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人如嬌花膚如玉

關燈
第七十八章人如嬌花膚如玉

侍『藥』清理連翹的衣物,突然一個黝黑『色』的盒子,引起了他的註意。

那個黑『色』『色』盒子正微微的顫動,竟仿佛有些亟不可待的要出來。

侍『藥』緩緩的將那個黑『色』的盒子拿到手裏,一陣冰冷的感覺,從他的手上傳了過來,讓他不由得打了大大的寒戰。

他只是在那個暗室裏見過這個玄冰寒匣,那以後,還未見過著個小盒子,更不知道玄冰蠶和連翹間有過的心靈交流。

這玄冰蠶吸食鳳在天父母的恐怖情形,侍『藥』可是歷歷在目,記憶猶新的。那種無聲的恐怖,可是會像跗骨之蟻,無聲,但是卻是刻骨蝕髓般的深刻。

那玄冰寒匣被侍『藥』拿到手裏,卻是更劇烈的顫抖。並且侍『藥』莫名的感到,它裏邊的蟲蟲很是焦急,它在祈求他將它放出來。並且,似乎,他能了解到,它的焦急是為了連翹。

侍『藥』猶豫著,遲疑著,但還是將那個玄冰寒匣,緩緩的打開來。

盒子剛一打開,玄冰寒匣裏,一道耀眼的銀白『色』光束,倏地一下飛出,飛到了連翹躺著的床上。

然後,那白白胖胖的小身子,就扭動著,向連翹的身子,向著連翹蓋在被子下的肩膀爬去。它所經過的床單和被子上,都蝕出了一條蜿蜒的墨線。這一條墨線,一直延伸向連翹的身體,連翹蓋在薄被下的肩膀。

一旁的糖糖看到了這個情景,驚呼道,“侍『藥』,那是什麽?它要幹什麽?”

說著糖糖就想上前將那玄冰蠶抓走,還在呆呆看著玄冰蠶的侍『藥』,被糖糖的一聲輕呼驚醒,這才看到糖糖伸向玄冰蠶的手,他更是大驚,來不及多想,急忙伸手將糖糖的手打開。

瘦小的糖糖被侍『藥』猛力的一打,竟一個趔趄險些摔倒。那嬌嫩的小手上,也登時的紅腫起來。

侍『藥』也察覺到自己出手太重了,急忙上前將糖糖扶住,輕聲安慰道,“那個是連翹的寵物,不會傷害連翹的。但是,如果你出手阻止了它,怕是會對你不利呢!”

侍『藥』說完,看糖糖還是一副莫名的模樣,不由的又補充說道,“它可是比梔子血蛇毒上許多倍呢!”

比那血梔子還要毒上許多許多倍?

糖糖被自己聽到的這句話,驚得驀地出了一身的冷汗。那血梔子就可以說是其毒無比了,這麽一個小小的蠶蟲,居然會比那血梔子毒上許多倍!那該是何等強力的毒『性』啊!

驚異之下,他的目光也像侍『藥』一樣,註視著那小小軟軟的,銀白『色』的小身子,它已經爬到了連翹受傷的肩膀上,在那覆蓋著的被子上環形的爬了幾圈,那被子竟然腐枯如灰,緩緩的散落下來。

接下來,連翹傷口上包紮的軟布,也被玄冰蠶如法炮制的除去。一瞬之後,連翹的傷口已經『露』了出來。那玄冰蠶嗅到鮮血的味道,竟興奮的扭動幾下它肥肥白白的小身子,然後一頭俯在連翹的傷口上,開始吮吸那仍然不斷流出來的鮮血。

侍『藥』見此情景不由得大驚,難道他剛才的感覺是錯誤的?玄冰蠶不是要救連翹,而是要吸幹她的血『液』?

這樣一想,鳳在天父母被吸幹後的枯屍,又出現在侍『藥』的腦海中,他再也顧不得是否有毒,疾步上前就要驅逐玄冰蠶。

正在他舉手之際,他的腦海裏驀地有個聲音響起:“別動!我是在幫連翹治傷和練功。不能打斷。否則她的『性』命就真的完了!”

