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緣起緣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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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又恢覆了平靜的工作中,唯一不同的是,Lena一改以往對她的態度,變得和顏悅色起來,起初沐寒有些不明白其中緣由,直到有一天Lena滿臉笑容地湊過來和她套近乎說:“原來天伊國際的許總竟然是你的未婚夫啊?你有這麽好的未婚夫怎麽不早說呢?沐寒,你也教教我吧,你是怎麽找到這麽好的未婚夫的?”

沐寒被她問得張口結舌,一來,她不知道怎麽解釋未婚夫這回事,也懶得跟她這樣的人解釋;二來,她不知道她有沒有未婚夫和她有什麽關系,為什麽還要早說;三來,她更不知道有什麽可教她的。

不管沐寒肯不肯教她,反正她已經是有未婚夫的人了,Lena對她的敵意也少多了,卻每每在進出林恤辦公室的時候打扮得更精心,說話的語氣也更溫柔了,倒叫林恤莫名其妙地多了幾分難以忍受。

幾日後的一天,沐寒在走出公司的時候意外地見到了章菲菲,她比在校的時候更多了一些成熟的嫵媚,而眉眼間卻也似乎更多了幾縷解不開的愁緒。她朝沐寒招了招手說:“我在等你。”

沐寒雖然一向和她沒什麽交道,卻也猜得出她來找自己只會為了一個人——葉星辰。

章菲菲仿佛和沐寒很熟一樣,淡淡地對她說了一句:“走吧,陪我去喝杯咖啡。”

面前的摩卡飄著香,耳邊低低地回蕩著音樂,對面這個美麗的女人卻一直愁眉深鎖,人與人之間很奇怪,之間她和章菲菲從來沒有正式地認識過,她甚至一度覺得她對自己似乎總懷著幾分敵意,可是今天,兩人卻會靜靜地坐在一起喝咖啡,而且,沐寒似乎已經從她的憂郁中對她有了幾分同情。她輕輕地開口:“你約我出來應該是想說葉星辰吧。”

章菲菲那雙很有女人味的眸子閃了閃,又再次黯了下去,她說:“我知道我這樣來找你,真的非常冒昧。之前,我和你並沒有什麽交情,我也曾經······曾經有些妒忌你,不僅僅因為你比我漂亮,更因為葉星辰喜歡你,我知道他一直都喜歡你,即便我再怎麽接近他,一路從學校追著他進了這個圈子,可他心裏還是只有你。”

沐寒看著她傷感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其實我很佩服你,真的,你比我勇敢。”

章菲菲苦笑了一下:“謝謝。”她掏出手機,在上面點了一會,調出兩條娛樂消息給沐寒看,兩條都是關於葉星辰的緋聞消息,一條在上周,一條在這周,全都是在被沐寒拒絕之後。

沐寒有些不解地問:“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麽?”

她嘆了口氣:“他的事業上好不容易才剛有起色,突然這樣接連鬧出緋聞,簡直是在自尋死路。我真的不忍心看著他這樣下去,我知道他心裏很難過。”

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接著說:“沐寒,你去找他吧,我今天就是來求你幫這個忙的,我知道你幹脆地拒絕他是為了他好,可是,我希望你再去勸勸他,讓他別再這樣下去了。”

沐寒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這樣愛他,卻為了他來求我去找他?”

她點點頭:“是的,我以前覺得我最不能接受的事是他不愛我,現在我才知道,我最不能接受的事,是他不快樂。只要他能高興,我希望你去找他,即便你們從此在一起······我也能接受。”

沐寒真的被她震驚了,她起初覺得她有點瘋狂,接下來便是對她的心疼,愛一個人到這樣地步,真的讓人感動。

她冷靜地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對她說:“我答應你去找他談談,可是菲菲,我不會和他在一起的,因為我給不了他真正的愛情,也就給不了他幸福。我真心地希望,未來有一天,能在他身邊,給他幸福的那個人,是你。”

菲菲激動地握住沐寒的手,忍不住哭了出來。

答應章菲菲的這件事真是難壞了沐寒,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如果想讓他忘記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永遠不要在他面前出現,可是現在,她想讓他好好振作起來,又怕他誤會,她想讓他明白章菲菲對他的一片癡情,又怕他覺得自己在故意把他往外推。

思慮再三,沐寒還是給他打了個電話約他見面,葉星辰讓她意外地把見面的地點定在了午夜時分。

一走進午夜時分沐寒就後悔了,真不應該同意他在這裏見面,這裏的音樂真的是太吵了,說話都要靠吼。

葉星辰在等她的時候已經一個人喝上了,不知道他喝了多少,他身上有濃濃的酒氣,神志倒很清醒。沐寒費力地大聲對他說:“我們出去說話好嗎?這裏真的太吵了!”

