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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搜府(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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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自然是不會告訴你的,我來的目的呢,便是想來見識見識風流豪放的永念郡主,究竟有多豪放。今日一見,刮目相看。已為人妻的婦人怕都不及郡主這般霸氣,實在令在下大開眼界。”

采花賊羞得水竹漪滿臉通紅,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豢養男寵,夜夜笙歌,還一次要倆。

這對一個女子來說,都是極毀清譽的事,淫亂不堪,說不定還要遺臭萬年。

當然,水竹漪的名聲早就沒有了,不過這麽被人赤裸裸的當面嘲笑,卻還是第一次。

想她如今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尊貴的郡主,即便外人心中嘲諷,面上誰敢多說一個字?

水善緩了緩,又繼續道,“目的一,便是瞧瞧。目的二,便是給郡主長長記性。郡主雖說需求量大,但男女之事,終究講求個你情我願。你願當**,別逼著別人當奸夫啊。想想被你禍害過的男人,總要給你些教訓,日後才不會再犯。”

水竹漪的臉已經成了血紅色,采花賊一字一句露骨惡心,比將她痛打一頓還要讓人難以忍受。

深深的屈辱折磨著她的神經,從未有過的屈辱感從心底竄起,腦袋埋在胸口,根本不敢擡起頭來。

采花賊看她血紅低垂的腦袋,嘀咕兩聲,考慮起來,“該給你什麽懲罰呢……不知郡主可聽過黥面之刑,在犯人臉上刺上永久的標記。”

水竹漪猛地一下擡起頭,拼命的嗯嗯啊啊叫起來,身體劇烈晃動,頭搖成了撥浪鼓。

床上的男人也受到了驚嚇,一下停止了叫聲,使得水竹漪掙紮的聲音猛得驚響。

采花賊側頭看向床上的人,那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又接著叫起來,掩蓋下水竹漪的叫聲。

“對一朝郡主施以鯨面之刑未免太殘酷了,而且還有損天閔王朝的顏面。但為了讓郡主永遠記住教訓,也不可不懲罰,那這懲罰就改一改,換個地方。”

采花賊說完,都不及水竹漪反應過來,手中突然閃出幾根銀針,晃過一旁未幹的墨汁,朝著水竹漪的胸口刺來。

銀針在采花賊手中靈活轉動著,如同手指般靈活自如,不一會就在水竹漪的胸口,刺上了一個‘潔’字。

采花賊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不斷點頭。

水竹漪卻是呆滯的面無表情,垂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字,頭一偏,暈了過去。

“好好做人,這是我對你的警告。”

采花賊拍拍水竹漪的臉,將她從房柱上解下來,扔到了床上。

床上的男人已經停滯了叫喊聲,喊了一夜,聲音都沙啞了,卻是滿心感激的望著采花賊。

兩人手腳得了自由,齊齊拱手上前致謝,“不知公子何方高人,我們兄弟乃大上造楊康之子,父親遭奸臣汙蔑枉死刀下,我們也被下放獄中。今日若非遇到公子,我們兄弟二人怕是早就遭了永念郡主的羞辱,日後定結草銜環,報答大恩。”

兩兄弟說的情真意切,采花賊只頓了一下,而後瞪了兩人一眼,“還有空說那些,先逃吧。命要沒了還報什麽恩。”

水善怎麽都沒想到自己今日陰差陽錯救的人,竟然是楊琴韻的哥哥。

她本不過想要懲罰水竹漪,警告她莫再荒唐,沒想到知道了一起冤案。

水善將那兩人帶出郡主府,好好聽他們講述了一遍楊康的冤情,心中不由沈重。

假皇上這是開始明目張膽的鏟除異己了。

楊康乃立有軍功的大上造,此次跟隨豫王世子一同參與戰事,不久前皇上派遣的監軍傳回軍報,楊康通敵叛國,與曦寧國勾結,使得天閔大軍退於東群運河以東。

監軍將楊康緝拿,楊康帶領親信舉刀反抗,被監軍斬於馬下。

緊接著楊家便被抄家,所有人壓入大牢等待審判。

楊家兄弟倆是因為長相俊俏被永念郡主看上,從大理寺被帶走,然後被水善所救。

水善從郡主府出來,轉道便去了廷尉,掩人耳目的將柳平柏抓了出來。

柳平柏驚魂未定的瞧瞧周圍,確定無人才小心見禮,“太後,您這大半夜是什麽急事嗎?”

