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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鶴蚌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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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鶴蚌相爭

連翹這裏安撫的糖糖父子,喜笑顏開。

綠意也從無憂的房間裏出來。他將那扇門帶上的同時,伸出顫抖的手,將自己額頭上的細汗,拭幹。

就在剛才,看著那個,讓他尊敬崇拜懼怕的男人,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精神和紅潤,綠意安心了不少。

遲疑許久,綠意終於遲疑的告訴無憂,“盟主,綠以後恐怕不能跟隨您了。”

無憂的桃花眼,平靜無波的望著綠意。但是卻心裏一陣悸動。

心裏雖然害怕,但是綠意還是堅定的對無憂說道,“連翹剛才和綠說了,她要在最近幾天,和我完婚。盟主,那個,其實,綠已經有了連翹的孩子了。”

無憂的眼睛,因為綠意的話,驀地睜大,盯著綠意半晌,突然發出一陣輕笑。雖然是笑容,卻讓人倍感淒涼。

綠意有些擔心的望著無憂,“盟主!盟主!”

無憂的笑戛然而止,他驀地握住了綠意的手腕,綠意心底大驚,片刻,就在他考慮是不是要反抗之時,無憂卻又將他的手腕放開。

“該來的總會來啊!”

無憂一聲輕嘆,轉過身去。背影孤冷淒清

綠意凝望著無憂的背影,緩緩的跪倒在地,深深地叩下頭去

連翹又帶著眾美男們上街。南曲說要購買一些結婚用品。他也要買一些光面緞子,給連翹她們繡些枕套之類的。也要給三個人購買新婚禮服。

這次,由於無憂需要運功療傷,沒有跟來。綠意倒是乖乖的任連翹攬著,但是糖糖和侍『藥』,依然像兩只歡快的麻雀,開心的將各個攤位店鋪逛遍。將快樂的笑聲和身影,撒到每一個角落。

曲奇扶著南曲,父女二人,都為今天連翹的話,高興。曾威在一旁默默地跟著,看著這父子三人,都是笑意盎然的,她那微黑的憨厚的臉上,也罕見的『露』了一抹微笑。

煙京城。錦繡綢緞莊。

侍『藥』和糖糖站在綢緞莊的門口,等著連翹等人來到,侍『藥』和糖糖的小臉上,由於走了半天的路,早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兩個人的臉頰,猶如熟透的桃子,蜜白裏有一抹淡紅透出來。

“連兒,你說我們在這裏買好不好?這家好像是最大的綢緞莊哎!”侍『藥』拉著糖糖的小手,仰著小臉,嬌憨的看著連翹。

連翹寵溺的用手帕給他拭幹臉上的汗珠,又用手捏了捏他粉嫩的臉頰,笑瞇瞇的說道,“『藥』兒,都要作新郎了,怎麽還這麽孩子氣?”

“連兒!”侍『藥』不滿的輕呼,臉龐更是瞬間紅透。也不再管連翹和身邊的糖糖,自顧自的走進錦繡綢緞莊。

連翹笑笑,攬著綠意,拉了糖糖的手,一起走進綢緞莊。

錦繡綢緞莊裏,三面墻都是擺放綢緞的貨架,各種質地,各種『色』彩的綢緞,更是應有盡有。連翹沒有去挑選,她來到店堂內臨窗的客位上坐了,早有夥計上了熱茶。

看著大小幾個男人,在貨架旁仔細的挑選,侍『藥』也仿佛忘了對連翹的嗔怒,不時的拿著綢緞過來,讓連翹選擇。連翹也就耐心而認真的給他答案。

望著幾個男人臉上幸福的笑容,連翹的心裏,也溢滿了暖暖的幸福。

一個身材欣長的男子,身穿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正坐在綢緞莊裏的貴賓室裏,隔著一架高高的貨架,透過綢緞莊裏熙來攘往的顧客,望著這溫馨甜蜜的一幕,臉上眼中,都是怨毒和狠戾。

他從侍『藥』他們挑選的布料上,已經看出,連翹她們是在籌備婚禮。

要結婚了麽?好,很好!

他輕輕地招招手,身後一個影子般的人,來到他的身旁。

“去孝王府通知一聲。侍『藥』小公子,要嫁人了!”

灰『色』的影子一躬身,悄悄地離開,沒有一絲聲息。

忘塵望著大堂裏,眾人臉上的刺眼的笑容,嘴角彎起一個冷冷的笑意,他倒要看看,葉繁郁究竟能忍到何時。

不知道,一個是心毒,一個是手毒,那麽到底會是誰更勝一籌呢?

正思忖間,忘塵的身體,漸漸有一種酥麻傳來,他顫抖著一只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倒了一粒『藥』物。他身旁的一個小侍,無聲的哭著,跪倒在他的身側。

“少主,不要再吃這個絕塵丹了。再吃下去,它自身的毒『性』,就會首先要了您的命了啊!”

