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番外之揭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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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三月中旬,武錚忽然說,他想去做一套新衣服。

賀齡音頗感詫異,武錚以前從來不註意這些瑣事,她嫁給他之後就沒見他主動去買過新衣裳,穿的都是從前的舊衣。他最近這兩年的新衣裳都是她給他添的。

不過,詫異歸詫異,這可是武錚頭一遭主動提出要做新衣服,她自然歡喜應允,說馬上讓張伯去成衣鋪訂做。

武錚卻說要親自去做。

賀齡音感覺他今天有點古怪。

武錚是不愛站在那兒讓人量身形的,加上軍務繁忙也沒空老去做衣服,因此,賀齡音第一次拉他去成衣鋪做衣服之後,便讓店家記下了他的尺碼,此後再給他做衣服,只需要跟成衣鋪說一聲即可。

而武錚今天竟然要親自去。

賀齡音心裏有些疑惑,不過這些小事她也不想追根究底地問,正趕著武錚有空和她出去走走,她高興還來不及,於是一口應下,將武嘯留在府裏讓張伯看著,他們便去了成衣鋪。

路上,武錚又說,也要給她做一身新衣服。

這點賀齡音倒不覺得奇怪,武錚什麽都想著她,從來不會短了她的,這會兒自己要做新衣服了,不讓她也做一身才奇怪。於是也不推辭,笑著應下。

成衣鋪是由一對夫婦經營的,平日賀齡音來做衣服,都是由店鋪老板娘張氏來接待她,這次也不例外。

到了成衣鋪裏,張氏拿來量尺,恭聲問先給誰量。

武錚道:“我來量。”

張氏以為武錚的意思是由他先量起,於是笑著走過來:“是,那民婦先給將軍量身形。”

武錚搖頭,取過她手裏的量尺:“我的意思是,我來給我夫人量。”

一邊坐下喝茶等他量身的賀齡音艱難地將險些噴出來的茶水咽了下去,勉強維持了體面,詫異地擡起頭:“……什麽?”

武錚眼底泛起一抹賀齡音看不懂的隱隱激動:“來,媳婦過來,我來給你量。”

賀齡音怔了一下,臉皮頓紅,忙低下頭:“你、你別在外面……”

這般下.流……

“你想我怎麽下.流?”武錚倏然靠近她,聲音沈沈,語調輕佻,似在誘.惑,又似只是逗.弄而已。

賀齡音大窘,連忙推拒他靠近的胸膛,往周圍看去,原來這間量衣間只剩下他們倆,張氏已經出去了,於是略松了口氣。

“你、你個色胚……”賀齡音很沒有氣勢地怒嗔他。

“你剛剛心裏難道不是這麽想的?”武錚的眼神透著無辜,“但是,我真的只是想給你量身而已。媳婦你自己想歪了,倒來怨我。”

賀齡音退後一步,臉上緋紅猶在:“那你如果沒有像我想你那樣想,幹嘛、幹嘛……”

幹嘛要攬過張氏的差使,還將張氏遣走了……

武錚逗.弄得逞,握住她不堪一折的腰肢,便將人帶入懷中,好心情地繼續逗.弄:“我原本沒那麽想,現在也那麽想了。”

他的呼吸沈沈地噴在她耳邊,賀齡音又羞又窘,急道:“回家鬧去……這裏可是成衣鋪。”

“你看,你又想歪了。”武錚的眼神比剛剛更加無辜清白,“或者……你心裏其實想‘鬧一鬧’的?媳婦,你別不好意思說啊,你想怎麽鬧,我都陪你鬧。我最聽媳婦的話了。”

賀齡音的臉霎時紅得像冬天裏的炭火:“別、別鬧了……”

“好,聽媳婦的,不鬧了。”武錚松開她,將量尺貼在了她胸前,“我們現在幹正事,先給媳婦量身。”

感受到量尺隔著衣物緊緊貼著最柔軟的所在,還有一雙手悄然攏上她的背,借助著量尺,時不時擠壓時不時搓.揉,好像在認真測量,實際上卻在褻.弄,賀齡音身子一軟。

行,還是在鬧。

雖然武錚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高興,但是她能感受到他今天心情很好,甚至有些興奮過度。

最近有什麽大喜事嗎?

