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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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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沐寒外出辦事途經天伊國際辦公大樓,想起爸爸住院時少巖忙前忙後費了不少心,如今一切安定下來,倒是很想向他表達一下感謝之情,兩人從小熟絡,太正式的道謝有些別扭,不如約他一起吃個飯。

進電梯的時候,她正遇見一個美女也正要上電梯,她打扮得高貴又不失幹練,臉上妝容十分精致,怎麽看也應該是個名門千金。恰巧,她也按了十八樓,沐寒便沒再伸手,她便也猜到沐寒是要和她到同一樓層,有意無意地向著沐寒瞥了幾眼,甚至還大方地朝她點頭微笑了一下,沐寒也禮貌地回以微笑。

沐寒跟著她出了電梯之後,便看著她一路進了少巖的辦公室,Janice在門口起身向她點著頭,說了些什麽,她便走了進去。

Janice轉過頭來,看見了沐寒,連忙說著:“真是不巧,許總這會有事呢,您先坐一會吧。”

沐寒說了聲:“好。”

此時旁邊的子驍已經看見她,走了過來。他笑著說:“現在我得要稱呼一聲‘沐總’了吧。”

沐寒只是笑了笑,Janice跟著少巖工作一向也對商界的事十分靈通,她乖巧地跟著說:“沐總請坐,我去為您準備咖啡。”

“不用了,我自己去茶水間呆會,你們都去忙吧,不用管我。”

Janice有些遲疑,子驍知道她和少巖很熟,也不把她當客人,便說了一聲:“那你隨意吧,有事可以過來找我。”

沐寒倒了杯咖啡,坐在角落裏喝了幾口,正有些無聊,就聽見兩個女員工一邊泡著茶一邊聊著天。

“你剛才看見沒,進許總辦公室的那個,就是恒康集團董事長的千金叫秦萱,咱們許總未來的夫人呢。”

沐寒平時向來對這些八卦消息不感興趣,此時卻忍不住手抖了一下。就聽見另一個聲音有些激動地說:“真的嗎?難怪看起來又美麗又高貴,和許總還真的很般配,這個恒康集團雖然不如咱們天伊實力強,倒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呀。可是,我好像聽說許總從來不相親的,他倆是怎麽搭上線的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聲音有些得意地賣弄,“許總是不願意相親的,可是談業務呢?聽說兩邊父親為了撮合他倆,故意安排他倆去談合作的事,結果,一場合作談下來,秦大小姐就對許總十分鐘意了,現在更是借著項目的由頭,三天兩頭就往許總辦公室裏跑。”

“呵呵,你有沒有聽過,女追男,就隔層紗······”

那兩個聲音笑成一團,沐寒突然想起上次問少巖為什麽要和雨柔分手,他說他以後免不了是一場政治聯姻。當時只當他隨口亂說的,現在想來卻覺得心亂成一團。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突然覺得很難受,只是非常後悔來這裏,她起身就往外走,不小心正把迎面而來的子驍撞了一下,子驍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她只顧急急地向外走著,他問了一句:“沐寒,你去哪?你不等少巖了嗎?”

沐寒卻沒有回答他,只是像逃跑一樣地走了出去。

回了辦公室,她一再地告訴自己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事發生,努力地讓自己靜下心來處理公事,可是,好不容易靜下心來工作了一會兒少巖的電話就來了。

他說:“聽Janice說你來找過我,怎麽不等我,這麽快就走了?”

沐寒保持鎮定地回答:“哦,我怕打擾你工作。”

“怕打擾我?那你怎麽會來?”

沐寒被噎了一下,又連忙解釋說:“去的時候不知道你和秦小姐有事要談嘛······”說完,她又在想自己是不是說多了?

果然,少巖頓了一下,又試探著問了一句:“沐寒,你怎麽了?”

沐寒不想再說下去了,論智商,她根本繞不過他,論了解,她在他面前根本什麽也藏不住,而刻意地掩飾自己的情緒真的好累。她說:“我只是有點累,下次再聊吧。”

沐寒慌著掛了電話,又強迫著自己繼續工作,可是她不得不承認,今天的工作效率很低。她關了電腦,決定按時下班。

就在她走出大樓的時候,她看見了在門口等著她的少巖。

一身考究的西服恰到好處地突顯著他挺拔的身材和優雅穩重的氣質,他的眉緊鎖著,目光看向她時問著:“沐寒,你到底怎麽了?”

沐寒其實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回避著他的目光低下頭說:“我沒事。”

他似乎有些急了,聲音也大了一些:“我們認識十年了,你有沒有事我會看不出來嗎?”

沐寒呆立著,看著他明亮俊美的眼睛,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少巖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問:“是為了秦萱嗎?”

他的話那樣一針見血地刺破了她所有的偽裝,讓她的心開始慌亂,她搖著頭:“沒有,我先走了,我還要去醫院看爸爸。”

少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緊緊地抓著:“你上一次把我丟在醫院裏,一個人離開,一走就是半年,那次是你為了雨柔嗎?這次為了秦萱你又打算躲我多久?沐寒,我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躲開了!”

