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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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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鄉居”的房門被打開,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這並非迷香也並非毒藥,而是一種異國的香料。姜楚沫對此不了解,可白芍卻十分清楚,因為白芍本就不是霄國人,她的家鄉在東淩國。

親切的香料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白果看出來她的異常,用胳膊輕輕的觸碰了她一下。

“小姐,這裏燃著的是東淩國最出名的‘蝴蝶香’,這種香料尋常人家是不能使用的。”白芍在姜楚沫的耳邊小聲的說道,“蝴蝶香”這種香料屬於東淩國的進貢香料,除了皇宮之中,也就只有受過賞賜的大臣家裏會有。

未及姜楚沫開口,屋子裏的人就率先開了口。屏風之後,傳來一道男子的聲音,洪亮有力,讓姜楚沫感覺到了一絲的熟悉。

“想不到將軍府的一個小小的丫頭,也能知道我的東淩國的進貢香料。”

說話間,屏風被人移開,姜楚沫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年輕的男子。他一身錦緞華服,墨發高冠,面如冠玉,玉樹臨風,一雙眼睛尤其的吸引人,姜楚沫好似在哪裏見過。

這樣一雙晶亮的眼睛,她究竟在哪裏見過?姜楚沫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頭。

“姜楚沫,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男子起身,緩緩的走向姜楚沫,他如冠玉的面容綻放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晶亮的眸子閃過一絲異樣,“怎麽?是我太帥了,把你迷住了?”

“你是攔路乞丐。”姜楚沫想到了眼前人的身份,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了一身行頭她險些認不出來。若非那一雙晶亮的眸子,她根本認不出眼前這個器宇軒昂的男子就是那日一直擋住自己馬車的乞丐。

“哈哈哈……”男子突然笑了,笑聲爽朗,卻帶有一絲玩味。在東淩國,有人說他無能,有人說他體弱多病,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是乞丐。

“看來我的喬裝打扮成功的吸引了姜姑娘。”

姜楚沫總感覺眼前的人並非善類,他故意找上自己絕非是偶然。“你究竟是誰?”

姜楚沫的聲音冷了下來,神情淡漠,眼神冰冷,看向男子的時候帶有一絲的審度。

“姜姑娘這麽想知道我的身份,就請過來喝一杯酒水,怎麽說我們也是故人。”男子說道,隨後轉身走到了酒桌之前,桌面擺滿了豐盛的美酒佳肴。

見過一次面就叫故人?那兩次算什麽?姜楚沫對他的話不屑一顧,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仍舊立在原地,她沒有時間與他在這裏周旋。

“你喜歡玩神秘你就繼續玩,本姑娘不奉陪。”說罷,姜楚沫轉身欲走,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帶有怒意的聲音。

“你是第一個敢如此跟朕說話的女人,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男子面容笑意盡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狠,盯著姜楚沫的目光好似一把利刃。

蕭恒炎說過,東淩國皇帝已經來了霄國,而且還盯上了她。

那麽眼前這個自稱“朕”的男人就是東淩國的皇帝……南銘彥?

姜楚沫頓住動作,轉過身看著坐在對面的南銘彥,陽光透進來照射在他白皙的臉上,卻無法柔和他陰狠的表情,嘴角上揚的看著姜楚沫,他食指與拇指輕輕撚揉著酒杯,若是姜楚沫再敢往前走一步,他就下令殺了她。

南銘彥,東淩國的皇帝,生性古怪多疑,體弱多病導致的整個人都陰鶩了,他手段毒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一次他親自來到了東淩國,一則是為了讓姜楚沫給他治病,第二就是要完成多年的心願。

霄國早就已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他垂涎已久,霄國皇帝昏庸無能,太後雖然老謀深算可卻只是一個遲暮之年的老婦人,唯有蕭恒炎讓他忌憚,這一次他就是來送蕭恒炎上西天的。

他早就已經與霄國太後達成了協議,只要能夠殺了盛親王蕭恒炎,他東淩國的人可以得到任何想要得到的。為了殺死蕭恒炎,老太婆也是拼了,竟然引狼入室。

從她將皇後留在身邊開始,南銘彥就已經抓住了太後的心思,只要他們聯合一致對付蕭恒炎,他就可以得到任何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包括霄國……

“姜姑娘可是改變主意要與朕喝一杯了?”南銘彥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隨後放在了鼻下輕嗅,說話的語氣充滿了威脅。

姜楚沫從剛剛就已經感受到了這裏隱藏的危機之感,她微微一笑,轉身走回到南銘彥的對面,坐了下來。

“東淩國的皇帝不好好的待在東淩國,跑到我霄國作甚?”姜楚沫嘴角一抹冷笑,她回來並非是害怕了南銘彥的威脅,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罷了。

主動找上自己的人,必定是有什麽目的。既然對方已經走到了明處,她自然也要配合,無論如何也比她在明處對方在暗處要好。

南銘彥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姜楚沫,面上的陰狠消散,換上了一副無害的表情。姜楚沫表示無語,這東淩國的人都是變臉比脫褲子還快?