沒有呀。

這會兒沒有旁人,賀齡音左思右想,終究沒有打斷他的興致。嫁給了毫不知羞的武錚這麽久了,只要不太過火,偶爾一些生活情致……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量完了上面,武錚滿意點頭,一本正經道:“很好。”

飽滿得恰到好處,很喜歡。

再量腰肢:“很好。”

細瘦卻嬌軟,很好握。

量尺再往下移:“很好。”

豐潤得恰如其分,很舒服。

終於停手。

賀齡音任他玩夠,舒出一口氣,他是知道分寸的,再進一步她就要羞惱了。

武錚量完,心滿意足地把量尺送到她手上,而後張開懷抱,任君采擷似的:“好了,媳婦也給我量量吧。”

賀齡音:“……”

——她錚哥今天真的有些古怪,絕對是高興過頭了。

她一邊思忖著最近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一邊乖乖地拿起了量尺。橫豎看他這樣子是不會放過她的,不如速戰速決。

她給武錚量身是量得認認真真的,但是某人卻如她所料,一個勁兒地趁機鬧她。

量完之後,她身子又有些軟。

再不能再鬧下去了,她退開一步,背過身整了整弄亂的衣服,轉過身時臉色已經收斂了,恢覆了認真的神色:“我們將尺碼寫給店家,回家去吧。”

武錚笑得饜足:“好,咱們回家。”

回去的路上,賀齡音還在疑惑地思考,今天的武錚真的有些高興得飄了,最近真的沒什麽事發生啊,只是做了一套新衣服而已……有這麽高興嗎?

四月初,武錚忽然要去一趟鐸都。

是秘密地去,所以不帶妻兒。

賀齡音頓時緊張,追問緣故。

此時正是安寢時分,武嘯已經呼呼大睡,武錚將他放上了他自己的小床,走回賀齡音身邊:“北漠要換新君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好像不是什麽大事,賀齡音卻是渾身一震:“皇上不行了?”

“皇上要傳位了。”武錚上了床,將床簾拉下,圈著賀齡音,跟她說起鐸都的那些暗流湧動。

“皇上從去年開始身體就不行了,感染風寒後久治不愈,身體更加虛弱。去年皇上的生辰宴上,大皇子左孟東呈給他一串塗了罕見草藥的南海串珠作為生辰禮,據說對身體很好,可以延年益壽。皇上很高興,感念他的孝心,就把那串南海串珠一直戴在身上。後來,九皇子左奪熙卻發現,那串南海串珠塗上的罕見草藥,與治療風寒體虛的藥材正好相克。”

“你是說……大皇子想要謀害皇上?!”賀齡音一下抓住了重點。

“對。”武錚點頭,“以前皇上遲遲不立太子,誰也看不出他心裏中意哪個皇子。從去年以來,皇上卻毫不掩飾他對九皇子的偏愛,朝堂也由此分成大皇子和九皇子兩個對立陣營。墻頭草全倒向了九皇子,大皇子這邊只剩牽扯過多無法抽.身的舊部。眼見地位不保,所以大皇子動了歪心思。”

他雖然遠在北疆,但是沒傻到閉塞自己,就算不想摻和那些皇子相爭,但是鐸都裏的形勢卻是必須要掌握透徹的。

再加上,他是直屬於皇上的將臣,皇上對他幾無隱瞞,從去年生辰宴後到現在,已經給他傳來了不少密令,他想不清楚這些都難。

賀齡音蹙眉道:“那你這次回去……”

“嗯。”武錚知道賀齡音想說什麽,“皇上與九皇子暫時沒有將這件事捅出來,然而背地裏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五月初,皇上將頒布一道聖旨,冊立九皇子為太子,到時候被逼入絕境的大皇子必定會起兵造反。邊關的兵力不能動,不過九皇子已經部署好了其他兵力。我被皇上秘召回去,貼身保護他與九皇子的安全,擒拿叛賊。”

賀齡音連忙攥住他的衣角:“很危險,是嗎?”

