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你該叫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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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善腦袋迅速轉動著整理信息,原來早在仙船時司天就發現了毋淚有問題,只是他後來怎麽沒說呢,難道和劍郎一樣也忘記了?

“兩人動了手,結果司天完全不是對手,我們兩個都暈了過去,醒來後什麽都不記得了,現在又莫名其妙突然想起來。”

水善手指微微顫抖著在身側握緊,或許她知道原因。

水善腦中一下閃現聽花軒時毋淚悄悄在劍郎茶盞中動手腳的畫面,那個暗紫色小瓷瓶中所謂的秘密武器,應該就是這個作用吧,阻止他想起來。

“你一定要小心毋淚,雖然他還沒找到我們,但他是柳館老板,最是耳目眾多,你一定要隱藏好自己,不要暴露。”

水善胡亂點著頭,心低沈的難以呼吸。

“寧城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危險,昨日還有人偷襲我,也不知道是哪兒夥人,若非師父趕到,我怕就要被毒死了。”

水善奇怪的擡起眼瞼,“毒死?”

劍郎嚴肅的對上水善的眼睛認真道,“那人武功詭異,我完全不是對手,相府已經暴露不能久留,你也要快些離開將軍府才好。”

水善回將軍府的路上一直渾渾噩噩,低埋著頭如沒有靈魂的軀殼般不停邁步,手指捏的死緊,幾乎能夠感受道指骨擠壓得疼痛感。

劍郎差點被毒死,這實在太可笑了。

一個完全壓制性勝利的偷襲者不直接幹脆動手,反而下毒,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除非那人根本不是想殺劍郎,只是想餵他一些東西。

那東西自然不會是好東西,答案已然呼之欲出,但水善不敢去想,不敢去承認,因為她不敢面對。

水善加快了步子奔跑起來,在黃昏降臨的寧城放肆奔跑著,頭腦麻木的穿梭在一條條縱橫交錯的街道上,不辨方向漫無目的,不停的奔跑著。

可跑著跑著,鬼使神差最終還是回到了將軍府,站在將軍府大門前,水善楞怔的手足無措。

想到府中的那個人,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切,若是時光能夠回溯該有多好,回到一切事情發生的源頭,可那源頭……久遠的再也回不去。

毋淚坐在房門前的屋檐下吃著晚飯,耳邊傳來細碎輕微的腳步聲,側頭望去,水善目光悠悠的拖沓著腳步走來,臉上神情怪異,全無精神,在距離極遠處站住了腳。

“青裊姑娘,這麽晚了有事嗎?”

年綏山從屋檐下走來,一襲飄逸雅致的白衣站在幽然月光下,目光溫柔,身影儒雅俊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說的便是他這般的溫潤君子吧,美好的不自覺讓人歡喜讓人靠近。

他要一直都是如此該多好。

“怎麽了?可是出什麽事了?”

毋淚彬彬有禮的在離水善兩步遠處站定,手臂自然而然垂在身側,臉上滿是令人暖心的擔憂之色。

“我,我今日見到一個朋友,想到你也是孤身一人遠離家鄉,應該很寂寞吧,就……想來看看你。”

水善努力讓自己表現得不那麽激動,艱難得勾起一個笑容,直直得望著她。

“你去見朋友了?方便說說是怎樣一個人嗎?”

毋淚面色如常,氣定神閑,水善暗暗深吐了口氣,開口道,“是一個非常好非常簡單得人,他沒有太多心思,也不愛說話不茍言笑,但心卻比誰都軟。他昨天差點被殺。”

毋淚沈默著沒有接話,水善微微仰著頭直勾勾盯著他,手指緊緊的攥著,繼續講述。

“要殺他的人……是另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那個人隱瞞了我很多事,騙了我很多。他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永遠讓人捉摸不透。我不知道他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毋淚望著水善眼中的傷懷和責怪,她知道了,她還是先見到了劍郎。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說或不想說的秘密,他或許另有苦衷。”

水善低垂下眼瞼不敢去看面前那張臉,聲音淒涼的讓人心疼。

“是啊,每個人都有秘密,但秘密和欺騙是不同的。就比如同一個人,總是變換著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臉接近你,都讓我搞不清到底哪一張面孔才是真正的他,他說的那些話又有哪句才是真!”

