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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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分開了多久？
顧家明怎麽會忘記，當初是他們成就了彼此。是她成就了他的神之手。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她的感情淡了下來。
她帶著她的驕傲搬離出去。
再相見時，她就像老朋友一般對著他微笑，不計前嫌。
他沒想到，她會生下這個意外的孩子。
那樣精巧的五官，集合了他與她的影子，原來這就是他們的孩子。
顧家明看到她低頭對著小男孩一臉的溫柔。
小男孩看了看他，似乎是認出他來，張著手要抱。
小孩子一歲多了，還是口齒不清，和他小時候一樣學話晚。
如果不是莫少宇告訴他這是他的孩子，估計他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裏。
在他玩樂追逐靈感以為那就是他的愛情，有個人早就安定下來，守著她的最後。
沒有像玫瑰那樣不甘不願卻斷個幹凈；也不像林子穎那般猶疑不定的對方艷梅心動，對他餘情未了。
“這是怎麽了？跑了個林子穎，你就活不下去了？怎麽比前幾天還要頹廢了？”
她還在笑話他，卻讓他感覺心口難受不已。
“當初羅蘭那時候也是這樣吧？別人先你一步抽身，你就會頹廢不甘......Sam，我終於看懂你。”
陶樂思的話讓顧家明心慌意亂起來，對於她後面要說的話有不好的預感。
“你什麽時候才會真的長大呢？”她問他，卻並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年輕漂亮的臉龐上沒有被時間留下痕跡，但神情間卻透出了疲憊。“不過，我覺得太過愛自己也沒有什麽不對。”
“思思......”他想要拉她的手，卻見她將允諾摟進懷裏。
“允諾明年就要上幼兒園了。”
“陶樂思......”
“小孩子總是長得很快的，我想多陪著他一點，減少一些工作，我以後應該都會住在溫哥華。你啊，快點長大吧！以後我可就沒空當你的知心姐姐了！”
她低頭微笑，伸手撫摸著允諾與他一模一樣的眉。
顧家明知道她在阻止他說出口的話。“陶樂思，我有話要對你說。”
陶樂思睫毛輕顫，沒有擡頭看他。
“......陶樂思，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她似乎輕輕松了口氣，驚訝的看著他，“……你從來沒好好去看清一個人......你喜歡的、從來就是你自己編織的假象。怎麽重新開始？等你看清了自己心裏的假想之後，又結束這一段關系嗎？”
“不是的，這一次我是真的。”
“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該清楚我對現在平靜的生活很滿足，不想再有波折。”
“......”他看著她，心口一陣痛楚。
“朋友才會長久，偶爾小聚。不好嗎？”
當然不好。
當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她，他們那麽默契的親吻擁抱，似乎連呼吸都在同一個節拍上。
當他知道她生下他們的孩子，還將他養得這麽健康可愛。
他怎麽會不懂她？
早在許久之前他就該擁有和她的家，和她每天說些雞毛蒜皮的瑣事，享有她的親吻懷抱，讓允諾一出生就有爸爸。
她要的不過是一個有她、還有他的家。
他認真的看著她，“我們結婚吧？”
陶樂思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又在說什麽胡話？”
顧家明突然有些慌了，當他發現會失去她，才覺察出陶樂思在他心裏有多重要。
是早就非她不可，唯獨不能失去的存在。
他不斷想起的人只有她。
是她太過冷靜淡定、置身事外又並未回避，總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明明都最為契合彼此。
他不知道該如何挽回，他看著陶樂思懷裏打量著自己的小男孩。“......允諾總該有個爸爸......”
陶樂思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光是為了允諾，我是真的想照顧你。畢竟我是他親生父親，沒有人能比我做得更好。”
“顧家明，我是個成年人，不需要誰來照顧！
我生下他只是個意外。我確信自己可以照顧好他。
......就算是和其他人的孩子，我也是會生下來的。
我不想和你再有更深的瓜葛。”
她還在說著什麽，顧家明只感到一顆心沈到了谷底。
渾渾噩噩的不知道怎麽離開的，沒多久就聽說她去了溫哥華，頒獎典禮又直接缺席。
這是要遠遠的避開他的節奏嗎？
☆、番外一
聖誕節的時候，顧家明不請自來，帶了鮮花禮物，還有一瓶紅酒。衣冠楚楚的敲開了陶樂思的家門。
他知道什麽樣的自己，更令她著迷，至少是曾經。
他們第一次攜手參見音樂盛典，看著正裝筆挺的他，她眼睛裏都亮起了光。
並沒吸引到孩子他媽，跑過來開門的是允諾小朋友，小家夥張著小手朝他高舉著叫Dady。
允諾和他的親昵，是顧家明這大半年努力下來的結果。
這是他的寶貝兒子啊，然而全香港都以為是莫少宇的。
他只要想起莫少宇和高英傑來玩時抱著他兒子叫兒子，就好氣哦！還有當初在媒體上向陶樂思求婚，還給他兒子辦周歲。
簡直了！
一把將他的大胖兒子抱起來顛了顛，眉開眼笑的親了一口。
然而看到莫名跑過來對著他挨挨蹭蹭的小白，顧家明就感覺整個人都要不好了,果然接下來就是幾個大噴嚏。
他在陶樂思溫哥華的房子附近，也定居下來。
每天早晨起來澆花彈琴，下午三四點陽光不太猛烈的時候，步行去陶樂思住家附近，有時候恰巧會遇上他們母子。
陶樂思心情好的時候會邀請他和她們母子一起用下午茶。
但不是每次她的心情都會好，特別是發現他有天天造訪的架勢之後。
後來顧家明漸漸摸索出來、只要他帶著鮮花或者點心，陶樂思便會不好意思拒絕他的加入。所以即便捧著花會讓他噴嚏不斷，還是每次都會帶。
他靜下心來寫了好幾首歌，只想讓陶樂思來唱。
等她重新接納他，希望那一天並不遙遠。
他抱著允諾進了屋，看見陶樂思微微皺了下眉，和他想象中不一樣、似乎並不想請他與他們共進晚餐。
顧家明看著餐桌上豐盛的美食，厚著臉皮賴下來。
他一手托著小朋友，將禮物和紅酒都放到了聖誕樹下，把花束遞到陶樂思面前。“Merry Christmas !”
看在小朋友的份上，陶樂思沒有趕人。
顧家明永遠不會知道，陶樂思有多麽厭惡他捧著花的樣子，但如果他不帶鮮花她又會超級不爽。
對於顧家明這半年多來的打擾，陶樂思的不悅已經十分明顯。
享受過陶樂思精心準備的聖誕大餐，顧家明還沒打算走。他陪著允諾坐在聖誕樹下玩玩具，把小火車的軌道鋪在地毯上，允諾小家夥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他又在軌道附近用積木搭建起拱橋和房屋，允諾開心的跑來跑去，不時站在軌道之上充當大橋洞。
也不知道是誰陪誰在玩......
