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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回家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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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的賽場上,與其他兩個賽場不同得是,此時場上是一片靜謐。

場內,兩個選手正大眼瞪小眼,鑼鼓早敲響一陣了,兩個人楞是誰都沒有動手。

兩人各占一頭,虎視眈眈。

一身白衣的是無為派弟子。

一身青衣的是玉虛的弟子。

眼看兩人一味瞪著對方,就是不肯先出手,猶如兩尊泥塑般地,紋絲不動。

圍觀的眾人也是屏息靜氣,緊張得很,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唯恐錯過了。

盯了一會,萬小雅的眼睛酸澀,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疑惑:這還打不打了?

耳邊一聲脆響,蔣大鵬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乖乖!這是什麽路數?是準備耗到那柱香燃盡麽?”

周圍的人也開始騷動了起來。

場中的人依舊沒有動。

場子上端坐的三個裁判開始不耐煩,一個開口叫道:“你們鬥雞呢?還打不打了?再不打”

一陣如雷般的喊聲瞬間淹沒了他的聲音。

隔壁賽場沸騰了,陣陣叫好聲湧過來。

大夥齊刷刷扭頭,蔣大鵬“嗨”一聲,早跑過去。

萬小雅也跟著人群一起跑了過去。

迎面一陣聲浪撲過來,眾人沸騰。

這邊場子中的兩個人正打得歡實。

聽著場子上的兩個人兇猛地撞擊聲,萬小雅直覺得牙一陣陣發酸。

“這是體修。這個好看!沒想到,清秀峰的二師兄真不錯,早就聽說他兼修體,今日是開了眼界了。不過這無為派的這位,也當真不錯,瞧這一身腱子肉,哎呀,這得煉多少年?恐怕用牙都叼不下來的吧?”

蔣大鵬津津有味地評論著,萬小雅卻是看得眼花繚亂。

早就聽說體修,但是,這還是頭一回,看到兩個體修這樣正面對仗。

場子上的兩個人瞬間已經是過了數十個回合,身上原本齊整的衣裳,也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了身上的肌肉,他們不同於其它修士的打法,完全就是一場“肉搏”戰,撞擊、出拳、腳踩

陸續又有人也跑了過來。

“呔!”

一陣呼喝聲起,是那個裁判站了起來。

打得火熱的兩人忽然分開。

各自粗粗地喘著氣。

萬小雅這下看清楚了。

清秀峰的那個師兄兩管鼻血拖在鼻子上,腫著嘴唇,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無為派的那個弟子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眼睛那裏腫得核桃般,一大塊烏青。

此時香已經燒了一半,兩人的體力都耗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一聲暴喝。

兩人同時躍起,同時出拳,拳拳落實,“砰砰砰砰”,拳影閃爍,越來越快……

萬小雅眼睛花了,眼前但見拳影重重,層層疊疊。

“一百八十,一百九十,二百”

有人快利落快速地數著,大聲:“二百五十了,二百六十了”

他激動地揮舞著拳頭:“上一回是二百四十拳。突破了,突破了。”

看臺上的三個裁判也早齊齊站起,默不作聲地看著。

這是體修小比規定的一項,雙方快速出拳,看誰出拳多,先停下就算輸。

萬小雅聽著那令人牙疼的聲音,總覺得自己的手骨也在疼。

這要砸到骨頭碎了為止麽?

剛一回神,就聽見“好!”一聲,兩個人影已經迅速向一邊退去。

“呀!”

萬小雅一驚,那個倒退的正是清秀峰的師兄。

只見他一路直直退到白線邊,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生生頓住身子,腳步堪堪在白線邊沿頓住。

眾人大喊。

兩人的拳頭還緊緊抵在一起。

萬小雅下意識一瞧,那柱香只剩下一點香頭了。

“快,還有時間哪。”

玉虛的弟子耐不住大聲吼了起來,揮舞著拳頭,恨不得自己沖上去。

無為派的弟子不甘示弱,也捋了袖子,伸著拳頭叫喊,聲音蓋過了玉虛這邊:“打呀,別留手。快!把他打出去!打出去!”

一旁的玉虛弟子不幹了。

瞪著眼睛:“打誰呢?就你能麽?”