“我對你說過的每句話都是出自真心,沒有一句欺騙你。”

毋淚激動的奮力解釋,上前一步抓住水善的肩膀,害怕面對她臉上的懷疑和不信任。

她本來最是信任他,無論他說什麽都無條件相信,可如今……

水善仰起頭細細觀察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五官溫潤漂亮,是從前從未見過的。

“我該叫你年綏山還是毋淚,亦或……閔元瑞?”

毋淚僵硬的垂下抓住水善肩膀的雙臂,她全都猜到了,從在地宮見到閔元瑞的身體開始就已識破了他。

“善兒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欺騙你,我是怕你一時接受不了。我用閔元瑞的身份和你相處了二十年,我對你早已情根深種,但我知道我們之間阻隔著禮法人倫,是不被允許的,所以我只能隱藏自己的感情。我想用自己真實的模樣和你重新相處,等以後慢慢告訴你實情,我並不想隱瞞你,我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毋淚焦急的拼命解釋,水善一下甩開他伸來的受,激動的大喊,“未來?什麽未來?我們之間從來不存在未來!”

她是個不老不死的怪物,不配合任何人談未來。

“善兒……”

“你該叫我母親!”

水善大吼一聲搶斷毋淚的話。

“我是你母親,我是你娘!”

水善聲音嘶啞的歇斯底裏,胸膛劇烈的起伏,牙齒用力咬合在一起酸的快要麻木無覺了。

毋淚清亮的眼眸漸漸冷漠下來,凝上一曾畏寒的冰霜。

“什麽母親什麽娘,閔元瑞那具軀殼才是你的兒子!我是毋淚,毋淚才是真正的我,那二十年不過借著閔元瑞的身體休養生息罷了,我現在回來了,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身體,再也用不到閔元瑞了。我們之間再沒有阻礙,誰也無法將我們分開。”

毋淚燦爛的大笑著將水善擁進了懷裏,嘴角勾著大大的笑容,清涼的眼眸重新變得幽深晦暗,如淚血痣暈染而出,一瞬間炸裂成絢爛的煙花。

“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同類人就是我,全天下唯有我是與你同一世界的人。我之前是隱瞞了你很多事,只是想花時間慢慢與你培養感情,不想嚇著你,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毋淚話一處,就聽懷裏的人冷淡開口,“奄冉閣是什麽地方?”

毋淚沈默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水善用力推開他的懷抱,冷哼一聲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你不說我想知道什麽都告訴我嗎,那你回答,奄冉閣是什麽地方,你究竟是誰?”

“這個我以後再告訴你,奄冉閣的事情關系重大,你不要牽扯進去,會讓你受傷的。”

“為什麽會讓我受傷?因為奄冉閣是歪門邪教?因為司天的師門在討伐奄冉閣?”

毋淚幽暗如血的眼眸越來越紅,刺目的血痣顏色漸深,詭異的令人不寒而栗。

“司天都和你說了些什麽!”

水善似乎聽到了毋淚牙齒碰撞的聲音,雙眸冷淡無情,全無溫度。

“司天什麽也沒說,他只告訴我他來自修道仙門,而你是歪門邪道。”

水善成功看到毋淚百口莫辯的表情,面前的人已不再是宮中那個人人稱讚、安分守禮的皇上。

他把皇上的身體冰封在了地宮,讓一個冒牌貨坐在皇宮龍座之上,他的心中不再記掛著天下蒼生百姓,對混亂的朝堂漠不關心,對情勢緊急的戰爭置之不理。

------題外話------

偶買噶,終極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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