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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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 阮綿綿送宋毅出門。
他道：“你不喜歡那條項鏈， 我把它藏起來， 以後都不拿出來。”
“嗯。”
“平時你總愛笑，沒想到還愛哭鼻子。”
“你走不走。”
宋毅道：“今天中午，你把中餐送到KD大樓。”
“你們那麽大的公司沒有員工食堂？”
“有。”
她道：“你直接去員工食堂吃吧。”
“我高薪請你， 你好意思讓我吃大鍋飯？”
無奈，她答：“知道了。”
“十一、十二點過去都行。”
她問：“KD大樓在哪？”
宋毅遞給她一張名片， 說道：“金融街。”
“好的。”
忙碌一上午， 接近十一點時， 宋毅打電話給阮綿綿。
“宋毅？”
“午餐準備好嗎？”
“我已經到你們公司一樓。”
這麽快？
他道：“你直接上樓，到總裁辦公室。”
“還是你下樓吧。”
準備很多菜嗎？
“好吧， 你在一樓等我。”
兩三分鐘，宋毅從電梯中走出，所到之處，都有員工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大堂不見阮綿綿身影， 於是他走出大門。這時，在右側，他瞧見兩手空空的她。
“午餐呢？”
“在這。”她給他看手機圖片。
“W大酒店？”
“我搜了一下，他家環境好， 東西又好吃。”
“去酒店吃？”
她點頭道：“嗯。”
居然沒給我準備午餐！
宋毅表情別扭打電話給司機， 很快，豪車已到他們面前。
“上車吧。”
沒過一會， 車來到五星級酒店大門。
他們進入富麗堂皇的酒店內，隨後， 在典雅的貴賓包廂享用中餐。
舒適環境，悠揚緩慢音樂，令兩人格外放松。
餐桌上一道道頂級廚師精心制作的香濃爽口美食，如蟲草花獅子頭、澆汁鮑魚、醬香銀雪魚、鮮菇燴湘蓮、琥珀杏仁、遼參養生湯，真叫人垂涎欲滴。
阮綿綿等不及說道：“你餓了吧，開吃。”
瞧她緊盯獅子頭，他道：“我看你比較餓。”
“你工作辛苦，這塊鱈魚給你吃。”她夾塊魚肉給他。
宋毅咬下一口慢悠悠嚼起來。
然後，她滿心期待註視他，問：“好吃嗎？”
他平靜道：“不錯。”
只是不錯？
結果，阮綿綿嘗了一塊，脫口讚嘆：“真好吃！”
這時，他高聲道：“給我夾只鮑魚。”
“……”
“今早我開了兩場會，到現在都還很累。”
她馬上替他夾菜，道：“這只美味的鮑魚給你，還想吃什麽？”
“香菇。”
她乖乖把香菇夾給他。
“獅子頭。”
她又非常聽話，將獅子頭夾給他。
“還要什麽？”
“暫時就這些。”
總算消停。
為了充分嘗鮮，接下來阮綿綿開足馬力，將桌上可口佳肴快速掃了一遍。
“別吃那麽快，又沒人跟你搶。”
雖然沒人跟我搶，可我還得服侍你，不吃快點，美食都涼了。
兩人吃得差不多時，宋毅問：“我不是讓你帶午餐給我，怎麽改了？”
她道：“我做的菜太普通，沒有大廚做的好吃。為了你的胃還有對得起你的鈔票，我們還是選擇名餐廳。”
“……”
她拿出手機，隨意滑兩下，盯著上面文字抑揚頓挫念道：“京城十大頂級奢侈餐廳，國賓館、PY酒店、京都H餐廳、玉宴……我打算和你一起光顧他們，把每一家的招牌菜統統都嘗一遍。”
都嘗一遍？
“中午吃那麽好，你不怕晚上胃漲？”
阮綿綿問：“你很久沒健身吧？”
“偶爾去俱樂部跑步。”
她道：“趕快幫我辦一張會員卡，為了你的健康，我得監督你鍛煉。”
“……”
從金融街回來後，阮綿綿又去了一趟大超市，裏面琳瑯滿目的商品令她挑花眼。
晚上七點，宋毅坐在總裁辦公室裏專心閱讀資料，手機一響，他接道：“餵？”
電話另一頭，阮綿綿問：“宋毅，這麽晚，你怎麽沒回家？”
回家？
“我在加班。”
“你晚餐在公司吃？”
“嗯，我讓他們準備。”
“待會你幾點回來？”
“十點吧。”
“這樣啊，你忙我就不打擾，別加班太晚哦，拜拜！”
電話那頭已掛，宋毅盯著手機想，有人在家盼他早點回去的感覺真不錯。
隨後，他又埋頭繼續閱讀。
當桌子上的文件越看越沒勁時，他稍微整理一下，早半個鐘頭回家。
一進家門，阮綿綿看見他提前回來，高興道：“你回來了！”
他道：“文件看完就回來。”
“你餓不餓？”
“有什麽吃的？”
“蒸餃。”
他道：“我先洗一洗。”