“我沒有!”沐寒一邊想把自己的手掙脫出來,一邊把臉扭在一邊不敢去看他熾熱的目光,“我只是,怕給你添麻煩,怕讓你女朋友誤會,她不是你在等待的政治婚姻嗎?”

少巖楞了一下,突然問著:“你,在吃醋嗎?”

“不是!我們只是兄弟,我只把你當兄弟!哪有因為兄弟而吃醋的人?”沐寒慌著為自己辯解。

眸光漸漸淡去,少巖咬緊了唇:“你,確定從來就只是把我當兄弟?”

“當然。”

兩人之間突然陷入了一陣沈默,沐寒看著少巖有些淒涼的眼神,心卻慌得更厲害。許久,少巖輕聲地說:“走吧,我陪你去醫院看看沐叔叔。”

沐震華的精神已日漸好轉,沒多久就可以出院了,少巖和沐寒到的時候,柳思青也在一邊坐著。這晚少巖和沐寒都十分沈默,沐震華有些納悶地問:“你倆從小就要好,今天這是怎麽了,別別扭扭的,為什麽事不高興了?”

沐寒辯白著:“我哪有不高興了,只是他一個人不高興而已。”

“明明是你先不高興的。”一時間,仿佛又回了到小時候兩人鬥嘴時的樣子。

“我哪有?”

“你沒有,那你為什麽下午不等我就走了?”

“我那還不是為了不耽誤你和你未婚妻聊天?”

“未婚妻?”沐震華聽兩人吵了半天,似乎終於聽到了重點,他有些興趣地說,“要不然,爸爸去幫你攪黃了它?”

“爸爸!”沐寒慘叫了一聲,郁悶地說,“您添什麽亂啊?”

少巖卻被逗得笑出聲來,說著:“沐叔叔說的有道理。”

柳思青也在旁邊忍不住露出一臉笑意來。

沐寒跺了下腳,有些難堪:“你們聊得這樣投機,你們聊去吧,我先走了。”說完一個人離開了。

沐震華似一語雙關地向著少巖說:“還不去追?難道還等著我來幫你追麽?”

少巖醒悟過來,“哦”了一聲,便追了出去,沐震華搖了搖頭,說:“我前半生都對愛情不開竅,直把家都鬧了個雞飛狗跳,沒想到生下個女兒來,竟也這麽不開竅。”

柳思青輕笑:“不開竅的人自然有一根筋的人來配,老天爺心裏明白著呢。”

“你說的是你自己?”

“我說的是許少巖。”

幾日後的一天,子驍為了公事去了一趟沐氏地產,辦完事順便去沐寒的辦公室和她聊了聊天。兩人聊了聊從前的學生時光,又聊了聊當前的合作項目,最終子驍感嘆著:“沐寒,你就是天生的公主命,不管在哪裏,你輕易一個舉動,世界就要為你震兩下。”

沐寒無語地說:“你會不會太誇張了些?”

“我有嗎?”子驍問,“從前在學校的時候,你是不是輕易地就引起了全校關註?”

“好吧。”沐寒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感覺,當年林恤一跳湖,她要讓人念叨一輩子,“那我現在夠低調了吧?”

子驍輕笑了一下:“夠低調,只是你動一下,不光是你家的沐氏地產,就連天伊國際也跟著不消停。”

沐寒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前幾天,你突然從18樓離開,第二天少巖就正式宣布不再負責天伊和恒康的合作案,並且公然跟他爸爸翻了臉,說以後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相親。”

子驍看著沐寒驚訝的表情,接著說:“偏偏恒康集團的那位秦大小姐也是個倔脾氣的主,她發下話來,天伊除了許少巖,她不接受任何其他人來跟她談合作。眼看著合作項目就要完了,少巖的爸爸氣到不行,現在還不跟他說話呢。”

沐寒忍著心中的動容,強裝平靜地說:“我以為,他什麽時候都是那麽溫和的,原來,他發起脾氣來,這麽大動靜。”

子驍笑了笑:“這動靜大嗎?我也總以為少巖是個溫和的人,可他為了你,這是第二次跟他爸爸較勁了,上次的動靜更大。”

“上次?”

子驍嘆了口氣:“上次是在你離開醫院之後,當時天伊國際在歐洲的業務剛剛起步,少巖去歐洲出差就是他爸爸刻意地想安排他以後去歐洲主持大局,可是他傷好之後說什麽也不肯去歐洲,父子倆僵持了很長時間,他爸爸為了逼他讓步,一度停了他所有的職權,可他就是鐵了心地不肯。”

“為什麽不肯?”

子驍看著她反問:“你覺得呢?”

沐寒想起少巖和自己曾經的對話:“是我那時,不該去歐洲。”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你難道能守我一輩子嗎?”

“為什麽不可以?”

······

少巖始終覺得沐寒那時受到那樣多的傷害,都是因為他沒有守在她身邊照顧她、保護她,他這樣抗拒去歐洲,只是因為他想默默地守著她,哪怕她並不知道。

沐寒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問:“少巖是什麽時候和雨柔分手的?”

子驍淡淡地說:“也是那個時候,你離開後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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