糖糖看著侍『藥』急忙忙的沖過去,卻在下一刻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靜止不動了。糖糖詫異的上前,拉住了侍『藥』的手,微微搖晃著,呼喚,“哥哥,侍『藥』哥哥?”

“呃?”侍『藥』這才如夢初醒,再次扭頭看向連翹身上的玄冰蠶。

那銀白『色』半透明的身子,此時已經脹大了一倍,並且已經變成了鮮艷的猩紅。侍『藥』急忙再看向連翹。看那連翹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外,並無別的什麽異常,這才略略的松了一口氣。

但侍『藥』還是不敢離開,只是與糖糖一起,在連翹的床畔坐了下來,靜靜的守候。

屋子裏很靜,南曲和曲奇在外屋裏,看著小火爐熬『藥』。侍『藥』和糖糖則坐在連翹的床畔。

那條玄冰蠶的身體並沒有繼續脹大,那些血『液』似乎被玄冰蠶,從連翹的身體裏吸出,在它的身體裏循環過後,又被返還回連翹的身體裏。

半個時辰之後,連翹的臉『色』開始變得紅潤起來。侍『藥』心裏更是放心不少。也就更加安心的默默地守護著。

連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家那一棟山間的小別墅。那三樓的陽臺上的郁郁蔥蔥的綠意樹藤。就連那綠藤上開著的七彩的星狀的花朵,她也看清楚了。

難道她真的回來了?死回來了?

她努力的眨眨眼,再次睜開眼,那棟房子仍然在。她的心裏卻沒有預想到的雀躍。只有深深地沈重。能夠見到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固然很好,但是,那幾個表面柔弱,內心堅強的身影,也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

綠意含淚的眼睛,侍『藥』純潔透徹的眼睛,糖糖純潔而略帶憂郁的眼睛這些都在她的腦海裏翻騰,他們都似乎就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她卻不能觸手可及。

她緩緩的向著那鐵藝大門走去。

臉上幾乎沒有多少喜悅和興奮。有的只是憂心和沈重。

連翹正欲伸手拍門,肩頭上驀地一痛,她眼前的景物模糊了,消失了。她似乎來到了一團濃霧之中。

一個聲音在她的心裏想起。

“坐下,按照我說的方法,運行你體內的氣機。”

連翹莫名的感到這個聲音很是熟悉,但是卻不記得在哪裏聽到過。但是,這個聲音也莫名的讓她心安,讓她服從。

她緩緩的坐了下來,身下的地面很是舒適,並沒有冰冷堅硬的感覺,就仿佛坐在床上一樣,溫暖柔軟而愜意。

“放松你的心境。均勻你的呼吸。將你的呼吸由一息三至,調整到一息五至。然後,集中精神,讓你丹田裏的氣機,從檀中『穴』開始,沿著任脈線往下至中極關元『穴』處,也就是丹田處。提升你體內的元氣排除濁氣。再將你的氣機沿著從丹田開始,沿著你體內的經絡運行。”

連翹按照這個聲音的指示,一步步的做著,漸漸的,她心裏的煩『亂』沈悶,都沒有了。她的心思從未有過的空明清透。她的氣息漸漸的綿長平和。她的身體是從未有過的,舒適康泰。

連翹靜心潛修,竟不知不覺的,將她的身體經絡全部打通,並都拓寬了。她卻並不知道,只是感覺著,這樣做,會讓她的整個身心,都清澈通透起來。就仿佛,她體內的毒素垃圾,都已經被她緩緩的排除體外。

不知過了多久,連翹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咕嚕聲。

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這一次,就到這裏吧!恭喜你,你已經修到了九九還陽功的第五乘了!”

九九還陽功?鳳在天父母修煉的那個鬼功夫?

她怎麽會修煉那個?這個聲音?

連翹這才記起,這個聲音竟然就是那個玄冰蠶的聲音!

它居然趁著自己昏『迷』之際,引導自己練功?還好,似乎也沒什麽不好的感覺。

接下來,連翹突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死回去,她還在那個寒煙國,意識到這一點,她竟然異常的雀躍和興奮,她猛地睜開眼睛,兩張焦急擔憂的小臉,就在自己的面前。

是侍『藥』和糖糖!

