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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大婚之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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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大婚之夜1

夕陽如火,映紅了半個天空。

整個狼毒花客棧裏,都紅『色』的花球紅綃,裝點得分外喜慶。所有人的心情,也在此刻歡喜沸騰。

大堂中,所有的桌子上都蒙了嶄新的大紅『色』桌布。在客棧門前的牌匾下,和大堂內,都懸掛了大紅『色』的絲緞花球。更是有高漸離特意趕做的數盞嶄新的琉璃宮燈,在客棧大堂內高高懸掛。門外,則懸掛了兩盞巨大的紅『色』宮制紗燈。

鋪天蓋地的紅『色』,與那天空的火紅晚霞,交相輝映。

人們都望著通往後院的門,在翹首期盼著新娘和新郎的到來。

酉時正,連翹和綠意卻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們兩個身旁,還有兩人,卻正是無死無歸平溪老人和她的夫郎秋兒。

眾人中,只有個別人認識平溪,但是,經歷過,連翹來到狼毒花第一天,那個拼毒事件的人,卻沒有人不認識秋兒。

見他們二人進來,歡喜熱鬧的氣氛,沈寂了片刻。轉而一想,今天既然是毒手聖醫的婚禮,她能邀請她們前來,定然是沒有疑慮的。她們這些人,有毒手聖醫的庇護,又怕什麽呢?

想通了,眾人也就放松心情。

這些日子,她們不是受傷的就是中毒的,也算過得郁悶無比了。今天難得遇到一樁喜事,而且自己的傷毒是已經解治了,或者一定能解治的。她們本就是些豪爽『性』子之人,怎麽還能安靜的靜待吉時?

見連翹和綠意仍然都是一身素『色』衣服。

有人就嚷嚷開了:“連聖醫,都這個時辰了,你們怎麽還不去換衣服啊。我們等著喝酒,酒蟲子都在動了啊!”

話音落下,大堂裏一陣哄笑附和之聲響起。

連翹擡眼望望說話的人,卻原來是第一個讓她看病的人李虎。

連翹笑笑,朗聲說道,“今日定會讓各位盡興而歸。不過,有幾位的傷毒是不能飲酒的。我看診時,是囑咐過的。就一茶當酒吧!”

連翹說到這裏微微一頓,眼光從在座眾人的臉上輕輕掠過,眼光在幾個不能飲酒的人臉上,稍稍一頓,看著那幾個人,都點點頭,這才接著笑道,“呵呵,我們這就去換衣服。你們稍等片刻。”

說著,連翹已經將平溪老人和秋兒,一起讓到了預留出來的兩張桌面之一。綠意對著從進門就隨侍在身側的小蜜,使個眼神。小蜜已經心領神會的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幾個小夥計,同時從廚房裏出來。手裏都端著一盤盤各『色』的點心各『色』幹仙果品喜糖。分別安置到大堂裏的桌面上。

“老姐姐,我和綠意進去換一個衣服。你們在這裏吃點兒點心墊墊。我們一會兒就會回來。”連翹的話聲音不大,卻足足可以讓大堂裏的眾人都聽得個清楚。

“去吧。去吧。”平溪老人早已經一手抓了一塊點心,這般精巧細致的點心,她還沒見過,形狀和顏『色』都很誘人,香味兒也剛剛好,不知吃到嘴裏什麽滋味兒?

她揮揮手,不再理會連翹,一只手拿了點心,卻是先送到身旁的秋兒嘴邊。

連翹看著這一對兒老小孩兒,心裏暗暗搖頭。能夠將自己最珍視的東西,還首先想著你,這才是樸實無華的真愛吧!明明都是深情只為一人,如今卻弄得這等模樣。

不過還好,看樣子,兩人已經完全放棄隔閡,也完全解開心結了。這些從秋兒身上就可以看出。

今天的秋兒穿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袍,長長的灰『色』頭發,依舊披著,卻看不到一點兒頹廢的模樣。

那張絕美的容顏,在今天,才算真正的顯『露』出他的美。那是一種沈靜平和之美。美的讓人不能移目忘卻呼吸。

綠意隨著連翹走向後院,眼睛卻不止一次的溜過客棧三樓的某一個房間。

連翹知道他的心事,但卻不點破。只是壞笑著,盤算怎麽討回昨晚那一刀。唉!可惜綠意肚子裏懷著寶寶,她連翹是投鼠忌器啊!