南清雪這樣,南銘彥也是這樣。

“廢話不多說,朕想你替朕看看身子。”南銘彥用命令的口吻說道,語氣沒有半分求人的模樣,也沒有半分恭敬之意。

姜楚沫從來都不是別人嚇大的,也從來不受任何人的威脅。饒是蕭恒炎都沒有辦法逼迫她去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區區一個南銘彥就想要命令她做事情?

誰給他的臉?

姜楚沫不禁冷笑,她如同古井一般的眸子閃爍著一絲的精光,揚了揚嘴角,“東淩國皇帝覺得這裏是你的地盤?你隨口一說我就要聽你的?若是求人,你就要有個姿態,我可以考慮一下。若是命令,那麽抱歉,我並非你東淩國的子民,我不必聽你差遣。若是無事,我就先告辭了。”

“姜楚沫,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忤逆朕的意思?”南銘彥聞言,並沒有表現的很生氣,反而是眼睛含笑的看著姜楚沫,“怪不得堂堂的盛親王也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看來你還真不是一般的女子。朕似乎有些欣賞你了,不過,朕不會要任何人穿過的破鞋。”

南銘彥的話語裏譏諷意味十足,他不僅諷刺了姜楚沫也貶低了蕭恒炎。

他並沒有想要就此作罷,而是繼續說道,“連自己的侄媳婦兒都上了,盛親王也不過如此。不如你告訴朕,是盛親王厲害一些,還是七皇子厲害一些?”

堂堂一國之君竟然說出如此惡心的話語,姜楚沫不禁替他感到悲哀,也開始同情整個東淩國的百姓。有這樣一個變態的皇帝,他們的日子該有多麽難過啊。

看著又一次變臉的南銘彥,姜楚沫眸色一暗,他好似很容易就被激怒,又好像控制不住他的情緒。南銘彥這麽古怪的性格,似乎並非天生……

“真是可憐蟲。”姜楚沫淡淡一笑,完全沒有回應南銘彥的話,她起身想要離開。

南銘彥見狀,整張臉都變了顏色,他丟掉手中的杯子,隨後出手想要鎖住姜楚沫的喉嚨。姜楚沫側身輕輕一跳,輕而易舉的避開了南銘彥的攻勢,他的身手與蕭雲燁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看似兇猛實則毫無殺傷力。

“這點三腳貓的功夫,皇上還是別出來丟人現眼了,這臉都從東淩國丟到了我們霄國,還是回去好好練練吧。”姜楚沫毒舌不饒人,剛剛南銘彥說出那麽難聽的話語,此時她自然是反擊。

“姜楚沫,你敢嘲笑朕?”南銘彥攻勢落空,更加憤怒的看著姜楚沫,“你信不信朕立刻就讓你死在這裏。”

南銘彥的胸口劇烈起伏,面色陰沈的猶如鍋底灰,他晶亮的眸子滿是毒辣陰狠。這裏都是他的人,他想要讓姜楚沫死在這裏輕而易舉,本來就想若是姜楚沫不同意他就強行將她帶走,如今,他只想殺了她!

對姜楚沫所有的興趣都在這個時候化作了殺意,他要立刻殺了姜楚沫。

“哎呦,東淩國皇上,你可動氣了。”姜楚沫狡黠一笑,“你連自己已經中毒了都感覺不到?若是你再動氣和動手,我保證你立刻斃命。”

姜楚沫說到最後話語陰狠,周身升起了一股不容冒犯的威嚴,她根本沒有跟南銘彥開玩笑。在她回來的第一時間,南銘彥已經中毒了。她的頭發裏藏著劇毒,這種毒會因為發怒而加速發作,她整個過程都是故意惹的南銘彥生氣,本以為很難,可沒想到南銘彥天生就是易怒的性子,她不過說了幾句話,那貨就差點把自己氣死。

算準了毒發的時間,姜楚沫自然大大方方的起身離開,她想要走,誰也攔不住。

“你!”南銘彥張口,嘴角立刻溢出了一絲黑血,他驚恐的看著手上的黑血,“怎麽會這樣……”

“我勸你最好不要再動怒,你越是安靜活命的機會越大。”姜楚沫已經走到了門口,聲音輕飄飄的,“等我安然回到了將軍府,解藥自然雙手奉上。”

說完,姜楚沫邁開步子走了出去,直到走下樓梯,她還能感覺到南銘彥毒辣的目光。

姜楚沫回到將軍府的路上沒有再感受到有人跟蹤,回去之後聽說跟蹤她的人是蕭雲燁和賢妃的人。蕭雲燁吃了這麽大的悶虧,一定會找機會報覆出來的,至於賢妃,她為了給自己的兒子出氣也一定會再對姜楚沫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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