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這是誰的嬰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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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瑾言的車速有意提高,快到門桿處時才降下車速,正好一輛黑色賓利從入口進來,他在刷卡的時候看了一眼,沒做留意便離開了。

易清軒在後座瞄了一眼白色的寶馬車從自己的俱樂部開了出去,懶洋洋地坐在後座閉眼養神。

這時候,司機驚疑道:“這誰啊,怎麽躺在我們的停車場?”

易清軒睜開眼,司機便立刻下車查看,不一會兒便慌張地跑來匯報:“易哥!不好了,躺在那的是沈三!”

易清軒雙眼瞪大,急忙下車,果然,沈三然趴伏在冰冷的地上。

他大步走過去抱起沈三然,拍了拍她蒼白的臉,擡頭命令:“把林子蓮叫過來!給我調監控!”

司機“哎哎”幾聲,趕緊地去落實。

林子蓮是俱樂部的女老板,但她還是一位醫生,穿著白大褂就往俱樂部鉆,給沈三然看了看後聳肩:“沒毛病。”

易清軒蹙眉,林子蓮一個小時後還有一場手術,確定沒事兒後她就開車離開了。

走之前還警告:“給我看好沈三!出了什麽好歹我把你剮了!”

“滾滾滾!”易清軒盯著電腦看。

視頻顯示,沈三然跟著一輛白色寶馬車跑了幾步,然後就沒了。

因為視頻突然閃雪花,再恢覆正常已經是司機走到沈三然旁邊的畫面了。

易清軒在轉椅上沈思,監控剛檢查完,不可能壞了,那能解釋的就是,沈三然遇到那奇怪的好朋友了。

沈三然安靜地睡在經理休息室裏。

黃沙彌漫,風聲呼嘯。

沈三然擡起手擋住臉,抿緊嘴唇以防吃到沙子。

風聲逐漸消失,卻傳來一陣喧鬧,她仔細一聽,馬蹄,刀槍,哀嚎……嗅了一下,還有血味。

這是,戰場嗎?

她放下手,頭頂的陽光照的眼睛睜不開,她在揉揉眼,再睜開時,卻來到一片漆黑的空地,一束光照在中間,一個四四方方的展覽臺出現在眼前。

好精致的鳳冠,閃著金光,紅色的寶石閃爍,大小勻稱的圓潤珍珠順著鳳冠輪廓點綴,繁覆細致的雕刻讓人驚嘆。

大概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出嫁時的發飾?

她試圖走近些看雕刻了什麽,這個空間卻突然一陣搖晃,她腳下的土地瞬間崩塌,沈三然大叫一聲,終於醒來。

她喘著氣,雙手用力按了一下床板,確定自己還在實地上。

“醒了。”

沈三然轉頭,看見易清軒穿著黑色西裝坐在沙發上,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後透過煙霧打量她。

沈三然眨眨眼,驚叫一聲:“完了!那個女鬼跑了!”

說完就要下床穿鞋。

易清軒叼著煙走過來把她按回床邊,嚴肅質問:“說,你躺在停車場是做什麽?”

沈三然楞住,反應過來:“我第一次遇到怨氣那麽大的鬼,最近沒休息好,所以沒承受住就睡在那裏了。”

說完她又驚呼:“易哥,你知道三樓靠樓梯的那個包間最近有誰訂過嗎?”

易清軒呼出一口煙:“最近的話,我剛剛也在查,姓餘的,昨晚在這兒醉死了,非得要一個姓時的來接他走,那個姓時的一直拖到今天傍晚才把人帶走。”

“對!就是他們!”

易清軒眼睛瞄過去看她。

“我最近不是跟著一個嬰靈的單子嗎,就是你說的那個姓時的,我今天看見他,本來想說服他跟我一起去捉鬼,結果,他帶著那個姓餘的出來後,一個女鬼也跟了過去。”沈三然說。

“多管閑事!”易清軒拍了一下她的頭。

沈三然跟的那個單子易清軒知道,人家那是大學教授,怎麽可能會跟她去捉鬼,她偏偏要跟著。

易清軒咬牙:“你欠我的好不?”

