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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210 阿姨,你為什麽不是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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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激動,小言不會有事的。”駱向卿坐過去,主動找容清歌說話。

這些年,夫妻倆每次發生爭執,都是駱向卿先繳械投降。

容清歌是真生氣,“駱向卿,她是你妹妹,你怎麽老是幫著外人。”

外人?

這話駱向卿就不愛聽了。

“他是我三哥。”

“三哥?”容清歌不否認,可她心疼裏面躺著的人啊,說出的話也顧及不到某些情感,“什麽三哥,他壓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禽獸。”

“清歌!”駱向卿聲音揚高了些許,“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很多事情,我們也無能為力,三哥,他也有他的難處。”

“你就幫著他吧,總之我下次看到他還是不會客氣。”

容清歌的性子火爆,駱向卿知道,她是這會兒在氣頭上,也沒和她計較。

“好了好了,我們不說他了,醫院需要安靜。”

“安靜什麽啊,言言一時半會又不會醒來。”

“……”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些話成功的傳到了剛起來的沐小言耳裏。

她瘦弱的身體貼著門板,手掌落在濕漉漉的額頭,那上面全是汗水。

沐小言是被一場噩夢驚醒的。

夢裏有個孩子不停的叫她媽媽,然後越走越遠,她就死命的追,可不知怎的,那孩子就從懸崖上消失了。

想到這裏,她的心又是一陣緊抽,那種痛隨著外面的爭吵聲越來越厲害,以至於讓她支撐不住。

終而,她使出力氣打開了門,動靜巨大,讓兩個爭論的人驚慌失措的朝這邊跑來。

“言言!”

沐小言昏倒了,這一次,情況嚴重。

搶救室裏的燈亮著,容清歌和駱向卿都在打電話。

漫長的等待中,兩人都沈默著,容清歌心裏再多的氣也被擔心受怕給代替了。

“別怕,我已經聯系了最好的醫生。”駱向卿打完電話過來,他單手擁著眼睛紅腫的容清歌,“一定會沒事的。”

“都怪你,如果言言有什麽事,別說爺爺,我都不會放過你。”

這個冤大頭,駱向卿背定了。

男人只覺得委屈,他明明什麽都沒做好麽,誰知道沐小言的身體這麽脆弱,他也擔心啊。

一個小時後,沐小言被推出搶救室,她面色蒼白如紙,雙眸閉著,就和死了一樣。

“以後要註意她的作息時間,千萬不能太勞累了。”這是醫生給他們交代的話。

“那她,嚴重嗎?”駱向卿問,滿臉的擔心。

“也不能說嚴不嚴重,她做過心臟手術,你們一開始就該註意她的生活習慣。”

“那就是說沒大問題是嗎?”容清歌捕捉到醫生話裏的重點。

“只能說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很有可能……”

“我們會註意的。”容清歌打斷醫生接下來的話。

他們不會讓任何不好的情況發生。

她就說嘛,怎麽能讓沐小言一個人住在一邊,都沒有個貼心的人照應,變成這樣子都是給累的。

下午,g市下起了雪,冷秋琴得到消息過來,駱向卿一個人守在沐小言的病房外,容清歌則帶著冷秋琴去了vip的貴賓房,那裏有熱騰特的咖啡和餐點,是特意給病人和家屬準備的。

“言言怎麽樣?”

“很不好。”容清歌實話實說,“要不您留下來勸勸她?”

冷秋琴捧著熱咖啡,“她是駱家的女兒,你們駱家有這個能力給她最好的。”

自從沐小言的真實身份曝光,冷秋琴從未和她主動聯系過,即使沐小言偶爾打電話過來問,冷秋琴也固執著不接。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某些感情看得太重要,一旦被剝奪,她受不了,還不如斷的幹脆一點。

可一聽說沐小言生病,冷秋琴還是馬不停蹄的冒著嚴寒趕了過來。

她的話容清歌並不認同,“阿姨,您從小把言言養育大,在她的心裏,您永遠是她的媽媽。”

“清歌,這些年謝謝你。”

“是我應該做的,我認識言言有八年了,她的心酸我都很清楚,我也是心疼她。”

冷秋琴指尖在咖啡杯上來回摩挲,她陷入深思,“我撿到言言的時候她身體很差,六歲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差點送了命。”