陶樂思看看時間，忍不住住提醒顧家明，“吃完飯就早點回去吧？”
顧家明沒看她把允諾寶寶摟進懷裏，父子兩玩得樂不思蜀。
“不要，Dady不要走，再玩一會兒！”
兒子果然是親生的好！~
如此幾次，她家吃裏扒外的兒子都拉著顧家明不放，陶樂思完全沒轍。
指針走過晚上九點，允諾小朋友打了個呵欠，小胖手揉揉眼睛，這是到他睡覺的時間了。
陶樂思走過去把小家夥抱起來，“允諾，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小沒良心的朝顧家明看看，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
顧家明立刻聞弦知雅意，把小寶貝接過來。“放心吧，Dady不走，明天我們再一起玩！”
他朝陶樂思笑笑，想要溫柔一點體現出他居家好男人的父愛。
看在陶樂思眼裏卻是在示威......
看他抱著小家夥回了允諾房間，陶樂思跟了幾步。允諾又纏著顧家明講故事，陶樂思才直接退了出來。
其實她並沒有多討厭顧家明，只是他吸引了允諾的註意力讓她有點醋。
她更加害怕他會和她搶這個孩子，那樣她又會變成孤獨的一個人。
直到哄睡了小東西，顧家明也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開了紅酒，熟門熟路的去廚房取了醒酒瓶和酒杯。“難得聖誕節，我們也喝兩杯。味道不錯的，你應該會喜歡。”
陶樂思接過酒杯，神情中的抗拒和不悅更加明顯。“你早點回去。”
“今天聖誕節，外面熱鬧。再晚也不怕。”
他這樣說，她又沒辦法了、悶頭喝了一口酒。
確實如他所說的，口感還不錯。
說起陶樂思對紅酒的品味，什麽圓滑厚重餘韻，陶樂思完全都品嘗不出來。
她只喜歡甜度高的，
但是顧家明並不會迎合她喜好的去買那什麽甜度高、酒精度低的起泡酒。
喝不暈人還算什麽酒？
看到她的兩頰浮起紅暈，眼睛裏氤氳著霧氣，顧家明微笑著繼續給陶樂思倒上，順便坐到她的身邊。
“......你怎麽還不走？”她皺起了眉毛，看到他的笑臉更覺心煩。
“我睡客房的資格總是有的吧？”他說著攬上她的肩膀。
她看著他，突然掉下了眼淚。
陶樂思心裏怎麽會不明白，顧家明所有的言行舉止、潛意識的意圖，她都清清楚楚。
顧家明發現真正看懂她，有了非她不可的執念。陶樂思卻早已不再需要他，和誰戀愛和誰分手，即便一個人也過得瀟灑自在。
分手時都是淡淡的，現在她卻掉下淚來。
他湊近她吻去她的眼淚，吻住她的嘴唇，柔軟甜美還帶了點陌生。
他有多久沒有好好吻過她了？
他放開她，看見她睫毛輕顫卻並沒有睜開，就這麽不想看見他？
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朵，親吻她的頸項，雙手直接伸進她的毛衣裏。
“不行......”
“.......”他並不想聽到她的拒絕，所以就裝作沒有聽到。
“......在這裏不行”她輕哼著低下頭。
顧家明咧嘴一笑，用力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一把將陶樂思抱起走去客房，在踢上門的同時，不忘將門反鎖。
他壓在她身上，臉埋在她的頸項間用力了吸了口氣，確認就是她令他沈迷無法自己。
他撐起身迅速把她剝了個精光。
昏暗的光線中、他看見她的肌膚完全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
他趕緊把自己也脫光光，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熨帖上她的溫熱的肌膚，顧家明忍不住喟嘆出聲。
她又在掉淚，手指緊緊的抓著被單。
他掰開她的手指，把她的手臂搭到肩上，吻上她抿起的唇，把啜泣哽咽全都吞下。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臉上，她睜開眼看見他的恣意放縱，這時候也還在對她笑。
是在笑話她永遠逃不出他的掌心嗎？
她不甘心的咬上他的肩膀，用力的想要留下印記。
只換來顧家明更加激烈興奮的反應。
後來、啜泣聲漸漸消失，只有室內響起的低吟和喘息。
......
醒來的時候她趴睡著，身後的人在親吻她的脊背肩胛，這讓她立時僵硬了。
就算是在當初熱戀情濃的時候，也沒這般黏膩。
感受到嘴唇下面一下子僵直的脊背，顧家明頓了一下、直接覆上去把臉貼在她旁邊。
“我們給允諾添個弟弟妹妹吧？”
“......”
“求你......嫁給我好嗎？我知道就算不結婚，你也可以一個人好好的......是我不想再離開你身邊。”
“不好......離婚的時候還要麻煩一遍。”
這下無語的換成了顧家明。“......”
“......就這樣吧。我不喜歡變動……”
“你不願意嫁給我？”
“......麻煩。”
明明就是她不肯嫁他！連扯個謊也開始敷衍了嗎？“......不結婚也行，我要住進來！”
他不但要住進來，還要享受所有男主人的待遇！哼！╭(╯^╰)╮
☆、番外二
顧家明現在像什麽樣子呢？客居在陶樂思的客房裏。
偶爾兩個都需要的時候來上一發，更多時候陶樂思都並不想要。
越來越挫敗，卻拿她毫無辦法，誰讓他鐘意她。顧家明有時候在想，如果現在的他，面對的是那個還愛著他的她就好了。
陶樂思送允諾去幼兒園了，又沒帶他一起。
他就那麽見不得人嗎？還是她不想對外公布他才是允諾的Dady？
無聊的在房間裏晃蕩，看到琴房裏的鋼琴，顧家明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但手心裏什麽都沒有。
Tom說陶樂思很喜歡《今生今世》，說那時候陶樂思坐在角落聽著他歌唱，掉下了眼淚。
他用力的握緊又松開，坐到鋼琴前面，忍不住一邊彈奏《今生今世》，一邊去回憶她流淚的樣子。
從聖誕節她掉了幾滴眼淚之後，對著他又恢覆了之前淡淡的樣子。
顧家明感覺陶樂思現在穿上衣服就變了一個人，好像之前床上那個熱情的放縱的不是她。
“
是你的雙手
靜靜燃亮這份愛
是你的聲音
夜夜陪伴我的夢
我不甘心說別離
曾遺失去的傳奇
今生今世
寧願名利拋開
瀟灑跟你飛
”
陶樂思說她有她的障，愛上他譜寫的童話，以為就是譜寫童話的他。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是對他已經看淡放下了吧？
為什麽、會錯過了這麽久？
琴房的門發出微不可查輕響，顧家明走過去，看見陶樂思就站在門口舉著手，不知道是要進來還是要離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鋼琴邊。
“我唱歌給你聽。”他對她微笑，親吻擁抱都要看她臉色，不知不覺開始惶惑不安。
她盯著他拉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只要不是冷靜淡然的面具就好。他看著她，渴望在上面再看到多一點的波動。
又唱完一遍《今生今世》，她的眼淚還是沒有掉下來，是對他無感了嗎？
“思思，我新作了一首歌，你聽聽喜不喜歡？”
他笑著低下頭掩蓋住裏面的失落，現在想哭的終於換成了他。
“
全世界
我只想你來愛我
除了你之外的人都聽說
我的感覺
從來不會騙我
可是這一次它陪我犯錯
全世界我只想你來愛我
我把心情談得那樣□□
誰能證明什麽事能夠天長地久
我也不想你承認愛過
”
顧家明唱著歌、擡眼看見陶樂思眼底有水光閃爍，她盯著天花板看沒讓液體滑落，然後終於別過了頭。
他想她一定是沒有忍住。
他停下了鋼琴雙手環上她的腰，將她圈在懷裏，吻上她的側臉。
“我們結婚好不好？”
她看進他的眼底深處，“......如果你能找回當初我們的家，我們就結婚。”
他不敢問如果找不回來，又要如何。
......
