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魔山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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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下那名元嬰修士的頭顱,容芳苓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她臉上帶著血,左手直接擡手一丟,將那頭顱丟了出去。

頭顱在地上滾了一圈,滾落到林元魁的腳下。

林元魁看到立在血泊中的容芳苓,她的眼神冷漠,仿佛眾生在她眼中都不過是螻蟻,仿佛這一刻她就是淩駕在萬千諸侯之上。

什麽是道德倫理,什麽是善惡對錯,制度是人定的,規矩是人立的,她入魔道,便是不想再受這制度善惡約束!橫掃六合八荒,執掌生死輪回,滿天神佛都不能阻擋!她想殺就殺,想救就救,想活就活!

冷酷無情?殘忍無道?

哈哈哈哈,那又如何!她立在這魔山之中,身為萬千魔修之首,堂堂魔尊容芳苓,難道會是善良的不成?

不,她從來都不善良。

活到現在,她想救什麽樣的人,想殺什麽樣的人,全憑自己心意。有很多人憎恨她、厭惡她,有很多人恨不得吃她的血喝她的肉……那又怎麽樣?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強者為王,無論是門派修士也好還是散修、魔修也好,如果看不慣她,那就一個字:來!

容芳苓伸出沾血的手,掌中的八神靈魔鐮刀隨著她一聲令下,變化出了另一種更為可怕的形態——善仇。

這種形態的法器交織著如同血脈一樣的紋路,一直纏繞在法器全身,形成了一把巨大又堅硬的刀,這把刀形狀大到幾乎可以和容芳苓整個身軀匹敵,她橫握著刀,一步一步走向林元魁。

林元魁已經在她眼中完全看不到當初那個眼神堅定起身救助孱弱魔修的影子,也看不到她抱著孩子抓耳撓頭想提醒他指路的模樣……此時此刻,她是絕對的冷漠殘酷。

只感覺到一股絕對強勢的力量從天而降,林元魁猛地擡頭,他看到容芳苓淩空躍起,手中的大刀一瞬間擊向了他。

那一刻,他幾乎沒有半絲猶豫的往後退去,根本沒有準備硬抗下這一擊。

盡管他退得很快,但衣袂在風刃下來的時候還是被割裂了口子,整塊土地都被砍破,巨大的裂縫一直到兩側的樹都被倒下,還沒有停止。

她身上竟然還有如此頑強的靈力?

林元魁略微吃驚,他橫掃了一圈周圍,如果此時繼續與她纏鬥,恐怕其他修士根本逃不出魔山,當下之際,必須盡快結束!他迅速做出反應,長袖淩空一揚,一股巨大的雷電便從天降落下來!

這股雷電勢道猶如元嬰期渡劫至分神時的天階,十分強大。容芳苓舉刀狠狠阻擋,電雷迅速順著她的身軀硬生生壓入體內。

仿佛骨骼在這一刻被碾壓位移,巨大的疼痛貫穿全身,容芳苓雙眼的獸瞳變得尖銳恐怖,額上的汗開始鋪天蓋地往下淌,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連肌膚都溢出了血。

“啊!!!”

她嘶吼著一刀切開了雷電,然後迅速站回地面,周圍早已煙消雲散,林元魁已不在原地。

容芳苓渾身浴血,她不願給林元魁逃脫的機會,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逃離的方向追了出去,卻在途中被突然出現的臧司攔下:“主人,你傷得過重。”

容芳苓原本已經靈力耗盡,她之所以能夠繼續驅動鐮刀,是因為她強行抽取了妖丹內剩餘的靈力,如此一來,妖丹會因為失去靈力而變得脆弱,稍有不慎就會崩壞。臧司在此時此刻攔下她,是怕她再這樣下去,即便贏了林元魁,也會因妖丹破裂而身亡。

“祝華清在什麽地方?”理智很快占據了上風,容芳苓擡起頭,獸眼銳利的盯向臧司。

臧司答道:“我拖了他一段時間,那名天玄宗的林仙尊出現,帶著他和剩餘元嬰期修士逃走了。”

“好。”容芳苓收回了手中的鐮刀,轉過身。

臧司跟在他身後,回到了之前激戰的血泊,龐澤已經扛起了奄奄一息的司隆,看向如血人一般的容芳苓。容芳苓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微微握緊的手還是能看出她的不甘:“你們法器太少了。”