一時兩方吵吵嚷嚷,下面嚷成一片。

萬小雅堵住了耳朵,眼睛只望向場子中的人。

那兩人任憑下面吵鬧,充耳不聞。

很快,同時收拳,身子撲出,在空中兇猛地一撞,又相繼落地。

下面吵嚷的兩撥弟子早收手,然後就“嘩啦啦”地鼓起掌來。

勝負已分。

無為的那個弟子一只腳已經踏出白線以外,一聲鑼鼓響,那柱香已經燃盡最後一點。

玉虛那個弟子的牌子被高高掛在了那場子正中的桅桿上面。

下面一陣歡呼聲。

萬小雅這才想起方才的那一場。

卻發現那邊已剛剛結束。

聽著周圍弟子的議論,小雅張大了嘴。

原來方才那兩個人一共才過了三招。

因為,他們是在香火快要燃盡的時候,才動手。

無為的那個弟子輸了。

具體情況,已經不得而知,只是聽說,挺玄乎,說玉虛的弟子抱著無為的弟子一起摔倒了白線外面,然後,玉虛的弟子從人家身上爬了起來,沒有碰到白線

看著掛在桅桿上的第二塊玉虛的牌子,萬小雅不由壓力山大。

這些師兄們都是各有妙招,看不出啊!

不管是硬打,還是取巧,總之都是贏了。

耳邊傳來喧鬧聲,下一場的開始了,萬小雅忙跑過去,得多學習學習人家的對戰經驗。

226借

轟轟烈烈,太陽還未西沈,場子上已經結來。

今日第一日的賽事提早結束。

大家各自修整。

玉虛的弟子很興奮,嘰嘰喳喳,聲音高昂。

今日一共九場賽事,玉虛共勝出四場,無為三場,上清二場。

首戰告捷,眾人心裏高興,說話不免大聲了些,有些小弟子相互討論今日場子上的表現,又著力誇獎了一通,引來一旁無為的弟子的大白眼。

幾個峰主也是高興,表揚勉勵了那些弟子一通,又特意吩咐接下來參賽的弟子多向前面的取經。

一時眾人士氣高昂,各自回去準備。

萬小雅正往回走。

卻被叫住。

一起的還有幾個弟子,大家齊齊跟著王峰主進了一間屋子。

“把你們各自的賽事報上來。”

王峰主嚴肅地看著眾人。

一一報完。

“喏!”

王峰主拿出了一沓袋子放到案上。

“裏頭有一張符畫,你們各自選一張。記住,別浪費了,關鍵時刻再用。別太早,也別太晚。如果比試結束還未用的,記得要交回。現在開始選。”

眾人都興奮了起來,爭先恐後地捧著手中袋子,露出了笑容。

真是太好了!

這個符畫來得及時。

看來,接下來的比試是多一層保障了。

幾個老弟子尤其感慨:“我們也有符畫了。歷來,就上清門的東西多,我們好幾回都是吃虧在他們層出不窮的各種法寶上,這回,怎麽著也得扳回一局來。”

萬小雅捧著手中那張5級的土墻符,悄悄咧開了嘴。

這是姐姐的符畫,沒想到,掌門這次這麽大方,肯一下子拿出來這麽多。

不過,她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抿了抿嘴。

這樣的符畫,她有一沓。

臨走時,李惜特意給她留的。

“你悄悄兒收好了。自己小心些,省著點用,”

她正苦惱呢,要想贏這比試,說不得要用到這些的。

正發愁要不要用?會不會太招眼?

現下倒好,這就送上門來了。

既開了頭,她到時多用幾張,順理成章的事。

萬小雅腳步輕快地回玉虛殿裏去了。

“五師妹回來了!”

三師姐和師姐笑吟吟地站在階下,親熱地挽了她的胳膊:“可是回來了,咱們都等了你小半個時辰了。”

兩人一人一邊,拉了萬小雅就往屋子裏去。

“兩位師姐,可是有什麽事?”

萬小雅忙笑著問道。

兩人巴巴地候在這裏,定是有什麽事。

“師妹聰穎,知道我們有事求你。那,師姐就不客氣了。”

四師姐眨了眨眼睛,眼尾上挑,看著小雅。

“師姐但說無妨!”

萬小雅口裏說道,心內卻是疑惑:這是有什麽事要同自己說?這般殷勤。

當下心內打定主意,直看著她倆,這平日裏玉虛殿大小事情都是自己包了,她們只管躲清閑,什麽都當看不到。還有什麽事情要自己辦的?