忘塵的手一抖,咬牙努力的將那個無聲流淚的小侍揮開,顫抖著手,將『藥』丸納進口中,手卻已經無力去端茶杯,他一橫心,將自己的舌尖咬破,一股鐵銹味的血腥,瞬間滿口。一縷猩紅,從他的唇角蜿蜒而下。但是他也借著這口鮮血,將那絕塵丹吞了下去。

半晌,他的身子才停止了顫抖。眼睛緩緩的睜開,忍下那抹淚意。再次向外看去。大堂裏,幾個如花笑靨,已經離去,滿屋子來來往往的人,再不能入得他的眼睛。

大堂如他的心一般,空了

忘塵丹。忘絕塵緣。

一粒忘塵服用後,只有一年的壽命,死時毫無痛苦,猶如做一個夢,就此忘卻塵緣。

他已經服用了五顆。他的『性』命,是不是會在下一刻停止,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在等待,等待一個讓他可以下手的機會。或者,讓葉繁郁搶了侍『藥』,他則漁翁得利,拿到他所要的。也是唯一能夠救他『性』命的東西。

連翹一行人,從錦繡綢緞莊出來,徑直上了讓曾威趕來的馬車,侍『藥』和糖糖逛了半天街,也都累了,侍『藥』靠著連翹,糖糖靠著南曲,都昏昏沈沈的,懨懨欲睡了。

連翹微笑著看了兩人一眼,又低頭看向綠意。這一個,已經靠在連翹的懷裏睡熟了。

連翹無聲的苦笑著搖搖頭,她怎麽有一種掉到小豬窩裏感覺?不過還好,是一群香噴噴,白嫩嫩的小豬。

回到狼毒花的獨院。已近傍晚了。

連翹抱著綠意,拉著侍『藥』,曲奇曾威則引著糖糖和南曲,上樓將幾個累壞了的男人都安置了。連翹自去廚房收拾晚餐。

曾威和曲奇,一起到街上去聯系,看看有沒有木匠之類的。她忘記讓李虎做『藥』櫥了。那個要有許多小兜子,可是很費功夫的。不及早去定,恐怕李虎的房子弄好了,那個櫥子還沒完工。

連翹將晚餐擺到餐廳的桌子上。再回到樓上時,南曲和糖糖,依舊都到了她的房間。

大床上,鋪滿了各『色』的綢緞綾羅。幾個男人唧唧喳喳的商量著,用什麽布料,做什麽東西。

嫁衣和大型的床具,已經來不及自己動手了,她們在錦繡綢緞莊裏,定制下了。現在買回來的這些,還都只是一些枕套之類的小件,但是,看這幾個男人的架勢,倒像是要開一個綢緞展覽了。

“各位先生,我們是不是先去吃了晚飯,你們再繼續討論哪?”

見到連翹進來,幾個男子,都停止了討論,綠意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坐在房間了的小沙發上,那一老二少,則都圍在床周圍,笑『吟』『吟』地看著連翹。

連翹說完,伸手攬了綠意,引著那侍『藥』和糖糖父子,一起下樓,去餐廳,與回來的曾威和曲奇匯合,一起吃飯。

第二天上午,連翹繼續開診。

有一個女人,聰明伶俐,但是言談舉止中,卻很知禮遵規。連翹索『性』讓她負責給她準備所有開醫館要用的『藥』物。

另外接受了診治的幾個女子,依然沒有得到條件,她們也只得忐忑不安的等待。

巳時三刻,連翹正在給一個女子解毒。

一隊錦衣衛,開到狼毒花的門前。連翹沒有理會,仍舊將那個女子的毒解了,這才擡眼看向已經走進大堂的錦衣衛。

一個首領模樣的女子,走到大堂中央,對著眾人宣布

“今女皇聽聞此間,有聖醫連翹坐診,特派我們來此宣召。召聖醫連翹,進宮給麗貴君醫治疾患。違者立斬!”

連翹擡了擡眼,並不答話,仍舊又叫了下一個就診者的名字。

那個就診的女子,哆嗦著上前,卻是輕聲的勸慰連翹,“連聖醫,你還是先接旨去一趟宮裏吧!在下這毒是慢『性』的,一兩天裏,還不礙事。”

連翹輕輕搖頭,伸手握了女子的手腕,徑自請脈問診。

那個侍衛長觀察片刻,已經確定了連翹的身份,對著連翹這個方向,再次宣召

“女皇有旨,宣聖醫連翹進宮,為麗貴君治病。違者立斬!”

連翹已經給那個女子開好了『藥』方,依然沒有理會那幾個侍衛。

侍衛長的臉上,已經是一片青紫。她手一揮,身後就走上來十幾個侍衛,個個身形矯健,彪悍健壯。

十幾個侍衛身形極其快速的向著連翹圍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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