“我和沐暉當時收入並不高,養育一個正常的孩子沒問題,可像言言這樣的……”冷秋琴說著,紅了鼻尖。

“您當時有沒有想過找到她的親生父母?”容清歌同樣聽得心痛,她無法想象在那樣的情況下,一對普通的夫婦是怎麽支撐過來的。

一場大病足以撐跨一個家。

冷秋琴搖頭,她抿了下唇開口,“沐暉沒有生育,當然,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他堅持把這個孩子養大,我們欠了一筆巨款,都是因為言言的病,後來我們實在沒辦法就搬離了原來的地方,改名換姓。”

也就是說,冷秋琴和沐暉壓根就不是g市人,也難怪駱家找了這麽久都沒有線索。

如果四年前不是墨少辰留下來的那些物證和提示,大概沐小言這會兒還找不到至親。

這一點上,容清歌感謝他。

但一碼歸一碼,不能說因為這件事,墨少辰就可以無休止的傷害言言。

“我們小心翼翼的過著日子,我這個人其實很虛榮,從來不滿現狀,因此在言言十五歲的那年我和別的男人好上,和沐暉離婚了。”

容清歌多多少少了解一點,這些沐小言也和她說過。

她現在最關心的是,沐小言小時候到底得過什麽大病,於是問,“她到底得過什麽病?”

“心臟功能衰弱。”冷秋琴吸了吸鼻子,“其實好好保養不會有事的,但是她的這種衰弱從生下來就有,所以比較麻煩。”

而且藥物治療也比較貴。

過去的事說再多都沒有用,容清歌奇怪冷秋琴的做法,“你為什麽不見見爺爺?冷阿姨,這些年你……”

冷秋琴搖頭,她知道容清歌的意思,“人各有志,我想過平淡的生活。”

無論駱家給她什麽樣的補償都沒有意義了,她身邊沒有想要在一起生活的人,現在就希望沐小言能平平安安。

冷秋琴今天過來,就是想把沐小言的過去和現在全部給駱家人交底,她沒有能力給沐小言無憂無慮的生活,只能讓她回駱家。

若是心臟出了問題,相信駱家也有足夠的能力拯救她的命。

所以小言,你不要再掛念我了。

沐小言醒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守在病床邊的駱老爺子,眼神裏滿是憂心,沐小言看著,忽而覺得愧疚。

“爺爺,您來了?”她發音艱難,應該是睡太久的關系。

駱老爺子按住她意欲起來的身體,“躺著別動,你現在是病人。”

“我沒事,就是普通的感冒。”

老爺子什麽也沒說,將她拉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不管是不是普通感冒,這次一定要聽爺爺的安排,醫生說了,得在醫院休息十天半個月……”

“可是我……”沐小言不等老爺子說完,就想拒絕。

老爺子似是能斷定她會這麽做,“你不許拒絕,要不然我就天天都在醫院陪著你,如果你狠心讓我這個老頭子住在醫院的話。”

沐小言實在沒辦法,面對固執的老爺子,面對挖心掏肺對她好的老爺子,她只能遵從。

住院的這些日子,容清歌幾乎天天都會過來,偶爾駱向卿也會把他們的女兒帶過來給沐小言解悶,時間過得倒也快。

只是,她在醫院這麽久,相信事情自己生病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墨少辰,你肯定也知道了吧。

人在生病的時候最脆弱,盡管沐小言知道她和墨少辰回不去,可她心裏還是有種萬分的期待。

醫院附近的某個餐廳。

駱向卿這幾天照顧女兒,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吃上一頓了。

容清歌不在,保姆弄不住她,孩子晚上都是跟著駱向卿睡,可把他給累壞了。

菜一上來,他就不顧形象的大口大口吃著。

墨少辰皺眉朝他看了眼,嘴角抽搐得厲害。

“你有這麽餓麽?”終而,墨少辰受不了他的狼吞虎咽。

駱向卿喝了口茶,即使在餓也不會一邊嚼食物一邊說話,“三哥,你是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麽過來的,帶孩子真不是個容易的事。”

“那你多吃點。”墨少辰把面前大方的推到他面前。

“三哥。”駱向卿吃了幾口,空曠的胃裏舒服了很多,他開始說正事,“要不你就原諒言言吧,其實她這些年也不容易。”

墨少辰手指點著桌面,抿著唇沒說話。

“要不您跟我說說,到底什麽個意思?”

