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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155 這段婚姻沒有她的愛,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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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大賽對外界公布結果後,容清歌很準點的打電話過來。

此時,沐小言身邊還坐著墨少辰,兩人隨便找了家餐廳吃午餐。

“言姑娘,你竟然沒拿到名次?”

容清歌很激動,沐小言想,如果現在她在容清歌面前,那個女人可能會掐死她。

沐小言朝對面默默吃午餐的男人看了眼,她聲音故意壓低,“前三名哪裏有那麽好拿啊,都說了是你太擡舉我。”

“不不不,這不科學,肯定是評委的問題。”容清歌不認同她的說法,幫沐小言分析,“你說,會不會是那個沈念薇故意為難你?”

沐小言的實力容清歌還是很清楚的,還沒有畢業就實地實踐過,還幫幾家酒店設計過工作服呢。

她都不能進前三,別人就更不可能了。

‘沈念薇’這個詞對於沐小言和墨少辰都是敏感的,沐小言把電話拿開了些,為了被腹黑的某人聽到容清歌的吐槽她起身走到一邊接起電話。

墨少辰睨了她一眼,他放下手裏的餐具已然沒了胃口。

沐小言也不敢走太遠,她低聲道,“清歌,我等下去找你,現在不方便。”

這個時候的沐小言並沒有把比賽遲到的事告訴容清歌,免得她在電話裏尖叫說不清楚。

“和三少在一起?”容清歌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嗯。”

話落,容清歌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剛才說的話不會被墨少辰聽去了吧。

三少的舌根可不是誰都能嚼的。

“哦,你先忙吧,我掛了。”

呼。

沐小言回到座位,見墨少辰漫不經心的翻著報紙,她開口道,“那個,我吃好了。”

“頭還疼嗎?”墨少辰擡眼看她。

沐小言搖頭,她就一點小感冒,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大礙,用不著他這般關心。

男人收起報紙,叫來服務員買單,而後才道,“走吧。”

下午的天氣不是很好,天空陰沈的仿佛要滴出水來。

兩人上了車,沐小言突然覺得今天大爺挺閑的,從早晨醒來就看到他,確實不容易。

“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墨少辰表情淡淡,“誰規定老板就得拼死拼活?”

呃,好吧。

沐小言發窘。她就是隨便問問,總不能太占用大爺的時間。

“晚上會下大雪,去給你買點冬裝。”

沐小言聞言先是一楞,而後連連擺手,“不用了,櫃子裏的衣服已經夠多了。”

男人表情未變,像是什麽都理所當然,“那就放著好看。”

沐小言,“……”

墨少辰帶她逛街,等下她身上的回頭率……

沐小言不敢想,她不像以往那般排斥,反而有點小小的期待。

本來嘛,她才是墨少辰的妻子,幹嘛要在背後躲躲藏藏呢。

然而半路裏的一通電話徹底改變了他們最初的決定。

“嗯,放心,我會處理的。”

“……”

“我知道你盡力了,她是小丫頭,別往心裏去。”

“沒,我正準備帶她逛街呢。”

“……”

“先這樣了。”

沐小言坐在副駕駛上默默聽著,本就沈重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她聽得出來是沈念薇。

那個女人竟然做好人的讓墨少辰多安慰安慰她,難道她看上去是那麽脆弱的人嗎?

也是在這一刻沐小言明白,墨少辰帶她去逛街也只是為了安慰她受傷的心靈。

她才不需要,更不稀罕。

掛斷電話後的墨少辰並沒有提及此事。

沐小言實在難以忍受,問,“沈念薇的電話?”

“嗯,她很關心你,怕你……”

這話還沒說完,沐小言就聽不下去了,“墨少辰,她是巴不得我哭死。”

男人瞇眼瞪著她,“你這是什麽話?”

他這樣的態度越發讓沐小言生氣,很快,她大聲的頂回去,“墨少辰,你用不著對我大吼大叫的,今天這事她明著是給我機會,實則是讓所有人都嘲笑我,什麽都沒有的準備下,你讓我交什麽。”

如果不是徐瑤,她今天是要出糗的。

這事沐小言不會善罷甘休,究竟是誰在背後操控,讓她的模特提前離開。

墨少辰抿著嘴,他同樣的在氣頭上,也沒考慮某些話合不合適,“沐小言,你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是嗎?

