的一幹二凈是不可能的了於是他對游明駿說,那好吧!我盡量來幫你打探線索,但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等我有消息了我在通知你。

不過有幾點我必須要向你聲明,雖然我母親已不再人世但你所說的什麽五百塊錢你最好弄清事情原委,所有你不要隨意曲解或者自我憑空臆想把問題性質覆雜化,你出去打聽打聽除了牽涉到你所說的當年抱養問題以外我母親有沒有牽涉到任何一例小孩抱養事情,嗯!年輕人你說說看。

跟孫海波扯了兩天時間他這句話說的讓游明駿還多少有些中聽,這個孫海波還真不愧是當鎮長的料,最起碼不像上次那樣油鹽不浸這次的態度讓游明駿聽起來最起碼還是比以前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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