“『藥』兒!”連翹呼喚出聲,這才發現,自己昏過之前的虛弱癥狀都不沒有了,她的精神體力,竟然空前的飽滿!

呃!這個是不是因為練了那個什麽九九還陽功的結果?如果真的這樣,還是真的不錯啊!練練功就能夠讓重傷之人的精神體力迅速的恢覆!

想到這個功,她不由得記起,那個始作俑者玄冰蠶!

“蠶兒呢?”連翹不由得出聲詢問。

侍『藥』指了指連翹的肩膀,她低頭看去,那個銀白『色』的冰蠶又仿佛進化了一般,再次的變成了一個僵硬的灰『色』。

連翹試著和它說話,“你怎麽了?又要進化了麽?”

但是並沒有反應,許久,連翹的心裏,才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將我放進玄冰寒匣。快!”

“『藥』兒,拿過玄冰寒匣來!”連翹趕緊的吩咐。

侍『藥』急忙將一旁的匣子拿過來,遞到連翹的眼前。

連翹拿了匣子,將那灰『色』僵硬的冰蠶,放進了匣中。

一個微弱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給我找幾個毒物來,像血梔子那樣的最好!”

“非得要那個麽?”連翹感到自己身上的那個小小的東西又畏懼的縮了縮身子,不由得好笑的問道。

“嗯,不然,弄兩個人來,餵了毒給我也好。”玄冰蠶的聲音又在連翹的心裏想起。

“呃,那我還是找毒蟲吧。”

人?還兩個?連翹心裏一陣惡寒,一時間,讓她去哪裏找兩個該死的人來?她只得輕聲答應著。將那匣子蓋好。仿佛玄冰蠶會爬上來,將這屋子裏的人吸幹一般。

那個聲音在連翹的心裏悶笑了幾聲,再無動靜。

“連兒,你的傷好了呢!”侍『藥』的一聲驚呼,連翹這才記起,似乎自己一點兒沒絕倒疼痛啊!

她低首看去,那個深深地湧著鮮血的傷口,已經愈合,只有一個小小的紅『色』印痕,就像玄冰蠶妖她手指留下的印痕一樣。

連翹心裏更是大大的驚喜。沒想到,她無意的收養了一條小冰蠶,居然有這麽強大的功用。

記起玄冰蠶虛弱的模樣,和它的要求,連翹的眼光不由得在侍『藥』和糖糖的身上打了個轉。這裏倒是正好有兩個人,寒,難道讓她將這兩個人餵了冰蠶?

怎麽可能!

連翹急忙起身,卻引來糖糖和侍『藥』的一陣低笑。

她這才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一看之下,也不由得輕笑出聲。

原來,她衣服肩膀處,早已經被玄冰蠶腐蝕出了一個枯黑『色』的大洞,那些侍『藥』包紮的繃帶軟布,也都零落的垂在她的肩膀上。並且那腐蝕出來的黑『色』灰塵,也是灑落了一身。

未等連翹說話,糖糖已經笑著走了出去。

外間裏傳來了糖糖的聲音,“爹爹,姐姐,連翹已經醒了。我去給她燒些熱水來。”

“醒了?”南曲和曲奇驚喜的聲音傳來。

“糖糖,你不用去了,你和爹爹看著爐子,我去廚房要水吧!這天也亮了,想必她們也已經生火了。”

接著,是曲奇開門出去的聲音。

連翹這才仔細的看著眼前的侍『藥』,這個小人兒,昨晚一定是被嚇壞了。那兩只大大的純凈的眼睛下,也掛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藥』兒,你受驚了,也受累了。”連翹記起夢裏回到家門前的情形,心裏不由得微微發酸。這個人兒如此守候待承自己,她又怎能將他舍下獨自離去呢?還有那個綠『色』的身影,他現在在哪裏呢?

連翹想著將侍『藥』攬進懷裏,驀然一個聲音又在她的心裏響起:“你打算讓我吸他的血麽?”

