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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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甜甜蜜蜜趴著, 找到感覺, 慢慢閉上眼睛。

不耽誤, 利落的宋毅從洗手間拿出濕毛巾,坐床邊俯身為她擦拭。

剛開始被弄醒的阮綿綿左躲右閃,一百個不樂意。但是, 冰冷毛巾一碰到滾燙的臉頰,她的態度立馬轉變。

不但主動靠過來, 乖乖讓他擦臉擦手, 還要他擦頸。

阮綿綿近在咫尺, 望著她雪白嫩滑的肌膚,宋毅漸漸血脈fen張。

這時, 無邪的她,睜著圓溜溜大眼睛,悄悄說道:“你臉紅了。”

她還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蛋,頓時, 宋毅感覺呼吸已被奪走。

眼底的她皎潔如月光仙子,渾身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此刻,窗外的江風徐徐吹進,薄薄的紗簾輕柔飄蕩著。

微笑中, 她出乎意料把他拉到眼前, 然後嫵媚說道:“你好……帥!”

難得阮綿綿承認自己帥,宋毅同樣報以微笑。

接著, 他聽到她一句柔和的聲音。

“王子,我可以wen你嗎?”

宋毅眼睛裏充滿寵溺光芒, 他貼近輕聲道:“wen吧。”

得到許可,她緩緩擡起頭,在他的額頭上印上一個wen。

不過,望著他英俊面容,一wen似乎無法表達她此時甜蜜的心情。

於是,她嬌羞道:“我還可以wen你嗎?”

求之不得,他道:“你想wen多少下都行。”

“你真好!”

阮綿綿沒有想到,從漫畫中走出來的超級大帥哥會浮現在自己眼前。

這回,說什麽她也不能輕易放過大好機會,她一定要主動撩帥哥兩把。

於是乎,一刻也不想等的阮綿綿擡臂圈起帥哥頸緊貼,同時在他臉上印上數個wen。

妙啊……

這真是一個美好而又醉人的夢!

想入非非的阮綿綿,心情激動到無法形容。

他急切道:“還有一個地方沒wen。”

哪?

她含情脈脈望著他。

心潮澎湃,宋毅直接指著某處給她看,並邪魅道:“這!”

zui?

她道:“眼睛閉上。”

知道她害羞,他超級配合,主動閉上雙眼。

然後,隔了半秒,他終於盼來期待已久的甜蜜wen。

雖然,宋毅和阮綿綿都是新手。但是,在強烈吸引下,他們猶如天雷勾動地火。

接下來,毋庸置疑,一發不可收拾後,兩人一起度過了纏。綿悱惻的夜晚。

……

“嗯……”

頭好脹!

第二天清晨,感到不適,半夢半醒的阮綿綿不情不願擡手想要按摩自己腦門。

迷迷糊糊中,她的手好像碰到其他物。

四下摸一摸。

這是什麽?

臉蛋、鼻子、嘴巴、耳朵……不是我的。

不是我的?

謔!

她赫然驚醒。

糟糕,自己怎麽會光。溜溜趴在一名luo男溫熱胸膛上?

細腰間甚至還被一只粗壯手臂緊摟著。

天啊,誰來告訴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心慌意亂下,她側著頭微微掃一眼周圍環境,發現自己正躺在熟悉客房裏。

這是我的房間,我的床!

緊接著,忐忑不安的她偷偷擡頭。

一瞧,居然是宋毅。

好家夥,他怎麽跑到我床上來?

一瞬間,有苦難言,不敢驚動睡夢中的宋毅,阮綿綿悄悄卷起身上薄被一點一點往床邊挪。

等她下床,身後的人突然動了一下。

猛然回頭,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嘶!

辣眼睛,她看見了……看見了宋毅的luo體。

那可是整個正面呀!

沒時間細想,驚呼都來不及,阮綿綿慌慌張張撿起地上的衣服,轉身沖進洗手間,並反鎖門。

酒後亂xing?

這種事怎麽會發生在我身上!

怎麽會?

腦袋一片混亂,不知所措的阮綿綿靠在門邊上,拼命回憶前晚發生的事。

昨晚,我明明和小玉、奇哥他們一起逛酒吧。

期間,我們又唱又跳……我還喝了很多飲料,大家都說那是非常好喝的雞尾酒。

確實好喝。

接著,跳得痛痛快快時宋毅出現。

然後,在車庫,我要他抱。

以及……我qin他的臉,還qin了好多下。

再然後呢?