駱向卿是看到沐小言這幾天到醫院所受的罪,他心裏的天平開始倒戈向沐小言的那邊,“我家老爺子,你是沒看到他那心疼的樣,說這次好了決不讓她一個人流落在外,還要給她介紹個不錯的男人。”

“不行!”

墨少辰連想都沒想,本能的說出這兩字。

駱向卿看向他,把話說的更酸,“為什麽不行,她現在可是單身,找個男人不犯法。”

“駱向卿,你找死是不是?”

“反正我幫了你是死,幫了爺爺也是死,就看怎麽死的舒服了。”

呵,想套他的話,做夢!

墨少辰拉開座椅起身,連句話都沒說就走了。

這件事他比誰看得都透,駱向卿是駱家派來的代表,專程來試探他的。

開玩笑,他們以為,他這四年是白在國外待的?

沐小言怎麽都沒想到徐瑤會過來醫院看她,她們平時接觸的並不多,算不上是多好的朋友,在沐小言心裏,因為墨俞弦的關系,她多少還有些尷尬。

容清歌對徐瑤沒多少好感,這個女人在圈子裏名聲不太好,是個人都會帶有色眼鏡看她。

不過來者是客,容清歌只能先出去等著。

“好些了嗎?”徐瑤把買來的水果和鮮花放在一邊。

沐小言氣色有所好轉,唇角泛出一絲柔柔的笑意,“醫生說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終於熬到頭了,再住下去她大概會瘋。

徐瑤坐在床邊和她聊了起來,“我其實挺搞不懂你的,明明有很好的前程,為什麽要自己死命的拼?”

她說的,沐小言清楚,就是有依靠的人不知道依靠。

“可能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做事的方式和手段也不一樣。”

“你在嘲笑我嗎?”

徐瑤承認,她往上爬的手段一點都不光彩,可這話從人家嘴裏說出來又是另外的意思。

沐小言蒼白的唇抿了下,“怎會,我是覺得,我們之間追求不一樣。”

“誰都不願意被人踩在腳底下,工作性質不一樣,可對生活的追求,基本上是一樣的。”

是這樣嗎?

對生活的追求其實不一樣吧。

“徐瑤,我想過普通的生活,可你不同。”

縱然徐瑤很聰明,可有些東西難免會被蒙蔽了雙眼,比如說權勢,她看得比較重要,而對於沐小言,恰恰把這些看的很淡。

“沐小言,當初你既然選擇了三少,怎麽不好好待在他身邊呢?”徐瑤的話裏帶著指責,更多的是可惜,她忍不住感嘆,“如果我有你這麽好命,今天也就用不著給人當小三了。”

她能當著沐小言的面說出這番話,可見也是把她當做傾訴的對象的。

話裏的語氣,任誰都能聽出無奈和酸澀。

“如果你想通了為什麽,也就明白了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沐小言的話一針見血,她經歷了這麽多,很多問題同樣看的透徹。

就像徐瑤,她就覺得她該和墨俞弦斷得幹幹凈凈,找個簡單的男人過了。

聊了會,徐瑤起身,“我走了,你好好養著。”

沐小言卻是嗯,“你和三少,你們在謀劃什麽?”

感覺告訴她,徐瑤最近和她走得這麽近,可能和墨少辰有點關聯。

以往,她們雖然會偶爾在一起聊天,但是好幾個月才一次,然而最近,這個月已經好幾次了。

徐瑤笑得嫵媚,“我現在的身份,你覺得還能謀劃什麽呢?”

他們之間的談話永遠都這麽神秘,其實沐小言並不喜歡這種人,可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遇到事情後,她總會忍不住找徐瑤聊聊。

在她身上,她能看到很多東西,當然她也會不認同很多東西,而那些東西,卻又那麽的現實,逼著人在接受。

就像她和墨少辰,他們現在的狀況,沐小言同樣接受不了。

他結婚了,難道她這輩子都要單著嗎?

