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發0204|修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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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漁火給簡弋秋一個單眼wink,而後頭晃向窗那邊。簡弋秋一臉懵,也學著宋漁火那樣頭晃向那邊。宋漁火閉了眼,心中感慨一句這男人真傻,垂下頭來扶著簡弋秋的肩,伸手指了指窗外,趴在他耳邊輕聲的說:“有人在偷聽。”

而後就是不能打草驚蛇。宋漁火問系統:“他咩的在外頭聽了多久?”

“不知道,我剛才在聽你們分析沒怎麽註意。”系統也暗暗心驚,因為不可能連它都發現不了。

它心中漸漸浮現出一種可怕的猜測。

“那你咋就知道外面有人呢?”

“他挪動了一下屁/股。”系統狀似漫不經心的說,它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告訴宋漁火。

宋漁火慢慢的站起身來,接著拉著簡弋秋也站起來,兩人慢慢的挪向窗戶邊。宋漁火一邊繃著情緒,一邊笑著繼續說:“我覺得吧,老兄,不管我們怎麽想,這都是場游戲。”

系統說:“那個人聽到這話後又挪動了一下屁股,差點攤在地上。”

宋漁火安撫著自己的系統,叫它不要那麽緊張。慌倒是不慌,因為那個人根本就沒發現,他繼續窩在窗下,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蹲著。

外頭風大,吹的衣衫單薄。天空中幾縷乳白的煙漸漸散了。

他們已經走到了窗邊,互相對視一眼後,宋漁火做了個安撫的動作,而後向外一瞥。這一瞥正好與那人擡頭對上,那人瞳孔一縮,整個身子一抖,一瞬間像開足馬力的奔馳車,“唰啦”一聲,像一陣狂風刮遠了。

溜得賊快。

簡弋秋湊到窗邊時,只看見遙遠的一個灰色背影刻在黑夜裏像只灰溜溜的老鼠。

他們再次轉頭對視。宋漁火禁不住笑了一聲,而後笑聲更加爽朗。

“好像只老鼠。”那句玩笑後,宋漁火咬牙切齒,“他死定了。”

雖不說對方是敵是友,但是到底能來偷聽的,不見得是什麽好人。

“等會,你接著說。”宋漁火站在窗口向外望了望,同簡弋秋說。

“他不會再來了嗎?”簡弋秋問。

“一時半會不會來。”宋漁火用手指戳了戳卡在窗戶縫裏的灰。那灰塵一下飄起來,宋漁火若有所思,“寫我掌心。”

偷聽賊一時半會不會再來了,看他那逃命的樣,怕也是惜命的人。可是,保不齊他以更嚴密的措施來偷聽啊。況且他們也不知道偷聽賊聽了多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誰,誰派來的。

這屋內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連紙筆都沒有,大晚上去要紙筆也是奇事一樁。他攤開掌心,擡眼看著簡弋秋,擡眼時疊起了他的擡頭紋一層一層的,宋漁火覺著難受,微微仰頭,那擡頭紋才消了下去。

簡弋秋在他掌心一筆一劃的寫道:我覺得明靈根本就不慌,若是真是慌,會將所有的夢境都抖落出來。可是,她沒有。況且明姬這裏還有疑點,她照著簡筆畫來找我們,並且非常肯定我們就是公主要找的人,一般來說,既然我們是,那麽為什麽公主見到我們時不慌不忙?

宋漁火的眼被點亮了,他將簡弋秋的手翻了過來,寫道:還有不對的地方。打個比方,假設我所想的是對的。明靈看見我們時,不像非想要知道夢境真相的那般,而是先去找了……

宋漁火看著簡弋秋,不出聲的說:“明姬。”

明姬並不慌張,仿佛這事知不知道都對於她來說並沒有很重要。

以上可以得出,明靈並沒有很慌。

宋漁火繼續寫:假設明靈根本就不急。所以,明姬應該撒謊了。假設,我說假設,明靈夢裏根本就沒有我們。宋漁火停了一下,扶額而後繼續寫道:如果明姬也做了個夢呢?

他在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相同的答案,宋漁火繼續寫:如果是明姬夢見了我們呢?如果成立,明姬再一次撒謊了。

這個假設一旦成立,就可以解釋的通上面的疑惑了。關於明姬,他們有更多的疑惑。

比如那串銅鈴鐺。

當明靈這邊能夠相通一些事情後,一瞬間福至心靈,仿佛被阻塞許久的水流終於洩入了汪洋大海。

不過銅鈴鐺的事,仍然想不明白,暫且放一放。夢,這一方面仍然沒有實質進展。

宋漁火同系統說:“你試試能不能把她夢裏涉及的名詞找到相應的意思。”

系統說:“我沒接觸過這些,找到這些可能有點慢。”

“那就慢點,不慌。老子在這個游戲掛之前,肯定能看到的。”宋漁火笑瞇瞇。

受了鼓舞的系統開開心心的去找這些資料查閱了。

跟系統交代完事情後,宋漁火回過神來,就發現簡弋秋欲言又止。簡弋秋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再三開口又緘默。

“你不妨直說。”宋漁火言簡意賅。

“我剛才捋了一遍過程。”簡弋秋伸出三根手指,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根根勻稱修長,“三個問題,兩個問題是我們推出來的。明靈並不急,明姬撒謊。但還有一個問題。”

他示意宋漁火再一次攤開手。宋漁火攥著拳頭到他下巴著,簡弋秋不解的目光裏,嘿的笑了一聲,攤開手說:“寫吧。”

簡弋秋輕笑一聲,專心的看他一動不動而後專註的看著他的掌心,在他掌心寫字――明姬作為一個侍女有那麽大能耐擺渡亡靈嗎?