“不危險,你別擔心。”武錚眼底閃著自信,“我錚爺收拾那幾個雜魚綽綽有餘。”

在他看來,大皇子和他的那些沒經歷過系統鍛煉、沒上過沙場對陣殺敵的烏合之眾,就是一群小雜魚。況且,他也看過九皇子的謀劃,不得不說幾近完美,這樣的人日後成為北漠新君,他心服口服,且願意繼續效力。

所以,這次的鐸都之行其實危險度不大。

況且,皇上特意叫他去貼身保護,那是對他的極大信任,他怎麽也不能辜負,替皇上擒拿叛賊亦是臣子分內之事,他更不能拒絕。

怎麽說,也要去一趟的。

賀齡音看著他眼底的光,心裏被安撫了一些,也知道無法阻止他前去,便輕輕地靠在他肩頭,抓著他的衣帶,低聲道:“什麽時候去?”

武錚瞅了她一眼:“明、明天。”

這麽快……

賀齡音輕嘆了一口氣,轉而點頭:“好,那早些睡吧,明天我給你收拾行李。”

她明白,去保護皇上清繳亂賊,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抱負。

她嫁的人,是北漠的大將軍啊。

兩人正要睡下,賀齡音卻霍地坐起,想起了另一件正事:“那四皇子呢?四皇子是哪一派?”

自從武芫嫁了四皇子,她就開始擔憂以後皇子相爭時,武家該處於何地,後來被武錚開導了,又加上發生了許多事,她漸漸把這一點拋到腦後了。

如今形勢既明,皇上相中九皇子作為繼承大統的太子,若四皇子本身就站隊九皇子那倒好辦,若他是大皇子那一派,或者他自己也想爭那個位子,武家豈不是夾在了中間?

武錚笑著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別擔心,我妹婿的情況我還能不事先了解清楚嗎?左安午前些年是有爭位之心的,不過去年之後,他就已經默默退出了。而且,他原就跟九皇子更親一些,從來就沒跟大皇子混過。”

賀齡音心下漸安,這樣就再好不過了。她一直覺得,太靠近權利中心其實不好,那至高無上的位子是要犧牲很多東西去換取的,實在不如做個閑散王爺來得劃算。

以後,武家二老既退,武芫只是個閑散王妃,武錚則是匡扶新君登基的守邊忠將,那麽武家還是很安全的。

她放下心來,靠著武錚睡下。

誰知道武錚的手腳卻不老實了,說什麽有三個月不能見面,他要好好地把她記在心裏。

——形式就是,將她前前後後裏裏外外,翻來覆去地啃了個夠本。

翌日一早,賀齡音醒來時,武錚捧著一盆草進來。

她楞了:“這是什麽草?”

武錚把這盆草放在窗臺上:“這不是草,這是還沒開花的夜子花。”

賀齡音頓時想起了遙遠的記憶,脫口道:“我沒感染風寒。”

武錚哈哈大笑:“我知道我以前很不解風情,現在還不興我進步嗎?”

他轉身又把那盆還沒開花的夜子花捧起來,朝賀齡音一步步走去:“這是我送媳婦的花,你想我時便看看它,見花如見人。”

深情款款、含情脈脈:“花開之前,我一定回來。”

賀齡音被他故作深情的模樣逗得差點笑出聲來,卻故意板起臉:“我怎麽知道它幾時開花?你是故意不給我準信,好讓我每天眼巴巴地等麽。”

“不是!”武錚急了,頓時裝不下去了,“忙完立刻就回來,加上路上的時間,我保證不超過三個月!”