兩人對視一眼。

“小雅,你同林師兄可是見過?就最近。”

四師姐眨巴著眼睛。

“沒有啊!怎麽了?”

萬小雅松一口氣。

“這樣啊?不次,你前幾日不是往後山去了……”

“小雅,我們是想和林師兄借一樣東西,你看,你能不能和林師兄”

三師姐見四師姐一時沒有說到點子上,攔下她的話頭,直接開口說了。

“不行!”

萬小雅呼一口氣,連連搖頭。

饒月環是玉虛子給林平樂的見面禮,是5階法寶,主防衛。

三師姐想借了去給別人用,卻要她去說,自然是不能。

“師姐,這個事情,你自己去問師兄好了,他就在後山崖底”

“五師妹!求你了。”

三師姐一把握住萬小雅的胳膊,掐得她生疼:“林師兄那人,你是知道的。咱們這幾個,他也就和你能說幾句話,咱們哪,他都是嗯啊,啊的,一句完整的話都不願意多說的。我可不敢張這個口,所以,才求了師妹嘛。”

“是呀,五師妹,我們知道,那饒月環是好東西,是師父給林師兄的,我們也只是借用,用完就還了。幫幫忙,你明日不是有比試麽?你就說,是你要用,相信師兄定是肯的。你就去說一聲罷?成不成的,咱們也不怪你。”

“定是成的,咱們林師兄對五師妹可是很疼惜的,這個明眼人都看出來了!”

“鄭師兄贏了,也是替咱們玉虛爭光不是?這也不算是壞事嘛?人家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求到咱們頭上。”

兩人七嘴八舌,輪番央求。

萬小雅猶豫了。

他們是要借饒月環去給靈塵峰的鄭師兄用,他要參加接下來的比試。

三師姐和四師姐兩個不敢去找林平樂借,卻來找自己,還要自己去和林平樂扯謊,說是自己要用。

這玉虛子送林平樂饒月環的事情,是玉虛上下都知道的,想來鄭師兄也是沒轍了。

可是,這事情,總歸是

在她們的央求聲中,萬小雅還是擡腳向後山崖底走去。

站在崖頂,看著底下那個依然不動的“冰人”,萬小雅躊躇了好一會,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喊了一聲。

“大師兄,我是小雅,我明日代表咱們玉虛殿比試,我想借師兄的饒月環一用,用完即刻歸還,可行?”

說到最後兩個字,她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她緊緊盯著下面,四下安靜,連風聲似乎也停了。

並無動靜。

她沮喪:果然,是不行的。

她這是高估了自己在大師兄心裏的地位。

他平日裏也不過是和自己多說了幾句話罷了。

不,其實,都是自己纏著和他說話。

他不過是禮貌應對自己。

自己真是昏了頭了,真的以為他待自己就不同了,還真的聽了三師姐的話到這裏來了。

她怏怏地轉身,準備走人。

“呼”’地一聲,腦後風聲,一物襲來。

她急回身,探手,一個小袋子從崖下飛出,落在她掌中。

她一把握住,撐開一瞧,大喜:“謝師兄!”

崖下沒有回聲。

她往下一望,見依舊安靜,似乎什麽不曾發生。

萬小雅臉上緩緩綻開如花的笑容來,提聲:“用完就還你!”

她提了裙角,快速跑走了。

227初勝

第二日,晨曦初開,場地上已經人頭攢動。

今日場次排得滿,從早到晚都緊著,這是慣例,中間緊,兩頭松。

萬小雅緊緊盯著對面的上清弟子。

她手裏汗津津的,一把青鋼劍已經是捏出了水。

雙方已是鬥了十餘回合,每次兩人兵刃相交,萬小雅手中的劍都是差點脫手飛出。

雖然同是七階,但是對方明顯是要更勝一籌,不止戰術熟練,一把長劍硬是逼得萬小雅每次都險險躲過。

在他疾風暴雨般的急攻之下,萬小雅的禦物術完全施展不開,只能束手束腳地被動應付。對方明顯是一上來就用貼身快打的招式,根本就不給萬小雅以喘息的機會。

模糊聽著周圍師兄弟們的吶喊聲,萬小雅勉力接下最後一招,飛身跳到臺子邊。

此時香火才燃了一半。

對方明顯體力上勝於自己,又經驗老到,再纏鬥下去,恐怕自己很快就要落敗。

上清的這個弟子見萬小雅跳開,也站定,一撩青衣,長劍入霄,摸出一把鐵扇來,唇邊含笑,擡臂,“嘩”一聲展開,冷光咧咧。

萬小雅早矮下身子,死死盯著對方,右平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劍,左手悄悄蜷了起來