想一想。

似乎……好像……

當一兩個不可描述的畫面一閃而過時,啞口無言的阮綿綿當場楞住了。

無話可說,她的臉頰瞬間潤紅。

接下來,怎麽辦?

要不……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反正,記不清。

我就是記不清嘛!

在洗手間裏磨磨蹭蹭老半天,阮綿綿良久才穿好衣服。不敢馬上出去,她躡手躡腳打開房門,留一條縫隙刺探。

用一只眼睛向外偷瞄時,視線正好對上著急等待的宋毅。

她趕忙關門。

見阮綿綿又躲回龜殼裏去,宋毅恨不得把洗手間的門給拆了。

從她摸他臉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一晚過後,他們關系驟變。擔心她手足無措,他給她充分長的適應時間。

可是等待並不表示逃避。

不管她什麽態度,不管她接受不接受,總之,他不允許她將他們這層qin密關系隨意唬弄掉。

“軟綿綿,出來。”

背著門,她道:“幹嘛?”

“我們談談。”

談?

要談什麽?

阮綿綿慌忙嚷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記不起來……昨晚我醉了!很醉、很醉!”

他道:“你醉,我沒醉。”

猛搖頭,她道:“我不要談。”

“我不想對門說話,把門打開。”

“不。”她拒絕。

“快出來。”

“不要。”

“這件事我們必須得談。”

“……”

“你要我一直守著,等你出來?”

“……”

“軟綿綿,我餓了。”

“……”

“給我準備早餐吧。”

早餐?

苦命的我,還得準備早餐。

別扭片刻,阮綿綿輕輕打開房門,低頭從裏面走出來。

剛走兩步,就被他攔下。

宋毅笑著喚她:“軟綿綿。”

盯著他的肩膀,她道:“我……我要去廚房。”

“昨晚,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

一提昨晚,她立刻面紅耳赤。頭低得不能再低,抵死不承認:“想不起來。”

“我很高興。”

“……”

“我們擁有了彼此。”

“我去煎蛋!”她大叫。

剛想往前沖,手腕就被宋毅緊抓。

“你餓了,我去給你煎蛋!”

煎蛋?

臉皮厚,他道:“比起吃蛋,我更想吃你。”

啊,他說什麽呢!

沒羞沒臊。

“我……”

不知該如何接話,又沒臉待下去。阮綿綿忽然大力向前,想奪門而出。

可惜,沒用。在身材高大的他猛拉下,她那點縛雞之力,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讓我走。”

“沒談清楚,我不讓你走。”

她撅嘴道:“你騙我出來?”

“我不說餓,你會乖乖從裏面出來嗎?”他刨根問底道,“你怎麽想?”

想?

“你……我……我們……”她實在難以啟齒。

“我們睡了。”

轟!

一聽這話,她的臉瞬間通紅,耽擱半天,嘴裏才吐出幾個字:“昨晚……我們一時糊塗。”

所以?

見她羞得不敢看他,宋毅只好豎起耳朵聽她接下來要講什麽。

結果,阮綿綿細若蚊聲道:“算了吧。”

算了?

他急切問:“什麽算了?”

“就,什麽都沒發生,維持原樣。”

他生氣道:“可它已經發生!”

不想用自己沖動時犯下的錯,綁架他。

她道:“醉酒誤事,你別當真。”

聽到這種輕飄飄言論,宋毅強烈指責道:“你不想負責?”

“負什麽責?”

糊裏糊塗失身已經夠虧,還要負什麽責任?

他強硬道:“你醉酒亂xing勾引我,害我失。身,就得負責。”

什麽?

我勾……

“我沒勾引你。”阮綿綿極力否認。

“我好心送你回來,可你一躺在床上就抓著我拼命qin,我想躲都躲不了。”

“亂講。”

他盡情說道:“你不但qin我,對我拋媚眼,還對我上下其手。”

“胡編亂造!”

“我珍藏已久的第一次就被你野蠻奪去,你還想不負責任?”

阮綿綿急忙道:“我也是第一次,我也很虧!”

“總之,占我那麽大便宜,你得負責。”

我占你便宜?

即將崩潰,她大聲道:“所以,你究竟要我負什麽責?”

“你得賠償我精神上和肉。體上雙重損失。”

“一千塊?”