沈三然疑惑地擡頭。

易清軒不耐煩地按滅香煙:“你究竟欠多少,我幫你還,然後你還給我。”

沈三然斂起笑容:“易哥,你幫我很多了,都說救急不救窮,我現在其實也還好,那個單子,也不全是為了錢,我只是謹遵師命,我都遇到這事了,盡力解決是應該的。”

易清軒火冒三丈:“什麽鬼師命!你自己都小命難保還想救別人!剛剛要不是我發現你,是別人看見你,把你碾過去了,撞死了,還是擡走賣了,我看你還怎麽謹遵師命!”

沈三然低著頭,小聲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我欠誰不是欠嘛,今天也是意外……”

易清軒抱著胳膊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他和林子蓮開這個俱樂部時生意紅火,不知為何突然清冷,兩個人想了很多辦法都不濟於事,沈三然跑來說是風水壞了,兩個人也是不相信她。

她守在門口不肯走,林子蓮手術刀都備好了要把這個騙錢的東西宰了。

後來想了想,反正都這樣了,要不就讓她進來看看,沒效果再把她宰了也不遲。

於是沈三然就這樣進入了最初的俱樂部,她把自己鎖在包間,整整一天,俱樂部都是女人的哭聲,林子蓮這個在太平間睡過的人都頭皮發麻。

也許是沈三然確實功夫到家,又有毅力,堅持守到他倆松口讓她進來鎮風水,在哭聲停止後,俱樂部的生意慢慢又好了。

他吐口氣,妥協:“行吧,你那是不是被堵了?”

沈三然立刻搖頭,看見易清軒冰冷的眸子後又縮著脖子點頭。

她那兒被追債的發現了,不還點錢估計回不去,這也是她急著要時瑾言答應的原因之一。

“住我那吧。”易清軒拿出鑰匙丟給她,看見沈三然呆楞楞地捧著鑰匙,他沒好氣的說,“新房子,我沒空去住,你先去給我吸吸甲醛!”

沈三然“啊”了一聲:“你買新房,你怎麽沒空住啊?”

“老子要出差!你當老板那麽好當啊!”易清軒怒吼。

沈三然又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了。

“我那是新房,還沒請人去入夥,你就去看看有沒有臟東西吧,算是房租,我就不請和尚去驅鬼了。”易清軒走到辦公桌前玩手機。

沈三然看了看鑰匙,正要開口說話,易清軒打斷她:“別跟我提你可以住楚楚的宿舍,你在那住她方便嗎?給當代大學生一個合適的學習環境好嗎?”

是這麽說沒錯……

雖然說她和楚楚楚是好朋友,跟她的舍友關系也不錯,但是本來就剛好的宿舍多一個人挺不方便的。

“行了,別想了,去幫我驅鬼吧。”易清軒說完,把外套穿好便離開了。

沈三然看著易清軒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手裏的鑰匙。

可是易清軒究竟住在哪裏呢……

時瑾言把餘睿送回家,才知道管彤離家出走了。

難怪餘睿會失常跑去買醉。

他把人扛到床上後便退出臥室,正準備關燈,臥室裏的燈自己滅了。

他蹙眉,依舊把按鍵按下去,再打開,燈能亮。

試了幾次後確定燈沒有壞,他就當是接觸不靈,把燈關了之後關門離開了。

清冷的月光照進房間,一雙繡著並蒂蓮的紅色繡花鞋在床尾突然出現,紅色裙擺輕輕晃動,古老的歌曲在安靜的房間響起,空靈,神秘,陰冷。

沈三然打了個電話給楚楚楚,楚楚楚也正好要找沈三然,問一下單子的事。

“我今晚住易哥那兒,他讓我去驅邪。”沈三然走在花園裏冒著寒風說話。

楚楚楚也縮在宿舍裏,“那你註意安全啊,那個時教授怎樣啦?”

沒錯,時瑾言的前女友就是楚楚楚的表姐,這個單子還是楚楚楚介紹的。

沈三然很苦惱:“老樣子,這是一場攻堅戰啊,也不知道你表姐挺不挺得過去。”

楚楚楚嘆氣:“要我是時教授,我也不相信的,更何況我表姐現在躺著醒不來,又沒辦法親口去跟時教授說,你說他倆那時候談戀愛是怎麽個樣子啊,為什麽時教授堅決否認自己有孩子?她不知道我表姐懷孕,打掉孩子?”