顧家明慶幸他沒有賣掉當初的房子，但是多少是有改動的。他火急火燎的想要回想起當初是什麽樣子。
他給羅蘭打了電話。
“你要恢覆你的房子？然後電話來問我？有病吧你！”
然後他就被羅蘭掛了電話。
他按照記憶中盡量的把改動的地方恢覆原樣，但許多地方已經記不全。
在忐忑中他還是告訴陶樂思，他找回來了、他們的家。
陶樂思回到香港，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兒子的莫少宇和高英傑夫夫兩口子把允諾小豆丁抱去玩了。
她被顧家明載著回到老房子，進了電梯哐當一聲又故障了。
黑暗中顧家明緊緊的抱住她，硬生生把國罵都憋了回去。
陶樂思有點恍惚的擡手拍了拍他的背。“......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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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窗簾不一樣，地毯不對，書房裏沙發的位置變了......”
顧家明跟在陶樂思後面，看她一一檢查過去，嘴上細數著那些不同。
他實在是害怕她會說出那句：找不回來，他們也回不去了。
他捧住她的臉面對他，吻上她的嘴唇。“你一來就說這些無關緊要的，難道就沒有想我嗎？”
他可是離開了快整整一個月了！
“我可沒空想你。”
“......”顧家明將陶樂思帶倒在書房的沙發上，用身體壓制著她，用力的親吻，伸手撫摸著他想念的她。“我想你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想你。”
他聽見她無奈的嘆息聲。
......
他的手穿過她的手臂包裹著她的飽滿，吻著她圓潤的肩頭。“......我盡力了，你總要給我一個機會。”
“不是給你了嗎？”
“你不要這麽苛刻。”
“......我已經放下了，你又為什麽要強迫我撿起來？”
“我愛你，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
看，他總是這麽的理直氣壯。
陶樂思氣得踢了一腳他光裸的小腿。
顧家明悶聲不響的忍了下來。
☆、許多年前01
香港淅淅瀝瀝下著雨，她拖著行李箱、挎著包，在街道裏慢慢的走。
一時間有些茫然，並不知道可以去哪裏。
音像店裏的音樂聲飄蕩出來，她聽在耳裏只覺陌生。
斑駁的墻上有一副女人的海報，濃重的眼妝，上挑的眼線，細長的眉毛，厚重的紅唇。
是她所陌生的流行妝容。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了海報上的女人那美眸中如煙似霧的嫵媚風情。
她忍不住駐足欣賞。
“餵！”
低啞的男聲在旁邊響起，她看過去、看見一個戴著墨鏡，下巴上滿是胡渣的男人。
奇怪的是明明應該頹廢，他穿著襯衫又顯出了一些斯文不羈。
“餵！你想不想當明星啊？”他走近她，不知何時點燃了一根香煙。
他輕輕的吞吐，煙霧朝她鋪面而來。
她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即便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但對於吸二手煙她卻是厭惡的。
他取下墨鏡，她看見一雙十分好看的微微上翹的鳳眼，裏面黑沈一片。
“不如、我當你的制作人啊？”
她拉著行李箱的手緊了緊，猶豫而糾結，陌生的環境和口音都讓她沒有安全感。
“放心啦！你看海報上的羅蘭，我其實曾經是她的音樂制作人哦。”
男子說出這句話，口氣裏帶著些炫耀，還有悵惘。
不過陶樂思卻稍稍放了些心下來，她看著對方躊蹴了一下開了口。“你好，提供餐宿嗎？”
她脫口而出的是一口標準的國語、不帶鄉音。
男子驚訝的睜大了眼，仔細打量了她幾下。
只見她紮著馬尾，上身淺灰色高領毛衣，外套是卡其色的麂皮機車裝，下身是黑色的緊身牛仔長褲，腳踩一雙卡其同色的流蘇短靴。
似乎並不是條件不好的樣子啊？不像是偷渡來的大陸妹。
而且二十來歲的年紀，也不像是離家出走的小孩。
她被他看得低下頭去，她是有鈔票、也有證件，可是那是來自於二十幾年後。她怎麽敢拿出來？
“你能提供餐宿嗎？薪酬上我可以少要一些的。”
男子摸著頭，該不會是從臺灣來的吧？
透過清冷的路燈，他看見她的五官精致對稱，不說話的時候的帶著點疏離。
“可以，跟我上樓上去吧！香港寸土寸金，平時就住工作室裏。”男子並沒有多考慮，就答應下來，擡腳就先往樓上走去。
聽到他說這話，陶樂思又猶豫起來，不知道該不該隨他上去了。
現在她獨身一人，如果有個意外，那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了。
“嗯？很重的嗎？”
他看她走了兩步在臺階前站住不動，箱子挎包的，她這一身行頭看上去確實累贅。
他來到她面前伸手接過行李箱。“走吧，東西重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
不跟著他，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呢？
她抓緊了挎包，只好跟上他，一起進了電梯間。
這幢樓夜裏看不分明，裏面的設施倒還算新。
剛這麽想著，電梯發出哐的一聲，然後停止了運作、照明燈也滅了。
陶樂思正脊背發涼，就聽見男子發出了驚恐的叫聲。“.....電梯壞啦！救命啊！快開門啊啊啊！！！我頂你個肺啊！艹你祖宗十八代！”
她聽到男子在狂敲電梯門，還有他驚恐的大喘氣。
“......”
她從拎包裏掏出手機，按亮顯示屏，只見面前的男子抱頭蹲在地上，行李箱倒在旁邊。
“沒事吧你？”她伸手戳了戳他，溫熱的，還好還好，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世界......要知道從小到大，她可是連恐怖片海報都不敢看的。
男子循著光亮，看見她手機屏幕上一只笑模笑樣的薩摩耶。
“你帶的這個是什麽啊？”
“呃、這是......我的秘密，作為合作關系，但我還是很抱歉有些秘密不能告訴你。”
“你聽得懂粵語，會說嗎？”
“連蒙帶猜的啦！電梯一般壞了多久才好呀？”
“物業快的話一個小時內能來......”
“我手機、嗯......我這東西電量不怎麽夠了，我把亮度調暗一點。”
“別！我怕黑！”
“放心，我調暗一點不是關掉......”
“......”