“一個億。”

“一……一個億?”

他臉不紅,心不跳道:“這是我的初。夜價。”

她哭喪著臉道:“你還不如拿我命去抵。”

“賠不起?”

“我哪有一億!”

“那好,不賠錢,就賠人。”

她膽怯道:“你想要我命?”

“你先答應做我女朋友,等你什麽時候付清一個億,你就自由了。”

“要是我一輩子都付不清?”

“那你只能一輩子留在我身邊!”

她驚呼:“一輩子?”

宋毅鄭重其事點頭道:“一輩子!”

“當你女朋友還要還錢?”

“不還也行,陪在我身邊,永遠不許離開。”

“永遠不許離開,我押給你了?”

“差不多。”

她不服道:“什麽嘛,不就單純睡了一覺!還賠一億,憑什麽是我給你,而不是你給我?”

他問:“你值一億?”

“……”

“我不值一億。”

“……”

“不想賠,就做我女朋友。”

女朋……友?

“怎麽樣?”見她斟酌,他緊張問,“答不答應?”

這人老愛欺負她,做他女朋友,那她還有翻身日?

阮綿綿道:“容我想想。”

宋毅不滿:“這還用想,我可是KD總裁,多少名媛千金擠破頭想嫁我,你還猶豫?”

“誘惑這麽多,你劈腿怎麽辦?”

“我潔身自好,連童子身都給你,你還懷疑?”

阮綿綿心亂得很,怎麽一覺醒來,她馬上就要做這種選擇?

“我好餓,等吃完早餐,我們再談好嗎?”

他道:“吃完早餐,你就答應。”

“我去煎蛋。”

剛說完,她就沖出客房,奔進廚房。

接下來阮綿綿完全不在狀態。

煎蛋鹽多鹽少,她不知道。生菜洗沒洗,她也不知道。放沒放沙拉醬,她更不知道。

胡亂做好三明治,倒上牛奶,她就將早餐端出去。

剛想通知宋毅早餐已準備好,沒想到他正在洗澡。

太好了!

此時不走等待何時?

於是,心臟撲通撲通跳動的她,一找到自己手機,二話不說便奪門而出。

她剛奔出一樓電梯,手機就響。

任鈴聲一直響,幾位路人瞪她猛瞧,無奈接聽道:“餵?”

宋毅大吼:“軟綿綿,你跑哪兒?”

手機拿遠又貼回耳邊,她弱聲道:“沒鹽了,我去超市買鹽。”

“給我回來。”

“等我買到再回,掛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這樣無理切斷通話,他定氣得不輕。

不過心亂如麻的她已經不在意他怎麽想。

沒過多久,走出豪宅區,阮綿綿招來一輛出租車。之後,她隨意報了個地址就迅速離開。

一個上午宋毅打來很多電話,不過,她一個都不接。

小玉發信息過來,說昨晚總裁發了很大火,問她有沒有遭殃,她回覆沒有。

小玉還說,害怕被宋總炒,投資部同事恐怕都不敢再帶她去夜店。

阮綿綿念叨,自己以後也不敢再去夜店,因為去一次,代價太大。

在租屋內左思右想,想不出個所以然。直到下午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鐘頭,她才匆匆出門,趕赴咖啡店。

幾個鐘頭幹起活來阮綿綿都顯得無精打采,好在今天客人不多,不然她定會忙中出錯。

接近下午六點時,咖啡店迎來一名新客。

阮綿綿從後臺工作間走出來時,剛好與宋毅隔桌相望。

瞬間,他陰沈著臉怒瞪過來,嚇得阮綿綿急忙扭頭假裝沒看見。

尤莉道:“阮綿綿,宋總來了,你過去招呼他。”

“尤莉,宋總跟我有仇,他要殺我!”

尤莉笑著說:“怎麽可能?你可是他欽點的。”

“不騙你,你瞧瞧,他是不是咬牙切齒怒瞪我?”

聽這話,尤莉遠眺貴賓區,果然瞧見宋毅正用惡狠狠眼神瞪著阮綿綿。

“你怎麽惹到他?”

