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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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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刺入了心臟,當場斃命。柳氏緊閉雙眼,嘴角溢出血跡,臉上卻掛著一股淡淡的笑容,似解脫。

“姜楚沫,你害死了我娘,我不會放過你。”姜楚宜抱著柳氏漸漸冰冷的身體,狠狠的看著姜楚沫,總有一天她會殺了姜楚沫替柳氏報仇,還有替她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報仇。

“柳氏作惡多端,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我若是你應該替她感到高興。”姜楚沫說罷,不再多言,帶著柳氏轉身離開。

柳氏選擇以死解脫是明智的選擇,不然,她要怎麽樣面對姜煥。

姜楚沫離開柳氏居所,讓白芷處理了穩婆與王二牛,獨自一人朝著姜煥的書房走去。

姜煥獨自一人坐在書房,孤單零落的身影映在窗戶上分外的寂寥,姜楚沫立在窗外看著窗戶上的姜煥,心裏有一絲不忍。她為了自保除掉柳氏,這對姜煥會不會是一種打擊。

雖然姜煥從未說過,可姜楚沫卻知道玉夫人是他一生的摯愛,每次看著她的時候姜煥的眼裏都會有一種說不出的情愫,像是在看她又不似在看她。

那一種覆雜的情緒,或許就連姜煥自己都說不清楚。

本欲敲門的姜楚沫,擡起的手卻沒有落下,思考再三她放棄了打擾姜煥的念頭,轉身離去之前又一次深深的望向了姜煥。

自古英雄難過沒人關,像姜煥這樣的英雄更是這般。

姜煥在書房整整做了一晚上,得知柳氏已故的消息,他沒有多說什麽。讓管家安排柳氏的身後事,一切從簡。而他自己,則已經決定要回邊關去了。

本想在京城多住一些時間,等到皇帝壽辰之後再回邊關,如今他已經沒有了這個心情。

“爹,你真的要走?”姜楚沫看著收拾行囊的姜煥,眉頭緊鎖開口問道。

姜煥點頭,他放下手中東西,示意姜楚沫走到自己的面前,勉強的擠出一笑容,開口說道,“邊關需要將軍,我遲遲不歸他們人心不定。你留在家中多待一些時日,若是想回去便回去。”

姜楚沫開口,卻沒有說出什麽。她明白姜煥的意思,觸景生情,他不願意留在這裏。姜煥對柳氏雖然不是愛,可十幾年的夫妻也讓他習慣了柳氏的存在。更何況,留在這裏,總會讓他想起有關玉夫人的一起。

這麽多年,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在邊關的生活,還是那裏適合他。

“爹爹路上小心。”姜楚沫放棄了勸說姜煥的想法。

姜煥點頭,看著姜楚沫欲言又止,或許現在還不是時候告訴她這一切。簡單囑咐了姜楚沫幾句,便讓她退出去了。

姜煥走的太突然,皇帝來不及給他設宴送行,只得草草派人將他送出城去。

姜煥離開的第二天,南苑著了一場大火,火勢極大照紅了半邊天,整個將軍府的人都忙著滅火,姜楚沫立在南苑門外,看著這場詭異的大火,眉心緊鎖心中滿是疑惑。

火勢這麽大,卻只燒著了姜楚宜的屋子,而且整個南苑的人都不曾出來救火,像是集體消失了一般。

大火被熄滅,姜楚沫在姜楚宜的房間裏的發現了兩具被燒焦的女屍,別人認定了那兩具屍體是姜楚宜與湖藍,可姜楚沫卻不這麽認為,姜楚宜會這麽容易死?還有湖藍的身手,在江湖中也算的上中等,區區小火能夠要了她的命?

一直就對姜楚宜有所懷疑的姜楚沫,認定了這一次的大火裏頭有蹊蹺。可究竟是什麽蹊蹺,她一時半會想不明白。

短短幾天的時間,將軍府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一時間姜楚沫又被推上了輿論的風潮浪尖,被七皇子退婚,逼死柳氏,放火燒死姜楚宜。這種傳聞成為了帝都百姓茶餘飯後談論的焦點話題,如今的姜楚沫不僅是水性楊花,還是蛇蠍毒婦。

輿論的唾沫恨不得將姜楚沫給淹死,整個將軍府的人都不敢外出,可這不包括當事人姜楚沫。

帶著西林走在街市上,百姓們對她避如蛇蠍,遠遠的看見姜楚沫就已經拋開。更有甚者在背後對著她指指點點,西林看不過眼,準備去教訓這些無知的百姓,卻被姜楚沫給攔住。

“姐姐,為何不讓我去?”西林瞪著眼睛,滿身怒氣,攥緊雙拳不解的問道。

姜楚沫微微一笑,不以為然,淡淡的說道,“嘴巴長在別人的身上,別人愛說什麽就是什麽,你何必那麽在意。有一句話說的好,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你還是太嫩啊,他們喜歡嚼舌頭就讓他們嚼去,你不理他們自然沒有了說下去的欲望。”

