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先生，你願意娶這個女人為妻，無論貧窮、疾病、困難、痛苦、富有、健康、快樂、幸福，都對Snape小姐不離不棄，一生一世愛護她嗎？”

“我願意。”

“Snape小姐，你願意嫁予這個男人，無論貧窮、疾病、困難、痛苦、富有、健康、快樂、幸福，都對Black先生不離不棄，一生一世愛護他嗎？”

“我願意。”

“現在我，Remus Lupin，以梅林為見證，宣布你們正式成為夫妻──你們可以交換戒指了。”

看著年輕的Albus Potter上前將一個小盒子遞上，而臉上笑意絲毫藏不住的Lynx Black從容地接過，將盒子裏閃著銀光的戒指輕輕戴上站在他面前，一雙眼泛著淚光的Joanne Snape的手指上，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Tahlia的視線突然間變得模糊。

“噢……”她眨眨眼，擡手將眼眶溢出的淚給抹去，轉過頭才發現到一旁自家丈夫正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怎麽了？”

“你哭了。”Snape湊近了些，壓低了嗓子。“發生甚麽？”

Tahlia微笑。“沒事，只是孩子們──他們真的都長大了。”輕笑出聲。“嘿，別緊張，我也不是那種無緣無故就會亂流淚的女人。”

Snape略顯尷尬，輕咳了一聲說道。“沒錯……”他轉回頭，看著前面臺上幸福擁吻著的新人。“沒錯，他們的確都大了。”頓了頓。“而我們也老了……”

“哦，Sev……”Tahlia輕笑。“別這麽傷感。我們的日子還長的很呢！”

“……你說的沒有錯。”Snape不自覺的握住Tahlia的手，將聲音壓的更低，幾乎是呢喃的在Tahlia耳邊輕語。“不過……若我沒有記錯的話，先傷感的人可不是我。”

“Sev！”Tahlia低吼。被握著的手用力捏了回去，好似這麽做就可以給身旁方才虧了自己的丈夫一個警告。

……想也知道不可能。

Snape只微微勾起嘴角，手也微微用力，但不是會令對方感到疼痛的那種，而是緊緊的握住。“沒事……”他說道。“無論如何，今天我們都該開心點，這可是Joanne的婚禮。”

“我知道。”Tahlia微笑。視線回到前方，輕輕點了點頭。“瞧他們幸福的樣子……”

Snape嘴角抽了抽。

沒錯，是幸福的樣子，不過他到現在依舊對自家女兒的眼光抱持著懷疑的態度──

“我猜你現在鐵定在心裏說Lynx的壞話。”Tahlia的聲音幽幽的飄進耳裏。

短暫的沈默。

不，嚴格上來說，Snape剛剛心裏說的是自家女兒的壞話，不過他明智的沒有將這句話給說出口。“我只不過是需要些時間來接受這令人挫敗的事實。”

“Lynx個性跟她媽媽一模一樣，Sev……”Tahlia略帶指責語氣的說著。“我知道你對Natalie的印象很好的。”她頓了頓。“除了我們，Lynx是這世上最愛Joanne的人，也是唯一自始至終都包容著她的人。”

“我當然知道。”Snape嘆了口氣。“只是說說……”

他當然知道Lynx Black從小就默默在一旁照顧著Joanne，這份付出絲毫不遜於當年Sirius Black對Tahlia的關懷，無論Joanne怎樣無理取鬧，也從沒見那小夥子對她發過那怕一次的脾氣，甚至他也是少數能夠順利安撫住Joanne鬧別扭的人，就他所知，擁有這份技能的目前除了Tahlia，也就只有Nigel了，連他自己也沒能做到。

唯一的缺點，不，是對於Snape來說唯一的缺點，就只有Lynx那小夥子長得實在是太像老Black了。

不過他依舊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他可沒幼稚到直到現在還因為這事跟Tahlia鬧別扭。

“我知道他長得很像Sirius……”

Snape渾身一僵。

“我的意思是，連我都時常會認錯呢。”Tahlia微笑道。“你一定也這麽認為的吧？”

Snape再次明智的選擇了不說話。

“還記得我最一開始送你的鐵盒子嗎？”而Tahlia像是沒有註意到Snape的反應似的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告訴你個秘密，我有次在Joanne房裏發現了個木制的盒子──”

Snape不自覺地微張開嘴。“你是說──”