“一言難盡,尤莉,你幫我去招呼他吧。”

“不知宋總會不會叫你。”

阮綿綿哀求:“我不要過去。”

“我過去看看。”

尤莉熱心幫她解圍。

謝天謝地,宋毅這次來並沒有找她麻煩,除了幹瞪眼,他倒是安靜。

阮綿綿擔驚受怕一個鐘頭,最後了解他不是來砸場子的,那顆緊張的心才逐漸放松下來。

後來,夜幕降臨,他也沒有回家打算,只是點了法式面包和咖啡一直坐著。

整晚,無可奈何的她對他視而不見。

她一下子幫客人點單,一下子端咖啡,一下子結賬,一下子收拾桌面。

不過,縱使表面淡定,但她還是感覺有一雙熾熱眼神一直註視自己。

要耗,我就陪你耗。

阮綿綿心裏默念一百遍。

可惜,有他在的場合時間過得飛快,她還沒能從泥潭中掙紮出來,尤莉就過來拍拍她的肩膀提醒下班時間到。

下班了?

怎麽那麽快!

她問:“宋總走了嗎?”

尤莉道:“他說在門口等你。”

“等我幹嘛?”

“這你要問他。”

她拉住尤莉道:“尤莉,你陪我一起出門吧。”

“宋總又不會吃人。”

“說不定,他就會。”

拗不過阮綿綿拉拽,換好衣服關好店門,尤莉和她一起離開。

宋毅的豪車就停在店外,一見阮綿綿和尤莉走出來,他下車開口道:“軟綿綿,我送你。”

“宋總,我們不順路,不麻煩你了。”

“你去哪?”

“高K路。”

他道:“真巧,我也去高K路。”

“……”

“上車吧。”

“我和尤莉搭乘地鐵回去。”

他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我沒有話和你說。”

“軟綿綿,你想站在這裏和我討論昨天的事?”

大街上討論昨晚事,那還得了?

阮綿綿急忙對尤莉說:“尤莉,不好意思,宋總有事問我,你先回?”

“好吧,不過很晚了,你們談完就早點回去。”尤莉說完,便離開。

宋毅道:“上車。”

拉開副駕駛車門,阮綿綿坐上去。

“我要回租屋。”

他道:“不許不接我電話!”

“事情太突然,我需要靜一靜。”

“你需要想多久?”

“不知道。”

她正處於迷惘時期。

結果,他很拽道:“不管想多久,你都得做我女朋友。”

“……”

他發動車子,抱怨道:“真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麽!”

“回租屋。”

“我會送你回租屋。”他憤憤不平道,“那套又窄又舊租屋,有我豪華大公寓住得舒服?”

不以為然,阮綿綿道:“開車別分心。”

接下來,她選了一首首抒情動聽的歌曲連綿在車內播放。

過了好一會兒,豪車緩緩駛入佳園小區。

停好車後,宋毅對她說:“你走時說要回來,我在家裏等了你一個上午,連中午飯都沒好好吃。”

一聽這話,阮綿綿心感內疚,認真望著他。

“下午在公司我一直胡思亂想,秘書和我說什麽話,我都記不清。”

“你也亂?”

他坦言:“等不到你答覆,我著急。直到進了咖啡廳,見到你,我才心安。”

“見了我,你會心安?”

“嗯,可是整晚,你理都不理我!”他委屈道。

“你讓我緊張。”

“我又不能拿你怎樣?”

“話雖如此,可我見你就慌。”

他道:“又緊張,又慌,你就這麽不想見到我?”

“不……只是暫時這樣。”

“好吧,也許我太著急,不過我是真心的。”

“嗯,我知道。”

“那,抱抱我。”他道,“你總躲著,我很受傷。”

回想今天的自己,她確實躲得過分。

於是,阮綿綿主動傾身過去,溫柔抱緊宋毅。

她的頭自然而然靠在他肩膀上,車輛狹窄空間裏,他們緊緊相擁。

這時,她那甜美的氣息絲絲入鼻,令他無比沈醉。

良久,他在她耳邊道:“軟綿綿,不要讓我等太久。”

最後,她輕聲答:“好。”

