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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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寒也看見了他,頭發和衣服都是濕漉漉的,雨水落在他身上,他看起來冰冷得讓人心疼,他的臉上有種掙紮的無助,他在看見她的時候,眼中流露著驚喜而又覆雜的神情,他腳步有些飄浮,沐寒不知道他怎麽了,舉著傘快速向他跑去。

她像一朵白色的雲,從雨中向他奔來,到了他的面前,她把傘舉過他的頭頂,用心疼的目光看著他,聞到他一身的酒氣,她皺了皺眉問:“你喝酒了?”

莫非卻只是看著她不說話,他不知道為什麽,滿腔的郁悶在看見她向自己跑來的那一瞬間就全都舉了白旗,她就是他的克星,他心中再多堅硬的冰在見到她的時候都開始融化,他終究,還是放不下她。

傘很小,沐寒為了遮住兩個人,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緊緊地靠在他身邊,以便能讓兩個人都站在傘下,他的個子很高,她舉著傘有些吃力,他便一言不發地把傘接過來舉著,她朝他微微地笑了笑,挽著他向家走去,他也就任由著她帶著自己回家。

進了門,沐寒連忙去拿幹毛巾,她拉著莫非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伸手去擦他滴著水的頭發,一邊擦著一邊問:“莫非,你冷嗎?去沖個澡吧?”

莫非的表情一直有些麻木,沐寒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手上為他擦著,她突然想起上次他給自己擦頭發時的情景,那時的他會讓她感覺到溫暖,可是現在的他,自己就已經成了一塊寒冰,而她卻不知道該怎樣去溫暖他。她有些難過地彎下腰來,看見他的臉上還掛著水珠,俊美絕倫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眼眸,含著淡淡麻木的憂傷,高挺的鼻子,絕美的唇緊緊地閉著,他仿佛對於他這濕冷的一身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有些猶豫著伸出手去,為他撫去臉上的水珠,他的臉有些涼。她的手在他的臉上留下柔滑和溫暖,他怔怔地看著她,在她的眼中看見了心疼和不忍,他想起她為他的手貼創可貼的時候,哪怕只是小小的溫柔,對於他卻是最珍貴的記憶。他突然地抱住了她,抱得非常緊,就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中,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她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可是他有力的雙臂和這份緊到發痛的感覺,卻突然讓她這幾天有些莫名慌亂的心感到踏實,她任由他緊緊地抱著,濕意從他的衣服印過來,讓她感覺到點點的涼,她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片刻,她從他的懷中擡起頭來,溫柔地註視著他的眼睛,輕輕地說:“莫非,我沒有不在乎你,我最怕看見的,就是你難過。”

這輕輕的一句話,讓莫非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之前心中的冰冷霎時間融化得一塌糊塗,讓他的心和眼睛都變得濕濕的。他突然地低下了頭,用力地吻住了她柔軟紅潤的雙唇。

他的唇和他的臉一樣有些涼涼的,可是他的氣息卻是熾熱的,像洶湧的海水一般向她襲來,讓她頃刻間沈醉其中,她感受到他的癡情和他的愛,只能用回應去告訴他,她也愛他。她勇敢地摟住他的脖子,讓他更加地貼近自己,她的唇溫柔地回應著他,讓彼此零亂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他感受到她的回應,更進一步地加深了這個吻。

最後,莫非再一次將她抱緊,彼此的唇都在對方的耳邊,他像個孩子般不停地說著:“沐寒,我愛你,我愛你······”沐寒的眼睛也開始濕潤。

可能是衣服濕了太久,莫非有些感冒了。他洗了澡出來,沐寒已經在為他沖藥了,他從身後摟著她說:“我發現一切都是要還的,上次我幫你沖藥,現在輪到你幫我沖藥了。”

沐寒笑了笑:“是是是,你上次幫我擦頭發,這麽快就該我幫你擦了,你還想讓我還你什麽你早點說。”

莫非認真地看著她:“你欠我的情,你用什麽來還?”

沐寒也認真地想了想:“如果是你的女朋友,就用情來還,如果有天不是了,我也一定會用別的東西來還你。”

莫非罵了句:“笨!我真沒見過你這麽笨的女人好麽,什麽叫如果有天不是了,你還能再烏鴉嘴一點嗎?”

沐寒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她笑著做了個求饒的動作:“是我說錯了還不行嗎?”

