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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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意外地打了個冷戰,她感覺到他眼中和話裏的寒意,卻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她看向莫非,與他雙目對視著,她突然發現,此時的莫非變得好陌生,在他的臉上,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曾經的柔情與愛慕,他的眼中仿佛有兩道冰,刺得她發痛。

她反問:“你什麽意思?”

莫非冷冷地說:“今晚可馨要去那家美發廳只有你和蕓姍知道,而且那個人明顯是沖著可馨一個人去的,不僅恐嚇她,還把她的衣服撕成那個樣子,他既不搶劫也不認識她們,你說這是為什麽?”

沐寒轉身看向蕓姍,她顯然也嚇得不輕,當莫非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還有些瑟瑟發抖,沐寒看著蕓姍問:“那個人恐嚇她什麽?”

蕓姍有些膽怯地說:“他說······離莫非遠一點······”

沐寒呆立著,再次回頭看向莫非,他也正冷冷地看著她。

她的心一路跌到谷底,她終於明白了他的冷淡和自己的處境,可是她仍不甘心地想要得到證實,她正視著他的眼睛:“你覺得,這是為什麽?”

莫非眼中的冷漠再次刺痛了她的心:“因為你今天知道了她爸爸的名字,我已經給少巖打過電話,我知道這個名字的意義了。沐寒,你生氣的時候就一定要用武力來解決問題嗎?我今天在你家已經領教了你家那些專業保安的厲害。沐寒,五年前的事跟可馨沒有關系,她在這件事上是無辜的,而且我也已經答應了你,回國以後不會再跟她有聯系。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蕓姍在旁邊問著:“你們在說什麽?什麽名字,我怎麽聽不懂?”

沐寒的心很痛,很難過,她卻突然笑了,笑得很淒涼:“莫非,原來,我在你心中,是這樣的。”

這時,可馨出來了,她身上好幾個地方上了藥,看起來確實只是些皮外傷,可是衣服被撕得亂七八糟,所以她外面穿著莫非的外套。她一看見沐寒就露出一副非常害怕的樣子,抱住莫非的胳膊,往他身邊躲著,嘴裏向著沐寒說:“你怎麽來了?”

她身上那件外套和她抱著的胳膊再次刺痛了沐寒的心,她看著她如驚弓之鳥般依偎在莫非身邊的樣子,和今天電話中的強硬判若兩人,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現在的表現。

最讓她傷心的是,莫非並沒有要掙脫她的意思,而是任由可馨抱著自己的胳膊,他就那樣冷冷地面對著自己,可馨是那個他要保護的人,而自己,是他心中那個惡人。

悲哀和氣憤,沐寒不知該如何表達,她直視著他:“莫非,你已經認定這件事是我做的了,對嗎?”

莫非的眼中閃出一絲心痛:“沐寒,我可以接受你的任性,可我接受不了你的恣意妄為!是我從來沒有真正地認識你嗎?難道你真的一直就是一個這樣冷酷的人嗎?給我一個解釋,讓我能夠相信這不是真的,也許這樣我們都可以好過些。”

沐寒背轉身,努力地不讓眼中的淚落下,既然愛了,為什麽不信我,既然已經不再信我,又何必還要自欺欺人,她冷冷地說:“沒有解釋!如果,你是要為可馨討回一個公道,隨時可以來,如果你沒事了,那麽我要走了。”

莫非也被她的冷漠和無動於衷傷到,他向著她的背影說著:“你從來就是這樣對別人的生死毫不在乎嗎?從林恤到可馨,就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才對你毫無辦法。可是沐寒,你讓我太失望了!”

沐寒無言地離開,兩行淚在臉上默默地滑落。

沐寒沒有回家,而是回了公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自己和可馨已然不可能再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她打算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正式離開。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蕓姍回來了,只有她一個人,她看見沐寒提著箱子,馬上明白了她的意圖,她拉住沐寒問:“你這是要走嗎?再也不回來了?”

沐寒默默地點點頭。

蕓姍有些激動地說:“這到底是怎麽了?我們三個人一直都那麽要好,為什麽突然就成了這樣!”

沐寒沒有說話,她給不了她回答,她也不明白,為什麽才短短兩天時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蕓姍嘆了口氣說:“如果你是因為可馨想要搬走,那麽你真的不用走了,因為······因為可馨她說,去莫非那裏住了。”

原本,此時可馨和蕓姍就應該是一起回來的,可是莫非把她們送到樓下,可馨卻不肯下車,她說今天這樣的危險有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她不敢再住在公寓,想去莫非那裏比較安全。莫非本來不願意,可是她又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求他救人救到底。莫非這樣的人平時什麽都不怕,可是就怕女人的眼淚,加上他原本心煩意亂,也沒心思跟她爭,反正家裏房間多,她隨便住哪間只要不打擾自己也無所謂,於是也就默認了。

沐寒聽見蕓姍的話,怔怔地跌坐在地上,心中的酸楚反覆地折磨著她,她想哭,卻硬是一點點地把眼淚往下咽。

蕓姍過來扶她,她疑惑地問著:“沐寒,莫非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嗎?為什麽可馨會突然和他走到一起去了?還有,今天到底為什麽會發生這樣可怕的事?”