沐小言冷笑,半晌沒說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怪異,誰也沒有再提這件事。

沐小言頭枕著車窗,看向外面不斷倒退的建築物,心裏五味陳雜。

每次到關鍵時刻,她這個墨太太的身份連個外人也不如,她的困難墨少辰不幫忙解決也就算了,還要受外面女人的氣,這叫什麽事兒。

在這樣僵硬的氛圍裏,偏偏沈念薇再次打了電話過來。

“少辰,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怎麽了?”

墨少辰問,視若無睹的接起電話。

他的聲音不算溫柔,但也平和有力。

沐小言和他在一起這麽久,還鮮少見到他對女人如此說話。

沈念薇於他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尤其是在他們為了這個女人鬧過別扭之後,他還能心平氣和的和那個女人說話。

那麽她呢,她到底算什麽?

沐小言兩手交疊的放在大腿間,瘦弱的雙肩垂下,蒼白的面色滿是糾結。

“嗯,好的。”

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麽,墨少辰很久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默默的作為一個旁聽者在給出某些意見,最後,她就聽到了這樣一句。

沐小言想著,那頭的女人應該是被墨少辰安撫下來了,他的口氣也沒有之前那麽緊張。

“停車。”等墨少辰掛斷電話後,沐小言瘋了似的大喊。

相較於她的激動,男人依然表現得很就平靜,“前面就是了。”

他們說好要一起去逛商場的,而且她還生著病,墨少辰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扔下她。

沐小言卻執意大叫,“墨少辰,我讓你停車。”

呲。

汽車在路邊的某處停下,沐小言身子由於慣性的往前稍稍傾了點兒。

顯然,她的舉動也徹底惹惱了墨少辰。

男人如潭般深邃的眸子直直落在她身上,“沐小言,你到底在鬧什麽?”

沐小言也不矯情,她膈應沈念薇是多明顯的事,更不想藏著掖著,“墨少辰,我不知道沈念薇是怎麽想的,今天我把話放這兒了,如果你繼續縱容那個女人,不久的將來,她一定會破壞我和你。”

墨少辰睨著她姣好的側顏,聽著沐小言的這些話,驀然的就沒了脾氣。

她的心裏除了顧浩南,還有他們的未來麽?

但是,他又能給她什麽保證呢。

良久墨少辰才緩緩開口,整個人已經平靜了許多,“將來怎麽樣我們誰都無法預料,現在我是真心的想對你好,無論你相不相信。”

他的話不輕不重,卻清晰的砸進沐小言的心裏,泛起不平常的漣漪。

“但是我的好,你要明白,不可能因為你放棄這個,放棄那個,你懂嗎?”墨少辰面對她似乎很有耐心,他何曾對一個女人如此解釋過,“我需要出去拼搏賺錢,需要養活我們的家,基本的交際,你都能理解嗎?”

她沒有理解嗎?

這番話也同樣的也讓沐小言沒了脾氣,墨少辰總是有這麽厲害的本事,三言兩語就把她給征服住了。

墨少辰可能也明白沈念薇的心思,但念在兩人是多年的朋友,他也不好把事情做的太絕。

這些她當然懂,說到底,沈念薇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她哪裏有理由讓墨少辰給自己出頭?

而且,一切都是她自己在瞎想而已,一點證據都沒有。

就像墨少辰說的,他們只是普通的朋友,打兩個電話實屬正常。但她這心裏就是不舒服,恨不得扒了那個女人的皮。

這要怎麽辦呢。

沐小言不禁傻傻的想,如果有一天她和沈念薇同時遇到危險,墨少辰會先去救誰?

經過這一出,兩人的氣雖然都消了,沐小言卻沒了逛街的興致。

只因她和墨少辰無論幹什麽,沈念薇那個女人都一清二楚,仿佛她今天要和墨少辰去逛街,也是沈念薇授意的。

——

秦惠雅給顧承恩送去離婚協議書已經有幾天了,遲遲沒有消息。

既然決定離婚,她也不想去醫院遇到顧浩南,繼續糾纏不清。

在秦家待得煩了,她趁著秦父在樓上辦公,偷偷的給江逸軒打電話。

“逸軒。”

“怎麽了惠雅。”江逸軒似乎在忙,聲音喘著氣。

“你最近在忙什麽?”