……

一直拖了四天,阮綿綿都沒有去宋毅家打掃。但每天她會接他打過來的電話,也會在晚班結束時讓他送自己回租屋。

第五天,宋毅告訴她,他要去rui士參加金融圓桌論壇會議,好幾天都不能來看她。

阮綿綿讓他不用擔心,她會照顧好自己,也叮囑他用心開會,祝他一路順風。

冠冕堂皇的話雖然說得很瀟灑,但是宋毅一出國,她就開始患得患失,整日心不在焉。

然而接下來留給她頹廢的時間並不多,因為舉國歡慶的國慶長假到來,逛街喝咖啡的客人特別多。

所以,當暈頭轉向匆匆忙碌後,日子一晃又過去六天。

假日就要結束時,阮綿綿開始補休。

第一天她回家看望媽媽,第二天她和許伯去郊外淡水湖泊垂釣,第三天她和美美、紅霞去了游樂園。

好久沒有宋毅消息,她知道他在瑞士很忙,兩地又有時差,因此除了每天盯著手機等信息,她也不敢過多打擾。

第四天一早還是沒有收到他的消息,阮綿綿背著雙肩包一個人出了門。

她在人氣旺盛的商業大街上漫無目的閑逛。渴了喝杯奶茶,餓了吃塊慕斯蛋糕,無聊了走進飾品店和服裝店看看。

想買什麽就買,想吃什麽就吃。像這樣,悠閑散步多時,街邊幾座時尚新潮的大型商場都或多或少留下她的足跡。

同一時刻,烈日驕陽下,一輛豪車緩緩通過商業大街十字路口。

車內,帥氣的宋揚透過窗向外望,同時說道:“哥,滬市真熱。”

“習慣就好。”

“這麽熱的天,也阻擋不了人們逛街熱情。”

“節假日街上都特別熱鬧。”

宋揚問:“我這次過來,你安排我住哪?”

“景德天地。”

“不和你住?你華園那套不是有很多房間!”

宋毅道:“不方便。”

“哪不方便,難不成你藏了一個女人在家裏?”

“你小子愛逛夜店,半夜三更回來是常有事,我可不想睡夢中被你吵醒。”

宋揚道:“好吧,跟你住,我帶妞回去也尷尬。”

“景德天地是秦志軒幫你找的,不滿意,你再換。”

宋揚轉頭問正在開車的助理:“秦志軒,你給我找幾樓?”

“二少,我按你的要求找高樓層,五十八樓。”

“不是頂層?”

“二少,景德天地旺的很,頂層那套匯光實業方董暫時沒有出讓打算。”

宋毅道:“相隔一層,格局差不多。”

“就這樣吧。”宋揚道,“反正滬市我也不久待,是不是,哥?”

“這我可管不著,你回京時間由董事長決定。”

“爸說我過來歷練,學好經驗就可以回總部。”

“那你可得好好學。”

“哥,你安排我去哪個部門?”

“證券部。”

“好吧。”

“哥,你去歐洲怎麽也不多待幾天,如果是我就順道去意大利轉轉。”

“我又不是去玩,會議結束,自然早點回來。”

“哥,你別把時間都花在工作中,不然哪有機會交女朋友?”

“快了。”

“什麽快了?”

宋毅笑著說:“我就快有女朋友。”

“媽呀,我沒看錯吧,哥你居然笑了!”

秦志軒道:“二少,宋總經常笑。”

“怎麽可能?”

從小到大,他哥總是擺出一臉嚴肅樣。

宋毅問:“我笑很奇怪嗎?”

“不奇怪嗎?我雞皮疙瘩都起!”

“今後,你會常常看見我笑。”

“哥,我覺得你很可疑。”

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宋毅從車窗外幾十米遠的地方瞧見自己日思夜想的倩影。

阮綿綿就在馬路對面。

擔心她越往後走越遠,情急下他大聲道:“靠邊停車!”

宋揚不滿:“幹嘛突然叫停?我們可是在快車道。”

“宋總,我們剛過紅綠燈。”

“宋揚,你跟秦志軒去景德天地,我就不陪了。”

“你現在就想下車?”

“明天公司見。”

“搞什麽?”

找到機會,秦助理緩緩將車靠邊停。車門一打開,宋毅立刻下車往後急走。

望著大哥漸漸遠去的背影,宋揚高聲道:“他怎麽能這樣對我!”

“二少,也許宋總有急事處理。”

“最好是急事,否則對我這弟弟而言就是嚴重怠慢。”

“二少,我們走吧。”

“開……”宋揚話還沒說完,後方突然傳來一陣巨大汽車碰撞聲。

刺耳聲響令宋揚坐立不安,他道:“後方發生了交通事故?”

“好像是。”

“我哥沒走多久。”

秦志軒道:“我立刻打給宋總。”

“還是我來打!”