“嗯。”
十五分鐘後，穿著阮綿綿為他準備的家居服，宋毅坐在餐桌上。
這時，她端出一盤晶瑩剔透的水晶蒸餃放到他面前。
隨後，他將一個個香氣四溢的蒸餃送入嘴裏。
這個過程中，阮綿綿也沒閑著。
坐在對面的她，雙手托起下巴，一直津津有味註視著他。
他擡頭問：“要不要吃？”
“要。”她趕忙點頭。
宋毅從盤子裏夾出一個蒸餃，要餵她吃。
“張嘴。”
她張嘴道：“啊……”
“真乖！”
見阮綿綿吞下蒸餃，他又再夾一個，結果她搖頭。
他問：“不吃啦？”
“晚上吃很多，我喝飲料。”
於是，宋毅把剩下的水晶蒸餃吃完。
她問：“這幾天你都會很忙嗎？”
“嗯。”
“中午我們還去外面吃大餐嗎？”
“去。”
得到滿意答案，阮綿綿開開心心收拾碗筷，去了廚房。
見她帶著笑容離開，宋毅心情愉快，隨後交代一聲就到樓上去了。
……
眼看訂婚日就要來臨，大兒子依然對這件事情毫不關心，這令宋震東感到著急。
於是，下班前，他命兒子一起回宋家大豪宅。
小兒子宋揚在滬市，大兒子宋毅差不多一個星期沒見。
一聽丈夫說小毅要回家吃晚餐，俞敏玲趕忙命廚師準備一大桌豐盛佳肴。
還有，她順便把準兒媳方麗莎叫過來吃飯，好增進麗莎和兒子間的感情。
晚上六點半，人已到餐廳，俞敏玲微笑著招呼眾人坐好。
“麗莎，來，你坐我旁邊。”她望了一眼兒子阻止道，“小毅，你坐那麽遠幹嗎？坐麗莎右邊。”
“嗯。”宋毅老實坐好。
“震東，你愛吃烤鴨，我夾一塊給你。”
宋震東道：“夾一塊大的。”
“好，最大的夾給你。”
接著，俞敏玲轉向方麗莎道：“麗莎，阿姨特地讓廚子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快嘗嘗。”
“謝謝，俞姨。”
“這道黃燜魚翅柔軟糯滑，麗莎，你來點？”
“好的。”
宋毅道：“媽，我愛吃鱸魚。”
“自己夾。”
“哦。”
俞敏玲問：“麗莎，聽說你要去y大利？”
“是的俞姨，下個星期天我飛mi蘭拍廣告。”
“當模特還要滿世界飛來飛去，真是辛苦。”
“俞姨，我喜歡模特這個職業，它不僅充滿挑戰而且能接觸到許多新鮮事物。”
“小毅，麗莎真厲害。不靠她爸，單靠自己就能闖出這麽響亮名堂。如今我只要一開電視，就能看見麗莎拍的美美廣告。”
宋震東說：“麗莎，你要不要也來我們KD拍幾支廣告。”
“宋伯，KD可是頂尖大公司，到你們那拍廣告我求之不得呢。”
宋震東吩咐道：“小毅，記得給麗莎安排拍照。”
宋毅道：“麗莎，明天我讓企劃部經理和你經紀人聯系。”
接下來，他們一邊聊家常，一邊品嘗美食。
晚餐進行到大半，俞敏玲道：“真好，要是揚揚也在，我們一家人就到齊了。小毅，媽說得對不對？”
“媽，小弟還有半個月才會回京。”
“他不回家，你呢？”
“我這不是回來了。”
“若不是震東叫你，你都舍不得回？”
宋毅道：“媽，我每天在公司忙得團團轉，經常加班，怕打擾到你，我才搬出來的。”
“兩個兒子都搬出去，這麽大宅子就我和你爸守著。小毅，你趕緊和麗莎結婚，生幾個大胖小子給媽媽抱抱。”
宋毅道：“媽，這事我們以後再說。”
瞧見老婆瞥過來的眼神，宋震東趕忙道：“小毅，你媽說得對。你也到了適婚年齡，麗莎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敏玲和我都喜歡她，你也不要錯過這麽好的姑娘。這事不要再拖下去，過兩天，你們把訂婚宴辦了吧。”
這是鴻門宴呀！
宋毅看看態度堅決的父母，再看看嬌羞的方麗莎，有種如坐針氈感覺。
他知道媽媽有多喜歡麗莎，也知道麗莎是個好女人。
但是，他對麗莎沒有男女之情。
原本，他以為自己是個寡情之人，賺錢是他最大樂趣。要娶誰，都沒差別。
可自從在杭城見到阮綿綿，他的心就開始被她牽著走。
這顛覆了之前他對感情所有的認知。
現在，他特別在意一個女人。
在意她想吃什麽，在意她住得好不好，在意她為什麽笑，在意她為什麽哭。
阮綿綿的倩影能輕而易舉占據他的大腦，令他無時無刻想著她。
他不想訂婚，不想和阮綿綿以外的女人結婚。
這句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最後他道：“我不打算這麽早訂婚。”
俞敏玲道：“哪裏早，你和麗莎都認識十多年，沒必要再等。”
吃進嘴裏的食物難以下咽，他道：“媽，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說完，宋毅直接起身，離開餐廳。