他想了想,倒是沒什麽異議,和沐寒一起走了出來。

還是這個午夜時分,腳下站的還是這個位置,身邊的人也還是這個人,但是過往的一切都已成過眼煙雲。葉星辰對著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沐寒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約你來這裏嗎?”

他迎著沐寒疑惑的目光苦笑著說:“因為,這裏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地方,那天,你化著一個面目全非的妝,讓自己醉得一塌糊塗,根本就不記得曾經見過我,可我卻默默地為你心疼了一晚上。就從這裏開始,我再也沒辦法把你從我心裏抹掉。沐寒,如果你是想來勸我,安慰我,那麽真的不必了,痛了的心,你安慰不了,我自己也無能為力。從這裏開始的一切,就到這裏結束吧!”

事實上,沐寒來午夜時分也就只有那唯一的一次,後來少巖就死死地管著她,再不許她靠近這樣的地方。因此葉星辰一說起,她已經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可是那天她確實醉得很厲害,而且一心只想著媽媽的離世,對於那晚的事情基本沒剩下多少記憶。她沒想到自己那最失態的一夜,竟然會是葉星辰對她最初的記憶。

葉星辰走到她面前,攤開右手,手掌心裏,有一枚小小的戒指,正是當初畢業舞會時用來選擇舞伴的那一枚,他說:“還給你吧,既然它來到我這裏就是一個錯誤,那麽今天,也該物歸原主了。”

沐寒有些麻木地接過戒指,就如當年莫非把它放在她手心時一樣的沈重,當年的沈重,是因為她不知道她該何去何從,此時的沈重,是因為她雖然不愛他,卻為他而心酸。她想起他曾對她說過的向日葵的花語,而他就是那株向日葵,給了她一段沈默的,無以為報的愛情。

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沐寒叫住了他:“葉星辰,你說的對,心不是一道門,我們自己也不知道哪些人會走進去,我也知道,我安慰不了你的心痛。我只想做一個朋友來關心你,我希望看到你好好的。有一個人比我更關心你,其實,我這次約你,是因為章菲菲來找過我······”

葉星辰似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葉星辰,既然你曾經默默地擔心過、心痛過,那麽你就應該明白她的感受,她說,她最不能接受的事,不是你不愛她,而是你不快樂。你是個男人,別讓愛你的女人為你擔心,好好地振作起來,做回當初的那個葉星辰。我不能要求你接受她的愛,可是,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幸福。”

葉星辰做了個深呼吸,忍住了心中的動容,終究還是什麽也沒說,徑自地離開,沐寒就這樣看著他孤單的身影沒入了夜色中。

該說的話雖然都說了,可是沐寒真的不知道她的話能對葉星辰起到什麽樣的作用,如果真如章菲菲所說,葉星辰因為自己而一直消沈下去,影響了他的前途,那自己又於心何忍?左右都是為難,卻又無計可施,沐寒這幾天在上班的時候也難免有些走神。

這天下班後,她還沒走,對著電腦整理一些數據,卻總感覺理不出個頭緒來。這時,一只手就突然地把她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合上了,林恤的聲音在說:“從晨會開始走神到現在,還有加班的必要嗎?”

沐寒有些惶然地擡頭看了看林恤,他卻並不像在批評她。

“現在是下班時間,我不是你的上司,只是個朋友,走吧,去我辦公室,我給你泡點好茶。”

沐寒笑了笑,他說的對,事倍功半地工作,不如先把工作放一放。

她對茶不太懂,但是卻喝得出來是一杯好茶,茶香清幽,沁人心脾。林恤也捧著一杯茶問:“說來聽聽,誰惹你不高興了?”

沐寒想了想:“額,是我讓別人不高興了。”

林恤仔細端詳了一下她自責的表情,用那種讓她很想揍人的語氣問著:“你又讓誰去跳湖了?”

若不是強忍著怕浪費了一口好茶,沐寒差點就噴了。她無語地嘆了一下:“倒也還沒跳,不過也······”

不過也差不多了。不用說,林恤能意會到。他笑了起來,想起那天大雨他在辦公室窗前看到的那一幕情景,突然問:“是葉星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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