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五十天沒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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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有點微妙,一般情況下,一個健全的正常男性肯定不願意幹這一行,遇上個心思格外細膩敏感的,可能還要從此和林微吟絕交。

奈何聞人以謹不太正常,沒有絲毫不適,甚至想都不想:“好。”

林微吟準備好的話用不上,她原地表演了個抓耳撓腮,撓了一會兒,選擇和自己和解:“那行吧,你都這麽犧牲了,我還能怎麽辦……那你現在先告訴我,你讓我陪你去參加這個同學會,你的訴求是什麽?”

她這人沒別的優點,雖然老是像一條鹹魚,但是幹一行愛一行,既然答應了要幫聞人以謹,那就得認真規劃。關於這個同學會,她沒有絲毫了解,只能從聞人以謹身上挖掘信息,所以格外認真地盯著他,一雙眼睛清澈明亮,盯得聞人以謹不自在地偏了偏視線。

他隨口胡說:“我想讓他們消停點,別再把我和沒關系的人牽扯到一起。”

“就比如上次我們廣場上遇到的那個……那個高堅果?”林微吟一時沒想起來名字,不過這個不重要,“懂了。那麽我感覺我可能需要和你的同學當場掰頭……哦,對了,最麻煩的是你前女友,她是什麽樣的人?”

“不是前女友。”聞人以謹反駁,“我和她沒談過戀愛。”

“這不重要,就是個稱呼嘛,我又不知道她叫什麽。”林微吟懶得糾纏,“隨你隨你。反正就是,她是什麽類型的,我個人感覺,我需要針對一下她。”

“你可以用人名直接稱呼。她叫……”聞人以謹一時還真想不起來,他糾結地舔舔嘴唇,在記憶裏拼湊一下,“我記得是肖淩珊?姑且就叫這個吧。”

林微吟沒忍住:“你這男人怎麽這麽絕情?”

“都說了不是我前女友,沒談過。”聞人以謹更絕情地回覆。

“行行行,式式式。”林微吟不糾結這個,“那肖小姐……我這麽叫沒問題吧?哎,反正就是她,究竟為什麽會和你扯上關系?”

接下來要說的話涉及肖淩珊的家庭狀況,聞人以謹沒背後嚼人舌根的愛好,再加上時間隔得太久,他也不太確定,沈默一下才說:“我記得她家境不是特別好,她媽是普通職員,她爸無業,偶爾打打零工,不過賺的錢都隨手用了,不會拿來給家裏。”

林微吟想象一下這個生活:“雖然背後說人不好,但是恕我直言,這和單親家庭有什麽區別?”

“的確沒太大區別。我讀的高中學費不高,但是各種資料費和補課費收得多,她還準備著出國,得考托福。”聞人以謹說,“開銷太大,她人其實還可以,不想讓家裏負擔太重,經常抽晚自習之前那一段時間出去打個零工,或者給附近小孩補個課賺錢。”

高中晚自習前的那段時間挺長,差不多得有一個小時,林微吟想到自己出校門吃吃喝喝浪費的時間,隔著漫長的時光感覺到了羞恥,慚愧地低下頭:“那她還挺努力的。”

“我之前應該和你說過,我高中的同學基本上沒什麽反抗社會人的能力?”

“……肖小姐遇見了?”

“而且她是個女生,長得還挺漂亮?我記得當時班上就不少人喜歡她。”聞人以謹說,“她拿不出錢,對方也沒那麽容易放過她。”

林微吟一驚:“不至於吧……她還只是高中生啊?”

“沒真的怎麽樣,不過至少判個猥褻沒問題。不知道該說她運氣好還是運氣差,那天我剛好去附近吃晚飯。”聞人以謹不太想說細節,“她求我別報警,我只能自己動手,反正往死裏打就對了。”

“您這個輕描淡寫的語氣,令我有些慌張。”

“那時候剛換秋季校服,她身上的衣服扯破了,我把我的外套給她。”聞人以謹說,“之後她回去晚自習,大概有人問她是不是男朋友,她沒否認。”

林微吟剛想說“那你解釋啊”,轉念覺得還是算了。她一直覺得女孩生而為人不容易,真那麽倒黴遇見這種事,也不能搞受害者有罪論,但是別人不一定這麽想。

就算沒發生什麽,傳來傳去也變成真有什麽了,而且肖淩珊當時還在讀高中,聽起來家教應該挺嚴,她本人也自尊心蠻強。她受了傷害,還能求聞人以謹別報警,要是真被傳這種事情,她說不定一個想不開,跳個樓割個腕的就完了。

反正都是要被閑得發慌的人嚼舌頭,變成情緒宣洩口,還不如選個聽起來好聽點的。不就是早戀嘛,只要不弄出人命以及不被當場抓獲,多年以後還能說是自己燃燒的青春。

至於聞人以謹,他騷起來是騷,但總體來說還是個好人,看樣子當時也不太在乎這個,總不至於拿個喇叭去班裏喊“我不是她男朋友我只是走過路過學雷鋒救了她,她差點被人猥褻啦”。

道理是這個道理,理智說“這是正常的,說明聞人以謹是個好人”,感情上就是有點微妙的酸,林微吟抿抿嘴唇:“那假定,假設啊,不用顧忌當時的背景,你會解釋嗎?”