“老宋，你說小毅這是什麽意思？”
宋震東道：“不管什麽意思，我都會讓他準時出席訂婚宴的。”
“老宋，小毅我可交給你了。”
“嗯。”
方麗莎道：“俞姨，毅哥看起來不想跟我訂婚？”
“麗莎，你還不了解小毅嗎？他就是一根筋，感情方面未開竅。你得加把勁，主動把他喚醒。”
“我去找毅哥，他都不愛搭理我。”
“他不搭理，恐怕是裝的。我就不信，像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子，他會半點不心動？”俞敏玲道，“老宋，你再去做做兒子思想工作。”
“嗯，我先喝一杯茶。”
“你到客廳找他，邊喝邊聊。”
“好吧。”
“麗莎，我們也去客廳看電視。”
“好的，俞姨。”
在客廳，傭人給主子們沏上龍井茶。
宋毅陪宋震東下圍棋，方麗莎陪俞敏玲看民國劇。
十五分鐘後，宋震東手機鈴聲響起。
他看到是老友打來的，便接聽：“老家夥，你找我？”
“老宋，明天去不去Y湖度假村釣魚？”
“不去。”
“氣還沒消？”
“我有什麽氣？”
“嫉妒唄。”
“嫉妒什麽？”
“嫉妒我幹女兒本事大，去一趟古鎮，輕輕松松就給我賺回八千萬。”
“吹吧，你們那是走狗屎運，有能耐再賺一個八千萬給我看看？”
“這有何難，等我幹女兒回來，我再叫你吃一次癟。”
宋震東激動道：“你以為就你幹女兒有本事？我未來兒媳婦一樣厲害，她可是國際名模！”
此話一出，在場的俞敏玲笑了，方麗莎羞了，而宋毅徹底愁了。
“老宋，我幹女兒不知什麽時候回來。想比的話，我倆可以先比一比。”
“就算比釣魚，你也別想贏我。”
“老宋，之前我可贏你好幾回。”
“你都說是之前，最近都是我在贏。”
“我不信明天會輸給你。”
“那我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你又同意去了？”
宋震東道：“你都花心思用激將法，我當然給你點面子。”
“原來你那麽容易中招啊。”
“再啰嗦，我就不去了。”
“不跟你啰嗦，早上九點我過來找你。”
宋震東道：“嗯。”
“掛了。”
見丈夫通話結束，俞敏玲問道：“震東，明天你和老許去釣魚？”
“嗯，你也看到，是他主動打電話給我的。”
“老許什麽時候認了一個幹女兒？”
“他說三年前在滬市認的。”
俞敏玲好奇問：“他幹女兒多大？”
“年紀好像跟揚揚差不多。”
俞敏玲高興道：“改天讓老許把人帶家裏來，若是不錯，就給我們家揚揚做女朋友。這樣，我兩個兒子的婚姻大事就都解決了！”
宋震東道：“明天見面，我就和他提這事。”
晚上十一點半，宋毅躺在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時的他，心也煩，意也亂。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回大宅，連自己床鋪都無法勾出一絲睡意。
於是，他決定遵從本心，穿好衣服，拿起車鑰匙開車返回頤公館。
當他回到頤公館別墅時，已是半夜十二點。
客廳裏，電視機開著，阮綿綿躺在沙發上睡著。
自己才一晚不回來，這女人就脫了序。
關掉電視，望著她，宋毅一籌莫展。
睡得那麽香，又不好直接叫醒她。
他輕聲道：“真拿你沒辦法，總不能……在沙發上躺一晚。”
萬一感冒就麻煩了。
無奈時，宋毅彎下身，一把將阮綿綿抱起，然後悄悄走上二樓房間。
低著頭，望著她。此時，乖乖的她安安靜靜待在自己懷中，真好。
沒過多久，宋毅將阮綿綿緩緩放到床鋪上。
接著，他並未馬上離開，而是坐在床邊上默默註視著她精致的面容。
望著望著，一種陌生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令他瞬間不再迷茫，不再困惑，不再糾結。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宋毅到客房叫醒阮綿綿。
他道：“阮綿綿，起來了。”
“嗯……宋毅，你怎麽這麽早回來？”坐起來，她揉揉迷蒙眼睛問。
“待會我要出國。”
“去哪？”
“niu約。”
“哦。”
“你想不想去？”
她睜大眼睛問：“你要帶我去？”
“有護照嗎？”
護照？
“我有！”她立刻打開床頭櫃，將護照拿給他看。
接過護照，他道：“你把行李準備一下，我們晚點出發。”
