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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蘭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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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淩國,幽蘭殿。

南銘彥一臉嫌棄地看著跪在自己腳底下的蘭貴人,她那瑟瑟發抖的樣子更是讓自己生厭,明明是個勾引臣子的蕩婦,反而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皇上別生氣。”麗妃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扶著南銘彥的胸口,試圖幫他平息怒氣。

“是啊,皇上,說不定蘭妹妹是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呢?”周玲卿輕撫自己耳邊垂下的流蘇,漫不經心的說道:“蘭妹妹服侍皇上也有些日子了,臣妾不信她會做出這些事。”

她們這兩個人在這兒一唱一和,看似是給蘭貴人說情,可實際上是在提醒南銘彥,蘭貴人跟他這麽些日子都能背叛他,這種女人不能留在身邊。

果然,聽完她倆話後的南銘彥更惱了,他一甩手,就將身邊的茶盞砸了下去。

茶盞破碎的聲音將蘭貴人本就膽怯的心嚇得不行,她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嘴裏不斷的說著:“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說,你是受誰的指使!”南銘彥的聲音及其冰冷,像冬至的寒冰。

蘭貴人不住的顫抖,嘴裏依舊說著:“皇上饒命,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

“冤枉?”麗妃站起身來,走到蘭貴人的身邊,她的腳踩在蘭貴人的左手上,痛的蘭貴人直喊疼,卻又不敢求饒。

麗妃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妹妹莫不是忘了,皇上剛剛在妹妹房裏搜出的男人的衣物,以及幾章裝著情詩的信封!”

“啪”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蘭貴人的臉上留下來帶血的劃痕。

麗妃揉了揉自己手心,沒好氣的說道:“皮真硬,不愧是不要臉的貨色。你背叛皇上,淫亂後宮,這個罪名就足以讓你千刀萬剮。”

她又清了清嗓子,“可是妹妹好像還不知足呢?這來往的書信雖說寫的都是情詩,可這是寫給誰的,有沒有別的目的!”

“沒有,沒有!”蘭貴人掙紮的叫著,她跪著爬到南銘彥的腳下,連自己被碎片紮的滿是血的膝蓋也不在乎。

她緊緊抓住南銘彥的靴子,擡頭說道:“皇上皇上,那些東西都不是臣妾的,皇上您相信臣妾,臣妾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皇上的事情。”

“是嗎?”南銘彥的手在這一刻扶上了蘭貴人的臉,“那朕聽玲卿說,你入宮前受過肅親王的恩惠,你告訴朕,這是不是真的?”

蘭貴人聽到南銘彥說到肅親王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睛睜得很大,她怎麽也想不到,這件事情皇上會知道。

但她現在沒有任何的辦法,若是不咬口,便只有死路一條。

“沒有!”蘭貴人不住的搖頭,“皇上,臣妾從沒有跟淩妃說過肅親王,皇上您相信臣妾,這件事情,分明是有人要害臣妾,有人要害臣妾啊!”

南銘彥忽然伸出手,擦了擦蘭貴人眼角的眼淚,蘭貴人不明白南銘彥為何突然這麽好的對她,她的眼睛裏寫滿了恐慌。

事實證明,她的恐慌是對的,因為下一刻,南銘彥就左右開弓,賞了她二十幾個巴掌。

南銘彥下手很重,蘭貴人的臉瞬間就變得跟豬頭一樣。

“你當朕是傻子嗎!”南銘彥發了怒,一把將蘭貴人甩的老遠。蘭貴人嘴角已經被打出血了,臉也腫的老高,看起來像一只膨脹的野豬一樣。

周玲卿看到此景,站起來說道:“妹妹,當日是你親自把本宮叫到幽蘭殿,說讓本宮幫你想辦法把肅親王的郡主求情,讓皇上放過她。本宮當日就疑惑,為何妹妹會找上我?”

周玲卿停頓了一下,她俯身跪在南銘彥面前叩首道:“皇上,臣妾有罪。”

“哦?”南銘彥有些疑問,他將身子倚在主座上,說道:“愛妃嚴重了,有什麽事起來說就是,別跪壞了身子。”

周玲卿聽到這話後微笑著擡起頭,站起身來說道:“蘭貴人是臣妾的主母安陽公主送給肅親王的一枚棋子,奈何蘭貴人並不得皇上寵愛,無法替肅親王辦事,便心灰意冷,開始使性子,想脫離主母與肅親王的統治。”

“說下去。”南銘彥的眼色越來越兇狠,像一只即將發起攻擊的野獸。

“公主知道蘭貴人久居深宮,必定寂寞難耐,便買通了每日為宮中送水的宮人,讓肅親王鉆入水桶中悄悄入宮,與蘭貴人偷情,時間一長,也獲得了蘭貴人的芳心,之後的事情,皇上也知道了。”

南銘彥冷哼一聲道:“既然是朕的親姑姑。”