鐵扇疾風般地旋轉著,向萬小雅切過來,萬小雅依舊未動,眼看要到她的頭頂,攸地擡手。

一陣火花,鐵扇在空中生生地轉了一個向,橫著斜飛了出去,呼嘯著彈射在上方的護罩上。

一道火光隨即跟至,鐵扇上頭的扇面竟燒了起來。

這個弟子一見,手中一抖,一條水龍緊跟而至,拖回了鐵扇,卻是已經燒了數個洞,正冒著青煙。

他捏著手中的扇子,臉色陰沈。

這扇面可是寒冰綾所制,刀劍不入,水火不侵,竟然生生被燒了數個洞,算是廢了。

他心尖抽疼,不由向對面的萬小雅望去,目光驚疑。

沒想到這個玉虛的女弟子竟然有符畫,且至少5階以上,否則他這扇面一般的火根本燒不了。

他手腕一翻,一物已經出手。

臺下的弟子都睜大了眼睛。

有那弟子暗道:糟糕。

當日每人只是給了一張符畫,現在萬小雅已經用掉了,這會可是必敗無疑了。

這萬小雅先前明顯是疲於應付。

一邊又擔心:萬小雅毀掉了這個龍五的鐵扇,這回可是要有苦頭吃了。

這龍五可是上官谷一的親傳弟子,手中東西必是不少。

萬小雅看著迎面而來滴溜溜直轉的發光體,來不及看是什麽,手中青鋼寶劍一指,“叮”的一聲,像是切菜般地,鋒利的青鋼劍瞬間削掉了一截,那物來勢不減,依舊轉著向萬小雅頭上削來。

一陣驚呼聲響起

三個裁判相視一眼,站了起來,正待出手幹預。

眼前一花,原地已經沒了萬小雅的影子,那物直直地撞到防護罩上,“嗤”地一下,一陣白光閃過,防護罩一閃,竟破了一個口子,開始消散。

眾人紛紛閃避,向後退去。

那物也落到地上,有人看清,原來是一只圓形的飛盤,邊緣薄如紙片,閃射著寒光。

龍五已經向前一個踉蹌,撲了出去,一個旋身正要穩住身子,卻是腳下又一歪,再度飛了出去,這回收不住,一腳踏到了白線上,又繼續向前撲去。

他生生扭回了身子。

防護罩卻在這個時候重新升起,生生地把他給隔在了外邊。

他氣急敗壞地盯著罩子中那個立著的人影,攥緊了拳頭。

對方竟然有隱身符。

不,這不是隱身符,方才那一刻,他根本就沒有感受到靈力的波動,不然,纏絲輪不會失了準頭,竟撲向那防護的靈氣罩。

他也不會被人踢了出去。

是的,被接連二腳給踹了出去。

功虧一簣。

他一開始就應該上殺招的,不給她以任何機會,白白和她浪費了半日的時間。

龍五百般懊悔。

大賽規定,前半場憑實力,不許用輔助法器。如有違反,對方可以叫停,重新來過。

是他控制不住,前半場和她游鬥,後半場又先出了寒葉扇,萬小雅出了火符,又用了隱身符他低估了她。

龍五低著頭,草草一抱拳,扭頭走了。

萬小雅摸摸胸口,這才擡步向大家走去,一邊收回了袖子中的一張青藤符。

方才要不是防護罩剛剛在這個時候升起,她是準備用青藤符縛住龍五的,就是吊也要把他給吊到外邊去。

這小子,心太狠,想到方才要不是她有土遁符,她還不人頭落地?

雖然說是比試,沒有說生死有命,立下生死狀的,但是,大家都是點到為止,心裏清楚的。

只要把對方弄出白線,就成。

可是,這人方才卻實是動了殺機。

她摸了摸袖子,幸好姐姐給了自己那些符畫,自己都用上了。

素聞上清門的煉丹和煉器不錯,今日算是見識了。

那是什麽東西?會追著人跑?

幸好她用了隱靈符,不然她可就腦袋搬家了。

“五師妹,你沒事吧?”