“我要出差幾天。”

“出差?”秦惠雅不淡定了,“怎麽都沒聽你說過。”

出差這個東西,有時候就是一個理由,秦惠雅生怕他是為了躲避自己才這樣做的,畢竟他們這幾次打電話,她每次都會提及讓他盡快離婚的事。

男人就是這樣,你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

而此刻,秦惠雅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不可原諒的錯誤,她太沖動把自己給江逸軒,那個男人已經不把她當回事了。

江逸軒一邊看報表一邊和秦惠雅說話,“嗯,剛剛決定的,公司在外面的項目出了點問題。”

“你什麽時候走啊。”秦惠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有種要跟上去的架勢。

不行。

她和江逸軒才剛剛進入熱戀,這個時候不結婚,到最後他就不會有娶她的念頭了。

“晚上。”

“那我們見一面好麽?”

算起來,她和江逸軒已經三天沒見面了,和之前相比,他對她的熱情消減了不少。

秦惠雅不由擔心起來,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應該怎麽讓江逸軒下定決心離婚。

江逸軒收好資料交給秘書,他沒了和她聊下去的興致,只是正常的解釋,“惠雅,我怕時間來不及,還得回家一趟,這邊的工作還需要我安排。”

回家一趟?

秦惠雅咬唇,徹底慌了。

他出差還需要回家麽?難道是給容清歌那個男人婆匯報?

“可是……”秦惠雅不知所措,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他出差安排的太快,她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逸軒,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秦惠雅怕他拒絕,繼續開口,“你知道的,我這些日子都悶在秦家,都快生病了,正好可以跟著你散散心。”

“惠雅,我是去辦事的,壓根沒有時間陪你。”江逸軒略微煩躁起來。

他同樣的不喜歡女人糾纏不休,尤其是秦惠雅,之前給他的感覺是那種柔弱乖巧的,讓他若即若離,那種感覺真是一種折磨,當然更多的是讓他心癢難耐。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這句話一點沒錯,他現在和秦惠雅在一起,再也找不到那種感覺了。

“你放心逸軒,我絕不會耽誤你工作的,你晚上會回酒店的吧,我白天自己逛街,晚上我們……”

江逸軒已經沒有耐心聽她說下去,急急搶過話,“惠雅,先就這樣,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嘟嘟嘟。

秦惠雅還意欲說什麽,江逸軒早已將電話掐斷。

從前他對她不是這樣的。

秦惠雅握著被掛斷的電話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寒風凜冽,天空像是染上了一層鉛,一如她此刻的心情,陰沈而憂郁。

“惠雅,你怎麽了?”秦父從樓上下來,看到女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開口。

秦惠雅緩過神,她走過去問,“爸,顧家那邊怎麽還沒有消息。”

“放心吧,這事交給爸爸。”秦父倒是不擔心這個,他拉過秦惠雅的手,一臉心疼,“惠雅,離了婚你可就不值錢了。”

如果可能話,秦父寧願給顧家還添點錢進去,只要顧家能起死回生他也是願意犧牲的,只不過,秦惠雅死活不想和顧浩南過了,一心要離婚。

他這個做長輩的也沒有辦法。

從小到大秦惠雅都是被他捧在手心裏護著,哪裏舍得讓她受一丁點兒罪呢?自然是她想要什麽,他就給什麽。

他現在就擔心女兒太過於心高氣傲,到時候誰也看不上。

畢竟顧浩南在這個圈子裏算很優秀的,沒有幾個人能和他比,跟過顧浩南,她還能看的上別人嗎?

“惠雅,你聽爸爸說,到時候有人給你介紹,你別挑三揀四的,差不多就得了。”

秦惠雅撅嘴,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江逸軒,“那總不能是個男人就嫁了吧。”

“說的什麽話,爸爸怎麽可能讓你那麽委屈。”

“爸,您知道江家嗎?”秦惠雅試探的問。

“當然知道,在圈子裏面我和江總的關系還算和睦。”

也就是說背地裏沒有什麽交情。

這就難辦了,江逸軒的媽媽到時候會不會嫌棄她是離過婚的呢。

“你問這個做什麽?”