徐瑤出了醫院上了一輛普通的黑色汽車,這車是她自己的,開起來雖然不及跑車那般拉風,但覺得實在。

“徐姐,是曲寧寧。”副駕駛上指著街對面和人爭吵的女人。

徐瑤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她只是瞄了眼已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車速加快,“她這個樣子,如果有天墨俞弦失勢,她會被人打死你信嗎?”

“當然信,在圈子裏很多人都對她忍無可忍,是礙於身份不敢動她,還真以為自己是塊金子了。”

“gg,你一定要等著我。”她說,莫名的心慌。

“徐姐,你放心,一切我都幫你規劃好了,你還年輕,十年八年都沒問題。”

“謝謝你。”

生活就是這樣,你不接受現狀也得接受,身邊的人也不是全部都那麽勢利,偶爾,還會有兩個知己去盡心的幫你,但前提是,你自己必須振作,有一顆拼搏的心。

比如說,徐瑤遇到的助理就很不錯,這些年,一直在幫助徐瑤找路子,奈何她逃不出墨俞弦的手掌心。

等徐瑤走後,容清歌買了些幹貨過來,她正在看書的沐小言,“你和她很熟?”

沐小言合上書本,搖頭,“認識。”

“少和她來往,聽說她現在被墨家二少包養了,也不是什麽好人。”

沐小言張了張嘴試圖幫徐瑤解釋,卻又聽見容清歌道,“這個社會,小三太可恨了,言言,你趕快和她保持距離。”

小三?

沐小言的心不知為何就痛了。

墨少辰都結婚了,她還是忘不掉他,這種行為算不算小三?

容清歌的話對沐小言的觸動很大,別人不知道,她對徐瑤是清清楚楚的,包養並不是徐瑤心甘情願的。

她驀然想到徐瑤之前說過的話,很多事情別看表面,說不定只是傳言。

所以在出院後的第一天上班,她就要求去見客戶。

設計稿圖沐小言簡單的修改了下,因為她知道,墨少辰在意的並不是什麽狗屁圖紙。

好在組長那邊很快就有了回應,墨少辰要她今晚去濱江別墅。

“小言,既然客戶指定要你設計,你就該不負眾望。”這是組長給她留下的話。

比起之前,口氣好了許多。

她請了這麽久的假,換成是以前組長早就啰嗦一大堆了,說不定晚上還讓她加班,能得到這等待遇,倒是讓沐小言預料之外。

那麽,她就更不應該讓公司失望。

加油吧!

約定的時間在下午五點,冬天這個時候已經快天黑了。

為了避免守時,沐小言提前了十分鐘到。

是傭人給她開的門。

才剛進門就聽到沈念薇的訓斥聲。

客廳裏,小雲朵站在畫板前,沈念薇彎著身子,白皙的手指點著畫板上面的畫道,“不是跟你說過嗎,畫畫一定要把手感練好,你怎麽連基本的素描都不會了?”

“應該是這樣的。”沈念薇把小雲朵剛才的畫全部擦掉,開始帶著她畫。

沐小言站在門口,可能是母女倆太認真,壓根沒發現進來的她。

傭人不敢打擾,去了一邊的廚房忙碌。

“再試一下。”

至始至終沐小言都沒聽到小雲朵說一句話,她雖然和這孩子接觸的不多,但也知道,小家夥絕不是個沈默的主。

莫不是今天挨了批評不高興?

小雲朵畫畫很認真,沐小言隔著一段距離,看著她的小手在畫板上描著,嘴角很自然的勾起一絲笑意。

“雲朵。”沈念薇突然喊。

這一聲驚擾到了認真作畫的小雲朵,她頓時就不知道該怎麽下手了。

今天,她已經畫了一個下午,真的好累。

可不可以先玩一會兒,等下再畫呢?

“這裏不能這樣。”沈念薇拿起刷子準備把她做到一半的畫再次擦掉,也在這時,小雲朵轉過臉來,從沐小言的這個角度望去,正好看到女孩兒略微發紅的眼。

霎時,她的心臟仿佛被人捏住了一般,無法言語的痛在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著。

她幾乎想也沒想的沖過去,將沈念薇手裏的刷子搶過來。

沈念薇一看是她,驚慌之餘更多的是生氣,她發瘋了似的吼道,“沐小言,你跑來做什麽?這裏可是我家!”