“我想解釋,來不及。”聞人以謹舔舔嘴角,“那天晚上我逃課了。”

林微吟:“……”

沈默片刻,她抱拳:“那我再八卦您一下啊,您和肖小姐,什麽時候分手……呃,我是說輿論上的分手?”

“高三上學期。”

“因為畢業季?”

“不是。她拿到了常青藤的offer,嫌我成績差,不思進取,會拖累她。”聞人以謹印象不深,“大概這個意思吧。”

“啥?!我記得你學校……在你們做翻譯的這一行,也算是赫赫有名了吧?”林微吟驚了,“而且拖累這個說法,按你的意思,你們就壓根不是正經男女朋友啊?”

“不知道她怎麽想的。”聞人以謹懶得管,“反正之後她出國,我讀大學,沒聯系過。”

“……這就差不多十年了吧。”林微吟撓撓臉,試圖把話題扯到最開始,“我大概明白了。那她到底是什麽類型的?我是說長相性格這方面,我好調整自我,靈基再臨,對她進行定點爆破。”

“長相不太記得,而且這麽多年,打扮風格肯定會變,我記得是那種看起來就很正經的漂亮……可能看著不太好相處,她好像和我說過被班裏女生排擠。”

“哦……性格呢?”

“也是嚴肅的那一掛?自尊心挺強的,還有點兇。我和她基本上沒話聊。”

林微吟大概懂了:“那我覺得我剛才說的定位沒問題,就這樣,具體怎麽搞,我回去再想想。”

看她突然鬥志昂揚的樣子,聞人以謹覺得這步棋走得挺對,笑了一下:“富婆,不戴個戒指?”

“戴什麽戴。”林微吟瞪了他一眼,“我們富婆不用戒指,自帶鋼絲球。”

“別。”聞人以謹懶洋洋的,“刷壞了你用什麽?”

林微吟楞了。

林微吟懂了。

她臉上通紅,直接繞過桌子跳到聞人以謹的沙發上,著手想掐死這個狗男人:“聞人以謹!!我殺你——!!!”

**

林微吟當然沒能殺成功,當天她和聞人以謹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兩敗俱傷,從結果上看誰也沒贏。到最後聞人以謹被她扯了襯衫胸口的兩顆扣子,鎖骨還被撓出幾道紅痕,林微吟更慘,喘得話都說不完整,幸好當時定的是個小包廂,不然簡直是有傷風化。

這個事情她果斷選擇失憶,著手開始準備。演別的還行,演個富婆是階級跨越行為,林微吟實在沒想法,選來選去,還是選了好久不見的宋延嘉,問問她對扮演富婆有無什麽經驗。

宋延嘉的消息十分符合狐朋狗友的形象:「啥?演富婆?你要問我借錢嗎?裸貸那種。」

林微吟就知道這女人指望不上,還是得靠自己,在衣櫃裏挑挑撿撿,甚至回了一趟家尋求鄧女士的穿搭幫助。

在同學會之前幾天,林微吟收到了一份快遞,寄件人是宋延嘉。

快遞包得挺嚴實,打開以後是個精美的盒子,小小一個,還是燙金的工藝。盒子一開,放在天鵝絨上的是個鐲子,嵌了一排碎鉆,式樣A得不行。

林微吟覺得這玩意眼熟,打開微博一看,果然是最近葉尋舒代言的同款,是個國外的老牌奢侈品。她順著開屏廣告摸過去,到官網查了查價格,看著後面的幾個零,一陣頭暈,差點隔空給宋延嘉跪下。

她緩了緩,小心翼翼地把這個價格十分高貴的鐲子連盒子供在沙發上,自己坐地上,哆哆嗦嗦地給宋延嘉發消息:「哈嘍?美女?你送的這個鐲子,你是賣身給我買的嗎?」

宋延嘉剛結束一輪學術研究,閑得發慌,秒回:「賣什麽身,假的。」

林微吟一楞:「啥?」

宋延嘉:「鍍金的,上邊的全是水鉆。」

宋延嘉:「都是我自己粘的,你小心點,別磕掉了。」

林微吟沈默片刻,回覆:「好手鐲,小宋造。好,不愧是你.jpg」

作者有話要說:聞人已經不要臉了,鋼絲球也無法阻擋他(滄桑吐煙)

但是我們都知道,作為可憐的阿晉家男主,他是吃不到肉的(好,不愧是你.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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