秦惠雅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以前的一個學長,他是江家的小兒子,對我有那個意思。”

“江逸軒?”

“爸,您知道他?”

“他們家的家世確實不錯,但江太太在圈子裏的口碑不怎麽樣,惠雅……”

秦惠雅聽得煩,打斷,“爸,我就隨便問問,您說這麽多做什麽。”

秦父也不再開口,女兒的心思他能一眼看穿,最為難的是,有些事明明知道她是飛蛾撲火,卻無法阻止。

江逸軒不是和容家的千金小姐聯姻了嗎,怎麽又和他女兒混到一起了?

這個檔口秦父也沒有時間把全部的心思放在秦惠雅身上,這些年,他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公司還需要他打理,著實不易。

“惠雅,你要聽爸爸的話,你和顧浩南的事沒辦妥之前,千萬別惹上別的男人。”

秦惠雅捂嘴打了個哈欠,“知道了。我去睡覺,困死了。”

上了樓回到房間,秦惠雅越想越生氣。

江逸軒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吃了想不認賬嗎?還是容清歌在故意折騰?

秦惠雅找同學問到容清歌的電話號碼,第一時間撥了過去。

“是我,容清歌,我們見一面吧。”

因為怕容清歌不來,兩人約在了江家附近的咖啡廳。

秦惠雅性急,比容清歌早到了半個小時,咖啡都喝了大半。

容清歌穿著很寬松的駝色大衣,平底鞋,皮膚和秦惠雅比起來有點黑。

“喲,秦大小姐今兒個怎麽有空約我了?”容清歌拉開座椅坐下,找服務員要了一杯白開水。

秦惠雅盯著她,傲嬌道,“你和江逸軒什麽時候離婚?”

呵。

容清歌忍著給她一巴掌的沖動,冷笑道,“我們什麽時候離婚,或者離不離婚關你什麽事?”

“容清歌我告訴你,江逸軒他根本不愛你。”

“那他愛你?”

秦惠雅艱難的吞了口唾沫,這個時候周身已經有人註意到她們,她刻意壓低聲音,面貌卻因為生氣而扭曲,“當然,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容清歌擡手,輕輕的梳理下散落下來的發絲,不溫不火的道,“他愛你,為什麽他娶的人不是你,當初你幹嘛去了啊?”

“容清歌,你少和我強詞奪理,早點把婚離了對我們都有好處。”

瞧瞧,這小三的氣勢!

她容清歌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妥協的人,秦惠雅這個賤人,她早就想收拾她了。

“容清歌,我真不明白,你怎麽就沒有自知之明。”話說到這兒,秦惠雅輕蔑的看向她,“也不看看你自己長什麽樣兒,江逸軒會喜歡你麽?”

容清歌瞇眼,她默默喝著白開水,手背的青筋凸起。

賤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容清歌突然起身,她指著對面的秦惠雅大喊道,“快來看啊,現在的小三橫行霸道,竟然讓我和丈夫離婚。”

“各位來幫我評評理,這位姑娘搶我的丈夫不說,還要我和丈夫離婚,威脅我。”

這話一出,咖啡廳裏所有人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秦惠雅完全沒料到容清歌會來這一招,面對四面八方不友善的目光,她只想逃。

然而,容清歌並不準備罷休,她知道秦惠雅的心思,事先拉住了她,“你別走,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麽要勾引我老公,為什麽?”

“我和我老公在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了,都是她,這個女人……”

容清歌死死拉著秦惠雅,說的那叫一個可憐,“都是她啊,破壞我和老公的感情,嗚嗚……”

眼淚加上描述,感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秦惠雅意識到情況不妙,她試圖推開容清歌,奈何怎麽也掙脫不掉,她氣的不起,一時間忘了這事什麽場合,“容清歌,你這個賤人……”

“秦小姐,你放過我老公吧,他說過了,和你沒有半點關系,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讓他來娶你。”

“你!”秦惠雅臉色漲紅,周圍不堪的議論聲傳入耳。

誰也沒註意到,人群的後面站著一個男人,他雙手環胸,沒了之前的放蕩不羈,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

“現在的女人真不要臉。”

“是啊,還找上門來了,像是人家不知道她是小三一樣。”

“大家來評評理啊,這女人還說……”容清歌越說越激動,眼淚滾滾落下,逼真極了。

秦惠雅急的要命,“容清歌,你有完沒完?”