“修仙界都被各大門派囊括,大部分好的法器也大多在他們手上。”從之前出手大方的祝華清和林元魁就可以看出來,基本上大門派是不缺法器的,而且還多的要死。

“沒有法器,即便修為再高,也未必能贏得了。”這一次林元魁選擇逃走,是因為魔山內還有其他元嬰期修士和祝華清,否則若是持續與他爭鬥,容芳苓也不保證能夠真的勝他。

而且被他逃走後,魔山殘殺門派修士一事,怕是會天下皆知,到時候魔山必定無法安寧。

這一點,也是站在遠處的衡子濯所擔憂的,魔修雖然一直不得安寧,但至少還沒有大批量的門派修士前來掃蕩,但經過這一役後,恐怕所有門派都會將現在的魔山當做眼中釘。小門小派不足畏懼,但畢竟還有像太初山和天玄宗這樣的大派。

“衡子濯,你跟我來一趟,助我開啟魔山結界。”容芳苓身為魔尊,長期盤踞在魔山內,自然另有一手,只是從前她實力強大,從未使用。

衡子濯卻有些意外——魔山結界?

魔山結界,位於環繞在魔山邊緣地帶一圈的鬼骨崖。鬼骨崖是魔山境內唯一無法使用靈力的地方,之所以無法使用靈力,是因為這一圈區域的所有靈力都被封印在了地面。開啟封印後,鬼骨崖就會化身為一道強大靈力屏障,這股屏障能夠將整個魔山籠罩起來,阻止任何人闖入。

結界能夠持續的時間是七十年,時間一過,結界靈力就會減弱,之後又會逐漸恢覆成鬼骨崖這樣無法使用靈力的地帶。

衡子濯跟隨容芳苓來到了魔山山巔。

那是更在她洞府之上的一處懸崖,懸崖頂端有一塊盤旋倒立的石塊,石塊長久以來都在不停的自轉,從未停止過。

衡子濯初來魔山時也見過這石塊,當時他也曾下來石塊,但沒有發生任何事,當把石塊丟到另一處時,石塊會自動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自轉。他幾次嘗試後,覺得只是一個普通道具,便沒有再關註。

而現在再次來到這個地方,他意識到這石塊或許就是容芳苓口中所說的魔山結界的機關。

“結界一旦打開,這七十年時間裏,你們就必須留在魔山。”容芳苓迎風立在石塊前,她背對著身後的衡子濯,“我需要你庇護魔山裏的所有人,直到我歸來。”

衡子濯怔住,他意識到這七十年或許是結界的有效期,但是容芳苓後面那句話的意思是,她在這結界庇護的時間內會離開魔山:“你要去哪兒?”

“我要去清除障礙。”

魔山本來就被修仙界孤立,如今一役後,各大門派必然將他們當做肉中刺眼中釘,在這最關鍵的時刻她絕對不能讓魔山有事。結界一開,外面的人就無法進入魔山,魔山的所有人可以相安無事活過七十年。

但是七十年之後呢?七十年之後那些門派就會再次闖入魔山,像當年殺她一樣把魔修殺的一幹二凈。

她既然要護住魔山,就必須阻止七十年後即將發生的事。

“各大門派根基紮實穩固,以你一人之力……”別說七十年,就是七萬年都未必能夠將他們摧毀。

衡子濯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他是有些擔心的。

容芳苓側過頭,帶血的臉揚起一個笑容:“一個一個來,方法有很多種……就從太初山開始。”

只要活著,總有一天可以扭轉局勢。

“這魔山結界,開啟需要一段口訣和陣法之術。今日我教與你,待我離開之時,你替我守著這魔山。”司隆重傷,雖然服下了靈丹,但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可以覆原;龐澤思維過於簡單,讓他掌管魔山,怕會鬧出很多事情來;而臧司,實力過於強大且深淺不知,她可不希望這麽一個人留在魔山裏。

如此一來,這魔山也只能交托於衡子濯。

她手中幻化出一個陣法,將它轉入了衡子濯的掌心,一串咒文便淩空懸浮而起,映入了衡子濯的腦海。

這是開啟魔山結界的法術,從前知曉的人一個一個死去,到後來只有容芳苓一人還保存著。

衡子濯怔了許久,他緩緩將手握住:“能夠知道魔山結界的開啟陣法,你必然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若要我守著魔山,你必須告訴我你是誰。”

容芳苓輕呵一聲,仰起頭看向天空:“我是魔尊容芳苓。”

從山巔處下來,容芳苓看到焦急在鬼域城門外等待的小方樂,小方樂看到她全身染血的模樣,極為震驚:“母親。”

容芳苓緩緩蹲了下來,摸了摸小方樂的腦袋,黑龍衡欒渾身泥濘的從空中飛下來幻化回人形,他拍著身上的灰塵:“哇,剛才嚇死我了,那大乘期修士一直緊緊追著我不放,幸虧我跑得快,不然龍筋都要被他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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