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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蕭恒炎,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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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大多嗜睡,姜楚沫也不例外。

自從回到王府之後,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等陽光照了滿懷才悠悠轉醒。吃過飯,沒一會兒,便又困了。她知道這是正常的,可蕭恒炎不知道,聽了下人的匯報,嚇得不輕,還以為她是中了什麽毒。陸一帆同他解釋過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自從蕭恒炎知道了她懷孕的事情,就命她把頭發上,衣服上等等地方的毒藥都卸了個幹凈,除了裝在瓶子裏的,一律不許帶。就怕一個不小心傷到了姜楚沫自己。解毒丸也是越少吃越好,畢竟是藥三分毒。

姜楚沫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緊張兮兮的樣子,忽然腦海中浮現出了另一張臉。若是姜煥還在,得知了她懷孕的事情,定然是十分高興的吧。若是他還在,對比蕭恒炎,肯定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思及此,姜楚沫有些失落。

一失落,便又有些困了。

蕭恒炎去書房處理公事去了,她想著自己不能再睡下去了,便去了廚房,親自下廚,給他做點心。

姜楚沫想起以前醫院附近有條街,那條街上全是好吃的,其中最合姜楚沫心意的便是那碗白豆腐。

白豆腐並不是普通的豆腐,它是由新鮮的魚肉去了刺和骨頭,剁成碎末,而後加上面粉,整的四四方方的,像豆腐一樣。也不是用清水煮,而是用雞湯煨的,小火煨上一個時辰,雞湯的香,加上魚肉的鮮,恰到好處。

姜楚沫原本是想著自己動手的,可是廚房的人都知道了她如今有了身孕,是被王爺捧在心尖尖上的,便不敢讓她動手,生怕菜刀太鋒利,傷了她的手,便隨著她的指引,一步步完成了。

姜楚沫自己先嘗了一口,雖說味道和那家的不太一樣,但也十分美味,便裝在食盒裏頭,給蕭恒炎送去了。

到書房時,正好有謀士在屋內與蕭恒炎商議事情,本想放下就走的,但是無奈她一個練武之人,耳力實在太好,而謀士說得又不算小聲,就不小心聽到了幾句,其中還有關於她的,便頓住了腳步。

“王爺,無論如何,您都不能娶姜楚沫,那對於您是百害而無一益啊。”陌生的男聲,應該就是蕭恒炎的謀士。

“本王的人生大事,何時輪的上你插手?”聲音中又一絲慍怒。

“王爺,那姜楚沫原本是和七皇子有婚事的,雖然後來又不作數了,可她到底……況且她的名聲這樣壞,您和她在一起,恕屬下直言,只會拖累了您。”

姜楚沫在外頭聽著,心裏有些悶悶的。

謀士說的那些話,她都知道,都懂得,可她和蕭恒炎是真心相愛,她雖然心裏並不想看到他為了她而為難,可她也想嫁給蕭恒炎,成為他的妻。

唯一的妻。

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也很普遍。可是她作為一個受過21世紀高等思想教育的女人,她覺得這樣的做法十分不可取,這是對女性的歧視。蕭恒炎只要廣納後宮,將重臣之女,之姊妹納到宮裏來,誰還會再對蕭恒炎說半個“不”字。

可是姜楚沫不願意。她不願意和別人分享一個丈夫,也不願意自己的丈夫為了權勢委屈了自己。

她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蕭恒炎回話,想了想,還是放下食盒,走了。

經歷了這麽多風風雨雨,她相信蕭恒炎是可信的,可依靠的。若是他會為了區區輿論而放開她的手,那這樣的男人,也不值得她姜楚沫愛一輩子了。

食盒落地的聲音,驚動了書房裏的蕭恒炎。他朝謀士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後來到了門外,只見外頭一個人都沒有,只是地上放了一個食盒。

蕭恒炎打開一看,裏面有一只小湯碗,湯碗裏放著一塊四四方方的白豆腐,此時正冒著熱氣,想來是剛做好不久。

他的心裏掠過一絲暖意。

他自然知道方才是姜楚沫來了,也知道姜楚沫或多或少聽到了他與謀士之間的對話。只是以她那不肯吃虧的性子,卻沒有沖進來,想來是信極了他吧。

有妻如此,夫覆何求?