“真要去？”
“騙你不成？”
“去多久？”
他道：“你想去多久就去多久。”
“哈哈，我要出國了！”笑完，她又郁悶道，“你怎麽現在才說？也不知道m國是冷還是熱，我都沒有研究過旅游攻略，去哪玩，去吃什麽？我一無所知。”
“跟著我這個有錢人，你還擔心這些？”
“說得沒錯，你就是我的提款機。”
“……”
她想道：“我沒辦理簽證。”
“我會處理。”
阮綿綿拍拍他上臂道：“宋毅，以前你老說帶我出國，可沒有一次實現過。這次能不能成，就是證明你說話真不真的時候，你可得好好表現喲！”
“知道啦，去準備吧。”
“OK。”
走到洗手間門口，她突然回頭笑著說道：“宋毅，你該不會是要逃婚吧？”
他心裏咯噔一下，囧道：“我是去視察工作。”
見她不怎麽信，他補充：“我很忙的。”
……
時間來到十點半，司機將宋毅和阮綿綿送到飛機場。
上次從杭城飛過來，她頭回坐上價格昂貴的頭等艙。
這次更誇張，走貴賓通道，他們登上一架私人飛機。
寬敞機艙內，設有豪華套房、健身室、會議室、超級影院等。
這一切都讓阮綿綿感覺新鮮，坐不住，她一下子竄到這個房，一下子竄到那個室，一下子靠到左側門，一下子靠到右側窗。
興奮的她，把機艙當自家客廳，任意穿行。
不過令宋毅頭疼的是，充滿活力的她，每隔兩分鐘就跑去騷擾他，問飛機還有多久起飛。
問的次數一多，他血壓升高，直接命她坐好，不許再動。
然後，他走進豪華套房撥打父親電話。
Y湖度假村內，宋震東接聽手機道：“小毅，找我有事？”
“爸，待會我去m國，飛機還有幾分鐘就要起飛。”
“去m國，你和麗莎的訂婚宴怎麽辦？”
“取消。”
宋震東道：“怎麽可以取消，我喜帖都發了。”
“我本來就不同意訂婚，現在你們通知賓客還來得及。”
“小毅，別任性。你們訂婚可是宋家和方家大事，不是你想幹嘛就能幹嘛的。而且，婚事取消會傷到你媽和麗莎的心，我和你方叔絕對不會答應你胡來。”
“爸，我對麗莎沒感覺，娶她我們兩人都不會幸福。”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爸，十幾年過去，感情若能培養，早培養出來了。”
“總之，你別飛，我們好好談。”
“爸，就這樣，晚點我會跟麗莎說清楚。還有，訂婚宴不取消的話，我也不會到場，再見。”
“小毅……小毅？”
居然被兒子掛斷電話，宋震東罵道：“臭小子！”
許家茂靠近問：“老宋，幹嘛發火？”
“小毅那臭小子說不訂婚。”
“為何？”
“他說對麗莎沒感覺。”
“這麽說來，你那厲害的國際名模兒媳婦飛走了？”
“老家夥，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毅聰明能幹，有自己想法，不會輕易受你們擺布。”
“我是他老子，一切為他好，他不聽我的聽誰的？”
“既然為他好，為何他會抗拒？”
“一時糊塗唄。”
見好友上樓，許家茂問：“你去哪？”
宋震東不爽道：“小毅跑了，我得讓秘書通知賓客，訂婚宴已經取消。”
“瞧你，白忙一場。”
這邊，飛機已經起飛，宋毅翻看雜志時，身旁的阮綿綿一邊瞅他，一邊捂嘴偷笑。
“幹嗎？”
她道：“沒什麽。”
“沒什麽你會那麽看我？”
“我是看窗外的雲朵。”
“是嗎？”
“你不覺得那朵雲很像一只二哈。”
他回頭看一眼，道：“不像。”
她一本正經模仿道：“爸……我本來就不同意訂婚。”
“……”
“現在你們通知賓客還來得及。”
“……”
她賊賊問：“好不好笑？”
尬到不行，耳朵發紅的宋毅只得裝聾作啞。
結果阮綿綿不識趣，伸長脖子要看他笑話。
“坐好，飛機飛行中不要亂動。”他用一只手指把她的腦袋推回去。
“那我可以叫吃的嗎？”
“當然。”喚來空姐，吩咐她們準備午餐。
當阮綿綿看到魚子醬配熏鮭魚薄餅、法式慕斯鵝肝、黑松露焗龍蝦仔等美食一盤盤呈上桌，紛紛讚嘆。
喝下一口葡萄酒，她道：“宋毅，原來在飛機上也能品嘗到如此獨特食物。”
“這些都是由兩位頂級廚師烹制。”
“宋毅，謝謝，在你身邊我總能吃到好多美味佳肴！”
“跟著我，保證你不虛此行。”
“嗯，我們要飛多久才能到達niu約？”
“還有半天吧。”
“到了niu約我們住酒店，還是住在你man哈頓的PA公寓？”
“公寓。”