突然——

啊!

一聲尖叫傳遍了咖啡廳的每一個角落,讓原本就不平靜的咖啡廳更加混亂了。

滾燙的咖啡從秦惠雅頭頂冒下來,那一刻,她大腦停止了運轉,只覺得頭皮被燙的發麻,緊接著便是她撕心裂肺的求救聲,“啊,救命啊,救命……”

“讓你賤!”

“讓你勾引別人的老公,不要臉。”

“賤貨。”

至於罪魁禍首,容清歌並沒有看清楚,秦惠雅由於受不住疼痛,瘋了似的跑出去了咖啡廳。

眾人開始安慰容清歌,“這位小姐,你也別太往心裏去,說不定是這個賤女人勾引你老公,你千萬別上了狐貍精的當。”

“謝謝,謝謝大家。”容清歌擦著眼淚,吸著鼻子,那叫一個可憐。

事情解決,眾人散去。

駱向卿單手插兜的出現在她面前,容清歌臉上還掛著淚,看到他,不由吃了一驚,“你怎麽來了?”

駱向卿抿著唇,只是道,“我送你回去。”

所謂送她回去,他們現在的關系也只能送到別墅小區外。

容清歌默默跟在他身後,兩人上了車,駱向卿才開口問她,“你不打算和江逸軒離婚?”

呃。

容清歌沈默了,也明白他是聽到了剛才的話。

那只不過是為了氣秦惠雅才說的嘛,作為正室,她總不能被小三欺負得死死的吧。

駱向卿發動引擎,汽車很快駛入車道。

“你以為那些人憑什麽幫你?”

容清歌盯著他看,“……”

頭一次她覺得這個男人比較深沈。

“我付了錢的。”駱向卿說的不溫不火,卻成功驚到了容清歌。

原來如此,她就說現在的人咋這麽熱心呢,還給小三潑咖啡,都是駱向卿花了錢讓他們為難秦惠雅。

她真是太笨了,看到駱向卿的第一眼就應該想到的嘛。

不過,不管是什麽原因,只要想到秦惠雅像條過街的老鼠到處逃竄,她這心裏就興奮的不行。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駱向卿表情嚴肅,側頭看向她。

不知為何,她有點怕他了,良久才低低開口,“我還要再想想。”

駱向卿的臉咻的沈下去,加快了車速,一路上誰都沒有再說話,氣氛死沈沈的僵硬。

到了目的地,他舊話重提。

“你到底什麽時候離婚?”

容清歌汗顏,“我說了還要再想想。”

“你懷著我的兒子想,我不同意。”他說,霸道得不可一世。

我靠,她從前怎麽沒發現駱向卿這麽霸道。

姐可不是那麽容易妥協的人,容清歌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江逸軒不願意離婚。”

駱向卿飛快的接口,“我會讓他離的。”

“我……”容清歌突然覺得,自從駱向卿的身份變了,她再也不能和他開玩笑了。

特別是他嚴肅的樣子,好可怕啊。

“我不管,我已經決定要退婚了。”

駱向卿手掌落在她頭頂,整個人湊過去,“等我們倆在一起,清歌,報紙上你猜會怎麽寫。”

容清歌實在不習慣和他這樣子的相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她懶得答。

“他們會寫,狗男女要結婚了。”

容清歌差點聽得吐血。

駱向卿,你怎麽不去死啊。

她還以為他就是個老老實實的小助理呢,壓根就是一個腹黑的家夥。

回到家,容清歌碰上江逸軒在收拾東西。

“我要出差幾天。”男人從衣帽間出來看到她自行解釋。

相較於之前,江逸軒的態度確實有所不同。

容清歌早就不關心這些,她默默想著駱向卿剛剛對她說的話,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弧度。

她和駱向卿要結婚,她怎麽一點都不排斥呢?

