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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安插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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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雪笑道:“這才乖。”她纖手一指,就有女婢上前替繭蝶松綁。

“本郡主讓你潛入姜楚沫身邊做本郡主的內應,不過在取得她的信任之前,你不用事事都來像本郡主報備,以免打草驚蛇。”

繭蝶一聽,果然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可現在騎虎難下,她也只能任命。

冰繪知道她有遲疑,便笑道:“你的父母現在都在哪住,你知道嗎?”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繭蝶磕頭說道:“郡主的意思奴婢明白,奴婢一定謹遵郡主懿旨,誓死為郡主效命。”

“好,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

思緒如風快速回轉,眨眼間繭蝶就恢覆往日神情,去做事了。

這幾天陽光甚好,南清雪以朋友的身份邀林月幽小敘。

說實在的,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林月幽就被牢牢地鎖在家裏,她的名聲已經臭的不能再臭了。

晚宴後,南清雪命冰繪帶句話給林月幽的婢女山茶。

“你說什麽?”林月幽突然站起身來,像婢女山茶走去,山茶嚇得直往後退,身子都已抵在了門口。“姜楚沫懷了炎哥哥的孩子?”她的臉上滿是疑問,卻在腳步停下的那一刻變得無比陰狠。

“騙子!你們都騙我!都騙我!”林月幽殺豬般的尖叫聲充滿了整個屋子,山茶的臉上早已挨了好幾個巴掌,痛的她直哭起來。

林月幽看見她哭,突然停止了打罵,“你哭什麽。”她的聲音陰森森的,像一條捕捉到獵物的蟒蛇。

“該哭的是我啊,炎哥哥為了那個小賤人不要我了,父親為了自己的名聲逼我自盡,現在連姜楚沫這個賤人都有了孩子,你有我可憐嗎,有嗎!”林月幽大叫起來,把跪著的山茶使勁一推。

一聲巨響讓沈浸在痛苦和記恨的林月幽清醒過來,她停下了抽泣。

屋子裏安靜下來,只聽到小小的滴答聲,林月幽隨著聲音尋去,突然她的眼睛瞪得好大,身子不住地發抖,嘴一張一合的,不知在說些什麽。

面前的山茶緊閉著眼,頭安穩的枕在門上,像是做了無比香甜的夢。只是她的腦後,有無數的血滴落下來,打在地上,如琴聲般清脆。

“啊!”驚悚的喊叫聲從暖卿閣的上方傳出,小廝聽到後立馬往屋裏奔去,見房間緊鎖,便合力撞開,還沒看到林月幽恐慌的面目,便覺得腳被什麽暖暖的東西壓著,往下一看,所有人都嚇的退後了幾步。

天還未亮,南清雪所有的家丁丫頭都被叫到院子裏。

南清雪坐在軟榻上,擺弄著染了茉莉汁子的手指,絲毫不顧外面睡眼惺忪的下人,直到冰繪急急地走來,靠著她說了兩句話後才略正了正身子。

“本宮知道現在夜已三更,大家原本可以安睡,只是今晚發生了一起大事,本宮不得不說,賤婢山茶意圖行刺阿椒,失手後在暖卿閣畏罪自殺了。”

話音剛落,底下的家仆就哄鬧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言。

有人說山茶冤枉,也有人說是不是山茶看大小姐進宮妒忌,所以想了這個糊塗主意。嘰嘰喳喳的議論聲把南清雪吵得要命,她眉頭輕皺,看了一眼冰繪。

一杯茶盞落地,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郡主說話豈是你們這群奴才可以議論的。”冰繪提了提說話的音量。

下面的奴才都是知道厲害的,立刻低頭頷首,再不敢議論一句。“今日把大家叫到這來不是叫你們看熱鬧的。”

說著拍了拍手,眾人只見外面有兩個小廝擡了個竹席草卷過來,在他們身邊的管家打著燈,將上面的白布揭開,眾人頓時喧嘩一片,只見山茶面目蒼白,四肢僵硬,腦後的發絲還掛著猩紅的血珠。

冰繪見他們嚇壞了,遂趁勢說道:“山茶伺候不周,惹惱了林月幽小姐,今日就是讓大家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身為奴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伺候好主子,若是像山茶這樣不守本分,下場,你們自己清楚!”