水善沒有廢話,直言正事,“琴韻的娘家是不是被抓了?”

柳平柏頓了一下,擰起眉肅然道,“太後如何知道?”

說起此事,柳平柏愁眉苦臉的緊緊擰起眉心,長嘆口氣道,“岳父被冠以通敵叛國的重罪,被監軍斬殺於大軍之中,楊家全部被抓了。可我心中最是清楚,岳父最是忠心愛國,絕不會幹出這等事情,必定是有人誣陷。”

“楊家剩下的人現在怎麽樣,皇上有何判決?”

柳平柏臉色更加陰沈起來,搖了搖頭,“皇上還未下旨,但看皇上的態度,怕是楊家擺脫不了滅族的命運,連琴韻恐怕……”

柳平柏實在說不出口,楊琴韻是楊家的女兒,若是楊家被抄家滅族,楊琴韻怕是也無法存活。

“父親正在想辦法調查事情真相,向皇上請旨,但……成果甚微。”

“這麽大的事,你之前為何不告訴我?”水善眼裏的低斥一聲。

妻子的岳丈一家的命都快保不住了,還能隱忍不言。

柳平柏垂著腦袋,喃喃一聲,“我不敢給太後添麻煩,如今太後也是自顧不暇。”

“你倒是會替我考慮,你怎的不替你妻子好好考慮考慮。我再自顧不暇,總不會有性命之憂。有什麽事比命還在重要。”

柳平柏沈默的餓垂著頭,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此事脆弱的手足無措,無可奈何。

“還請太後幫忙想想法子,楊家肯定是被誣陷的,絕對不會幹出背棄天閔之事。可是皇上不相信,一時之間我們也難尋證據。過不久楊家就要被處斬了,求太後想想辦法。”

柳平柏深深的彎下腰身,哀聲請求,楊琴韻是她深愛的妻子,楊家亦是堂堂正正、忠君愛國之家,若是被冤枉滅族,豈不寒了天下人的心。

他亦會痛不欲生。

水善沈吟著認真思量,卻是一時想不到辦法,問道,“你可知楊家倆兄弟離開大牢了?”

柳平柏茫然的擡起頭,詢問的看著水善,反問,“楊家兄弟不是被羈押了嗎,難道他們越獄了?”

柳平柏大驚,若真是越獄,就真的是無罪變有罪了。

水善見他不知,解釋道,“楊家倆兄弟被永念郡主看上帶回了郡主府。”

柳平柏長長的倒吸口冷氣,他自然知道永念郡主的荒唐事,著急的猛然拔高聲音追問,“他們現在如何了,他們……”

柳平柏難堪的說不出口,水善寬了他的心,道,“我把他們救了,人已經出城了。我讓他們躲起來,你不去找他們,就不許露面。”

柳平柏倒吸的氣又長長的吐出來,朝水善深深作揖,“謝太後救楊家兄弟於水火。”

“行了行了,現在哪兒是說這些的時候。人跑了,永念郡主必然會大鬧,很可能還會牽連廷尉府,你們只管裝作什麽都不知便可,至於救人的事,我會想辦法。”

柳平柏看著面前纖瘦的女子,驕躁無力的心突然安定下來。

太後總是有讓人安心的力量,似乎只要有她在,天大的事都不足掛齒,都能迎刃而解。

果然如太後所說,第二日永念郡主便大張旗鼓找上了門,氣勢洶洶,帶著一眾府兵。

廷尉府所有人都迎了出來,柳溪帶著夫人,柳平柏也帶著楊琴韻趕來。

永念郡主的府兵將廷尉府大門圍了個嚴嚴實實,周圍聚滿了圍觀百姓,皆是議論紛紛,猜測著究竟發生了何事。

永念郡主在廷尉府鬧出動靜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遙記得兩年前淵穆太後還在世時,永念郡主便曾親自帶著幾十臺嫁妝上門提親,揚言要嫁給柳三公子。

後來太後賜婚柳三公子與楊家姑娘,永念郡主又在大喜之日大鬧婚禮。

現在永念郡主身份尊貴,成了皇上面前的大紅人,對柳家曾經的事懷恨在心,時不時都要使些絆子。

今日更是又鬧上門來,柳家看來真是命裏犯水竹漪。

柳溪看著坐在香車中的永念郡主,心中就是一陣驕躁。

也不知道是幾輩子的仇恨,讓永念郡主對他們柳家這麽不依不饒。

“永念郡主,您這不知是……有何事?”