“你傻笑什麽?”江逸軒擋在電視機前,不滿的道。

容清歌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要收拾就去收拾,別擋著我看電視。”

江逸軒正想和她理論,卻在這個時候接到了秦惠雅的告狀電話。

“逸軒,嗚嗚……”

她哭,他還是稍稍有些緊張的,畢竟是他喜歡了兩年的女人,“惠雅,你怎麽了?”

“我被容清歌打了。”

“什麽?”江逸軒不可置信的看向依然樂不思蜀看電視的容清歌。

“她說我是小三,在那麽多人面前,她潑了咖啡在我身上。”秦惠雅哽咽著,即使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此刻的無助和心酸。

江逸軒安慰,“你別哭,我去找她。”

“餵,你幹嘛。”

臥室裏響起容清歌的抗議聲,只因江逸軒把電視關了。

男人站在她面前,“你去找秦惠雅了?”

容清歌懶得和他廢話解釋,準備起身離開卻一把被江逸軒拽住,“說,你對她做了什麽?”

“江逸軒,我警告你,最好管好你的女人,否則……”

江逸軒挑眉,問出的話徹底讓容清歌風中淩亂了,“你吃醋了?”

我去。

這是什麽情況。

“容清歌,你別否認。”說到這個,江逸軒不禁得意起來,“你喜歡我,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是以前。”容清歌想掙紮,江逸軒偏偏不讓。

“不管是以前還是今後,容清歌,喜歡就是喜歡。”

容清歌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不要臉。”

江逸軒瞇眼,“你說什麽?”

“我說你不要臉,光往自己臉上貼金。”

江逸軒忍著揍她一頓的沖動,道,“容清歌,我可以不離婚,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容清歌來了興致,她並不是在意離不離婚,而是想看看這個渣男自戀到什麽程度,又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

“什麽條件?”

江逸軒卻是走近她,在他伸過手來之前,容清歌很迅速的一個閃躲,成功的躲避了他的輕薄。

“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我們都是夫妻了,之前你不是說我一直不碰你嗎?怎麽,現在矯情起來了?”

面對渣男的靠近,容清歌玩不下去了,她肚子裏還有孩子,不能開玩笑。

而且,她現在很惡心被江逸軒碰。

容清歌就不明白了,當初她是看上了江逸軒哪一點?

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是,“江逸軒,你最好把離婚協議書簽了。”

“容清歌,女人應該柔軟一點。”

“你可以去找秦惠雅,她一向比較柔軟,你們男人都喜歡。”

“你說什麽?”很快,江逸軒捕捉到她話裏最重要的信息。

容清歌也不隱瞞,“難道你不知道,學校有很多男人喜歡她,她從來都不拒絕麽?”

“你胡說。”江逸軒不信。

她是他一直以來想要追求的女神,底細也調查過,和他想的差不多。

容清歌這麽說,無非是嫉妒。

對,就是嫉妒秦惠雅,就是喜歡他吃醋了。

容清歌趁江逸軒晃神的功夫將他推開,“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查。”

“江逸軒,你不簽字也可以,我會有辦法的。”

為何她想要離婚的時候,會這麽難。

江逸軒沒有時間再和她鬧下去,他三下五除二弄好行李,出門之前破天荒的對容清歌交代,“等我回來。”

容清歌傻了,以為他抽了風。

隨後想想,應該是她自己想歪了,江逸軒是讓她等他回來離婚吧。

其實,容清歌已經迫不及待了。

——

沈念薇在學校忙碌了一下午才回去,路上,陳晚一直在為她抱不平。

“沈老師,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得罪眾評委給沐小言那個機會?”

關鍵是到最後沐小言也無法取勝,沈念薇的這份情和用心,墨少辰會理解麽?

沈念薇坐在副駕駛上,她手裏拿著的是沐小言的設計圖。

這個女人確實有點本事,還是學生就能別出心裁,如果好好培養,將來必定能成大氣。

好好培養?