她和他在微弱的燈光裏大眼瞪小眼，陶樂思感覺有點眼睛酸，想了想，拿出Mini插上耳機，塞了一個到男子耳朵裏。
“如果手機、手上這個沒電了，我包裏還有個Mini屏幕也是可以亮的。”
男子很想問問她為什麽不把兩個一起亮起來，他比較不會害怕！
耳朵裏悠揚空靈的前奏響起，男子靜默下來，仔細聆聽一時間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聽過。即便這是一首日文歌。
現在正放著的是一首《曉之車》，陶樂思隨意撥動著Mini的屏幕，然後設置了單曲循環。
“這又是什麽？”他好奇的問，並沒有伸手去觸碰。
“嗯？這個、這個是可以聽歌的。你現在好點了嗎？”
“這首歌......我好像沒聽過。”
“日本歌那麽多，你聽過多少呢？”
“我可是音樂制作人！而且香港許多歌曲也會借鑒日本流行音樂。”
“......那、這就當做我們之間的秘密好嗎？”
“你的秘密還真多！”這樣說著，男子已經不再覺得緊張害怕了。
看著身邊女孩子聽著歌曲，忍不住牽起了嘴角。他還是忍不住問她，“這首歌叫什麽名字？放心我不會流出去的。”
這一次她到沒有說是秘密，在微弱的光亮中她對著他笑。“《曉之車》，很空靈吧！這是一部動漫......”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等了快兩個小時才有人來維修。
男子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不適應的閉了閉眼，看見身邊的女孩子朝他伸過手來。
“走吧！帶我去我們的工作室！”
她微笑著，這麽大個男人居然也會有這麽孩子氣的時候。
男子拍了她的手一下，站起來拖過行李箱先一步跨出了電梯。
☆、許多年前02
說是工作室，陶樂思走進去才發現和住家也沒什麽大區別。
裝修得很漂亮，大廳裏是一組進口皮沙發，茶幾上的花瓶空著，旁邊的垃圾桶裏躺著一支半枯的花。
地板上鋪著織花地毯，靠墻起了個裝飾壁爐，厚重的窗簾遮擋住落地窗。
靠窗有一架鋼琴，可以看得出是主人慣常用的，擦拭得一塵不染。
男子從廚房的冰箱裏取了兩瓶飲料，一瓶遞給她。“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顧家明，是大歌星羅蘭的前音樂制作人。你也可以叫我Sam。”
她並沒有接過他手上的飲料，“那你也可以叫我Doris，我不喜歡喝飲料，有沒有飲水器？我想喝點熱水。”
“......沒有，你是從國外回來的嗎？”
“啊？不是。”
“一般住家很少會買飲水器吧！？畢竟雖然是新產品也不怎麽穩定。”
“嗯。”不過、他這裏不是工作室麽？
“我去給你燒點熱水。”
“謝謝。”陶樂思坐在沙發上，並沒有在房間裏亂走。
顧家明站在廚房裏，抓了抓頭。就是隨口搭訕了一句，沒想到這個女孩子真的跟著他回來了，而且還並不會說粵語。
但回想起路燈下她分明的側臉，叉著的腿，她身量適中，頂多凈身高只到一六五的樣子。居然很有股氣勢和星味。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可以創造出一個羅蘭，也可以創造出第二個。
他回到客廳，看到陶樂思乖巧的雙手放在膝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完全沒有街頭時那副防備樣子了。
他把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先涼一涼，我帶你在房間裏看看。”
“好啊！”陶樂思想著早點回她的房間，還可以收拾一下，在房間裏還穿著麂皮外套其實還挺熱的。
參觀了廚房、衛浴、衣帽間、書房，陶樂思看著臥房裏的雙人床，沈默了。
“咳咳，那個我是男的，臥房可以讓給你住，我去睡書房的折疊沙發。”顧家明這樣說著，沒敢看陶樂思，害怕女孩子嫌棄之下跑了。
那他再去哪裏找一個這麽傻，肯乖乖跟著他回家，還長得這麽登樣的女孩子來呢？
“你收拾一下早點休息吧，我去書房了。明天我們好好聊聊你的工作。”
從臥室裏退出來，顧家明回到書房，把折疊沙發拉開，才想起忘記拿被子和枕頭。
並沒有過多糾結，他合衣躺在沙發上，腦海裏不再是前女友為難的神情。這一晚上的事情，發生得也挺夠耐人尋味的了。
突然出現在街道上的漂亮女孩，比照片還要清晰的電子顯示器，還有從未聽過的音樂。
那麽多的秘密。
不過誰還沒個秘密了呢？
誰會知道如今香港當紅的女歌星羅蘭，會是他顧家明的前女友呢？
羅蘭是他一手塑造的作品，完美得令他情不自禁的愛上她，深陷無法自拔。
他並不怪羅蘭的，畢竟看看羅蘭現在離開他之後、發展得多麽的好，就知道她的選擇是對的。
女孩子有多少個三年的青春？
只是還是會遺憾，因為分手的時候、他還眷戀著她。她卻可以毅然決絕的放手離開，明明曾經是溫和唯諾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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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樂思看著雙人床，這必須是顧家明早上剛離開的床鋪！要不要問他要幹凈床單和被套呢？那樣作了會不會太傷人？
糾結了一下下，她還是坐到床邊打開行李箱稍微整理了一下，取出要用的物品。
安頓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頭，陶樂思摸索一番，發現與二十幾年後的衛浴也並沒有太大不同。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一頭長發也包在快幹毛巾裏。
換上全棉的睡衣睡褲，將換下來的衣物塞進洗衣機裏清洗。想起來在家裏時都是把衣物往臟衣籃裏一扔，媽媽會細心的分開清洗。
眨掉眼眶中的濕潤，她這才覺出點饑餓來，不想吃行李箱裏的零食幹糧。
她打開廚房的冰箱，看見裏面寥寥無幾的東西，直想嘆氣。可是一個單身男人，指望他的冰箱裏能有什麽呢？
她只好回房間取了包泡面去煮，又過了幾分鐘才吸哩呼嚕的吃上泡面。
踢踢踏踏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的聲音，還有泡面的香氣，早讓書房裏幹躺著毫無睡意的的顧家明更加無心睡眠。
當陶樂思正呼得起勁的時候，擡頭便對上了顧家明黑亮的眼。
他問，“你再吃公仔面？”
“嗯、嗯......有點餓了。”她側身坐了坐，試圖避開他亮晶晶的眼睛，不是說好他包食宿的嗎？怎麽現在這副求投餵的神情幾個意思？
顧家明坐到陶樂思旁邊，一直看著她。
看著她吃完了面捧起面碗，把湯也吃得一滴不剩。
她用手背把嘴一抹，端著空碗去廚房清洗。
“......”
“那我去睡啦，你也早點休息！”
陶樂思說完竄回了臥室，把門關得嚴嚴的，他聽見了“磕噠”一聲上鎖的聲音。
“......”
他可真算見識到吃獨食的了，不過她的公仔面聞起來確實要比外面的香很多呢。
勾得他胃裏的饞蟲也蠢蠢欲動起來，去冰箱裏取了一聽啤酒一氣喝完，重又回到書房。
剛躺下，顧家明才又想起來，蠻好剛才和她招呼一聲進臥室裏取床被子和枕頭的。
他就這樣在書房的沙發上幹晾了一晚，早上醒來的時候覺得有些鼻塞......