“太好啦！到時候我就可以眺望z央公園，俯瞰整座城市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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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不喜歡那條項鏈， 我把它藏起來， 以後都不拿出來。”
“嗯。”
“平時你總愛笑，沒想到還愛哭鼻子。”
“你走不走。”
宋毅道：“今天中午，你把中餐送到KD大樓。”
“你們那麽大的公司沒有員工食堂？”
“有。”
她道：“你直接去員工食堂吃吧。”
“我高薪請你， 你好意思讓我吃大鍋飯？”
無奈，她答：“知道了。”
“十一、十二點過去都行。”
她問：“KD大樓在哪？”
宋毅遞給她一張名片， 說道：“金融街。”
“好的。”
忙碌一上午， 接近十一點時， 宋毅打電話給阮綿綿。
“宋毅？”
“午餐準備好嗎？”
“我已經到你們公司一樓。”
這麽快？
他道：“你直接上樓，到總裁辦公室。”
“還是你下樓吧。”
準備很多菜嗎？
“好吧， 你在一樓等我。”
兩三分鐘，宋毅從電梯中走出，所到之處，都有員工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大堂不見阮綿綿身影， 於是他走出大門。這時，在右側，他瞧見兩手空空的她。
“午餐呢？”
“在這。”她給他看手機圖片。
“W大酒店？”
“我搜了一下，他家環境好， 東西又好吃。”
“去酒店吃？”
她點頭道：“嗯。”
居然沒給我準備午餐！
宋毅表情別扭打電話給司機， 很快，豪車已到他們面前。
“上車吧。”
沒過一會， 車來到五星級酒店大門。
他們進入富麗堂皇的酒店內，隨後， 在典雅的貴賓包廂享用中餐。
舒適環境，悠揚緩慢音樂，令兩人格外放松。
餐桌上一道道頂級廚師精心制作的香濃爽口美食，如蟲草花獅子頭、澆汁鮑魚、醬香銀雪魚、鮮菇燴湘蓮、琥珀杏仁、遼參養生湯，真叫人垂涎欲滴。
阮綿綿等不及說道：“你餓了吧，開吃。”
瞧她緊盯獅子頭，他道：“我看你比較餓。”
“你工作辛苦，這塊鱈魚給你吃。”她夾塊魚肉給他。
宋毅咬下一口慢悠悠嚼起來。
然後，她滿心期待註視他，問：“好吃嗎？”
他平靜道：“不錯。”
只是不錯？
結果，阮綿綿嘗了一塊，脫口讚嘆：“真好吃！”
這時，他高聲道：“給我夾只鮑魚。”
“……”
“今早我開了兩場會，到現在都還很累。”
她馬上替他夾菜，道：“這只美味的鮑魚給你，還想吃什麽？”
“香菇。”
她乖乖把香菇夾給他。
“獅子頭。”
她又非常聽話，將獅子頭夾給他。
“還要什麽？”
“暫時就這些。”
總算消停。
為了充分嘗鮮，接下來阮綿綿開足馬力，將桌上可口佳肴快速掃了一遍。
“別吃那麽快，又沒人跟你搶。”
雖然沒人跟我搶，可我還得服侍你，不吃快點，美食都涼了。
兩人吃得差不多時，宋毅問：“我不是讓你帶午餐給我，怎麽改了？”
她道：“我做的菜太普通，沒有大廚做的好吃。為了你的胃還有對得起你的鈔票，我們還是選擇名餐廳。”
“……”
她拿出手機，隨意滑兩下，盯著上面文字抑揚頓挫念道：“京城十大頂級奢侈餐廳，國賓館、PY酒店、京都H餐廳、玉宴……我打算和你一起光顧他們，把每一家的招牌菜統統都嘗一遍。”
都嘗一遍？
“中午吃那麽好，你不怕晚上胃漲？”
阮綿綿問：“你很久沒健身吧？”
“偶爾去俱樂部跑步。”
她道：“趕快幫我辦一張會員卡，為了你的健康，我得監督你鍛煉。”
“……”
從金融街回來後，阮綿綿又去了一趟大超市，裏面琳瑯滿目的商品令她挑花眼。
晚上七點，宋毅坐在總裁辦公室裏專心閱讀資料，手機一響，他接道：“餵？”
電話另一頭，阮綿綿問：“宋毅，這麽晚，你怎麽沒回家？”
回家？
“我在加班。”
“你晚餐在公司吃？”
“嗯，我讓他們準備。”
“待會你幾點回來？”
“十點吧。”
“這樣啊，你忙我就不打擾，別加班太晚哦，拜拜！”
電話那頭已掛，宋毅盯著手機想，有人在家盼他早點回去的感覺真不錯。
隨後，他又埋頭繼續閱讀。
當桌子上的文件越看越沒勁時，他稍微整理一下，早半個鐘頭回家。
一進家門，阮綿綿看見他提前回來，高興道：“你回來了！”
他道：“文件看完就回來。”
“你餓不餓？”
“有什麽吃的？”
“蒸餃。”
他道：“我先洗一洗。”
“嗯。”
十五分鐘後，穿著阮綿綿為他準備的家居服，宋毅坐在餐桌上。
這時，她端出一盤晶瑩剔透的水晶蒸餃放到他面前。