呵,不。

設計的這個圈子,除了她Daisy的大名,她不允許再出現第二個人。

“沈老師,三少真是太沒眼光了,那個女人明明很平庸嘛。”

沈念薇合上手裏的資料,“通常男人對女人的要求不是很高,他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我和少辰能持續這麽多年,你以為是因為什麽。”

“……”

“信任。他信任我,而且我的能力他也從未懷疑過。”

沈念薇說的篤定,“即使他真的喜歡那個女人,他也不會動搖和我的這份友情。”

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她突然覺得很有趣,沐小言那個沒頭沒腦的女人真的是她的對手。

她和墨少辰這麽多年也不急,就看誰能笑到最後。

今天她送了沐小言一份情,墨少辰記著呢,有的是機會在一起。

回到別墅,沈家夫婦已經搬過來了。

沈念薇和他們打過招呼,沈父說要露一手,主動去了廚房幫忙,客廳裏只剩下沈媽媽和沈念薇兩人,母女倆談話也沒什麽拘謹。

“薇薇,我們住在你這兒,少辰會不會覺得麻煩啊。”

畢竟這房子是墨少辰送給沈念薇的,他們沒受到邀請就住進來,就怕墨少辰不高興。

當然,她也是想從沈念薇這裏試探出墨少辰的心思,還有沒有他們的地位所在。

“怎麽會,這裏是我的地方了。”

“那他這兩天都在忙什麽。”

他們過來的三天除了頭一天和墨少辰吃過一頓飯,後面連人都沒見著。

“我剛才還見過他。”沈念薇剝了一個橘子給她,“媽,人家新婚呢,總得陪陪小妻子。”

沈媽媽苦著臉問,“念薇,你們真的沒有可能了。”

沈念薇反問,“媽,你覺得少辰會離婚麽?”

“我不知道,但是我和你爸認為他應該不會愛上別人了。”

那是因為你們對自己的女兒太自信了,沈念歆那麽優秀,是個男人都喜歡,包括墨少辰。

只是,你們的女兒再好已經不在了啊,想要留住墨少辰必須想別的辦法。

沈念薇不動聲色的淺瞇了下眼,並沒有發表意見。

她心裏糾結的很,一方面她希望墨少辰不愛上別人,那麽她機會也會大一些,一方面她又難以忍受墨少辰心裏還想著姐姐。

要怎麽辦才好呢。

“姐姐的忌日快到了吧。”沈念薇突然提起。

“嗯。”說起沈念歆,沈媽媽眼圈不自覺的發紅。

“我把手上的工作安排下,到時候陪你們一起回去。”

“我們還住那麽長時間?”

算起來,還有十多天呢。

“也沒多少天了,到時候少辰肯定也會過去。”

沈念薇用紙巾擦了下手,她說服的理由很強,“媽,你和爸反正也沒什麽事做,幹嘛老記掛著回去啊。”

“我們就是怕麻煩你。”沈媽媽客氣道,

“怎會,這裏也不用我收拾,等我下班回來就陪你們吃飯,多好啊。”

“那行,就住到你姐姐忌日之前。”

沈念薇笑,親熱的朝沈媽媽靠過去,“這就對了嘛。”

呵呵。

兩人看起來還真像一對母女呢。

吃完晚飯,沈念薇已經迫不及待的給墨少辰打電話。

“少辰,姐姐的忌日快到了,你會過去嗎?”

墨少辰幾乎沒有猶豫,“當然,我們一起。”

算起來,沈念歆已經離開這個世界四年了,他每一年都會過去,哪怕之前在國外也會特意回來看她。

“那你老婆呢,要一起帶著嗎,如果要,我讓媽媽打電話把那邊安排好。”

“不用了,還有幾天,到時候再說吧。”

和沈念薇打完電話回來,沐小言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外面下起了大雪,天,很冷。

墨少辰坐在她旁邊,他伸手把女人摟進來,“過幾天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乖乖的。”

“嗯。”沐小言盯著電視屏幕。

“想好要去什麽地方,等我回來一起去旅行。”

“嗯。”她還是盯著電視。

“你就沒有什麽別的話要和我說?”

這話一出,沐小言總算看了他一眼,留下四個字,“一路順風。”

而後,起身上了樓。

墨少辰楞在原地,鼻翼間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整個人透著濃濃的失落。

他走了,她不會想他,無論多久。

大概這就是不愛吧。

墨少辰不禁在想,這段婚姻沒有她的愛,到底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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