宋揚趕忙撥打電話,他收到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見宋揚愁雲不展,秦志軒道:“二少,我過去看看。”

“我也去。”

兩人拋下轎車,一路狂奔到事故現場。

這時的十字路口,一片慘烈。

人行橫道上一輛黑色SUV車頭一半已經不翼而飛,在它旁邊不光倒著兩名受傷不輕的無辜路人,還散落著一地金屬碎片。而十幾米外一輛白色商務車四輪朝天翻倒,車身也損毀嚴重。

心臟都要跳出來的宋揚,見此情景立刻扒開幾個擋路人,沖到最前面。

當看到自己親愛的大哥被撞得鮮血橫流,失去意識時,他心痛到無以言表。

“哥!”六神無主的他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大叫。

此時的宋毅氣息微弱到幾乎沒有。

不知大哥傷得多嚴重,宋揚不敢隨意搬動,只是顫抖地輕輕摟起他,想辦法替他止血。

悲痛同時,宋揚還不停念叨:“哥,你不要嚇我……”

“哥,你不要丟下我們。”

見大哥一動不動,他慌神問:“秦志軒,我哥他會不會……”

秦志軒安慰道:“二少,宋總福大命大,他一定會挺過去的!”

事情發生太突然,撥打救護車電話後,秦志軒一刻也不敢亂動,就待在宋家兄弟旁邊,守護他們。

很快救護車將重傷的宋毅,送到國內無論資質還是設備都遙遙領先的宋氏綜合醫院。

由於宋毅身份高貴,地位特殊,醫院不惜一切代價,調動一切可能資源,集結多位一線權威醫療專家為他會診動手術。

後來,經過驚心動魄地生死搶救,奮戰十天,宋毅垂危的生命得以保住,但是他的病情不容樂觀。

因為從被撞傷的那一天起,他就沒睜開過眼睛,一直默默躺在重癥加護病房裏,靠著輸入營養液來維持脆弱的生命。

……

逛街第二天開始上班,但阮綿綿還在等著宋毅給她發信息,可是又過三天,他依舊只字未留。

什麽嘛!

按照行程,rui士會議早就結束,他若回國難道不應該先聯系她?

阮綿綿很氣憤,忍無可忍後,打開聊天軟件一連給他發了很多個生氣表情包。

直到晚上,睡覺前發給他第四十九個我很生氣的表情包依舊石沈大海後,火冒三丈的她終於撥打他手機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很快回覆她的是暫時無法接通。

這家夥居然玩失蹤!

阮綿綿抓狂。

第二天在打不通他手機情況下,工作休息間隙她把電話打到KD總裁辦公室。

這時,秦助理接了電話。

當她詢問宋毅是否已經回到滬市時,他支支吾吾告訴她宋總去了京城。

接著,她問宋毅何時回滬市,他拐彎抹角說他也不清楚。

她又問為何宋毅手機不通,他說宋總正在京城研發十分重要的項目,不方便接聽外界電話。

所以,她的電話算外界電話?

阮綿綿不懂,為何宋毅研究重大項目就不能抽出一分鐘給她回信息?

超級憋屈的她很無奈,只得讓秦助理幫她轉達一聲,說她一直在等他電話。

結果,在掛斷通話前一刻,秦助理情急下告訴她宋總半年內不會回滬市。如果她詢問的是宋總公寓清潔安排,那麽清潔工作可以暫停,因為公寓將長時間不會有人使用。

聽到秦助理這些出乎預料的話,阮綿綿震驚不已。這通電話掛斷之後,她就僵直站在工作間窗邊,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下了班,阮綿綿來到華園。自從宋毅去瑞士,期間她來打掃過一回。