莫非滿臉深情地說:“我只想,我們都為對方做這些瑣事,能就這樣做一輩子。”

雖然這天莫非感冒了,可他還是堅持要送沐寒回公寓。

臨別時,沐寒叮囑著他:“睡前別忘了再吃一次藥,今晚要早點睡哦。”

莫非聽著沐寒的嘮叨,一臉幸福的表情,他含著笑,捧著她白皙嬌嫩的臉,用額頭輕輕地抵著她的額頭,用小到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對她說:“沐寒,我又想吻你了,可是,我怕會傳染你。”

沐寒紅了臉,輕輕地推開他,看著他可愛的表情,她又湊上來,在他的右臉上親了一下,便一路跑開,向他揮了揮手,說:“我上樓了。”

莫非也只得向她揮揮手,原來,愛一個人除了為她揪著心,也可以這樣甜蜜。

自從沐寒成了莫非的女朋友,少巖又開始忙於工作,這段時間便沒有像從來一樣常常見面,只是偶爾發個微信聯系一下。等到了兩人再要見面的時候,他們決定加上莫非和雨柔,四個人一起去郊外爬山。

這座山不算太高,常年郁郁蔥蔥的,被當地人稱為鵑山,顧名思義,是因為山上有很多的杜鵑花,每當春夏時節,漫山遍野開滿了杜鵑,紅色的一片如火,紫色的一片似霞,白色的一片像雪,還有那一望無盡的青綠,把盛夏的生機盡情地揮霍。

雨柔還是那個溫柔沈靜的樣子,她今天穿了一套很清爽的運動裝,安安靜靜地呆在少巖的身邊。原本都是一個學校的,莫非和雨柔也認識,雖然兩人話都不多,可也不會太尷尬。少巖在她面前非常紳士也非常體貼,爬山的整個過程,他都陪在雨柔的身邊,有時候山路比較窄,他就會快一步走在前面,但是只要崎嶇難行或是她需要幫助的地方,他總會在她前面一步的地方伸出手來等著她。每當此時,雨柔的臉上總會顯出幾分淡淡的嬌羞,把她纖細柔弱的手放在他寬大的手心裏,讓他拉著自己繼續走,他的手很白凈,也很溫暖,牽著她的時候,會讓她覺得非常踏實。 他們之間的談話並不多,可是每當她說著什麽的時候,他總是會面帶微笑地聽著,然後用輕柔的語氣回答她。他似乎很寵她,因為每次沐寒隱約地聽到她提出什麽要求,他總是千依百順地說著“好”。

沐寒心中暗暗地想著,原來石頭談起戀愛來也會變得這樣溫柔啊,愛情真是件有魔法的東西,會把一塊大石頭也變成繞指柔。只是,他不再是她的石頭了。

她正傻傻地想著,莫非又在旁邊說著:“笨,又在爬山的時候走神,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看著點腳下行不行?”

沐寒撇撇嘴:“我哪有不看路了?這不是好好的嗎?”

“哪有不看路?上一次出去燒烤,我都提醒你了,你還是······”

沐寒知道莫非說的是上次燒烤,他倆鬧別扭的時候,沐寒摔跤的那一次。她生怕他說下去讓少巖和雨柔聽到後面的情節,連忙緊張地擡手捂住莫非的嘴。

莫非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十分可愛,又忍不住想逗她,他抽開她的手,悄悄地在她耳邊說:“不過,不看路的後果我喜歡!你剛才一邊想心事一邊走路是為了再投懷送抱一次嗎?”

沐寒漲紅了臉,撲上去對著莫非一頓打,莫非邊笑邊躲著,嘴裏還在叫著:“有人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啦!救命啊!”

前面的兩人被這叫聲吸引,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來看著,雨柔被兩人逗笑了,秀氣的瓜子臉上露出一個忍俊不禁的笑容。少巖也有些好笑,兩個平日裏看著冷靜沈默的人,怎麽每次在一次都會吵吵鬧鬧個不停。這是克星還是註定?少巖不禁有些出神。

這邊,莫非終於抓住了沐寒的兩只手,讓她再不能攻擊自己,嘴裏還威脅著:“你再打,把我打疼了,看等會你走不動的時候誰來背你!”

沐寒卻不理會他的威脅,手也並不老實,雖然被他抓著,手指卻開始在他手心輕輕地撓著,讓莫非癢癢地丟開她的手,舉著手投降說:“好了好了,我怕你行了吧。”說完,眼中卻露出滿滿的柔情,伸手為她理了理剛才弄亂的頭發。

當莫非和沐寒追上少巖和雨柔的時候,雨柔已經在說累了。少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說:“要不然,我們都休息一下再走吧,我看這裏風景不錯。”

幾人放眼看了一下,這裏有一塊很不錯的草地,極目遠眺時可以看見城郊的景色,杜鵑花還沒有開敗,旁邊好幾株杜鵑開得正艷,紅色的花朵在陽光下分外嬌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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