三個月……好長啊,但是到底有個盼頭。

賀齡音這才滿意,嘴角溫柔地抿起:“好,那你安心地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兩個多月後。

芯兒來北院找賀齡音。

她如今已經及笄,不過還未許人家。

去年她幫蕊兒私下在酒樓秘會賀齡音,本來是出於好心,沒想到卻好心辦了壞事,差點害死賀齡音,她心裏甚是過意不去,回去之後大哭了一場,自覺沒臉再見賀齡音,從此都繞著北院走。

而武錚也因為賀齡音的“死”嚇壞了,那些天宛若一個瘋子,緊緊守著賀齡音,對弄巧成拙的芯兒更是頗為遷怒,雖說沒因此懲罰她,但是賀齡音要去找她時,他卻是不允。

賀齡音自己則覺得罪不在芯兒,芯兒現在必定已經內疚至極,她應該前去寬慰才是。但是她也理解武錚的固執,於是沒有強行讓他寬容,而是順著他的意,留在北院哪兒也不去,也給芯兒一段釋然的時間。

這情況持續了一個多月,後來武錚才松口,允許她與芯兒繼續往來。她親自去了芯兒家,將芯兒從內疚中徹底解救出來。後來,她又去參加了芯兒的及笄禮,之後芯兒便常來北院找她了。

今天下午,芯兒又來了。

一來就道:“夫人,我來的時候途經成衣鋪,張氏跟我說夫人之前定做的兩套衣服已經做好,請夫人去取。”

賀齡音興致不高。

雖然武錚離開前再三跟她保證會平安歸來,但是她到底免不了擔憂,所以這兩個多月做什麽都提不起興致,每天就是教武嘯說話和去軍營向錢豐他們打探鐸都的消息。

以致於她都已經忘了那兩套現在才做好的衣服。

“我讓張伯去取吧。”她說。

芯兒勸道:“夫人,出去走走吧,不要整天坐在北院裏,小心悶壞了身子。”

賀齡音看著懷裏已經哄睡著的武嘯,沈思。

芯兒又道:“夫人去吧,你現在親自把將軍的新衣取回來,等將軍回來了就能穿新衣裳了。”

賀齡音心念一動,同意了。把武嘯交給張伯照管,便與芯兒一齊去了成衣鋪。

去到成衣鋪裏,她卻楞了。

武錚的衣服已經被取走,留給她的,卻是一套大紅的嫁衣和一個精致的大紅蓋頭。

張氏與芯兒對她意味深長地笑。

她還沒理清頭緒,已經被芯兒與張氏推著進了另一間屋子,屋子裏有兩個穿著喜氣的嬸子朝她笑道:“夫人,我們來為您穿衣化妝。”

賀齡音靈光一閃:“他……已經回來了?”

芯兒捂嘴笑道:“夫人快些更衣吧,將軍在北院等你呢。”

賀齡音登時什麽都明白了。

遙想到緣分初始,兩人奉旨成婚,然而武錚還沒來得及挑她的蓋頭就被召走了。

後來她去了北疆,武錚提起還沒挑她的蓋頭,便說過以後要一定要把沒挑完的蓋頭給補上。當時她對他還心不甘情不願的,忙轉移了話題。

再之後,兩人已經情投意合,恰逢武芫成親,武錚看著妹妹高高興興地嫁給自己的意中人,便跟她說也想給她補一場成親典禮,當時她怕皇上不快,便否決了武錚的這個想法,不過武錚沒有放棄,只是退一步說在北院辦一場小小的典禮彌補遺憾,皇上管不著而且也不會知道。

當時她答應了沒有?