“我沒有打開。”Tahlia微笑著。“但那盒子上面刻著Lynx的名字，Severus……你認為呢？”

Snape久違的支支吾吾許久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最後，他終於將他的意思表達出口。“我認為……我從沒覺得讓他們兩人結婚是錯誤的。”

“這就對了……”Tahlia依舊微笑著。“我了解你現在的心情，Sev……還記得當初你是怎麽讓Josh同意出席我們的婚禮嗎？”

Snape再度閉上嘴。

但這次不是因為他無話可說，而是當時那經歷令他無論如何都不想再體驗那怕任何一次。

不得不承認，Watson家的男人們絕對是這世上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去招惹的排行榜前四名，而第五名毫無懸念的是Watson家的女人。

Snape瞬間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哦，看看他們……”Tahlia突然的一聲驚呼將Snape從思緒中拉回到現實，順著目光往前看去，發現到前方Lupin兩側的一男一女在已經在眾人的歡呼中相擁而吻。“我真的……太開心了，Sev……”

Snape將視線重新放回到坐在自己身側的女人身上，想想一路上的種種阻礙，想想一路上的種種誤解，但她始終如一，她始終等著自己。

沒錯……Tahlia說的沒錯。

一切都是太令人──開心了。

而現在，在這婚禮會場，服裝、賓客、會場裝飾……無一不令Snape回想起自己當時親手替Tahlia戴上戒指的時候……

Snape微閉上眼。

“深呼吸，Severus。”

甚麽？

Snape睜開眼，映入眼前的是一頭燦金色長發。

“你在說甚麽？”Snape挑眉，略為不快的問道。

“我要你深呼吸，放輕松點。”金長發男人輕佻的說道。“看看你的領結弄這甚麽樣子？”

Snape低下頭，窘迫的發現到自己的服儀確實不怎麽整齊，抿起嘴看向鏡子將自己的領結重新打理好。“盡管如此，我沒有緊張，我現在也非常放松，Lucius。”

“是嗎？”金長發男人，不，應該說是Lucius Malfoy勾起了一邊的嘴角。“但我方才進門的時候，可是清楚聽見你不斷低喃著要自己鎮定下來，還不斷說服著自己Tahlia不會在今天逃跑……之類的話呢。”

“你聽錯了。”Snape冷冷地說道。“現在想來，我開始思考我是不是應該借來一臺時光器，把當初找你擔任伴郎的自己給殺了。”

“誰讓你沒朋友呢？”Lucius依舊保持一貫的從容態度，聳肩。“別告訴我你打算找Lupin那家夥。”

“我指的是Black──”

“Sirius Black？”Lucius故作驚訝感嘆道。“啊，我不知道你們感情這麽好──”

“小的那個！Lucius！”Snape低吼。“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愚蠢的Gryffindor！。”

“誰知道呢？”Lucius笑道。“像你這般不清不楚的講話，恐怕只有梅林才聽得懂你的意思──”

“請替我聯絡魔法部，我想我的確需要一個時光器……”

“好了，Severus。”Lucius輕咳了一聲。“正事重要，盡管我是你伴郎，也不是閑來無事現在跑來這兒打擾你準備。”

“那懇請Malfoy先生告訴我，您到這兒來究竟有甚麽事？”

Lucius笑容略為僵硬住。“如我之前說的，深呼吸，Severus──”

“你知道我向來沒什麽耐性，Lucius，快──”

“Tahlia不見了。”

時間仿佛定格住。

“──而你方才說了這麽多廢話，直至現在才告訴我？”Snape瞪大眼，周遭氣溫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她去哪了？”

“所以才讓你先冷靜。”Lucius再次咳了一聲。“我們也不知道，她不在房裏，方才Cici才告訴我──”

“我去找她。”Snape語速飛快地說道，一邊便想朝著門口奔去。

“不不不……你留在這兒。”Lucius伸手擋住了Snape。“已經快到時間了，本來這事是不能告訴你的，就是擔心你也離開，到時候婚禮上新郎與新娘都不在，還辦得成嗎？”

“說的好像只有我一個這婚禮也能成。”Snape惡狠狠地瞪了Lucius一眼。

“你可以放心，Cici已經去找了，我們都知道Tahlia不是那種會在婚禮前突然逃跑的女人。”Lucius說道，頓了一會兒，惡意的又補上一句。“要跑的話，之前機會還少嗎？”

Snape第二次狠瞪了Lucius。

“所以你就安心待在這兒，時間到了去會場，到時候你就會發現Tahlia一會兒就會出現在你旁邊了。”