沈三然聳肩:“我怎麽知道,要等你表姐醒來了才能知道了。”

那個孩子不纏著父親,纏著母親,害的楚楚楚的表姐蘇顏要不到孩子,還月事不止。

婆家那邊隱約察覺到異樣,讓蘇家那邊把人接過去照顧,從那以後蘇家的小別墅夜裏總有孩子的嬉鬧聲,只要這個聲音響起來,蘇顏的房間是絕對不可能打開的。

蘇家請了很多先生去看,都得不到結果,那個嬰靈一點信息都不肯透露,又趕不走。

沈三然體質比較特殊,使了點法子讓在這個嬰靈開口指認生父,本以為事情很快就能解決,沒想到敗在時教授這關。

她小步往六棟走去,看到電梯門快關了,她匆忙掛了電話:“電梯快關了我先掛了啊,有空再聊。”

楚楚楚在那邊應了一聲便聽到忙音。

舍友從陽臺走進來問道:“三然今晚不來住嗎?”

“是啊。”楚楚楚回答。

舍友有點遺憾:“可惜了,還想聽鬼故事呢!”

楚楚楚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強,什麽鬼故事,那是真實故事!

沈三然一路疾跑,總算趕上電梯,闖進去後靠在邊上喘氣。

聽到有人在旁邊詢問:“幾樓?”

沈三然回答:“二十二。”

修長的手指將電梯鍵按亮,沈三然把氣喘順,擡頭想要表示感謝,與那人四目相對後,卻只剩下滿臉震驚。

時瑾言應該也是才發現那是沈三然,他見一個女孩跑得那麽累,便幫了一個小忙,沒想到還幫錯了。

他半邊臉埋在圍巾裏,只露出山水畫般的眉眼,而且他的氣質本來就清冷疏遠,這下黑著臉,更顯得生人勿近了。

沈三然在經過短暫的震驚後回過神來,“嘿嘿”笑了幾聲,問道:“好巧啊,你也住這裏嗎?”

易哥這房子買得也太好了吧,居然和時瑾言同一棟!

時瑾言不回答,把她當空氣晾著。

沈三然也不在意,她瞄了一下按鍵,原來時瑾言住在二十一樓。

“那個,你朋友,還好嗎?”沈三然再次發問,一邊問還一邊打量他的周圍,果然那只女鬼沒有跟著時瑾言。

沈三然縮在角落一直偷瞄,時瑾言擡起頭,半邊臉露了出來,第一次和這樣極品容顏的異性在封閉空間裏,對顏值有些遲鈍的她都控制不住心跳了。

她在內心狂飆,想要把不知好歹的色/心敲死,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跑題!

“吃好喝好睡好,很抱歉沒如你意。”時瑾言回答得令人摸不著頭腦。

沈三然只聽明白了他的朋友沒事,於是也沒多想。

轉而去思考怎麽說服時瑾言隨她一同去捉鬼了。

她正在ABC計劃地斟酌,時瑾言卻發問了:“剛搬進來的?”

沈三然有點驚訝,指了指自己。

時瑾言斜過眼看她:“這裏就你我兩人,有沒有鬼我不知道。”

言下之意,問的就是她咯?

天啊,他第二次主動和她說話!

沈三然連忙點頭,時瑾言笑了笑:“看來你騙錢的本事還不錯。”這裏房價不低,還很高。

沈三然暈乎乎的,又點了點頭,思索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擺手:“不不不,誤會!這是我朋友的房子,我過來幫他驅邪的。”

開玩笑,她要真的是騙子還用得著被債主追殺嗎?

還不是因為她不是騙子!

“有時候我看不過眼,幫人捉鬼還是免費的,順手的呢。”沈三然委屈地嘟起嘴。

時瑾言垂眸,這女孩年紀大概比他的學生大不了多少,甚至比他們還要小,怎麽就誤入歧途了?樣子也挺乖巧,小小一只,看起來還挺機靈。

“叮。”

電梯門打開,時瑾言不再去看她,大步離開。

沈三然在他背後喊了幾句,他立刻回頭按下電梯門關門按鍵,隔絕騙子。

沈三然貼著墻,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脖子,腦袋差點就被門夾了。

不過,她擡手戳了戳二十一樓的圓形按鍵,來日方長!

只要易哥還在出差,她就能住在這裏,一只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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