陶樂思看見他從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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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明怎麽會忘記，當初是他們成就了彼此。是她成就了他的神之手。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對她的感情淡了下來。
她帶著她的驕傲搬離出去。
再相見時，她就像老朋友一般對著他微笑，不計前嫌。
他沒想到，她會生下這個意外的孩子。
那樣精巧的五官，集合了他與她的影子，原來這就是他們的孩子。
顧家明看到她低頭對著小男孩一臉的溫柔。
小男孩看了看他，似乎是認出他來，張著手要抱。
小孩子一歲多了，還是口齒不清，和他小時候一樣學話晚。
如果不是莫少宇告訴他這是他的孩子，估計他一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裏。
在他玩樂追逐靈感以為那就是他的愛情，有個人早就安定下來，守著她的最後。
沒有像玫瑰那樣不甘不願卻斷個幹凈；也不像林子穎那般猶疑不定的對方艷梅心動，對他餘情未了。
“這是怎麽了？跑了個林子穎，你就活不下去了？怎麽比前幾天還要頹廢了？”
她還在笑話他，卻讓他感覺心口難受不已。
“當初羅蘭那時候也是這樣吧？別人先你一步抽身，你就會頹廢不甘......Sam，我終於看懂你。”
陶樂思的話讓顧家明心慌意亂起來，對於她後面要說的話有不好的預感。
“你什麽時候才會真的長大呢？”她問他，卻並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年輕漂亮的臉龐上沒有被時間留下痕跡，但神情間卻透出了疲憊。“不過，我覺得太過愛自己也沒有什麽不對。”
“思思......”他想要拉她的手，卻見她將允諾摟進懷裏。
“允諾明年就要上幼兒園了。”
“陶樂思......”
“小孩子總是長得很快的，我想多陪著他一點，減少一些工作，我以後應該都會住在溫哥華。你啊，快點長大吧！以後我可就沒空當你的知心姐姐了！”
她低頭微笑，伸手撫摸著允諾與他一模一樣的眉。
顧家明知道她在阻止他說出口的話。“陶樂思，我有話要對你說。”
陶樂思睫毛輕顫，沒有擡頭看他。
“......陶樂思，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她似乎輕輕松了口氣，驚訝的看著他，“……你從來沒好好去看清一個人......你喜歡的、從來就是你自己編織的假象。怎麽重新開始？等你看清了自己心裏的假想之後，又結束這一段關系嗎？”
“不是的，這一次我是真的。”
“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該清楚我對現在平靜的生活很滿足，不想再有波折。”
“......”他看著她，心口一陣痛楚。
“朋友才會長久，偶爾小聚。不好嗎？”
當然不好。
當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她，他們那麽默契的親吻擁抱，似乎連呼吸都在同一個節拍上。
當他知道她生下他們的孩子，還將他養得這麽健康可愛。
他怎麽會不懂她？
早在許久之前他就該擁有和她的家，和她每天說些雞毛蒜皮的瑣事，享有她的親吻懷抱，讓允諾一出生就有爸爸。
她要的不過是一個有她、還有他的家。
他認真的看著她，“我們結婚吧？”
陶樂思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又在說什麽胡話？”
顧家明突然有些慌了，當他發現會失去她，才覺察出陶樂思在他心裏有多重要。
是早就非她不可，唯獨不能失去的存在。
他不斷想起的人只有她。
是她太過冷靜淡定、置身事外又並未回避，總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明明都最為契合彼此。
他不知道該如何挽回，他看著陶樂思懷裏打量著自己的小男孩。“......允諾總該有個爸爸......”
陶樂思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光是為了允諾，我是真的想照顧你。畢竟我是他親生父親，沒有人能比我做得更好。”
“顧家明，我是個成年人，不需要誰來照顧！
我生下他只是個意外。我確信自己可以照顧好他。
......就算是和其他人的孩子，我也是會生下來的。
我不想和你再有更深的瓜葛。”
她還在說著什麽，顧家明只感到一顆心沈到了谷底。
渾渾噩噩的不知道怎麽離開的，沒多久就聽說她去了溫哥華，頒獎典禮又直接缺席。
這是要遠遠的避開他的節奏嗎？
☆、番外一
聖誕節的時候，顧家明不請自來，帶了鮮花禮物，還有一瓶紅酒。衣冠楚楚的敲開了陶樂思的家門。
他知道什麽樣的自己，更令她著迷，至少是曾經。
他們第一次攜手參見音樂盛典，看著正裝筆挺的他，她眼睛裏都亮起了光。
並沒吸引到孩子他媽，跑過來開門的是允諾小朋友，小家夥張著小手朝他高舉著叫Dady。
允諾和他的親昵，是顧家明這大半年努力下來的結果。
這是他的寶貝兒子啊，然而全香港都以為是莫少宇的。
他只要想起莫少宇和高英傑來玩時抱著他兒子叫兒子，就好氣哦！還有當初在媒體上向陶樂思求婚，還給他兒子辦周歲。
簡直了！
一把將他的大胖兒子抱起來顛了顛，眉開眼笑的親了一口。
然而看到莫名跑過來對著他挨挨蹭蹭的小白，顧家明就感覺整個人都要不好了,果然接下來就是幾個大噴嚏。
他在陶樂思溫哥華的房子附近，也定居下來。
每天早晨起來澆花彈琴，下午三四點陽光不太猛烈的時候，步行去陶樂思住家附近，有時候恰巧會遇上他們母子。
陶樂思心情好的時候會邀請他和她們母子一起用下午茶。
但不是每次她的心情都會好，特別是發現他有天天造訪的架勢之後。
後來顧家明漸漸摸索出來、只要他帶著鮮花或者點心，陶樂思便會不好意思拒絕他的加入。所以即便捧著花會讓他噴嚏不斷，還是每次都會帶。
他靜下心來寫了好幾首歌，只想讓陶樂思來唱。
等她重新接納他，希望那一天並不遙遠。
他抱著允諾進了屋，看見陶樂思微微皺了下眉，和他想象中不一樣、似乎並不想請他與他們共進晚餐。
顧家明看著餐桌上豐盛的美食，厚著臉皮賴下來。
他一手托著小朋友，將禮物和紅酒都放到了聖誕樹下，把花束遞到陶樂思面前。“Merry Christmas !”
看在小朋友的份上，陶樂思沒有趕人。
顧家明永遠不會知道，陶樂思有多麽厭惡他捧著花的樣子，但如果他不帶鮮花她又會超級不爽。
對於顧家明這半年多來的打擾，陶樂思的不悅已經十分明顯。
享受過陶樂思精心準備的聖誕大餐，顧家明還沒打算走。他陪著允諾坐在聖誕樹下玩玩具，把小火車的軌道鋪在地毯上，允諾小家夥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他又在軌道附近用積木搭建起拱橋和房屋，允諾開心的跑來跑去，不時站在軌道之上充當大橋洞。
也不知道是誰陪誰在玩......
