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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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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只是趴在地上,朝著朔風的屍體邊挪動著,她挪動過的地方,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紅色血跡。

但是就在兩只手就要碰到一起的時候,冷雨已經是再也沒有力氣了,只見到她瞳孔放大,之後那借力伸展的手便從半空堪堪的落在了地上。

直到死,冷雨的眼睛都是在看著朔風的。

而司馬嫣兒和嚴文斌兩個人在離開了客站之後,嚴文斌覺得仍舊是沒有到達安全的地方,於是嚴文斌便仍舊是帶著司馬嫣兒往前跑。

此時二人已經是來到了一個山崗上,離剛才的地方也算是有些距離,但是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還不算是太遠。

可是司馬嫣兒覺得自己已經是夠遠的了,想到朔風為了救他們兩個,現在還一個人在對抗這那麽多人,司馬嫣兒便覺得心中很是不安。

“行了,你快回去!”司馬嫣兒直接甩開了嚴文斌的手,臉上的表情有些擔憂又有些不悅。

嚴文斌知道,司馬嫣兒肯定是因為擔心朔風,所以才會這樣,可是不把她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他就是過去了,也是不放心啊,“嫣兒聽話,再走一段路,我確認你安全了,就回去。”

一邊說著,嚴文斌便準備繼續拉著司馬嫣兒過去,但是司馬嫣兒並沒有同意,直接將嚴文斌伸過來的手給打開了,然後冷聲對嚴文斌說道:“我不走了,你快去!”

嚴文斌本來想要拉著司馬嫣兒盡快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但是此時見到司馬嫣兒執意不肯跟著自己,嚴文斌便也為難了只是站在那裏,有些猶豫。

而司馬嫣兒並未聽到嚴文斌的反應,於是便更加生氣了,冷聲呵斥,“快點,不然他可能就死了。”

嚴文斌本來也是不願意如此,但是因為擔心司馬嫣兒,所以便只好丟下朔風,兩個人一起離開了。

此時見到司馬嫣兒執意如此,嚴文斌便也想了想,然後下定決心,讓司馬嫣兒先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自己回去找朔風。

於是嚴文斌轉而看向了司馬嫣兒,然後對她說道:“既然這樣,一會兒我把你藏起來,如果我沒回來,你就藏好了,不要出來。”

司馬嫣兒此時因為擔心朔風,自然是聽到什麽都答應,她只是點頭如搗蒜。

既然是已經這麽說定了,於是嚴文斌便就準備將司馬嫣兒給藏起來,但是就在這時只聽到四周似乎是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這個聲音聽上去很是訓練有素。

這……有點像是過來了一支軍隊。

而司馬嫣兒自然也是註意到了周圍的情況,她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會過來這麽多人,對方究竟是敵是友?

難道會是爹爹過來了?司馬嫣兒的心中這樣猜想著,但是站在那裏,見到她的神色並未因此放松,便可以知道,她心中也是不確定的。

“你們誰都別想離開這裏!”司馬嫣兒突然只聽到有人這麽說了一聲,這個聲音聽上去很是陌生,但是卻十分的冷冽,就像是數九寒冬的瀑布上掛著的冰柱子一般,讓人覺得又是寒冷,又是尖利。

嚴文斌只見到此時果然從山崗的四周湧上來了數不清的士兵,將他們兩個給團團圍住,接著便尋聲看去,只見到竟然是一個絕美的男子正騎著一匹汗血寶馬,屹立人群中,很是威風凜凜,但是又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早就聽說過東淩國的國君是一個絕美的男子,可以跟他們霄國的盛親王相媲美,但是今天見到這樣的人物,嚴文斌倒是覺得這面前之人的美貌也是冠絕天下的。

東淩國國君?

嚴文斌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中突然會冒出來這麽一個想法,他又是仔細的看向了對面的人,剛才因為疑惑,竟然沒有發現,軍隊中赫然飄著軍旗,這個就是東淩國的軍隊!

難道對面的那個人?

嚴文斌的心中猜測著,此時只聽到南銘彥只是哈哈一笑,然後便指著面前的兩個人,“你們不是很能跑嗎?我看你們這次還怎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一邊說著話,南銘彥的眼睛已經是瞪得幾乎是要裂開了一般,那眼睛中似乎要滴出來血一般,讓人覺得很是恐怖。

嚴文斌此時已經是可以確認對方一定是南銘彥了,之前他出來的時候,司馬元空已經是一再的叮囑,他的對手不是簡單人物很可能就是東淩國的國君。

此時見到這個架勢,嚴文斌對這句話倒是一點都不懷疑了。

司馬嫣兒自然是聽出來了對方的來勢洶洶,雖然是她看不見,但是她可以感受得到,此時一定是四周十分的緊張。

一想到嚴文斌一個人要對抗那麽多人,司馬嫣兒便知道此時絕對是沒什麽勝算的,與其這樣,倒是不如英雄不吃眼前虧,先保住了性命再說。

感覺到了旁邊嚴文斌的劍拔弩張,於是司馬嫣兒便拉了一下嚴文斌的衣袖,悄聲告訴他說道:“不要沖動,現在如果真的跟對方起了沖突,無非就是去送死。”

一邊說著,司馬嫣兒便就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保存實力,然後伺機而動。”

司馬嫣兒可是有很豐富的逃跑經驗,她可並不是會城匹夫之勇的,畢竟她面對之前的那些人的時候,她都是弱勢的一方。

嚴文斌聽到了司馬嫣兒這麽說,可是身上的殺氣依然是沒有消減,對方實在是欺人太甚,一次一次的想要把嫣兒給搶走了,說到底戰場上的事情都是男人的事情,為什麽要牽扯上嫣兒一個女子?