連翹一驚,急忙將那玄冰寒匣拿到手裏,忿忿的問道,“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一起告訴我。”

“呵呵,那些黑灰,可是極致的毒『藥』哦!比你的血梔子還要毒十倍不止呢!”那個聲音虛弱,但卻顯然很是開心的輕笑著。

“哼!”連翹將那匣子恨恨的擲到一旁,“『藥』兒,到醫『藥』箱裏取一個小空瓶子來。”

侍『藥』答應著,取了瓶子,連翹已經將床上的黑『色』粉末收集到一起,裝好。又把那床上的床單被子都打包弄好。

“連翹,水來了,現在擡進去麽?”曲奇的聲音在外間裏響起。

“嗯,曲奇,擡進來吧!”連翹輕聲的應答。

侍『藥』從包袱裏,給連翹又取了一身換洗的衣服,這才匆匆的走了出去。

兩個夥計擡了木桶已經進來,曲奇也跟了進來,對這連翹輕輕一笑,“需要我們,喊一聲就好。”

說完,她笑笑退了出去,給連翹將門關好。

連翹這才將身上的破爛衣服脫了,慢慢的走進那個大大的盛滿熱水的木桶。

她的光『裸』的身體泡進水裏,那溫熱的舒適,讓連翹不由得舒服的閉了眼睛,她的手撩起水緩緩的沖洗著,她的心卻已經在構思著,下一步該做什麽了。

她自己卻沒有發現,她身體上的灰塵血跡洗去之後,整個身體,竟然宛如一塊完整的上好白玉雕就。雖然曾經她的皮膚也很好,甚至曾經為此,引得那個愛臭美的嬌娃嫉妒不已。但是,那身肌膚,與她現在這身如玉般皎潔瑩潤的肌膚,真的是無法比了。如果,嬌娃看到此時連翹的模樣,怕是會嫉妒的又要將她的『藥』物偷個精光了吧!

半柱香的功夫,連翹從木桶裏站起身了,拿布巾仔細的擦幹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微小瑕疵都不見了,就連她的膝蓋上小時候留下的那一小塊疤痕,也完全消逝了。她的心裏不由的再次讚嘆,這九九還陽功,還真是一個不錯的東西啊!

她又一次俯首看向自己的傷口,只見那個傷口上,已經連那個微紅的印記,也都淡了,淡的幾乎看不出來。

如果在半年前,有人告訴連翹醫生,有這麽神速的外傷愈合術,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但是,自從自己莫名的來到這個神奇的大陸,她的思維意識,已經被一次次驚奇,改造的出奇的堅強了。

一個人飛機失事都可以不死,還可以穿越,那麽,又還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小蟲子會精神語言,它還會神奇的外傷愈合術,還能幫助她練功。這些實在也算不了什麽了。

連翹穿好衣服,神清氣爽的走出房間,走到了外屋,與那幾個守護了她一夜的人見面。

外屋,侍『藥』糖糖南曲曲奇都在,曾威也已經埋掉血衣趕了回來。

眾人見到連翹精神矍鑠的走了出來,都很是高興。侍『藥』首先走了過來,興奮的抱住連翹的胳膊。

“連兒,你真的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了麽?”連翹仰著小臉兒,關切的問道。

雖然連翹的精神看起來好的不得了,甚至那臉『色』真的比受傷前還好,皮膚也膩白了許多,但是侍『藥』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要親耳聽到連翹的肯定回答,才能真正的放下心來。

連翹笑笑將侍『藥』柔軟的身子攬進懷裏,“沒有了,好像比受傷前還好了許多呢。呵呵,大家也都累了一夜了。我們要點兒早餐,吃了,你們也該補個覺了。”

“嗯,”侍『藥』答應著,經連翹這一提醒,他才覺得渾身的肌肉骨骼,無一處不是酸痛難耐了。

他也知道,糖糖虛弱的身子,曲爹爹的身體,都還不如他,恐怕疲累更要甚一些。也就趕忙的張羅早飯,與大家一起吃了。

連翹攬著侍『藥』,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看著這個人兒有些憔悴的小臉兒,心裏某個地方,突然變得異常的柔軟。這個小人兒,和那個綠『色』的身影,就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大的牽掛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