其實,她又如何不明白,說到底,是她自己心裏舍不得下手而已。

後院,連翹的房間裏。更是裝飾一新。

室內是一片火紅。

床上是大紅的絲緞被褥枕頭。上邊都刺繡著並蒂蓮花,魚水和諧。門窗器具上無一之處不貼著大紅的雙喜。

連翹望著觸目皆紅的房間,心裏暗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狼毒花的姐妹們,你們可知道,我連翹今日,就要在此結婚,卻不是你們一直期待的把自己嫁出去,而是娶夫,還是一娶兩夫!這些你們沒想到吧?但是,連翹一定會幸福的。也會讓跟我的男子們,都幸福。你們就放心吧!”

侍『藥』已經穿戴完畢。他的身上,是一套紅『色』的嫁衣,上邊刺繡的是一副鳳穿牡丹。頭上的鳳冠,是由葉繁郁趕著送過來的。自是集了所有珍寶玉翠。更難得的是,鳳冠正中,一朵天然玉石雕就的牡丹,一片片花瓣,顏『色』過渡自然,栩栩如生。大紅『色』的花瓣襯著嫩黃的蕊簇,仿佛正有絲絲縷縷的香氣繚繞過來,竟讓人懷疑那是一朵初摘的牡丹。

侍『藥』初接到這個禮物,還擔心連翹不高興。卻沒想到,連翹竟讓他在婚禮之上佩戴。他的心裏也是納悶兒,但是,連翹的決定,他是不會反對的。

糖糖和南曲以及無憂都在房間裏,見了連翹和綠意進來,糖糖笑著推推侍『藥』,自己則拉著綠意走到梳妝臺前,坐了,幾個男人開始了一通的忙乎。

這邊,侍『藥』將連翹的外跑脫了。取了鋪在床上的兩套喜服中的女裝,給連翹換了。也將連翹的頭發重新綰了,帶上一頂小巧精致的金冠。

侍『藥』將金冠的緞帶,在連翹頜下,打了個同心結子,這才擡眼端詳,這個即將在今晚成為自己妻主的女子,只見她一身火紅的喜服,襯著如玉的臉龐,更是顯得連翹嬌美艷麗非凡。

連翹看看還在給綠意化妝的幾個男人,笑笑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既然綠意那麽想要的東西,她就去達成他的心願好了。

狼毒花三樓客房。

那個曾經的小叫花,已經清洗幹凈,也早已經換上了連翹讓小蜜送過來的衣服。一身淡綠『色』的男裝,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襯著一張如花嬌顏,竟然如同換了一個人。

連翹一腳邁進房裏,他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幾個幹果,黃昏幽暗的光線裏,宛如一支淡綠的清荷,婉麗清新。

只是,看清連翹一身喜服從門外走了進來,那雙烏溜溜的眼睛裏,定定的看著連翹,瞬間,騰起了一片薄霧。

連翹抿嘴兒一笑,“木蓮麽?這個樣子,不動不說,倒真的有些形象啊!呵呵,只是”

“只是什麽?我什麽時候不像木蓮啦?”那個小人兒,聽了連翹的話,顧不得委屈,忍不住嚷嚷出聲。

“呵呵,這才是你的真『性』情啊。哪裏還有一點兒蓮花的悠然嫻雅,讓我說,還不如叫小貓兒,更為貼切些,而且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兒!”連翹讓那氣鼓鼓的模樣,惹得輕笑不已,同時,嘴裏還在壞心的笑謔著。

“你,你是一條蛇,一條毒蛇。就知道用你的毒牙,到處咬人。”木蓮委屈不已,卻又奈何不了眼前這個令人討厭的女人,只得恨恨的嚷嚷。

“哦?如果你想,我不介意,讓你也嘗嘗我的毒牙的滋味兒。如何?”連翹伸手握住了木蓮的手腕。

昨天帶他回來的時候,她就察覺到,這個孩子體質雖然看著還算結實,但是卻中了一種慢『性』的毒。只是還未到發作之時而已。當時之所以將他帶回來,心裏其實也是想著,研究研究這種漸進服用的毒『藥』而已。

卻沒想到,誤打誤撞的,竟然救了綠意的弟弟來。

木蓮用力的掙了掙手腕,沒能將手掙脫,嘴裏已經開始大聲的嚷嚷開了,“放開我,不要你碰我。你這條毒蛇!”