周玲卿又一次跪下,也不管身下的裙擺被水浸濕,她的臉上掛著瑩瑩的淚珠,惹人生憐。“此事雖為蘭貴人所做,可臣妾的主母也有份參與,如若皇上要怪罪的,就請處死臣妾,千萬不要傷害臣妾的家人。”

南銘彥伸手將她扶起,用手擦幹她臉上的淚珠,溫柔的說道:“愛妃說的那兒的話,朕怎麽舍得處置你,更何況安陽公主又不是你的親生母親,朕聽說你剛入周府那會,安陽公主還給你了不少苦頭吃。”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臣妾不記得了。”周玲卿說話間甚是乖巧。

“皇上。”麗妃開口了,“臣妾說句公道話,安陽公主雖為妹妹的主母,可是她的錯不應當由妹妹承擔。”

南銘彥點點頭,伸手從袖中拿出一把細長的匕首,準備朝蘭貴人刺去。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殿外有宮人急匆匆跑來,大喊著皇上。

南銘彥瞧著那宮人神色緊張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有大事情發生,他眼眸一冷,問道:“你這奴才剛剛大喊,是出什麽事了?”

那宮人跪在地上,不住地大喘氣,“皇上,周弘將軍得到密報,說肅親王謀反,時間就定在今晚,請皇上早做決斷。”

“什麽!”南銘彥一拍桌子站立起來,將坐在身邊的麗妃嚇了一跳。

南銘彥快步走上前,捏緊了蘭貴人的脖子,逼她擡起頭來,“你這賤人!”南銘彥的手越攥越緊,他絲毫不管蘭貴人窒息的臉龐,他的眼中,此刻只有滿滿的恨意。

最後,蘭貴人窒息而死,南銘彥把手松開的時候,她的身體似巨石般墜下,伴隨著青紫色的臉龐,死在地上。

“你說什麽!肅親王叛變了。”姜楚沫一臉不相信的望著蕭恒炎。

蕭恒炎捏了捏她如果凍般嫩滑的臉龐,算是做了回應。

姜楚沫開心得大笑起來,說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南銘彥能辦成什麽事。”她說完後轉向蕭恒炎,說道:“我厲害嗎?”

蕭恒炎直接含住了她的唇,沒再讓她說話。

真希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因為這是愛情最美的瞬間。

南銘彥已經下令去捉拿安陽公主了,聽到這個命令後,周玲卿的臉上一陣冷笑。

安陽,你的報應,終於來了。

她記得自己到周家的第二天,周弘就帶著周玲卿和許靖來了,只是他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讓人端了兩杯茶在旁邊,“公主,玲卿雖不是你親生,但畢竟也是我們周家的血脈,稚子年幼,還請公主撫養教導才是啊。”

安陽公主的面容閃過一絲的不悅,認這個野孩子,她心裏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她這幾天哭也哭了,鬧也鬧了,終究還是沒能讓自己的丈夫回心轉意。

成婚這麽多年,周弘的脾氣她是知道的,所以,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都要接受這兩個孩子,讓他們認祖歸宗,這是她的責任,她不得不承擔。

沒辦法,誰叫她愛上了這麽倔強的男人。

“阿弘,你說的這是哪的話呀。”安陽公主站起來,走到周弘的身邊,拉起他的手,“你我夫妻同心,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喜歡。”她的表情和動作都完美到無可挑剔,一看就是在宮裏呆過的人。

周弘沖她微笑著點了點頭,“安陽,我們上座,讓孩子們敬茶吧。”隨後他略微轉頭,看了一眼身後攥緊拳頭的許靖,示意他定心。

許靖領著周玲卿跪下,接過那兩杯滾燙的茶水,他屏住氣息,說道:“兒子給義父,主母敬茶。”周玲卿也跟著他說:“女兒給父親,主母敬茶。”

“乖孩子,快起來。”說著,安陽公主伸手接過周玲卿手裏的茶,但好似沒有端好,茶盞一歪,滾燙的茶水潑了下來。

周玲卿嚇得閉了眼,她咬緊了下唇,她怕自己叫出來,掌事嬤嬤教過的,晚輩是絕對不能在長輩面前失宜的,否則就是大不敬。

但一如反常,她並沒有感覺到灼燒的痛感,只是有一星點的熱水落在手上。她不禁疑惑起來,擡眼一看,原來是許靖把手覆蓋在她的手上,而他的手背,已經被燙的起了泡。

周弘的臉,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難看。

“靖哥哥。”周玲卿終於忍不住了,叫了出來。

“哎呦,快起來,快起來。”安陽公主慌忙地站了起來,彎腰去扶許靖,“對不起啊,孩子,是主母太不小心了,還不去藥房拿燙傷膏來。”

“是,公主。”身邊的嬤嬤忙應著,擡腳便出了前廳,可嘴角依然掛著遮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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