一眾弟子圍了上來,看著萬小雅,眼裏是驚嘆,又有後怕。

方才她們都看得清楚,卻是幹著急。

“呸,這龍五,平日裏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麽下手這麽狠?這是要索命哪?”

三師姐啐了一口,憤憤地。

萬小雅只是抿著嘴,沒有搭話。

她看到了一個人,正向她招手。

她擠出了人群。

身後下一場開始了。

“師叔!”

萬小雅向林峰主行禮。

“可有傷著?”

見萬小雅搖頭,又問:“你那個符畫,還有麽?就你方才用的?”

林峰主直截了當,看著萬小雅,一邊就伸出了手。

“有的。”

萬小雅來不及多思索,見林峰主一臉著急,忙掏出了袖子中的符畫。

一邊問:“王師叔那裏沒有了麽?”

“那個不頂什麽用,還是你這裏的好使,起碼五階以上吧?李長老給的?借你二師兄一用。”

林峰主笑吟吟。

萬小雅忙摸出了袖子裏剩下的二三張:“剩這個了。”

“行!”

林峰主開心地去了。

萬小雅捏了捏儲物袋,往另一處走去,那裏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她得去給蔣大鵬加油。

龍五低頭:“師叔!”

林清竹瞇起了眼:“輸了?”

方才的情景,早有弟子向他報告。

“你下去吧。”

龍五不敢多說,扭身走了。

一旁的金陽子瞇瞇笑,心情舒暢。

不錯,萬小雅果然贏了。

李惜給她私下塞了符畫,他猜到了。

嗯,只是,她方才用的那張符畫,他這裏好像沒有。這個得空要問一問,是什麽?這個好。下回,李惜回來,就照這樣子的,給他來一沓。

也不知她現在怎麽樣了?

這海之魄哪裏是那麽容易找的?他找了這許多年,都一無所獲。

不過,年輕人嘛,總要歷練歷練的。

金陽子心情愉快,擡頭望去,那高高的桅桿上面又掛了兩面玉虛的牌子上去。

228未離

幾個長老俱向場地中而去。

築基期的比試是重頭戲,到了這個份上的比試才是真正實力的體現。

能築基的弟子都被門派寄予厚望,俱是百裏挑一的內門弟子。宗門弟子三千,能築基的也不過一百餘。這些有幸築基的弟子,他們日後會一路向上,不斷成長,成為門派的中堅力量,再有些,會繼續成為幸運兒,成為金丹修士所以,他們是門派的希望,門派的未來。他們的實力,也就是門派未來的實力。

所以,對於任何一個築基弟子,門派都是給予關註的。

此時這個場子周圍早已圍滿了人,裏三層,外三層的。

只看臺兩邊被留出了空處,供參賽弟子和裁判們進出。

看臺上也已經早早加了一列座位,是為這些觀賽的長老門預備的。

高臺前方一個十丈寬的賽場圈了出來,中間站了一個人。

那是玉虛的弟子,約莫四十開外的年紀,黑紅的臉,一身青色的勁服。

“張師兄,加油!”

臺子旁有弟子給他加油,鼓勁。這是靈秀峰的弟子,叫做張大壯。三年前築基,此次是他第一次參加比試。

築基期的比試,他排到第一個出賽。

他雙手環抱一把青鋼劍,靜靜地站著。

一時幾個裁判已經就座,看看臺下。

立時就有叫名弟子伸了腦袋,扯著嗓子,叫道:“上清弟子,未離,來了沒有?”

都快要開始了,這怎麽還沒見人影?

場地空曠,聲音傳出老遠。

張大壯把懷裏的劍換了一下手:也不知對方會派出誰?

前幾日,幾個師兄弟就給他分析過,此次參賽的對手可能有哪些。

今早,又說是看到誰和誰了,宗門弟子,彼此都有相熟的,哪些弟子會參賽,都能猜個**不離十。

人群一陣騷動,一個年輕的白衣修士走進場地。

“未離?”

點名弟子忙確認。

對方頷首。

“人已到齊,鑼鼓手準備。”

弟子吆喝著退開。

未離一言不發,緩緩走到中間,站定。

“咦,這個未離?這般年輕啊!”

立時有幾個弟子輕身議論起來。

每有新人出,都會引起大家矚目。

這個未離看著很是年輕,自然更加惹人註目。

金陽子幾人自然也瞧到了,見他身形瘦小,似乎同林平樂差不多年紀。

無為的二長老方明扭頭出聲:“恭喜上官兄,後生可畏啊!”