嚴文斌心中早就已經是為司馬嫣兒打抱不平了,決定如果有一天見到這個人,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一頓,然後替司馬嫣兒報仇。

但是今日好不容易有了機會,雖然是雙方實力懸殊,但是嚴文斌倒是一點都不在乎,他一心只想要替司馬嫣兒出氣,哪裏管那麽多。

司馬嫣兒站在嚴文斌的跟前,自然是察覺到了嚴文斌的動作,甚至是可以聽到微微的低吼聲,司馬嫣兒知道,想必是嚴文斌仍舊在耿耿於懷那些仇恨。

但是此時倒是不是來計較那些事情的時候,俗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沒必要現在以卵擊石,倒是白白犧牲了生命。

於是司馬嫣兒便又是輕輕拉了一下嚴文斌,可是嚴文斌此時倒是像是一頭倔驢一般,就是不聽勸告。

突然只見到司馬嫣兒將嚴文斌擋在了身後,然後高聲喊道:“不就是要抓我嗎,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司馬嫣兒知道,想必是自己這次被抓走了,不會跟之前一樣僥幸了,但是她心中更加清楚,如果讓嚴文斌現在就跟對方打起來,那到時候吃虧的還是嚴文斌。

嚴文斌聽到司馬嫣兒這麽說,心中只是一驚,他看向了司馬嫣兒,只見到此時司馬嫣兒擋在自己面前雖然是看不到她的臉,但是從背後已經是讓人感覺到此時司馬嫣兒大義淩然的樣子了。

嚴文斌只是微微一楞,從前他只當是司馬嫣兒弱小,需要自己保護,但是沒想到今日倒是自己被司馬嫣兒給保護了。

他從來沒有發現原來嫣兒竟然是內心這麽強大。

而對面的南銘彥聽到了司馬嫣兒這麽說,只是拍了拍手,“好,不愧是司馬大將軍的女兒。”

說完南銘彥便對著身後擺了擺手,示意人上去,“帶回去好生對待,如果怠慢了司馬小姐,當心你們的腦袋!”

南銘彥的話很是擲地有聲,那一旁的人便上前去將司馬嫣兒和嚴文斌兩個人給抓了起來。

嚴文斌想要掙紮反抗,但是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是螳臂當車,無濟於事。

於是便也就放棄了。

“我和他相識於微時,那時候我身份卑微,在家中不受待見,而他則是地位顯赫,說到這裏,你可能會覺得我認識了他肯定就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林中只聽得姜楚沫的聲音伴隨著風聲,輕輕入耳。

一邊說著,姜楚沫輕輕的笑了一聲。

而素心在聽到姜楚沫這麽說的時候,確實是這麽認為的,但是沒想到姜楚沫竟然這麽快倒是否決了,於是素心便有些好奇了,看著姜楚沫,“那是怎麽回事?”

姜楚沫看了一眼素心,“我從不認為我可以憑著他的地位就可以高枕無憂,我向往的是我們兩個可以都如同大樹一般,可以相互扶持,相互依靠。”

聽到姜楚沫這麽說,素心倒是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的差異,這個社會,從來就是不公平的,女子和男子的地位本來就不公平,更別說兩個身份懸殊的人了,可見她有些癡人說夢了。

但是此時只聽到姜楚沫說道:“你可能不相信,最後我確實是憑借著自己的力量,雖然不能和他平起平坐,但是卻可以向朋友一樣把酒言歡,互相尊敬,互相依靠。”

姜楚沫笑了一聲,看向了遠方,“現在說起來很是輕松,但是你也知道,這個社會從來不允許女人這麽做,所以這其中的痛苦,怕是也難以描述。”

素心聽到了,竟然覺得微微有些佩服姜楚沫,但是面上依舊是冷冷的,她從來都不相信什麽男尊女卑,但是生在這樣的世界,只能認命。

雖然她曾經也曾抗爭,但是最後也不過是成為了現在這樣,曾經她還算是有些滿足,畢竟自己憑借自己的力量,好歹可以謀得生計,可以也受人尊重,成為一個大夫,但是如今看到面前的姜楚沫,她才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和她同樣的人。

“炎兒跟你在一起,我也放心,畢竟他的眼光還不錯。”一邊說著,姜楚沫上下打量了一下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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