墨少辰約了沐小言談工作的事沈念薇並不知道,以至於看到沐小言,就像是紮進了心裏的一根刺,只想盡快的除掉,忘了自己身處何地,身邊有些什麽人。

“沈念薇,你沒看到孩子都快哭了嗎,你憑什麽這麽說她?”沐小言把跑過來的小雲朵護在懷裏。

這幅畫面更讓沈念薇受不了,這算什麽?!

小雲朵她盡心盡力照顧四年,生病的時候常常沒合眼,沐小言幾句話就把這個孩子給收買了麽,還是這就是所謂的母女天性?

不,她不相信什麽天性,一切都是可以人為改變的。

“沐小言,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多了麽?”沈念薇冷冷指責,她把小雲朵從沐小言懷裏拽過來,說這話的時候還刻意的揚了揚頭,“她是我女兒,我想怎麽教她是我的事。”

沐小言也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特別是沈念薇的孩子,她該避之不及,可這孩子她真的無法做到不聞不問,太過於乖巧,還有那雙眼,仿佛能洞穿人的心靈。

沈念薇,你怎麽舍得訓斥她。

最起碼孩子已經努力的在畫了啊。

“你以為你是誰?”沈念薇像是吃錯了藥,之前的溫柔賢惠一掃而空,“墨少辰的前女友,還是前妻?”

一句話戳到了沐小言的痛處,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還是小雲朵的哭聲讓僵硬的兩個女人回過了神。

“可孩子太小,你怎麽忍心就讓她做這麽有負擔的事。”沐小言蹲下身,她對已經收拾好情緒的小雲朵輕聲開口,“別怕,小孩子不用顧忌那麽多,憑著你的想象,該怎麽畫就怎麽畫。”

“雲朵,爸爸馬上回來了,你想讓他不高興麽?”沈念薇搬出墨少辰。

“可是媽媽,我真的不喜歡畫畫,也很努力的在畫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小雲朵說的委屈極了,拿著畫筆的手垂下,有種挫敗感。

沐小言實在看不過去,“沈念薇……”

沈念薇把小雲朵擋在身後,她雙手環胸,完全一副女主人的架勢,“沐小姐,這是我家,孩子也是我的,如果沒什麽事請你出去。”

“不好意思,我是特意來交稿的,只要你們今天讓我過了這稿子,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

“媽媽,阿姨,你們別吵了,我畫就是了。”小雲朵突然插話,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兩個大人一驚。

特別是沐小言,聽得那叫一個痛心。

沈念薇,你怎麽可以這樣去教孩子,會給她心裏造成負擔的!

她才三歲,童年才剛剛開始,就這麽呵斥小雲朵,以後就不怕她性格膽小麽?

而且沐小言覺得,小雲朵的畫功也不是很差嘛,畢竟一個三歲的孩子,拿筆的姿勢都是有差異的,別說能畫出簡單的素描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傭人聽到客廳裏的爭吵聲出來,她弱弱的解釋,“少奶奶您別生氣,是墨先生讓沐小姐在這兒等的。”

少奶奶?

好熟悉的稱呼,沐小言只覺得恍如隔世。

曾經,她記得在江南世家,張姨經常這麽稱呼她。

以前沐小言討厭這個稱呼,可現在有別的女人代替了,她似乎連聽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這樣啊。”沈念薇的臉變得飛快,“那沐小姐你先坐,我去給你倒茶。”

隨後她又彎下身鼓勵正在畫畫的小雲朵,“雲朵,你好好畫,一會兒畫好了爸爸會獎勵你的哦。”

“媽媽,我會努力的。”小雲朵沒回頭,她的聲音很小,只顧著畫板上的素描。

等沈念薇去了廚房,小雲朵轉過頭,那一臉委屈看的沐小言都跟著紅了眼。

而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差點要了沐小言的命。

“阿姨,你為什麽不是我的媽媽?”

小孩子想的簡單,特別是在被大人訓斥的時候。

沈念薇鮮少露出這麽嚴肅的一面,在小雲朵的記憶裏幾乎沒有。

她也很奇怪,媽媽是怎麽了。

她不要這樣的媽媽!

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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