該死。

看著一旁的Lucius一派輕松地模樣，Snape的心情卻怎樣都沒辦法放松下來。

Lucius說的沒有錯，他的確一直擔心著，Lucius進門時聽見自己說的那些話是真的，他的確害怕Tahlia離開──

而現在，她真的離開了？

Snape在此刻有了種全新的情緒，無助。

他不知道該做甚麽，且不斷地告訴自己Lucius說得有道理，Tahlia不是那種會在婚禮前無聲無息離開的人，她只是剛好不在房間裏而已。

何況昨天一切都很正常，Tahlia也沒有甚麽不尋常的舉動……不對──

──她昨天突然問了自己說，如果她當初真的選擇永遠離開不回來，現在又會如何……

該死……

昨晚他是怎麽回答的？

Snape驚恐的發現到他完全想不到這問題的答案。

“時間差不多了，Seveurs。”

直到被Lucius拉去婚禮會場站在臺前，Snape還是渾渾噩噩的，內心對於Tahlia或許不會出現了這件事感到莫名的忐忑。

“她會出現的……”Snape有些茫然地對著Lucius說道。“對吧？”

“當然。”Lucius似在安撫小孩子似地說道。“何況你看看，在場所有賓客都已經就坐了，連Nigel都在呢，你想Tahlia會沒有跟Nigel說一聲就離開嗎？”

Snape終於趕到內心的大石放下了一些。

會出現的……

婚禮的音樂突然地響起，Snape望著入口處，那兒卻遲遲沒有人影出現，不禁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會出現的……

他不斷的告訴自己。

會出現的……

終於，穿著白紗的Tahlia映入自己眼中，這一刻，Snape突然間覺得整個空間似乎只剩下他與對方，而Tahlia面帶微笑，一步一步緩緩地朝著自己接近，周遭所有一切都仿佛消失了一般，就只有Tahlia……

他打算用一輩子去守護著的Tahlia。

Snape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沒錯……一輩子。

“Sev？”

再次睜開眼，耳邊傳來了Tahlia的聲音。“嗯？”

“你在想甚麽？發呆？”Tahlia問道，你再不回神的話，Lynx他們要直接走了哦……”

Snape勾起了一邊的嘴角。“沒事，我只不過在思考年輕的Black先生方才那番話的真實性──”

“Severus──”

“開個玩笑，Tahlia。”這次Snape真正的笑出聲，轉回頭去，對著面前牽著自家女兒的手的年輕人開口。“Lynx，我要你再慎重的說一遍。”

Lynx楞了一秒，給了一旁Joanne Snape一個安撫性的微笑之後說道。“Severus，你可以放心把Joanne交給我，我會一輩子愛她的。”

一輩子……是嗎？

Snape捏緊了Tahlia的手，順勢拉著她站起身，才開口。“很好……”他頓了頓。“我相信你。”說著，做出了Lynx Black這輩子從沒見他對任何人做過的舉動。

“你是個很好的年輕人，我想你會讓她幸福的。”Snape繼續說著，單手輕壓在Lynx的頭頂，微微揉亂了他頭發。“去吧，還有宴會在等著我們──”

Lynx瞪大眼，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在楞了好一會兒後才被Joanne笑著拉離開。

“你嚇到他了……”Tahlia輕笑道。

Snape也勾起嘴角，回過頭來在Tahlia臉頰上烙下一吻。“要是他真那麽禁不起嚇，我們家女兒也不可能會喜歡上他──”

“別這麽說，Sev……人都是會緊張的。”Tahlia臉上顯出了微微的紅暈。“Sirius昨天還跟我說，Lynx整晚都睡不著，就因為害怕Joanne會在婚禮上跑掉，很可愛，是吧？”

“說到在婚禮上跑掉……”Snape突然間想起了甚麽。“我們結婚的那天，Lucius說你不見了──”

“啊？”Tahlia眨眨眼。“甚麽時候？”

“進婚禮會場之前。”

“沒有啊，我一直都在房裏呢。”Tahlia說道。“Narcissa根本沒讓我離開房間一步，說要替我弄出這世界上最美的發型，然後我們就直接到會場啦！”

“很好。”Snape咬牙切齒。

真的非常好。

“怎麽了嗎？”

“沒有事。”Snape咬著牙說道。

“我只是在想，或許我真的需要向魔法部要一個時光器來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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