陶樂思看看時間，忍不住住提醒顧家明，“吃完飯就早點回去吧？”
顧家明沒看她把允諾寶寶摟進懷裏，父子兩玩得樂不思蜀。
“不要，Dady不要走，再玩一會兒！”
兒子果然是親生的好！~
如此幾次，她家吃裏扒外的兒子都拉著顧家明不放，陶樂思完全沒轍。
指針走過晚上九點，允諾小朋友打了個呵欠，小胖手揉揉眼睛，這是到他睡覺的時間了。
陶樂思走過去把小家夥抱起來，“允諾，我們去睡覺好不好？”
小沒良心的朝顧家明看看，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
顧家明立刻聞弦知雅意，把小寶貝接過來。“放心吧，Dady不走，明天我們再一起玩！”
他朝陶樂思笑笑，想要溫柔一點體現出他居家好男人的父愛。
看在陶樂思眼裏卻是在示威......
看他抱著小家夥回了允諾房間，陶樂思跟了幾步。允諾又纏著顧家明講故事，陶樂思才直接退了出來。
其實她並沒有多討厭顧家明，只是他吸引了允諾的註意力讓她有點醋。
她更加害怕他會和她搶這個孩子，那樣她又會變成孤獨的一個人。
直到哄睡了小東西，顧家明也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開了紅酒，熟門熟路的去廚房取了醒酒瓶和酒杯。“難得聖誕節，我們也喝兩杯。味道不錯的，你應該會喜歡。”
陶樂思接過酒杯，神情中的抗拒和不悅更加明顯。“你早點回去。”
“今天聖誕節，外面熱鬧。再晚也不怕。”
他這樣說，她又沒辦法了、悶頭喝了一口酒。
確實如他所說的，口感還不錯。
說起陶樂思對紅酒的品味，什麽圓滑厚重餘韻，陶樂思完全都品嘗不出來。
她只喜歡甜度高的，
但是顧家明並不會迎合她喜好的去買那什麽甜度高、酒精度低的起泡酒。
喝不暈人還算什麽酒？
看到她的兩頰浮起紅暈，眼睛裏氤氳著霧氣，顧家明微笑著繼續給陶樂思倒上，順便坐到她的身邊。
“......你怎麽還不走？”她皺起了眉毛，看到他的笑臉更覺心煩。
“我睡客房的資格總是有的吧？”他說著攬上她的肩膀。
她看著他，突然掉下了眼淚。
陶樂思心裏怎麽會不明白，顧家明所有的言行舉止、潛意識的意圖，她都清清楚楚。
顧家明發現真正看懂她，有了非她不可的執念。陶樂思卻早已不再需要他，和誰戀愛和誰分手，即便一個人也過得瀟灑自在。
分手時都是淡淡的，現在她卻掉下淚來。
他湊近她吻去她的眼淚，吻住她的嘴唇，柔軟甜美還帶了點陌生。
他有多久沒有好好吻過她了？
他放開她，看見她睫毛輕顫卻並沒有睜開，就這麽不想看見他？
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朵，親吻她的頸項，雙手直接伸進她的毛衣裏。
“不行......”
“.......”他並不想聽到她的拒絕，所以就裝作沒有聽到。
“......在這裏不行”她輕哼著低下頭。
顧家明咧嘴一笑，用力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一把將陶樂思抱起走去客房，在踢上門的同時，不忘將門反鎖。
他壓在她身上，臉埋在她的頸項間用力了吸了口氣，確認就是她令他沈迷無法自己。
他撐起身迅速把她剝了個精光。
昏暗的光線中、他看見她的肌膚完全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
他趕緊把自己也脫光光，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熨帖上她的溫熱的肌膚，顧家明忍不住喟嘆出聲。
她又在掉淚，手指緊緊的抓著被單。
他掰開她的手指，把她的手臂搭到肩上，吻上她抿起的唇，把啜泣哽咽全都吞下。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臉上，她睜開眼看見他的恣意放縱，這時候也還在對她笑。
是在笑話她永遠逃不出他的掌心嗎？
她不甘心的咬上他的肩膀，用力的想要留下印記。
只換來顧家明更加激烈興奮的反應。
後來、啜泣聲漸漸消失，只有室內響起的低吟和喘息。
......
醒來的時候她趴睡著，身後的人在親吻她的脊背肩胛，這讓她立時僵硬了。
就算是在當初熱戀情濃的時候，也沒這般黏膩。
感受到嘴唇下面一下子僵直的脊背，顧家明頓了一下、直接覆上去把臉貼在她旁邊。
“我們給允諾添個弟弟妹妹吧？”
“......”
“求你......嫁給我好嗎？我知道就算不結婚，你也可以一個人好好的......是我不想再離開你身邊。”
“不好......離婚的時候還要麻煩一遍。”
這下無語的換成了顧家明。“......”
“......就這樣吧。我不喜歡變動……”
“你不願意嫁給我？”
“......麻煩。”
明明就是她不肯嫁他！連扯個謊也開始敷衍了嗎？“......不結婚也行，我要住進來！”
他不但要住進來，還要享受所有男主人的待遇！哼！╭(╯^╰)╮
☆、番外二
顧家明現在像什麽樣子呢？客居在陶樂思的客房裏。
偶爾兩個都需要的時候來上一發，更多時候陶樂思都並不想要。
越來越挫敗，卻拿她毫無辦法，誰讓他鐘意她。顧家明有時候在想，如果現在的他，面對的是那個還愛著他的她就好了。
陶樂思送允諾去幼兒園了，又沒帶他一起。
他就那麽見不得人嗎？還是她不想對外公布他才是允諾的Dady？
無聊的在房間裏晃蕩，看到琴房裏的鋼琴，顧家明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但手心裏什麽都沒有。
Tom說陶樂思很喜歡《今生今世》，說那時候陶樂思坐在角落聽著他歌唱，掉下了眼淚。
他用力的握緊又松開，坐到鋼琴前面，忍不住一邊彈奏《今生今世》，一邊去回憶她流淚的樣子。
從聖誕節她掉了幾滴眼淚之後，對著他又恢覆了之前淡淡的樣子。
顧家明感覺陶樂思現在穿上衣服就變了一個人，好像之前床上那個熱情的放縱的不是她。
“
是你的雙手
靜靜燃亮這份愛
是你的聲音
夜夜陪伴我的夢
我不甘心說別離
曾遺失去的傳奇
今生今世
寧願名利拋開
瀟灑跟你飛
”
陶樂思說她有她的障，愛上他譜寫的童話，以為就是譜寫童話的他。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是對他已經看淡放下了吧？
為什麽、會錯過了這麽久？
琴房的門發出微不可查輕響，顧家明走過去，看見陶樂思就站在門口舉著手，不知道是要進來還是要離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鋼琴邊。
“我唱歌給你聽。”他對她微笑，親吻擁抱都要看她臉色，不知不覺開始惶惑不安。
她盯著他拉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只要不是冷靜淡然的面具就好。他看著她，渴望在上面再看到多一點的波動。
又唱完一遍《今生今世》，她的眼淚還是沒有掉下來，是對他無感了嗎？
“思思，我新作了一首歌，你聽聽喜不喜歡？”
他笑著低下頭掩蓋住裏面的失落，現在想哭的終於換成了他。
“
全世界
我只想你來愛我
除了你之外的人都聽說
我的感覺
從來不會騙我
可是這一次它陪我犯錯
全世界我只想你來愛我
我把心情談得那樣□□
誰能證明什麽事能夠天長地久
我也不想你承認愛過
”
顧家明唱著歌、擡眼看見陶樂思眼底有水光閃爍，她盯著天花板看沒讓液體滑落，然後終於別過了頭。
他想她一定是沒有忍住。
他停下了鋼琴雙手環上她的腰，將她圈在懷裏，吻上她的側臉。
“我們結婚好不好？”
她看進他的眼底深處，“......如果你能找回當初我們的家，我們就結婚。”
他不敢問如果找不回來，又要如何。
......
