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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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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婳洗漱後,很認真的看周五三時正第一場的比賽。

YL:HFH

眾所周知,HFH是今年業內人士預測的黑馬,所以這場比賽不太看好選手大換血的YL,但YL有青訓傳奇中單,大家保守估計能打滿五局。

第一局對戰出乎眾人意料,YL居然戰勝了HFH黑鳳凰,8:2十三分鐘結束了戰鬥。

張恒哇的一聲,“YL這麽厲害的嗎?”

李秀婳不明所以,反問:“哪裏厲害?”

張恒笑著說:“節奏把控,指揮調度,切入機會,這局LY堪稱完美。”

李秀婳呵一聲,覺得張恒是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HFH好像沒睡醒,你沒看到他們的表情嗎?”

張恒的神態像個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沒註意,我的註意力在數據上。”

李秀婳拍了拍手掌:“咱們賭一局,YL:HFH絕對1:3,輸的晚上請吃飯,我要吃海鮮自助餐。”

張恒倒抽一口涼氣,誇張地捂住胸口:“很貴的!吸血鬼嗎?YL你們一定要穩住!”

李秀婳覺得張恒好假,“賭不賭?”

張恒狠狠咬牙道:“賭!”

接下來的比賽,HFH黑鳳凰真的像睡醒的雄獅,讓一追三,雖然也有兩局是絞著打的,YL頑抗死守,無奈終不敵HFH勇猛。

HFH的邊路和中路強到可怕,每一局都有他們超炫的高光時刻,其它三名隊員穩打穩紮。

李秀婳記住了HFH的上單飛龍和中單六合,夠強。

打法太兇悍了。

張恒眼中閃著淚花,坐近李秀婳:“大佬,請問你想吃哪家的晚飯?”

一共打了四局比賽,三點打到六點,正好晚餐,舒服。

李秀婳揉了揉眼睛才說:“你請客,你拿主意吧,可以?”

張恒皺了皺眉,“可以。走。”

李秀婳突然想穿高跟鞋……可是沒帶來,全是運動、休閑鞋……

張恒太高了,沒事長那麽高幹什麽?

她才162CM……

打車後,張恒沒有直奔飯店,而是讓司機途地藥房時停下,他讓李秀婳等一會,自己下車進藥房買了眼部熱敷貼。上車後先讓李秀婳敷一貼。

李秀婳不願意。

張恒盯著她,抿著嘴像個委屈的小孩。

李秀婳有些無奈,加上司機大哥在等信號燈時那回眸一瞥,實在叫人膽寒,好像她是個欺負好男生的毒婦一般……

“我晚上回去會敷,謝謝。”

張恒這才笑著把眼貼收進袋子裏面,然後給李秀婳發了一條信息:“我過會送你回去,得看著你貼上,我才信,不然你這種人?呵。”

李秀婳看著他的信息氣得牙癢癢,什麽叫“她這種人?”,閑著沒事要挑起戰爭?

她在車上沒再說過一個字,說她面癱也不為過。

張恒是這個認為的,隔了一會給她發信息:秀秀,我覺得面癱,真的,比表情豐富更吸引人,因為很讓人期待她下一秒有什麽表情會出現,還是真的一成不變

李秀婳看了後,淡淡睨他一眼,到了濱河酒家後,指著對面大街的一間普通的飯店,冷冷道:“我聽說對面味道不錯,你去試試,如果好吃,下次你輸了,我就去對面好了。”

濱河酒家自助晚餐一位298,對於學生黨來說消費水平很高。

張恒給這話噎得十幾秒才緩過來。李秀婳暗示她不想和他吃晚飯,讓他自己到對面吃呢。

“哎喲,這就生氣了啊?”

“還怪我不成,本來就是,板個臉,像個少年好嗎?”

李秀婳臉色微笑,強壓著心底某處亂竄的情緒:“少年還能有定義?”

“朝氣蓬勃啊……”張恒聲音越來越少,他和李秀婳之間本來有三米距離,但她步步逼近。

李秀婳勾唇,紅彤彤的小嘴如一團烈火在燃燒,“少年是指在既定年齡範圍內的那些年輕人,也指心境永遠年輕的智者。”

“嗯嗯。”張恒並不想後退,可背脊莫明有些涼快,只好一直退步了。

“那請問你,面癱怎麽不能是少年應有的樣子?”李秀婳咄咄逼人,她的內心其實很介意別人說她嚴肅,老是板個臉。

她也不想的,自從高三知道父親出軌並包養小三後,性情才慢慢轉變。她的性情轉變的主要原因是母親何秋雁受到父親的各種傷害後,變得郁郁寡歡。

而張恒說她面癱,突然令她想起那段不堪往事,那破事到現在還沒結束,還糾纏不清,當事人的心誰真的能有個安寧?

張恒可以說是踢到釘子了。

“能,我錯了。”張恒馬上認錯。

李秀婳卻突然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火發不出來,狠狠瞪他一眼,“我不要和你一起吃晚飯,你滾遠點。”

李秀婳說完轉身走,不分方向。

張恒連忙追上去,急得捉住她手臂:“不是你想和我一起,是我想和你一起,是我是我,沒錯。”

李秀婳的脾氣終是壓不住,來得兇猛,即使壓低音量,依然無法掩飾她內心的怒火:“什麽一起不一起的,吃個飯而已,你破事那麽多呢?”