連翹並不理會他的胡鬧,查探完脈搏,順手將他從座位上拉了起來。真的如同拎著一只小貓兒一般,將他直接拎出了房間。

“今天是我和你哥哥的婚禮,他希望你作為他的親人,能夠參加,所以,今晚,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有什麽言行,讓他傷心。否則,我不在意,真的如你所願,咬你一口。”

連翹一手拎著木蓮走向樓梯,一邊含笑說著話。雖然是極平和的神情極溫柔的聲音,卻讓木蓮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他不敢再大聲的嚷嚷,卻仍舊小聲的嘟噥了一句,“也只有他那樣的傻瓜,才會選擇你這種毒蟲。哼”

連翹任由他嘟噥著,連眼光也沒有轉動一下,下一刻,木蓮卻發現,他又一次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大張了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兩人從樓梯上下得樓來,連翹徑直拎著木蓮來到後院。綠意一定希望他的唯一的親人,能看著他的整個婚禮過程吧!

走進小院兒門口,連翹的一只手,在木蓮的後背上輕輕拍打幾下,同時,微笑的猶如盛開在春風中的花兒,“你如果再不乖,那就不是暫時『性』的失聲了,我能讓你暫時失聲,當然也能讓你永遠的失去聲音。”

木蓮睜著一雙烏黑的眼睛,狠狠地瞪了連翹一眼,扭過頭去,負氣再不看她一眼。

連翹笑笑,不再招惹他,只是仍舊拎著他,一起來到了二樓,連翹的房間。

跨進房門的同時,連翹在木蓮身後一推,輕聲的說道,“叫哥哥!”

木蓮忍住想要抓爛這個面帶微笑的惡毒女人的臉的強烈念頭,從房門口,緩緩的挪向已經站起身來,望著他的綠意。

嘴唇囁嚅著,終於極小聲的,幹澀的喚了一聲:“哥哥!”

綠意那裏卻已經是泣不成聲,疾走幾步,伸手將木蓮摟進懷裏。連翹看得清楚,綠意的臉上是珠淚滾滾,木蓮只是靜靜的任由綠意摟著,臉上的表情卻只有憤恨和隱忍。

連翹笑笑,走過去,輕輕地將綠意拉開,那邊的木蓮卻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綠意急忙再要上前安慰,卻被連翹攬住,“綠意,時辰馬上就要到了,不要再耽誤了。想來,他也只是心情激動,小孩兒,一會兒就好了。”

說著,連翹給旁邊站立的侍『藥』和糖糖使個眼『色』。他們走過來,自拉著綠意去補被他哭花的妝容。

連翹卻從懷裏取出一塊絲帕,含笑遞給仍在淚流不止的木蓮。

看著他流著淚,狠狠的瞪她,她就好心情的呵呵笑了。

酉時三刻,連翹從狼毒花後門中走進大堂。她的身後,侍『藥』和綠意,分別由糖糖和木蓮扶了,再後邊,則跟著無憂和南曲。

曲奇和曾威已經提前來到大堂,和小蜜高漸離一起招呼客人了。

見連翹走了進來。在座的眾人,都齊齊起身叫好。平溪老人也挽著秋兒站起身來,看著這樣三個璧人,俯到秋兒的耳畔,輕聲笑道,“連翹還樂呢,她娶了兩個夫郎,加起來,還沒有秋兒一個漂亮呢!”

秋兒並不回話,那榴花般殷紅的唇角,卻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連翹早已聽到平溪老人的話,一個白眼兒瞟過來,惹得無死無歸平溪老人,呵呵笑出了聲。

大堂正中,早已設好了喜堂。大紅的描鳳紅燭,嘶嘶的燃燒著。大堂頂上懸掛的琉璃燈,此時也已經全部點燃。紅『色』的光,照紅了整個大堂,照紅了今晚在座的每一張笑臉。

就在此時,門外傳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宮內侍衛,從門外走了進來,分立在大門的兩側。一個尖利的嗓音從門外傳來

“寒煙國三皇女孝王殿下到”

大堂中的歡聲笑語,在這一剎那靜止。

“呵呵,連翹『藥』兒,本王來的不算晚吧!”

話音落下,一個白衣勝雪的身影,從門外笑盈盈的走了進來。白衣金冠襯著如玉的容顏,在火紅的燈光燭火映照下,宛如謫仙降入凡塵。

在她的身後,一身青衣的忘塵,也裊裊婷婷的走了進來。

眾人的目光在來人身上打了個轉,緊接著,又全部調向了今晚婚禮的主角毒手聖醫連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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