賀齡音仔細想了想,那會兒正是濃情蜜意時,她好像……好像高高興興地答應了,還主動去吻他。

然而,回了北疆之後接連發生了那麽多事,她早已把這樁事忘光了。

而現在,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他們的孩子都能叫爹娘了,他竟然還記著,而且早就在偷偷準備了——

不得不說……她居然還挺感動的。

看著芯兒手裏捧著的大紅嫁衣,她也可算是明白那天武錚為何那麽反常了。原來並不是在定做常服,竟是在定做他們的婚服……

她的男人……居然也會有這麽有情調的時候。

光是念著他記了這麽久,而且一回來就給她制造驚喜的份上,賀齡音就已經無法拒絕,再說他們已經兩個多月沒見,她也實在是想他了。

於是那些禮儀、羞恥統統拋下,她淡淡一笑,由芯兒幫她換上嫁衣。

再穿一次婚服吧,這次要揣著滿心的幸福嫁給他。

穿上婚服,畫了精致的新娘妝容,蓋上武錚心心念念沒挑完的蓋頭,從成衣鋪的後院坐上自家的馬車,一路平穩地回了北院。

北院從外頭看與平時無異,裏面卻四處貼著大紅喜字,應是趁著她出去的時候貼上的。

賀齡音被芯兒攙扶著進了臥房。

芯兒送進來後便笑道:“芯兒先去張伯那裏幫忙了,將軍今晚在北院擺了宴,這會兒錢將軍他們都來了,將軍在招呼他們,應該一會兒就來。”

賀齡音“嗯”了一聲,聽著芯兒的腳步聲遠去。

芯兒才離開一會兒,房門便被推開,一聲熟悉的腳步聲朝她走過來。

之後,一柄喜秤的一頭穿到了她的蓋頭下。

賀齡音呼吸一緊,真有了幾分初嫁的緊張感。

之後,蓋頭被豁然挑開。

她擡起頭。

武錚亦身著婚服,一身的器宇軒昂,連日趕回北疆卻不見疲累,反而精神奕奕,雙目放光。

他媳婦可太好看了,蓋頭一挑,她熠熠發光,整間屋子都亮了。

這會兒還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他有些受不住。

看著她微微張開的雙唇,不由得喉嚨滾動。

賀齡音卻又忽地低下頭,羞怯道:“妾身賀氏小女,閨名齡音,見過大將軍。”

武錚一楞,笑意漫上眼底:“我叫武錚,你以後就叫我錚哥就好。我們既然已經成親,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我絕對會罩你一輩子的。”

賀齡音柔柔應道:“嗯。”

武錚道:“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賀齡音點頭:“我相信將軍。”

武錚又道:“我們以後還會生一個大胖小子,你信不信?”

賀齡音輕聲一笑,差點演不下去。

武錚望著她露出來的一小截雪白的脖頸,舔了舔嘴唇,直接演到最後一步:“那……春宵一刻值千金,媳婦,我們圓房吧。”

賀齡音耳尖微紅,有些入了戲。

若是新婚那夜武錚沒被叫了去,他們會是這樣麽?

此時氣氛正好,房門忽然一松,一群人齊齊地倒了進來。

武錚:“……”

賀齡音:“……”

林長英率先撇清自己:“是風馭姐先來的!”

風馭:“我沒有,是錢豐攛掇的!”

錢豐整了整弄亂的衣服,狐貍似的一笑:“我們,來鬧洞房。”

武錚額頭青筋直跳,開始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請這堆狐朋狗友來啊!

待到鬧完洞房——實際上就是武錚毫不反抗地被他們借機整了一通,大家夥又一起吃了婚宴。

等送走他們,再回到臥房時,武錚與賀齡音倆人早已演不下去,變回了老夫老妻的狀態。

不過,都說小別勝新婚,果真不假。

不但武錚尤為熱切,連賀齡音比平時主動了很多。

情動的模樣令武錚更加獸.性大發……

夜深人靜,燭火搖曳,床幃輕響。

窗臺上,夜子花靜靜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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