柳溪帶著一家子主動上前來見禮,看看那些手持利刃的府兵,臉色黑沈難看。

“本郡主的奴隸跑了,定是藏在你廷尉府了,本郡主要搜府。”

永念郡主‘搜府’二字說出,周圍人群齊齊驚詫的拔高了議論聲。

柳溪更是緊皺起眉頭,這位郡主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堂堂一朝重臣的府邸被搜,不是讓人非議他們柳家犯了重罪嘛,此等屈辱如何能應。

“郡主是否有什麽誤會,郡主府的奴隸怎會跑到臣的府中,臣的府裏近日一個生人都未進,若是真有奴隸跑出來,定然會抓住給郡主送回去。”

“只怕那奴隸,柳大人不願意送回來吧。”

香車上掀起小小一角簾子,露出永念郡主些許稚嫩的側顏。

柳溪擰起眉,“不知郡主此言何意?”

永念郡主也不回答,高高在上的直接用著命令的口問,不容反抗道,“本郡主要搜府,等搜到了,柳大人不就明白了。”

永念郡主說完,朝珠珠做了個手勢,珠珠心領神會的即刻就要張嘴,令府兵們沖進廷尉府。

柳溪的臉色已經陰沈到了極點,猛然大喝一聲,“等一下。”

珠珠的話被堵在吼中,就見柳溪上前了兩步靠近香車,對著車中的人恭敬卻冷漠的警告。

“永念郡主,臣乃朝堂二品大員,想要搜臣的府邸,須得皇上諭旨,您這可是私闖。”

馬車中的永念郡主閑適的把玩著一串手珠,冷笑一聲,露出的下巴漾著一抹冷硬的弧線。

“本郡主就是私闖,你又能如何?”

“郡主,還請不要太過分!”柳溪壓抑著怒火,聲音粗啞,一字一句幾乎都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永念郡主挑起簾子,露出完整的臉來,視線掃過馬車下的一眾柳家人,最後定格在柳平柏和楊琴韻身上,冷冷一笑。

“本郡主就愛做過分的事。”說著朝門口的府兵大喊一聲,“搜!”

立時,上百名府兵一窩蜂擁進了廷尉府中,將整個廷尉府攪得雞犬不寧。

楊琴韻心急的望著那些驚聲尖叫的府中人,急迫的脫口懇求,“還請郡主明鑒,我們府中絕對沒有您丟失的奴隸,您如此做,讓我柳家的臉面何存啊。”

“那是你們柳家的臉面,與本郡主何幹。”

永念郡主哈哈笑著,似乎很享受對方恨極了她,卻又對她無可奈何的樣子。

柳平柏緊咬著牙,憤憤然低吼,“郡主如此不將朝堂法度放在眼裏,光天化日不經聖意,攜兵器私闖朝堂大臣的府邸,難道不怕天下人的流言和非議嗎?”

永念郡主手掌一下拽緊車簾,直直的盯著柳平柏,一雙銳利的餓眼眸流淌著灼熱的恨意。

“柳平柏,從你拒婚開始,本郡主就一直遭受著別人的流言和非議。反正本郡主在天下人眼中,也不是什麽大家閨秀的正經女子,倒不如徹底拋棄那些虛偽的名聲,只要自己痛快便足夠了。虛名永遠不及握在掌中的實權來的更有力量。”

永念郡主憤怒的臉冷笑起來,陰狠決絕,讓人不自覺生起冷汗。

“本郡主如今可是閔都城口耳相傳的人物,日後便像本郡主的姑姑一樣,成為聞名天下的人物,無人不知本郡主的大名。”

“不準侮辱淵穆太後!”柳平柏赫然厲聲警告,“你不配與淵穆太後相提並論。”

永念郡主陰冷的臉瞬間雪白,雙眸直直冒出寒光,瞪著柳平柏,似乎下一刻就要沖上來掐死他。

“郡主,沒找到人。”

珠珠湊過來小聲匯報,永念郡主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搜仔細了?”

珠珠肯定的點頭,也是一臉難看的表情,回答道,“搜仔細了,角角落落都沒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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