宋漁火凝神去看,心中掀起千萬波浪。他試著猜測銅鈴鐺的作用是――操控亡靈擺渡。

但為什麽銅鈴鐺響了呢?為什麽那麽緊張呢?

千絲萬縷如同一張大網,網住在這張網裏的每一個人。然而這張網目前的突破口,只有小鬼火王。那個單純善良的鬼。

這時,系統跟宋漁火說:“你目前有20分鐘的休息時間把體力值恢覆到滿值。而這20分鐘沒有劇情。這是本游戲最人性化的一點。”

宋漁火問它:“我那生命值,健康值怎麽加回來?”

“生命值需要藥物加持,生命值上升健康值就會有所加成,但是,健康值的增加需要游戲系統給。可能過了這一關就會加吧。”

20分鐘的休息時間得抓緊時間休息,宋漁火裝作不經意的關心說:“你累嗎?”

“還行。”

“我累了,你自己找個地兒睡吧。”宋漁火坐到床位直直倒下去。簡弋秋本來還不太想睡,結果宋漁火在翻了翻身後,看見簡弋秋傻站著,一手抓住簡弋秋的腰帶將他往這邊扯。簡弋秋像犯了傻那樣,木楞楞的被他扯了過去。宋漁火本想將他扯到床前,請他自便,結果他最後扯那一下力道用大了,簡弋秋直接往他身上倒,在最後倒下來前簡弋秋找回了神志。他正要倒在宋漁火身上,兩張臉的距離只差幾厘米時,他像得了軟骨那樣,直接往他懷裏倒。恰巧宋漁火別過臉去,簡弋秋便倒在了他肩頭。

真是沒臉看。宋漁火一雙手不知道往哪裏放,最後兩只手臂攤開在那裏,“我的老娘。”

他推了推簡弋秋,簡弋秋裝死沒反應,他再一看。媽耶,睡死過去了。

“餵?睡死了?嘿?喵喵喵??”

“……”回應他的是簡弋秋平緩的呼吸聲。

“大哥,你不是不累嗎?”

“我靠,睡著了?”

宋漁火將他往旁邊一翻,讓他平躺下來,將枕頭放在中間,用行為教他做個“正人君子”“有美在側,坐懷不亂。”做完這些後,宋漁火安心的閉上了眼,立馬入睡。

簡弋秋在聽他呼吸聲平緩下來後,睜開了眼,偏頭看著隔著一個枕頭的他,唇角微揚,探出手摸了摸他的頭,輕聲的說:“睡吧。晚安。”

此時此刻的夜,有只鬼噩夢纏身。陪在她身側的姑娘憐愛的抱緊了自己的紅傘。

小鬼火王就是這個時候造訪的。明姬在看見小鬼火王潛進來時,驚了驚不作聲的收了傘,而後行禮:“給小鬼火王請安。”

小鬼火王問:“本王的妹妹又做噩夢了?”

“是。”

小鬼火王親切的拉著明姬的手說:“來,你跟本王說說我妹妹做了個什麽樣的夢。”

明姬不太習慣的收回手,說:“公主的夢,我也不知道。”

小鬼火王皺眉,“你們都不同本王說,你們這群壞人。”小鬼火王正在氣頭上,礙於妹妹還在睡覺倒也影忍著脾氣,只是這再一開口就帶著火氣:“你們都不跟本王說,你們這是把本王當成了什麽?”

明姬慌忙的說:“不敢,只是……”她悄悄的看了一眼躺著的明靈,說:“只是,我也不知道啊。”

擺渡城裏的禮節並不完善。除了必要的尊卑,其餘的倒不是很重要。

小鬼火王“哼”了一聲,沒什麽好說的,怕打擾妹妹休息,轉身靜悄悄的走了。

明姬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裏百味陳雜,她走到窗邊。外頭的天空裏最後幾縷乳白色的煙慢慢的散了。

她喃喃一句,指尖撫過一縷煙,背後突然一道聲音響起,聲音不大,但是極其冷漠。

“你為什麽不告訴他呢?”

一雙手撫上她的脖頸在咽喉處掐住,她將明姬摁在地上,一腳踩上她的頭,說:“為什麽不呢。呵。”

這一次是陳述句,冷漠,冰涼。

小鬼王走出明靈屋後,嗅到空中不尋常的味道,擡起頭來,看見最後一道煙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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