姜楚沫從小就緋聞不斷,一直處於輿論的高潮之中,尤其是三甲醫院的小護士們,無聊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圍在一起八卦別人的事情,她身為天才藥劑師,又生的美麗,沒少惹那些小護士嫉妒,流言蜚語自然不會少。

一開始,姜楚沫還會在意,為了這些背後的指指點點流過眼淚。看得多了,經歷的多了,她也就不在意了,如今更是別人說他們的,她走自己,互不相幹。

背後怎麽說都行,倘若你要敢指著她的鼻子說一句試試,保證讓你親媽後悔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西林氣不過,可聽見姜楚沫這麽說多少有些釋懷,他放棄了去跟無謂的人理論的想法,繼續跟在姜楚沫的身邊。

姜楚沫買了些藥材和食材便回去了將軍府,她的四個婢女除了白芷,其他的三個都有傷在身,她答應了蕭恒炎要與他一起去江南,婢女是一定要帶著的,所以得盡快給她們治好身上的傷。

“姐姐,我不進去了。”站在樂庭軒外,西林突然頓住了腳步,松開了握著姜楚沫的手,“你自己進去吧,我不想看見裏面的人。”

西林並非一般的小海兒,他不但精通醫術,對危險的感知也比常人靈敏。他站在樂庭軒的門外就已經感受到了蕭恒炎身上獨有的危險氣息,他與蕭恒炎有梁子,他不敢見他。

“嗯?”姜楚沫挑眉,看了一眼撒腿就跑的西林,無奈的搖了搖頭。在西林的眼裏,蕭恒炎就如同洪水猛獸一般,讓他不敢靠近。

“王爺,西林他是受太後唆使才會對你下手,他還是個孩子你又何必與他計較。”踏進樂庭軒,姜楚沫就開口說道,她明顯感覺到蕭恒炎是故意的釋放氣場下跑西林的。一時間,她竟然覺得蕭恒炎有些無聊,跟一個孩子斤斤計較。

蕭恒炎不語,冷眸的眸子閃過一絲得意。下毒之事他自然知道是何人所為,太後利用神醫逼迫西林做事,他一清二楚。若是真的跟西林計較,早在姜楚沫發現西林之前,他就已經下手了。

之所以這般,只是因為他不喜歡西林纏著姜楚沫,僅此而已。

當然,這個原因蕭恒炎不會跟姜楚沫說。

“蕭恒炎,我在跟你說話,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姜楚沫放下手中的東西,微怒道,“你要是擺王爺的架子就請換一個地方,這裏是我的地盤。”

“呵呵。”蕭恒炎冷笑,欺身而上,靠近了姜楚沫,“我怎感覺你滿腹怨言,可是受了委屈?”

姜楚沫抖了抖肩膀,向前一步拉開了與蕭恒炎的距離,“王爺想多了,沒有的事情。”

雖是如是說,可她的心裏多少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姜煥。她似乎把姜煥的將軍府搞得七零八落,她不禁在想是不是很早之前姜煥就已經知道了真相,一直不戳破就是想要維持一個“家”的存在。

每一次這樣想都沒有什麽結果,她就是心理覺得愧對姜煥。

“姜楚沫,本王沒有看錯你,給你的時間剛好。”蕭恒炎看出姜楚沫的心思,便將話題引導了別處,“本王要提早啟程,明日一早帶你上路。”

明天?

不是還有三天麽?

姜楚沫不解,可看著蕭恒炎不準備解釋,也就沒有問出口。

“我的婢女受傷,需要多幾日。”姜楚沫開口,似在討價還價,她不喜歡這種被蕭恒炎主宰的感覺。她越是想要遠離蕭恒炎,卻越是覺得離他更近。仿佛二人已經被拴在了同一條繩子上,無法解開。

“你不需要婢女,有本王足矣。”蕭恒炎伸手攬過姜楚沫的肩膀,貼在她的耳邊暧昧的說道。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姜楚沫脖頸,引得她身體不自主的戰栗,她推了一把蕭恒炎,拉開二人的距離,冷聲道,“王爺請自重。”

蕭恒炎知道姜楚沫心情不好,也沒有與她進一步糾纏的打算,不再動手動腳,“本王已經決定,明日一早啟程,你只需帶著白芷即可,這將軍府也需要有人守著。”

姜楚沫讚同的蕭恒炎的說法,如今的將軍府若是沒有了她就沒有人守著,那些管家和下人都不是能主事的人,白芍她們留在這裏或許會好一些。

不再有異議,姜楚沫算是同意了蕭恒炎的說法。

“早點休息,明日上路。”蕭恒炎破天荒的囑咐道,隨後身子一晃消失在了姜楚沫的眼前。

蕭恒炎離開之後,姜楚沫便吩咐白芷她們幾個來見她。經過幾天的修養,白芍與白果等人的情況好了不少,已經行動自如,聽聞姜楚沫要遠行,她們紛紛表示自己已經沒事,想要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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