一邊瞟了一眼金陽子:“金掌門,你們玉虛殿的林平樂似乎也就是這個年紀吧?”

金陽子聽得問,只是回頭笑一笑,沒有吭聲。

心裏卻是想著,這個未離再好,那裏能和林平樂相比?

同樣的年紀,他不過是築基初期,林平樂現在可是一念及此,他嘴角的笑容擴大了幾分,心情愉快:“既已到了,開始吧。”

場子上,張大壯緊了緊手中的青鋼劍,盯著對面身材單薄的少年,心裏也松了一大半。

看來,是個剛剛築基的,先前都沒聽說過這號人。

他微微矮身,覷著對方。

只待鼓聲一響,就先發制人,速戰速決。

未離低微頭站在那裏,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手垂在兩旁,沒有任何兵器。只一頭烏黑的墨發垂在身後,顯得身材更加單薄。

風聲起。

張大壯隨著鼓聲躍了起來,一把青鋼劍直直地攻向對面的未離,快如閃電,隱隱夾帶風雷之聲。

眾人不由叫了一聲好。

張大壯素來以快劍出名。

他原本是習武之人,一方俠客,背負一把寶劍行走天涯。二十歲一次偶然的機會,被發現有靈根,被帶回了玉虛宮,十年苦練,練氣大圓滿。

三年前,終得築基,一手劍術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得到師父林峰主的重視,此次派他出戰,對他也是抱以厚望的。

此次見他一招劍出,眾人不由佩服,若是單論劍術,著實是難逢敵手。

眾人目光齊齊聚向那個少年。

面對破空而來的劍,未離依舊低頭,紋絲不動。

“咦!”

有人耐不住叫了一聲。

青鋼劍呼嘯而至,直指前胸,眾人眼前一花,未離的身子動了。

“唰”地一下,青鋼劍帶著破空之聲,刺了個空,很快拐了一個彎,被張大壯收了回來。

與此同時,未離瞬間到了張大壯方才站立的地方,依舊立在那裏。

“隱身符麽?”

蔣大鵬睜大了眼睛,喃喃地。

一旁的萬小雅沒有作聲,緩緩搖頭。

不是隱身符。

張大壯一劍刺空,飛身回轉,青鋼劍旋轉著,連人帶劍再度刺向那抹白影。

“唰”,再度刺空。

那抹白影就像鬼影般,每回在張大壯快要接近他身子的時候,才突然飄走。

“這是什麽身法?”

弟子們看得興奮不已,紛紛叫道。

“接招啊!”

“張師兄加油!”

張大壯恍若未覺,額頭上已冒出冷汗來。他咬了一下牙,雙手握劍,不敢再輕易出擊。

“這個未離”

金陽子幾人開始註目。

他眼角向上官谷一瞟去,見他只慢悠悠地端著茶,氣定神閑,依舊是那幅不緊不慢的樣子。

金陽子望了望一旁侍立的弟子,招手。

弟子跑過來。

金陽子正要說話。

“咦!”

方明輕呼一聲,擡起半截身子。

金陽子扭頭,臉上微變。

場子上的張大壯猶如斷線風箏般,正直直地向外飛去,人群呼啦散開,人“砰”落地。

有玉虛弟子圍過去。

金陽子目光一轉,林峰主早已風一般地跑過去。

他飛快撥開人群,一眼見張大壯蜷縮在地上,幾個弟子圍著不敢伸手。

他一把攏過張大壯,見他臉如金紙,竟然是斷了氣。

他大驚,抖著手仔細一探,這才發現張大壯竟然心脈俱碎,已是回天無力。

“大壯!”

林峰主抱著尚且溫暖的身子,一時大悲!

一旁的玉虛弟子也是倒吸一口冷氣,這竟然就死了?

有歡呼聲。

原是那高桿上掛上了上清的牌子。

大家紛紛向場子上瞧去,見那未離依舊立在那裏,白衣輕飄,沒有下場,竟是要繼續打下一場的意思。

“師叔!”

奉命跑來的弟子焦急呼喚。

林峰主扭頭,見是大殿的弟子。

“張師兄他?”

弟子一眼看到林峰主通紅的眼,吃驚地,瞟了一眼他懷裏的張大壯。

“我去告訴掌門!”

他正要往回跑,見又一個弟子跑來。

“峰主!掌門問下一個上場的是誰?”

