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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我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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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管家恍然明了,連著應聲,“屬下明白了,是屬下多慮了。但……她會否對尊主不利?”

尊主乃奄冉閣的主人,奄冉閣與嫏嬛山勢不兩立。

尊主是眾人所謂的大魔頭,大壞人,水善身為嫏嬛山之人,會不會懲惡揚善對尊主下手?

毋淚自信的挑起眼尾,幽暗的眼眸中蕩漾著清漣水波。

“善兒心地純善,舍不得傷害我。在山門時本尊就看出來了,她心中始終愛著我,才會那般糾結為難。只要本尊棄惡從善不做壞事,她便會永遠留在本尊身邊。”

萬俟管家驚奇的不知說什麽,尊主真要改邪歸正,重走正道?

他的想法自然是可笑的。

毋淚說完棄惡從善的話緊跟著命令道,“日後行事小心謹慎,不得讓善兒發現什麽。芙蕖山莊的事藏著點,別讓她知道就行。”

“啊……這是哪兒,這是哪兒……我在哪兒……”

毋淚和萬俟管家正說著話,突然聽見外面有虛弱的呻吟聲傳來,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毋淚一下便聽出那虛弱的聲音是水善,一下從窗邊起身趕了出去。

水善著著單薄的裏衣在奄冉閣中胡亂走著,腳步踉蹌虛弱,身體歪來倒去的不時跌倒。

放眼望著這無底深淵,到處都是崖壁巨頂,嶙峋奇石鱗次櫛比,腳下密密麻麻堆砌的小石子壓得腳心發疼,腳皮都被磨破了,流出血來,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我這是在哪兒,這是哪兒……”

水善恍惚的不停亂竄,向男手足無措的跟在後面不知如何是好,想要勸她回去卻被她一而再的推開,只能跟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水善小姐要有什麽事,尊主定然不會輕饒了她。

“水善小姐,你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先回床上休息吧。你的腳都受傷了,別亂跑了。”

向男想要強制性的將她抱回房間去,水善看著虛軟無力,手上的力氣卻極大,兩只手一用力一下將她摔倒在地上。

“我不認識這,這是哪兒啊,這是哪兒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裏衣的系繩不知何時已經松散開來,散散的掛著,隨時可能掀開前襟露出嬌嫩的肌膚。

水善恍若未查的到處穿梭亂跑著,雙腳被淺淺的臺階絆了一下,身體超前一撲,整個人跪爬在了地上。

向男驚了一跳,趕忙沖上來攙扶。

“看著幹什麽,趕緊去同稟尊主,水善小姐醒了。”

向男朝周圍被驚動好奇旁觀的人大吼一聲,所有人立馬垂下頭目不斜視,不敢亂看。

向男是尊主身邊器重、重用的手下,這位水善小姐更是有名的尊主的心上人,皆不是隨便誰敢輕視的。

旁觀中有人要去像尊主稟告,尊主已經聽到動靜自己找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善兒為什麽會這副樣子。”

毋淚氣宇軒昂的大步而來,質問的冰冷語氣讓向男緊張的壓低了呼吸。

“尊主離開不久水善小姐就醒了,一醒來便恍恍惚惚跑了出來,屬下怎麽也攔不住。”

向男解釋的話都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手中扶著的人一空,水善已經被尊主抱進了懷裏。

毋淚垂眼看著水善就快解開的裏衣,寬大的長袖一攬,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遮擋住她的身體。

細嫩的雙腳已經是一片黑紅,滿是泥土和血漬,看著好不可憐。

“你就是這麽照顧人的!”

毋淚暴怒的大吼一聲,向男身體一震立馬跪下請罪,周圍的人亦被尊主的怒火波及,個個膽戰心驚的跪著,一動不敢動。

“我好難受,身體裏像有火在燒有蟲子在爬,我好難受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水善趴在毋淚的懷裏扭動個不停,手不停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將那衣襟又扯開了些,腦袋眩暈的完全看不清眼前人是誰,一個勁呻吟著。

眼角有水珠滾落了下來。

毋淚不停安撫著她,手指觸碰到她眼角的濕潤,頓時手腕一僵。

“別怕,我在呢,你不會有事的,一會就好,忍一會就好!”

毋淚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背在身後,穿好她松開的衣裳,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我要回家,我好難受,我是不是快死了……”

毋淚抱著水善快步回了她的房間,水善在他身上不停的亂動,掙紮著想要解脫雙手,嘴巴一張一合,不停低聲喃喃。

力氣越來越微弱,呻吟也越來越聽不見。

“沒事的,別怕!”

毋淚在她身邊柔聲安慰,回到房間便屏退了所有人,抱著她註入自己的元氣。

他的元氣與她相斥,但此刻只有他的元氣才能壓制住她體內暴亂的靈力。

她是天地純然清氣,而奄冉閣乃世間最渾濁之地。

她承受不住這裏的氣息,使得身體裏的靈力流竄奔逃。

“我會留下你的,讓你永永遠遠留在我身邊。”

即使奄冉閣對她來說兇險痛苦,他也要她留下。

劍郎和相香聽見騷亂趕來的時候水善已經被帶回了房間,兩人急急忙忙趕去水善的房間,卻被人阻攔在了外面。

“尊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向男不通人情的死板重覆命令。

“我們剛才聽見水善的聲音,她是不是醒了,為什麽不讓我們見她。”

相香著急的追問,向男一言不發,堅守房門。

“你們憑什麽不讓我們見水善,我是她的師父,她醒了,我一定要見她。”

劍郎激動的執著婉月劍就想硬闖,相香攔都攔不住,突然房間裏傳來了毋淚的聲音。

“讓他們進來吧,善兒醒了。”

劍郎驚喜的立馬推門而入,相香在門口頓了片刻,才跟著進去。

最近劍郎越發的沖動了,似乎是因為連累水善被逼嫁而自責,越發想要保護好她。

水善已經醒了,也稍稍恢覆了神智,只是看著虛弱的很,似乎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

“水善,你怎麽樣了?”

相香握著水善的雙手輕聲關切著,水善虛弱的匯聚視線,看清眼前的人,漾起一個安心的笑容。

“你們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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