最後幾個字故意加重了聲調,嚇得下面的奴才都縮緊了身子,連連道是。

“好了。”南清雪看起來似有些疲倦,“都散了吧。”

眾人聽到這句話像得了大赦似的,紛紛散去。

南清雪也扶著冰繪的手走入內室,“冰繪,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放心吧,郡主,那幾個看到真相的奴才都已經秘密處決了,奴婢也拿了一百兩銀子給了她哥哥嫂子,她哥哥看見這些銀兩,只管磕頭謝恩,再不提山茶半句,真是世態炎涼,奴婢平日看著這丫頭也不錯,真是可惜了。”

“是可惜了。”南清雪嘆了口氣,“叫小廝買個好一點的棺材,厚葬她吧。”

“郡主放心,奴婢已經托人去辦了。”冰繪應道。

“本宮以前看林月幽獻媚邀寵,費盡心機趕走姜楚沫,還以為她有多大本事呢?現在看來,也只是一個會耍小聰明,出了事只知道哭和打罵下人的潑婦而已,還敢厚著臉皮整天腆著我給我說這主意那計策呢,真是可笑。”

“郡主,奴婢實在是不明白,您怎麽突然改變主意提拔林月幽呢,她的名聲已經毀了,這樣的貨色要是留著還不知會掀起多大的浪呢。”

南清雪對著鏡子微微一笑,冰繪上前幫她摘了那對鏤空白玉耳環,“你不了解,我留著林月幽,是因為她對蕭恒炎還有情。”

“更重要的是,她跟我一樣,都恨不得姜楚沫立刻從眼前死掉,既然都是一樣的人,都有一樣的目標,為何不能聯手呢。”

“不過林月幽不太好控制,所以我將繭蝶安排在姜楚沫身邊,就是為了防止林月幽這個棋子萬一出岔子,咱們也好有下一招。”

冰繪把卸妝的瓶子備好,“郡主深謀遠慮,奴婢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林月幽呢,等到她清醒點後讓她來房裏見我,真是的,多大的人了做起事情來還是這麽不計後果,鬧完了還要本宮給她收拾亂攤子。”

冰繪知道自家主子累了,便淺淺地應了一聲,伺候郡主梳洗入睡了。

黎明總是來的這樣緩慢,先是深深的藍,淺淺的紫,再漸漸變成眾人喜愛的乳白。世人總是喜歡用明天的期待來掩蓋黑夜裏的恐懼,覺得陽光灑落就能帶走一切災難,卻不知那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癡念妄想。

林月幽在滾燙的熱水中逐漸清醒過來,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端坐在木盆裏,而為她擦身的,是冰繪,而不是以往伺候的山茶。

“冰繪你怎麽來了,這種小事讓山茶伺候就是了。”

誰知冰繪一笑,“大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山茶那丫頭昨晚被打死了。”她靠近林月幽的耳邊,壓低了聲音,“是您親手殺了她。”

林月幽聽後身子一震,忽的瞥見滿木盆漂著的玫瑰,她腦中立刻回想起山茶死去的模樣,“不!不!山茶,山茶不是我殺的,是她自己撞死的,是她自己蠢,非要靠著門邊站的,她不是我殺的,這件事情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是嗎,不過沒關系,這起殺人案跟大小姐跟郡主合謀這件事比起來,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您放心,山茶的屍首昨夜已經丟去餵狗了。”冰繪的聲音非常平靜,像是什麽都從未發生過的樣子。

“別說了!別說了!我求求你別再說了!”林月幽捂住自己的耳朵,大聲叫著。

冰繪的衣袖早被她擡手濺起的水花打濕了,但冰繪好像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只是輕挽了一下袖口。

“讓奴婢不說也可以,不過煩請大小姐以後打罵下人時註意點分寸,別再出昨晚那樣的事就好。郡主說了今早來暖卿閣用早膳,大小姐早些準備吧,奴婢告退。”說完後也不行禮,冷笑著轉身離去。

林月幽深呼吸了好久,才讓自己平覆下來,她看著盆裏鮮紅的花瓣,突然一捧手把它們全部舀出去,水嘩啦啦的濺在地上,竟也無丫頭過來打掃問候。

林月幽就這麽一直重覆著這樣的動作,直到把盆中的玫瑰全都丟出去才罷手,她看著水中的倒影,砰地一聲坐下,嗚嗚地哭起來。

輝煌亮麗的宮殿,玲瓏剔透的瓦片,把這個慘無人道的皇家生活描繪的如畫一般令人向往。這裏有開不厭的花,剪不斷的美人。

零星園中,幾位美人還在那獻媚邀寵。

暗衛走過來,低聲道:“主人,屬下有事稟報。”

“哦?”原本還在享樂的南銘彥突然嚴肅起來,“去書房說。”

“哎,皇上,您要去哪啊。”美人孫氏耐不住性子了,自己可是費了好大的心思才把南銘彥拴住,這樣好的機會也許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聖上回頭一笑,“你這是舍不得朕嗎?”他看著眼前美人一股嬌羞的模樣,頓時起了心思,“今晚朕要定你了。”

南銘彥起身時,聞起手中的藥香味,淡淡的笑了,“姜楚沫,你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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