顧家明慶幸他沒有賣掉當初的房子，但是多少是有改動的。他火急火燎的想要回想起當初是什麽樣子。
他給羅蘭打了電話。
“你要恢覆你的房子？然後電話來問我？有病吧你！”
然後他就被羅蘭掛了電話。
他按照記憶中盡量的把改動的地方恢覆原樣，但許多地方已經記不全。
在忐忑中他還是告訴陶樂思，他找回來了、他們的家。
陶樂思回到香港，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兒子的莫少宇和高英傑夫夫兩口子把允諾小豆丁抱去玩了。
她被顧家明載著回到老房子，進了電梯哐當一聲又故障了。
黑暗中顧家明緊緊的抱住她，硬生生把國罵都憋了回去。
陶樂思有點恍惚的擡手拍了拍他的背。“......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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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窗簾不一樣，地毯不對，書房裏沙發的位置變了......”
顧家明跟在陶樂思後面，看她一一檢查過去，嘴上細數著那些不同。
他實在是害怕她會說出那句：找不回來，他們也回不去了。
他捧住她的臉面對他，吻上她的嘴唇。“你一來就說這些無關緊要的，難道就沒有想我嗎？”
他可是離開了快整整一個月了！
“我可沒空想你。”
“......”顧家明將陶樂思帶倒在書房的沙發上，用身體壓制著她，用力的親吻，伸手撫摸著他想念的她。“我想你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都想你。”
他聽見她無奈的嘆息聲。
......
他的手穿過她的手臂包裹著她的飽滿，吻著她圓潤的肩頭。“......我盡力了，你總要給我一個機會。”
“不是給你了嗎？”
“你不要這麽苛刻。”
“......我已經放下了，你又為什麽要強迫我撿起來？”
“我愛你，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
看，他總是這麽的理直氣壯。
陶樂思氣得踢了一腳他光裸的小腿。
顧家明悶聲不響的忍了下來。
☆、許多年前01
香港淅淅瀝瀝下著雨，她拖著行李箱、挎著包，在街道裏慢慢的走。
一時間有些茫然，並不知道可以去哪裏。
音像店裏的音樂聲飄蕩出來，她聽在耳裏只覺陌生。
斑駁的墻上有一副女人的海報，濃重的眼妝，上挑的眼線，細長的眉毛，厚重的紅唇。
是她所陌生的流行妝容。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了海報上的女人那美眸中如煙似霧的嫵媚風情。
她忍不住駐足欣賞。
“餵！”
低啞的男聲在旁邊響起，她看過去、看見一個戴著墨鏡，下巴上滿是胡渣的男人。
奇怪的是明明應該頹廢，他穿著襯衫又顯出了一些斯文不羈。
“餵！你想不想當明星啊？”他走近她，不知何時點燃了一根香煙。
他輕輕的吞吐，煙霧朝她鋪面而來。
她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即便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但對於吸二手煙她卻是厭惡的。
他取下墨鏡，她看見一雙十分好看的微微上翹的鳳眼，裏面黑沈一片。
“不如、我當你的制作人啊？”
她拉著行李箱的手緊了緊，猶豫而糾結，陌生的環境和口音都讓她沒有安全感。
“放心啦！你看海報上的羅蘭，我其實曾經是她的音樂制作人哦。”
男子說出這句話，口氣裏帶著些炫耀，還有悵惘。
不過陶樂思卻稍稍放了些心下來，她看著對方躊蹴了一下開了口。“你好，提供餐宿嗎？”
她脫口而出的是一口標準的國語、不帶鄉音。
男子驚訝的睜大了眼，仔細打量了她幾下。
只見她紮著馬尾，上身淺灰色高領毛衣，外套是卡其色的麂皮機車裝，下身是黑色的緊身牛仔長褲，腳踩一雙卡其同色的流蘇短靴。
似乎並不是條件不好的樣子啊？不像是偷渡來的大陸妹。
而且二十來歲的年紀，也不像是離家出走的小孩。
她被他看得低下頭去，她是有鈔票、也有證件，可是那是來自於二十幾年後。她怎麽敢拿出來？
“你能提供餐宿嗎？薪酬上我可以少要一些的。”
男子摸著頭，該不會是從臺灣來的吧？
透過清冷的路燈，他看見她的五官精致對稱，不說話的時候的帶著點疏離。
“可以，跟我上樓上去吧！香港寸土寸金，平時就住工作室裏。”男子並沒有多考慮，就答應下來，擡腳就先往樓上走去。
聽到他說這話，陶樂思又猶豫起來，不知道該不該隨他上去了。
現在她獨身一人，如果有個意外，那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了。
“嗯？很重的嗎？”
他看她走了兩步在臺階前站住不動，箱子挎包的，她這一身行頭看上去確實累贅。
他來到她面前伸手接過行李箱。“走吧，東西重也不知道和我說一聲。”
不跟著他，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呢？
她抓緊了挎包，只好跟上他，一起進了電梯間。
這幢樓夜裏看不分明，裏面的設施倒還算新。
剛這麽想著，電梯發出哐的一聲，然後停止了運作、照明燈也滅了。
陶樂思正脊背發涼，就聽見男子發出了驚恐的叫聲。“.....電梯壞啦！救命啊！快開門啊啊啊！！！我頂你個肺啊！艹你祖宗十八代！”
她聽到男子在狂敲電梯門，還有他驚恐的大喘氣。
“......”
她從拎包裏掏出手機，按亮顯示屏，只見面前的男子抱頭蹲在地上，行李箱倒在旁邊。
“沒事吧你？”她伸手戳了戳他，溫熱的，還好還好，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世界......要知道從小到大，她可是連恐怖片海報都不敢看的。
男子循著光亮，看見她手機屏幕上一只笑模笑樣的薩摩耶。
“你帶的這個是什麽啊？”
“呃、這是......我的秘密，作為合作關系，但我還是很抱歉有些秘密不能告訴你。”
“你聽得懂粵語，會說嗎？”
“連蒙帶猜的啦！電梯一般壞了多久才好呀？”
“物業快的話一個小時內能來......”
“我手機、嗯......我這東西電量不怎麽夠了，我把亮度調暗一點。”
“別！我怕黑！”
“放心，我調暗一點不是關掉......”
“......”