隨後，他將一個個香氣四溢的蒸餃送入嘴裏。
這個過程中，阮綿綿也沒閑著。
坐在對面的她，雙手托起下巴，一直津津有味註視著他。
他擡頭問：“要不要吃？”
“要。”她趕忙點頭。
宋毅從盤子裏夾出一個蒸餃，要餵她吃。
“張嘴。”
她張嘴道：“啊……”
“真乖！”
見阮綿綿吞下蒸餃，他又再夾一個，結果她搖頭。
他問：“不吃啦？”
“晚上吃很多，我喝飲料。”
於是，宋毅把剩下的水晶蒸餃吃完。
她問：“這幾天你都會很忙嗎？”
“嗯。”
“中午我們還去外面吃大餐嗎？”
“去。”
得到滿意答案，阮綿綿開開心心收拾碗筷，去了廚房。
見她帶著笑容離開，宋毅心情愉快，隨後交代一聲就到樓上去了。
……
眼看訂婚日就要來臨，大兒子依然對這件事情毫不關心，這令宋震東感到著急。
於是，下班前，他命兒子一起回宋家大豪宅。
小兒子宋揚在滬市，大兒子宋毅差不多一個星期沒見。
一聽丈夫說小毅要回家吃晚餐，俞敏玲趕忙命廚師準備一大桌豐盛佳肴。
還有，她順便把準兒媳方麗莎叫過來吃飯，好增進麗莎和兒子間的感情。
晚上六點半，人已到餐廳，俞敏玲微笑著招呼眾人坐好。
“麗莎，來，你坐我旁邊。”她望了一眼兒子阻止道，“小毅，你坐那麽遠幹嗎？坐麗莎右邊。”
“嗯。”宋毅老實坐好。
“震東，你愛吃烤鴨，我夾一塊給你。”
宋震東道：“夾一塊大的。”
“好，最大的夾給你。”
接著，俞敏玲轉向方麗莎道：“麗莎，阿姨特地讓廚子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快嘗嘗。”
“謝謝，俞姨。”
“這道黃燜魚翅柔軟糯滑，麗莎，你來點？”
“好的。”
宋毅道：“媽，我愛吃鱸魚。”
“自己夾。”
“哦。”
俞敏玲問：“麗莎，聽說你要去y大利？”
“是的俞姨，下個星期天我飛mi蘭拍廣告。”
“當模特還要滿世界飛來飛去，真是辛苦。”
“俞姨，我喜歡模特這個職業，它不僅充滿挑戰而且能接觸到許多新鮮事物。”
“小毅，麗莎真厲害。不靠她爸，單靠自己就能闖出這麽響亮名堂。如今我只要一開電視，就能看見麗莎拍的美美廣告。”
宋震東說：“麗莎，你要不要也來我們KD拍幾支廣告。”
“宋伯，KD可是頂尖大公司，到你們那拍廣告我求之不得呢。”
宋震東吩咐道：“小毅，記得給麗莎安排拍照。”
宋毅道：“麗莎，明天我讓企劃部經理和你經紀人聯系。”
接下來，他們一邊聊家常，一邊品嘗美食。
晚餐進行到大半，俞敏玲道：“真好，要是揚揚也在，我們一家人就到齊了。小毅，媽說得對不對？”
“媽，小弟還有半個月才會回京。”
“他不回家，你呢？”
“我這不是回來了。”
“若不是震東叫你，你都舍不得回？”
宋毅道：“媽，我每天在公司忙得團團轉，經常加班，怕打擾到你，我才搬出來的。”
“兩個兒子都搬出去，這麽大宅子就我和你爸守著。小毅，你趕緊和麗莎結婚，生幾個大胖小子給媽媽抱抱。”
宋毅道：“媽，這事我們以後再說。”
瞧見老婆瞥過來的眼神，宋震東趕忙道：“小毅，你媽說得對。你也到了適婚年齡，麗莎是我們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敏玲和我都喜歡她，你也不要錯過這麽好的姑娘。這事不要再拖下去，過兩天，你們把訂婚宴辦了吧。”
這是鴻門宴呀！
宋毅看看態度堅決的父母，再看看嬌羞的方麗莎，有種如坐針氈感覺。
他知道媽媽有多喜歡麗莎，也知道麗莎是個好女人。
但是，他對麗莎沒有男女之情。
原本，他以為自己是個寡情之人，賺錢是他最大樂趣。要娶誰，都沒差別。
可自從在杭城見到阮綿綿，他的心就開始被她牽著走。
這顛覆了之前他對感情所有的認知。
現在，他特別在意一個女人。
在意她想吃什麽，在意她住得好不好，在意她為什麽笑，在意她為什麽哭。
阮綿綿的倩影能輕而易舉占據他的大腦，令他無時無刻想著她。
他不想訂婚，不想和阮綿綿以外的女人結婚。
這句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
最後他道：“我不打算這麽早訂婚。”
俞敏玲道：“哪裏早，你和麗莎都認識十多年，沒必要再等。”
吃進嘴裏的食物難以下咽，他道：“媽，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說完，宋毅直接起身，離開餐廳。
“老宋，你說小毅這是什麽意思？”