229規則

林峰主這才匆忙抹了一下臉,望向一旁趕來的王峰主,兩人驚跳:“金無才!”

王峰主立即對一旁的弟子吼道:“攔住他,就說我說的,先不要上場。”

兩個弟子急急領命而去,分頭去尋人。

人頭攢動,卻是一時沒有尋到。

這邊金無才正從那邊匆匆趕過來,他正在屋子裏準備呢。

就聽到鑼鼓聲,這是提早開始了?

“借過!”他提氣縱身,往臺子那掠去。

眾人擡頭。

“大師兄!”

臺子下幾人拼命揮手。

金無才腳尖點地,袖子就被人扯住。

兩個弟子一左一右,氣喘籲籲地拉著他。

他們方才轉了好一圈沒找到,就候在臺子下守著,現在自然是死死抓住不放。

“大師兄,等一等,先不要上!”

弟子著急地。

金無才詫異,他認得是自己的師弟。

“師父叫你,過去,走吧。”

見金無才向場子上望去,弟子一跺腳:“張師兄隕了!就在方才!”

弟子一指場子上的那個人,恨恨地。

“什麽?”

金無才急急地跟著他往外擠去。

外頭,王峰主在等著他。

王峰主一把抓過他的手:“走,咱們去找掌門。上清門,欺人太甚。”

王峰主拉著金無才忙忙地向裁判臺上趕去。

那邊鑼鼓早停了下來。

打鼓的弟子楞楞地看著臺子上的裁判,不知所措。

三個裁判眼觀鼻,鼻觀心,只是坐著不吭聲。

身後,氣氛緊張。

金陽子正緊緊盯著紋絲不動的上官谷一,聲音冰寒:“這是怎麽個說法?”

宗門小比,早就約定,點到為止,不得傷人性命,這麽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一直不曾出過漏子,誰知今日,這個上清弟子竟然當眾下狠手,一上場就直接打死了人。

還是一個築基弟子。

林峰主怒火中燒,站在金陽子身旁,立著眉毛,仿佛只要金陽子一聲令下,他立刻就下場拎了那叫未離的來償命。

一股濃濃的火味無聲彌漫開來。

金陽子強壓下心中怒火,只盯著上官谷一,他想知道:這是否是上官谷一授意的?

經過之前那麽幾次糾紛,金陽子下意識覺得如今已經不能用常理來判斷上官谷一的行事做派了。

是以有這樣一問。

他方好決定下面的事。

他靜靜等著,示意身後的林峰主幾人稍安勿躁。

上官谷一臉驚詫:“不可能呀?”

“怎麽不可能,已經沒氣了,我親自探得,還有假?”

林峰主叫道。

臉上脹得通紅。

“這個未離,下手陰狠,心術不正,簡直是”

“這是什麽話?”

一旁的林清竹咳了一聲,越眾上前,看著林峰主,肅了臉:“既是比試,自然是各憑本事,打起來,難免有不失手的。你這麽鬧,反倒讓人笑話。”

“不行,這個未離懷了規矩,不能饒了他。”

“你待要怎樣?殺人償命麽?好笑。上了賽場,生死各安天命,技不如人,自然認載。先前,我們林薇不是在你們這裏受的傷,我可曾找你們要過說法?真是笑話。”

林清竹聲音悲憤,聲音尖利,似乎要大吵一場的意思。

金陽子擺手制止了林峰主。

他看向上官谷一。

上官谷一也示意林清竹退後。

他只是攤一攤手,表示無奈:“這個新弟子,可能是我先前沒有吩咐到位,所以不過,也不必如此嘛。方才清竹雖然說話不中聽,但是,有句話倒是不無道理。這上了場,雙方對戰,一時控制不好力度,失手了,也是有的。要我說呢,其實先前那樣的規矩,卻是有漏洞的。比試麽,老這麽束手束腳地,有什麽意思?倒不如放開來,痛痛快快認真比上一場,都拿出真功夫來。那才叫比賽呢!不敢的話,就棄權好了,直接認輸,就幹脆不要比了。咱們大家洗洗,都回家睡覺去,都在這裏瞎耽誤什麽功夫?”

此言一出,場子上的眾人面面相覷,就連無為派的方明幾人,也是起身,神情慎重起來。

“這是要改了規矩?立生死狀了?”

方明問。

一旁的金陽子也是這個意思。

“沒有那麽嚴重。這是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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