蕭恒炎伸手將食盒拿到屋子裏頭,而後頭也不擡地對對面的謀士說:“姜楚沫,本王娶定了。你不必再勸。朝堂上那些不和諧的聲音,本王自會看著處理掉。”

後來的事情,姜楚沫都是從下人口中聽說的。下人都是墻頭草,慣會見風使舵,見姜楚沫這樣受寵,也不拘著,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說與她聽了。

蕭恒炎先是找了一個反對聲音中官最大的人,以儆效尤,拿他給其他反對的人做了例子,雷霆手段,又快又狠。不久,就再也沒有人敢說什麽了。

然後,先前支持蕭恒炎的大群大臣又開始上諫言,說是請蕭恒炎登基。

蕭恒炎推脫,最後大家各讓一步,蕭恒炎登上了攝政王的位置。

姜楚沫聽到這裏,不禁在心裏偷笑。這蕭恒炎還真是只老狐貍。這攝政王和直接登基之間的區別根本和沒有差不多,他還非要推辭一二,如此一來,倒是為他博得了一個好名聲。

不過不管過程如何,總之蕭恒炎掌權的事情,算是板上釘釘了。這天晚上,蕭恒炎來找姜楚沫時,後者特意為他備了一壇好酒,算是慶功吧。

以前有同事升職加薪了,都是要請客吃飯的,即是為了慶祝,也是破財消災。破了財,之後的路一定會順順利利。蕭恒炎不知道這些,那便反一反,由姜楚沫來為他慶祝。

姜楚沫懷孕了,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陪他喝了幾杯,又吃了點小菜。兩人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婚事。

“成親的日子定下來了,就在下個月。”

蕭恒炎一說完這話,姜楚沫就楞住了:“怎麽這麽快?不是還什麽都沒有準備過嗎?”

姜楚沫雖然沒有結過婚,可她也知道,結婚要準備很多很多東西,包括訂衣服,而且這個年代什麽都是手工的,豈不是更慢。而且要給賓客發帖子,還要準備好宴會上的吃食,一件件下來,很是繁瑣。

“沒辦法,你的肚子會一天天大起來,你也不想自己成親的時候胖乎乎的吧?雖然我是不介意,不過禮部的人說你可能會介意。”

“禮部?”

“是啊。病喪嫁娶全部都是由禮部負責的,你只要養好身子,旁的什麽都不需要操心。”

雖然說這樣也不錯,但到底是自己成親,什麽都不參與,也挺沒意思的。蕭恒炎知道了她的心思,便準許她稍稍參與一些,但是絕對不能累著。後者滿口答應。

一頓飯吃完,蕭恒炎便又要離開去書房處理事情去了。

當日雖然他鎮壓了那些反對的聲音,可是鎮壓並不就代表著不存在。那些反對的人雖然不敢言,可他們在心裏怒。一個臣也是臣,誰也小看不得。蕭恒炎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拉攏他們,讓他們對自己心服口服。

那些敢於站出來公然反對蕭恒炎的,大多也都是些頑固不化的硬骨頭,油鹽不進,蕭恒炎費了好一番工夫同他們交涉。

而這段時間,姜楚沫也沒有閑著。她孕吐得厲害。從一開始的聞到魚腥味就想吐,到後來動不動就想吐,十分的辛苦。

姜楚沫的身體一直不算差,沒有這樣長久地吐過,幾次下來,胃便難受得緊,什麽東西都吃不下。可是不吃又不行,因為肚子裏還有孩子。於是她就在強迫自己吃下去,然後下意識地吐出來,然後再強迫自己吃東西的這個惡性循環中度過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以來,蕭恒炎十分心疼,問了太醫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止孕吐,太醫也沒法子。若是開了藥讓她吃,恐傷及腹中胎兒,只好讓姜楚沫自己忍著,熬過去了就好。

一個月之後,姜楚沫瘦了不少,除了肚子雷打不動地一天天大起來,四肢卻逐漸消瘦下去。

眼看著婚期近了,禮部的尚衣局一天派了人來,給姜楚沫量尺寸。

本來該是站著量的,只是考慮到姜楚沫是個孕婦,便讓她躺在床上,一大群婢女在她身邊忙得不可開交。

這兒的衣服向來層層疊疊,大婚之日恐怕更甚,姜楚沫叫了那領頭的宮女問有關喜服的式樣,聽了衣裙層數之後,暗暗心驚的同時也一一記下了。

這天晚上,姜楚沫同蕭恒炎表示,想把喜服弄得精簡一些。

蕭恒炎聽後哭笑不得。雖然他也知道,他的沫兒與別的女子不同,可人家都爭著想讓自己的喜服再豪華一些,再繁覆一些,可偏偏她卻是全然不在意,甚至希望改的簡單一些。

“王爺,我也是為了孩子著想。我穿著這麽多,萬一磕了碰了摔了,或是太熱了,染了傷寒了,那他怎麽辦?這些虛的東西,我本來就不是很在意,不要也罷。”

見蕭恒炎表情松動,姜楚沫接著道:“還有頭上的頭飾,實在不宜過多,少一些就可以了。多了怪重的,頂得我頭疼。”

蕭恒炎此時萬事都順著姜楚沫,把她寵得不行,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自然她說什麽就是什麽。而且今日她所提的事情,算不得是什麽難事,就滿口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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