宋震東道：“不管什麽意思，我都會讓他準時出席訂婚宴的。”
“老宋，小毅我可交給你了。”
“嗯。”
方麗莎道：“俞姨，毅哥看起來不想跟我訂婚？”
“麗莎，你還不了解小毅嗎？他就是一根筋，感情方面未開竅。你得加把勁，主動把他喚醒。”
“我去找毅哥，他都不愛搭理我。”
“他不搭理，恐怕是裝的。我就不信，像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子，他會半點不心動？”俞敏玲道，“老宋，你再去做做兒子思想工作。”
“嗯，我先喝一杯茶。”
“你到客廳找他，邊喝邊聊。”
“好吧。”
“麗莎，我們也去客廳看電視。”
“好的，俞姨。”
在客廳，傭人給主子們沏上龍井茶。
宋毅陪宋震東下圍棋，方麗莎陪俞敏玲看民國劇。
十五分鐘後，宋震東手機鈴聲響起。
他看到是老友打來的，便接聽：“老家夥，你找我？”
“老宋，明天去不去Y湖度假村釣魚？”
“不去。”
“氣還沒消？”
“我有什麽氣？”
“嫉妒唄。”
“嫉妒什麽？”
“嫉妒我幹女兒本事大，去一趟古鎮，輕輕松松就給我賺回八千萬。”
“吹吧，你們那是走狗屎運，有能耐再賺一個八千萬給我看看？”
“這有何難，等我幹女兒回來，我再叫你吃一次癟。”
宋震東激動道：“你以為就你幹女兒有本事？我未來兒媳婦一樣厲害，她可是國際名模！”
此話一出，在場的俞敏玲笑了，方麗莎羞了，而宋毅徹底愁了。
“老宋，我幹女兒不知什麽時候回來。想比的話，我倆可以先比一比。”
“就算比釣魚，你也別想贏我。”
“老宋，之前我可贏你好幾回。”
“你都說是之前，最近都是我在贏。”
“我不信明天會輸給你。”
“那我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你又同意去了？”
宋震東道：“你都花心思用激將法，我當然給你點面子。”
“原來你那麽容易中招啊。”
“再啰嗦，我就不去了。”
“不跟你啰嗦，早上九點我過來找你。”
宋震東道：“嗯。”
“掛了。”
見丈夫通話結束，俞敏玲問道：“震東，明天你和老許去釣魚？”
“嗯，你也看到，是他主動打電話給我的。”
“老許什麽時候認了一個幹女兒？”
“他說三年前在滬市認的。”
俞敏玲好奇問：“他幹女兒多大？”
“年紀好像跟揚揚差不多。”
俞敏玲高興道：“改天讓老許把人帶家裏來，若是不錯，就給我們家揚揚做女朋友。這樣，我兩個兒子的婚姻大事就都解決了！”
宋震東道：“明天見面，我就和他提這事。”
晚上十一點半，宋毅躺在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時的他，心也煩，意也亂。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回大宅，連自己床鋪都無法勾出一絲睡意。
於是，他決定遵從本心，穿好衣服，拿起車鑰匙開車返回頤公館。
當他回到頤公館別墅時，已是半夜十二點。
客廳裏，電視機開著，阮綿綿躺在沙發上睡著。
自己才一晚不回來，這女人就脫了序。
關掉電視，望著她，宋毅一籌莫展。
睡得那麽香，又不好直接叫醒她。
他輕聲道：“真拿你沒辦法，總不能……在沙發上躺一晚。”
萬一感冒就麻煩了。
無奈時，宋毅彎下身，一把將阮綿綿抱起，然後悄悄走上二樓房間。
低著頭，望著她。此時，乖乖的她安安靜靜待在自己懷中，真好。
沒過多久，宋毅將阮綿綿緩緩放到床鋪上。
接著，他並未馬上離開，而是坐在床邊上默默註視著她精致的面容。
望著望著，一種陌生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令他瞬間不再迷茫，不再困惑，不再糾結。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宋毅到客房叫醒阮綿綿。
他道：“阮綿綿，起來了。”
“嗯……宋毅，你怎麽這麽早回來？”坐起來，她揉揉迷蒙眼睛問。
“待會我要出國。”
“去哪？”
“niu約。”
“哦。”
“你想不想去？”
她睜大眼睛問：“你要帶我去？”
“有護照嗎？”
護照？
“我有！”她立刻打開床頭櫃，將護照拿給他看。
接過護照，他道：“你把行李準備一下，我們晚點出發。”
“真要去？”
“騙你不成？”
“去多久？”
他道：“你想去多久就去多久。”