站在華麗而寬敞大廳裏眺望,頭一回她感覺這套豪華公寓是她遙不可及的。

冷冰冰的公寓空蕩蕩,所有物品都未動過,這說明它的主人離開後真的沒有再回來過。

拿起抹布,阮綿綿重新清掃。

雖然秦助理告訴她,在這裏的工作就此結束。但是即使最後一天,她也要把本職工作做好。

從傍晚到夜晚,從客廳到洗手間,她的手一直未停歇。

每個房間被她打掃得一塵不染,她卻麻木不自知。

還有,說也奇怪,客廳電視內播放的綜藝節目不斷傳出歡聲笑語,可是她聽了卻覺得半點也不好笑。

將近晚上九點肚子餓得咕咕叫時,她才隨意啃了兩片面包充饑。

後來,她一個人靜悄悄側躺在客房大床上,遠眺窗外流光溢彩美麗夜景,心中沒有半分起伏。

但某刻,當她默默抹去眼角一滴溫熱眼淚時,她告訴自己,之所以會這樣,都怪一陣風突然吹進。

……

接下來的日子,阮綿綿照常平凡過著。休息日不被占用,她給自己安排了多姿多彩活動。

她朋友多,但她們大都是同事。大家休息日很少統一,因此陪她消磨時光最多的都是許伯。

走近一座布局精妙的江南私家庭院,她來到許伯暫時借住的別墅。

此時,悠閑自得的許家茂正坐在院子中彈奏古樸的七弦琴。

典雅悠揚的古樂曲令人沈醉,阮綿綿安靜坐一旁聆聽,心境慢慢變豁達。

曲終,許家茂道:“綿綿,你來了。”

“許伯,你彈琴技藝真精湛。”

“我是高人嘛。”

她笑著問:“這首曲子叫什麽?”

“瀟湘水雲。”他道,“想不想學?”

“你要教我?”

“你想學,我勉為其難,傳授你一點經驗。”

“許伯,我沒有音樂細胞。縱使刻苦,怕是連你的皮毛都學不會。”

恨鐵不成鋼,許家茂道:“真沒用。”

“嘻嘻。”她道,“許大師想要將古琴發揚光大完全可以廣招弟子,開班授課。”

“得,我可沒有那麽偉大!”

“大師,我還想聽您再彈一首。”

“把我當免費琴師?”

“大師,您彈出來的妙音無時不刻將我帶入天人合一境界,所以我想再度體驗一次。”

“我彈的是神曲,不是凡夫俗子想膜拜就能膜拜的。”

“……”

“把琴收回去。”

“哦。”

“輕拿輕放。”

“大師,我一定將古琴妥妥放回寶閣。”

沒過多久,阮綿綿從寶閣跑出來。

“許伯,你那三足金蟾菖蒲盆不見了!”

客廳內,許家茂淡定道:“慌什麽,菖蒲盆我送人啦。”

“那個盆你說值五十萬,輕易就送人?”

“哈哈!那只蛤。蟆太醜,我把它送給老康。”

原來菖蒲盆送給這套別墅主人,嚇得她以為許伯被人詐騙。

“許伯,雖然你老說康伯不是,但是你對他真好。”

“送它蛤。蟆算對他好?”

阮綿綿認真點頭:“當然,那可是一只價值五十萬的蛤。蟆!”

“我給老康菖蒲盆時,他還滿不情願。真該讓他聽聽你的說法,知道我對他多好。”

“許伯,我們什麽時候再去古玩市場?”

“我收到消息,西塘有俏貨,想過去看一看。”

“不去古玩市場?”

“滬市各大古玩市場逛得差不多,我們的尋寶路線也該向外延伸。”

“好。”

他問:“你還打兩份工?”

“早不打了!我現在專心在咖啡店上班。”

“很好,就賺那點,還那麽拼命,指不定哪天累出毛病來。”

“其實家庭助理的活沒那麽累。”

“既然你有時間,我就帶你多見見世面。”

她高興道:“好嘞!”

“笑那麽開心,不怕我把你賣了?”

“我可沒見過人販子會彈廣陵散。”

“你見過幾個人販子!”

她笑著說:“一個都沒見過。”

“你信得過我?”

“當然,許伯你是一個神通廣大的好人!”

“呵呵呵,我在你心中地位那麽高?”

“你是師傅嘛。”

“都這麽大歲數,我可不想收弟子。”

“我們是忘年之交?”

“我的朋友都是響當當人物,你資格低了些。”

“那算了。”她找沙發坐下。

看了一眼,許家茂坐她身旁道:“昨天,老康找我去隔壁吃飯。菜我都沒吃兩口,他就在我面前不停吹噓女兒們多能生,女婿們多能幹,還有孫子們多可愛。他明明知道我孤家寡人一個,還盡對我說這些糟心話,太令人討厭!”

“你討厭康伯,幹嘛還送他金蟾菖蒲盆。”

許家茂道:“他不讓我舒坦,我就膈應他。”

“那你也拿樣東西膈應我唄。”

“我又不討厭你,幹嘛膈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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