“你知道的,我一直事兒多。”張恒聽過戀愛高手說過女生,有些那脾氣來得比天上的風雨還要急還要猛,高手告誡他,一定不能對著幹。

讓著她,讓著她,讓就完事了。

“我不知道,滾遠點!”李秀婳甩開他手臂,大步往前走,很想媽媽,但又不敢打電話過去,怕會哭。

學長說女生讓你滾時,一定不能滾,要粘著她,粘著她就對了。

張恒連忙跟上,一句話不敢說了,尋思她可能想起什麽傷心事,靜靜陪著她吧。

默默走了半個小時,李秀婳還是臉無表情,眼神冰冷。

像座冰山,張恒在冰山旁,衣衫單薄,瑟瑟發抖。

“八點還有比賽,是強勁的四朝元老Me風暴對戰上一屆KPL新星JG,保證精彩。”張恒企圖用KPL賽事重新拉近雙方的距離。

李秀婳肚子突然傳出咕嚕嚕的聲音,只好順著臺階下,“好吧,先去吃飯。”

張恒如釋重負,笑道:“走。”

他拉著她的手,很涼,往回走。

李秀婳被他拖著走,他的背影很高大,很健美,很有力量,好像可以依靠?

這世上還有男人是可以依靠的?

肯定有,她將來能遇見嗎?

會不會像媽媽一樣?

甜得你以為自己也是世上最幸福的一員,人生贏家時,卻突然被心愛的人刮起的狂風暴雨打個措手不及,萬箭穿心?

她覺得張恒不是牽著她走向吃晚飯的地點,而是地獄……

她突然抽回自己的手往別的方向跑去,張恒意料不及連忙去追。

一輛轎車突然越過防護攔撞向李秀婳,張恒膽顫心驚用力撲向李秀婳,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將嬌小的她包裹在自己的羽翼下。

萬幸的是轎車剎停了,車上下來一個男人,顫抖著雙手走向張恒。

“小兄弟,你們怎麽樣?有沒有事?不要嚇我?對不起。”男人臉青唇白,緊張又驚恐地望著張恒二人。

“我沒事,秀秀?你怎麽樣?”張恒聽不到李秀婳動靜,連忙推開她查看。

李秀婳有些呆楞,她以為自己在劫難逃?沒事了啊。

她站起來,雙腿有些軟。張恒扶著她,好想說:寶貝,沒事了,有我。可他不敢。

“能聽我解釋嗎?”中年男人估計他們身體沒什麽大礙,但受驚了,真誠地說:“我是戴藍牙耳機接的電話,我老婆被高空墜物砸中了,我就慌了,結果就出了這事,幸好你們沒事,但我願意承擔擔任,這是我的名片,你們去醫院檢查,一切費用,精神損失費,我都會負責,我先趕去看看我老婆情況。”

他遞了名片又把自己手上的手表摘下來,“我用手表擔保,價值十萬,代表我的誠信。”

張恒本來想說沒關系,手表戴著吧,但李秀婳全接過來了。

“大哥趕快去吧,別太擔心,開不了就坐車。”

“對,我坐車,提醒我了,謝謝,明天聯系。”男人連忙向路邊跑去,攔了輛出租車離開。

張恒小聲問:“你不相信他?”

李秀婳:“他說代表他的信用,當然收下了,我沒事,你要不要去醫院檢查?”

張恒拍拍胸口,“又沒撞上,打幾個滾而已,能有什麽事?”

他確實沒事,就膝蓋碰了下,對於身為運動健將的他來說,不算個事。

“不過我真的很餓,不知秀秀姑娘賞臉一起吃個晚飯嗎?”張恒笑著,眉眼如春暖。

李秀婳心裏突然被觸動,不自覺露出笑意,“為了答謝你的救命之恩……”

“今晚你請客!”張恒搶著說,難道還想調.xi說以身相許嗎?

李秀婳點點頭,心裏的疙瘩很快撫平,和張恒共進豐盛的晚餐後,回到公寓追直播。

許欣還沒回來。

Me與JG已經打完第一局,JG險勝。

李秀婳看著電視,沒去洗漱的打算,張恒催她先去,身上風塵仆仆哪裏能舒服。

“會有重播,你先收拾好自己好嗎?跟只偷跑出去的小狗似的,臟兮兮。”張恒略出一絲嫌棄的眼神。

李秀婳就不愛聽他說話,“小狗是很可愛,但你也不要拿我類比吧。你夠臟了,坐地上,不要會臟我的沙發。”

“遵命!”張恒立正,然後坐到茶幾旁看投放到電視上的KPL直播。

李秀婳趕忙拿洗漱,半個小時從頭到腳洗幹凈,穿戴整齊後來到客廳,坐沙發上看。

張恒聞著她路過殘留的香氣,心裏一陣舒暢,側身看了她一眼,看見她神色怡然,心情應該不錯的樣子,自己也舒服極了。

“請問我能租用老板的洗手間馬?”他覺得自己身上有汗味,和幽香薰然的客廳不太合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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