“哈哈，我要出國了！”笑完，她又郁悶道，“你怎麽現在才說？也不知道m國是冷還是熱，我都沒有研究過旅游攻略，去哪玩，去吃什麽？我一無所知。”
“跟著我這個有錢人，你還擔心這些？”
“說得沒錯，你就是我的提款機。”
“……”
她想道：“我沒辦理簽證。”
“我會處理。”
阮綿綿拍拍他上臂道：“宋毅，以前你老說帶我出國，可沒有一次實現過。這次能不能成，就是證明你說話真不真的時候，你可得好好表現喲！”
“知道啦，去準備吧。”
“OK。”
走到洗手間門口，她突然回頭笑著說道：“宋毅，你該不會是要逃婚吧？”
他心裏咯噔一下，囧道：“我是去視察工作。”
見她不怎麽信，他補充：“我很忙的。”
……
時間來到十點半，司機將宋毅和阮綿綿送到飛機場。
上次從杭城飛過來，她頭回坐上價格昂貴的頭等艙。
這次更誇張，走貴賓通道，他們登上一架私人飛機。
寬敞機艙內，設有豪華套房、健身室、會議室、超級影院等。
這一切都讓阮綿綿感覺新鮮，坐不住，她一下子竄到這個房，一下子竄到那個室，一下子靠到左側門，一下子靠到右側窗。
興奮的她，把機艙當自家客廳，任意穿行。
不過令宋毅頭疼的是，充滿活力的她，每隔兩分鐘就跑去騷擾他，問飛機還有多久起飛。
問的次數一多，他血壓升高，直接命她坐好，不許再動。
然後，他走進豪華套房撥打父親電話。
Y湖度假村內，宋震東接聽手機道：“小毅，找我有事？”
“爸，待會我去m國，飛機還有幾分鐘就要起飛。”
“去m國，你和麗莎的訂婚宴怎麽辦？”
“取消。”
宋震東道：“怎麽可以取消，我喜帖都發了。”
“我本來就不同意訂婚，現在你們通知賓客還來得及。”
“小毅，別任性。你們訂婚可是宋家和方家大事，不是你想幹嘛就能幹嘛的。而且，婚事取消會傷到你媽和麗莎的心，我和你方叔絕對不會答應你胡來。”
“爸，我對麗莎沒感覺，娶她我們兩人都不會幸福。”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爸，十幾年過去，感情若能培養，早培養出來了。”
“總之，你別飛，我們好好談。”
“爸，就這樣，晚點我會跟麗莎說清楚。還有，訂婚宴不取消的話，我也不會到場，再見。”
“小毅……小毅？”
居然被兒子掛斷電話，宋震東罵道：“臭小子！”
許家茂靠近問：“老宋，幹嘛發火？”
“小毅那臭小子說不訂婚。”
“為何？”
“他說對麗莎沒感覺。”
“這麽說來，你那厲害的國際名模兒媳婦飛走了？”
“老家夥，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毅聰明能幹，有自己想法，不會輕易受你們擺布。”
“我是他老子，一切為他好，他不聽我的聽誰的？”
“既然為他好，為何他會抗拒？”
“一時糊塗唄。”
見好友上樓，許家茂問：“你去哪？”
宋震東不爽道：“小毅跑了，我得讓秘書通知賓客，訂婚宴已經取消。”
“瞧你，白忙一場。”
這邊，飛機已經起飛，宋毅翻看雜志時，身旁的阮綿綿一邊瞅他，一邊捂嘴偷笑。
“幹嗎？”
她道：“沒什麽。”
“沒什麽你會那麽看我？”
“我是看窗外的雲朵。”
“是嗎？”
“你不覺得那朵雲很像一只二哈。”
他回頭看一眼，道：“不像。”
她一本正經模仿道：“爸……我本來就不同意訂婚。”
“……”
“現在你們通知賓客還來得及。”
“……”
她賊賊問：“好不好笑？”
尬到不行，耳朵發紅的宋毅只得裝聾作啞。
結果阮綿綿不識趣，伸長脖子要看他笑話。
“坐好，飛機飛行中不要亂動。”他用一只手指把她的腦袋推回去。
“那我可以叫吃的嗎？”
“當然。”喚來空姐，吩咐她們準備午餐。
當阮綿綿看到魚子醬配熏鮭魚薄餅、法式慕斯鵝肝、黑松露焗龍蝦仔等美食一盤盤呈上桌，紛紛讚嘆。
喝下一口葡萄酒，她道：“宋毅，原來在飛機上也能品嘗到如此獨特食物。”
“這些都是由兩位頂級廚師烹制。”
“宋毅，謝謝，在你身邊我總能吃到好多美味佳肴！”
“跟著我，保證你不虛此行。”
“嗯，我們要飛多久才能到達niu約？”
“還有半天吧。”
“到了niu約我們住酒店，還是住在你man哈頓的PA公寓？”
“公寓。”
“太好啦！到時候我就可以眺望z央公園，俯瞰整座城市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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