沐寒含著淚看著蕓姍,反問著:“蕓姍,你也覺得今天的事,是我安排的嗎?”

蕓姍的臉上露出難過的神情,她輕輕地說:“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雖然每一點跡象都表明你的嫌疑最大,可是······可是你對我說過的,我們永遠都是朋友啊,你說朋友是一輩子的事,我不相信你會這樣去傷害自己的朋友······沐寒,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你有沒有做這件事?只要你說,我就會信。”

沐寒落下淚來,心痛會讓她更加冰冷,可是友情的溫暖會讓她不需要堅強。她說:“我沒有。”

蕓姍點點頭:“我相信你。可是,你為什麽在莫非面前不否認,不為自己辯解呢?”

沐寒的心再次黯然,莫非和蕓姍不同,在自己和莫非認識之初,莫非就已經認定自己是一個冷漠的人,時至今日,他仍然不能完全地相信自己,那麽解釋有什麽意思呢?驕傲如沐寒這樣的人,她要的是一份有完全的理解和信任的愛,而不是依靠辯解去求得片刻的溫存。

沐寒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她努力地像平時一樣去和蕓姍說笑,努力地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可是蕓姍知道,她的心痛沒有一時不在折磨著她,既然她不想說也不想哭,那麽她便配合著她,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地去生活,不去觸碰她心底的傷。

31號那天,可馨回來拿了一趟東西,她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去收拾行李,沐寒聽見她回來的聲音,一直沒有出房門,她緊緊地靠著窗,卻發現自己的指甲把自己的手掐得好痛。

她聽見蕓姍的聲音:“可馨,你為什麽要搬去莫非那裏住?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明明知道莫非是沐寒的男朋友,你這樣做是存心讓沐寒傷心嗎?”

可馨毫不讓步:“為什麽你們都要覺得莫非就一定是沐寒的?你真當她是公主嗎?一樣都是朋友,為什麽她傷害我的時候你不幫我說話,現在卻來怪我讓她傷心?”

“沐寒說了,那件事不是她做的。”

“她說你就信?洛蕓姍,你讓我說你太天真還是說你太偏心?”

蕓姍倔強地為沐寒爭辯著:“我只知道,她害你的事沒有證據,可是你住進莫非家卻是事實。”

“好,你要和沐寒站在一條戰線上是嗎?沒關系,我可以沒有她這個朋友,也可以沒有你,只要能和莫非在一起,我可以以一切為代價!”

可馨重重地摔門而去,再次地從可馨嘴裏聽到莫非的名字,沐寒的心好痛,她的手撫上胸前的埃菲爾鐵塔,莫非那俊朗的臉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他曾經微笑著輕言細語地對自己說:“我答應你,我以後每天對你笑,絕不會對你冷冰冰的······”

“沐寒,我喜歡你!所以,你也必須喜歡我。”

“沐寒,我喜歡這樣的你。”

······

回憶只是讓沐寒的臉色變得愈加蒼白,蕓姍推門進來,走到沐寒的面前:“沐寒,我知道你難過,你哭吧,別忍著。”蕓姍給了沐寒一個擁抱。

當愛人也不再相信自己的時候,只有蕓姍在堅定地站在自己身邊,沐寒終於承認自己的脆弱,靠在蕓姍溫暖的懷抱中痛哭。

這晚,沐寒要去參加學校的元旦晚會,蕓姍陪著沐寒去了晚會現場,沐寒到的時候,那位學生會的大姐就過來跟她打招呼,謝謝她幫自己救場。然後,她又一臉神秘地對沐寒說:“你猜,我今天請來的神秘嘉賓是誰?”

沐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看到了葉星辰。學生會大姐得意地說:“葉星辰現在粉絲可多了,如果不是母校的邀請,他還不一定會來呢,你等著看吧,今晚有多少女生要瘋狂了!”

一晃已是數月未見,葉星辰比在校的時候更見風采,面龐白皙如玉,漆黑閃亮的眸子帶著顧盼生輝的光,笑起來依舊是那樣讓人如沐春風。他給人的感覺永遠那樣不染纖塵,即便被一大群女生圍著,他也那樣談笑自如,優雅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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