她和他在微弱的燈光裏大眼瞪小眼，陶樂思感覺有點眼睛酸，想了想，拿出Mini插上耳機，塞了一個到男子耳朵裏。
“如果手機、手上這個沒電了，我包裏還有個Mini屏幕也是可以亮的。”
男子很想問問她為什麽不把兩個一起亮起來，他比較不會害怕！
耳朵裏悠揚空靈的前奏響起，男子靜默下來，仔細聆聽一時間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聽過。即便這是一首日文歌。
現在正放著的是一首《曉之車》，陶樂思隨意撥動著Mini的屏幕，然後設置了單曲循環。
“這又是什麽？”他好奇的問，並沒有伸手去觸碰。
“嗯？這個、這個是可以聽歌的。你現在好點了嗎？”
“這首歌......我好像沒聽過。”
“日本歌那麽多，你聽過多少呢？”
“我可是音樂制作人！而且香港許多歌曲也會借鑒日本流行音樂。”
“......那、這就當做我們之間的秘密好嗎？”
“你的秘密還真多！”這樣說著，男子已經不再覺得緊張害怕了。
看著身邊女孩子聽著歌曲，忍不住牽起了嘴角。他還是忍不住問她，“這首歌叫什麽名字？放心我不會流出去的。”
這一次她到沒有說是秘密，在微弱的光亮中她對著他笑。“《曉之車》，很空靈吧！這是一部動漫......”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等了快兩個小時才有人來維修。
男子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不適應的閉了閉眼，看見身邊的女孩子朝他伸過手來。
“走吧！帶我去我們的工作室！”
她微笑著，這麽大個男人居然也會有這麽孩子氣的時候。
男子拍了她的手一下，站起來拖過行李箱先一步跨出了電梯。
☆、許多年前02
說是工作室，陶樂思走進去才發現和住家也沒什麽大區別。
裝修得很漂亮，大廳裏是一組進口皮沙發，茶幾上的花瓶空著，旁邊的垃圾桶裏躺著一支半枯的花。
地板上鋪著織花地毯，靠墻起了個裝飾壁爐，厚重的窗簾遮擋住落地窗。
靠窗有一架鋼琴，可以看得出是主人慣常用的，擦拭得一塵不染。
男子從廚房的冰箱裏取了兩瓶飲料，一瓶遞給她。“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顧家明，是大歌星羅蘭的前音樂制作人。你也可以叫我Sam。”
她並沒有接過他手上的飲料，“那你也可以叫我Doris，我不喜歡喝飲料，有沒有飲水器？我想喝點熱水。”
“......沒有，你是從國外回來的嗎？”
“啊？不是。”
“一般住家很少會買飲水器吧！？畢竟雖然是新產品也不怎麽穩定。”
“嗯。”不過、他這裏不是工作室麽？
“我去給你燒點熱水。”
“謝謝。”陶樂思坐在沙發上，並沒有在房間裏亂走。
顧家明站在廚房裏，抓了抓頭。就是隨口搭訕了一句，沒想到這個女孩子真的跟著他回來了，而且還並不會說粵語。
但回想起路燈下她分明的側臉，叉著的腿，她身量適中，頂多凈身高只到一六五的樣子。居然很有股氣勢和星味。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可以創造出一個羅蘭，也可以創造出第二個。
他回到客廳，看到陶樂思乖巧的雙手放在膝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完全沒有街頭時那副防備樣子了。
他把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先涼一涼，我帶你在房間裏看看。”
“好啊！”陶樂思想著早點回她的房間，還可以收拾一下，在房間裏還穿著麂皮外套其實還挺熱的。
參觀了廚房、衛浴、衣帽間、書房，陶樂思看著臥房裏的雙人床，沈默了。
“咳咳，那個我是男的，臥房可以讓給你住，我去睡書房的折疊沙發。”顧家明這樣說著，沒敢看陶樂思，害怕女孩子嫌棄之下跑了。
那他再去哪裏找一個這麽傻，肯乖乖跟著他回家，還長得這麽登樣的女孩子來呢？
“你收拾一下早點休息吧，我去書房了。明天我們好好聊聊你的工作。”
從臥室裏退出來，顧家明回到書房，把折疊沙發拉開，才想起忘記拿被子和枕頭。
並沒有過多糾結，他合衣躺在沙發上，腦海裏不再是前女友為難的神情。這一晚上的事情，發生得也挺夠耐人尋味的了。
突然出現在街道上的漂亮女孩，比照片還要清晰的電子顯示器，還有從未聽過的音樂。
那麽多的秘密。
不過誰還沒個秘密了呢？
誰會知道如今香港當紅的女歌星羅蘭，會是他顧家明的前女友呢？
羅蘭是他一手塑造的作品，完美得令他情不自禁的愛上她，深陷無法自拔。
他並不怪羅蘭的，畢竟看看羅蘭現在離開他之後、發展得多麽的好，就知道她的選擇是對的。
女孩子有多少個三年的青春？
只是還是會遺憾，因為分手的時候、他還眷戀著她。她卻可以毅然決絕的放手離開，明明曾經是溫和唯諾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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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樂思看著雙人床，這必須是顧家明早上剛離開的床鋪！要不要問他要幹凈床單和被套呢？那樣作了會不會太傷人？
糾結了一下下，她還是坐到床邊打開行李箱稍微整理了一下，取出要用的物品。
安頓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頭，陶樂思摸索一番，發現與二十幾年後的衛浴也並沒有太大不同。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一頭長發也包在快幹毛巾裏。
換上全棉的睡衣睡褲，將換下來的衣物塞進洗衣機裏清洗。想起來在家裏時都是把衣物往臟衣籃裏一扔，媽媽會細心的分開清洗。
眨掉眼眶中的濕潤，她這才覺出點饑餓來，不想吃行李箱裏的零食幹糧。
她打開廚房的冰箱，看見裏面寥寥無幾的東西，直想嘆氣。可是一個單身男人，指望他的冰箱裏能有什麽呢？
她只好回房間取了包泡面去煮，又過了幾分鐘才吸哩呼嚕的吃上泡面。
踢踢踏踏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的聲音，還有泡面的香氣，早讓書房裏幹躺著毫無睡意的的顧家明更加無心睡眠。
當陶樂思正呼得起勁的時候，擡頭便對上了顧家明黑亮的眼。
他問，“你再吃公仔面？”
“嗯、嗯......有點餓了。”她側身坐了坐，試圖避開他亮晶晶的眼睛，不是說好他包食宿的嗎？怎麽現在這副求投餵的神情幾個意思？
顧家明坐到陶樂思旁邊，一直看著她。
看著她吃完了面捧起面碗，把湯也吃得一滴不剩。
她用手背把嘴一抹，端著空碗去廚房清洗。
“......”
“那我去睡啦，你也早點休息！”
陶樂思說完竄回了臥室，把門關得嚴嚴的，他聽見了“磕噠”一聲上鎖的聲音。
“......”
他可真算見識到吃獨食的了，不過她的公仔面聞起來確實要比外面的香很多呢。
勾得他胃裏的饞蟲也蠢蠢欲動起來，去冰箱裏取了一聽啤酒一氣喝完，重又回到書房。
剛躺下，顧家明才又想起來，蠻好剛才和她招呼一聲進臥室裏取床被子和枕頭的。
他就這樣在書房的沙發上幹晾了一晚，早上醒來的時候覺得有些鼻塞......
陶樂思看見他從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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