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4章 只求真心

關燈
毋淚寵溺的揉著她的耳發,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將懷裏的人緊了緊,嘴角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你沒事就好。琉璃城偷襲是怎麽回事?”

水善從毋淚懷中退出來,看見周圍一大群人,微微有些臉熱。

“我等會慢慢告訴你,趕了幾天路先去休息一下,晚膳準備好了叫你。”

水善迫不及待想知道,但也不急在這一時,便跟著知了去房間休息了。

晚上毋淚將晚膳安排在伊人閣,三人一起吃了飯,便說起了琉璃城的事。

“琉璃城和芙蕖山莊最近又展開了正面對抗,打得如火如荼。琉璃城遭到了很大損失,脫手了一些生意,我們柳館便趁機接了下來,無意間就暴露了我的身份,琉璃城就偷襲了楓吹別院。”

毋淚和琉璃城的恩怨可不淺,之前把蘇陽聲帶割斷,還戰勝了無風者。

琉璃城顏面盡失,這筆帳肯定是要和他們算的。

劍郎好奇的瞇了下眼睛,“芙蕖山莊不是已經窮途末路垂死掙紮了嗎,怎麽還有能力和琉璃城對抗?”

“芙蕖山莊換了莊主,易芙蕖死了。”

這個消息讓水善和劍郎都驚怔了一下,易芙蕖死了,芙蕖山莊豈不是無力回天了。

“易芙蕖怎麽死的?”

毋淚回答道,“被言城主親手殺的。兩幫弟子生事,易芙蕖與言子薪出面交涉,一對一交手,易芙蕖當場被殺,臨死前將芙蕖山莊交給了流靈子,流靈子現在是芙蕖山莊的新莊主。”

這真是意外消息,易芙蕖突然死在了言子薪手裏,換了新莊主,新莊主又帶領手下們打了回去。

“這個流靈子之前沒有看出來,原來很是有些頭腦。他將山莊裏心志不堅動搖人心的人全部趕走了,只剩下一半不到,但就憑這小部分的人硬是把琉璃城攪得不得安生,生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那你怎麽辦?”水善關心的看向毋淚,現在他身份暴露,琉璃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毋淚寬慰的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吧,琉璃城我還不放在眼裏,他想主動招惹,我就讓他知道什麽人惹得起什麽人惹不起。”

水善彎著漂亮的眼睛,漾出一汪溪水,“你就是那個惹不起的?”

毋淚挑了下眉,“那當然,我的本事大著呢,不用擔心。”

劍郎靜靜坐在一邊看著他們熟稔的親昵,視線瞥向窗外,心裏酸酸的。

他在感覺就像個多餘,低落的垂下眼眸,主動離開回房間休息了。

今夜月圓星亮,漫天繁星一望無際,點亮了漆黑的夜。

水善抱著點心躺在閣樓觀景臺上賞月,毋淚與她並肩躺著,觀景臺四周空曠無遮,視線可以不受阻礙的觀賞整片璀璨星空。

“在這多呆些時間吧,你說過要在這住上十天半個月,讓我好好展現一下地主之誼。”

“可是胡三爺……”水善往嘴裏塞了一塊綠豆糕,說話有些口齒不清。

他們離開遼東已經十幾二十天了,去哈單族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我派人給胡三爺說一聲就是了,這個月或下個月有什麽區別,反正胡三爺每個月都要去趟哈單族,什麽時候去都可以。”

毋淚想要她延遲一個月在這玩一玩,上次就是匆匆來匆匆走,這一回不想她又那麽快走。

“好不好嘛,嗯嗯嗯?”

毋淚蹭著水善的肩膀軟著聲音撒嬌,又可愛又好笑。

“楓吹別院剛剛被人偷襲,我不放心,琉璃城萬一再殺回馬槍怎麽辦,我想多留些日子。”

“我是一點沒看出來剛經歷大戰的模樣。”

下人們一個個神情自若有條不紊的忙著自己的事,不見絲毫驚嚇和慌亂,別院裏也沒大戰後的殘敗痕跡,完美的無可挑剔。

“我還不是怕嚇著你讓你擔心,已經讓人將痕跡打整好了,自然看不出來。而且我柳館在江湖上有頭有臉有名聲,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豈會被這點陣仗嚇怕!”

“是,柳館老板了不起!”

水善笑瞇瞇的往毋淚身上靠了靠,頭放在他的肩窩,柔軟的脊背貼著他溫暖的胸膛。

愜意又安心。

“要是司天從師門回來,也把他叫來,不然他要嘮叨我們把他拋棄了。”

“你這是答應了,會多呆些日子。”

水善點點頭,“多休息幾天也好,外面肯定正全國通緝我呢,剛好避避風頭。”

“通緝的可不止你一個,我和劍郎也逃不掉。”

夜風微涼,毋淚扯過一邊的薄毯搭在水善身上,安心享受著此時的靜謐時刻。

楓吹別院比水善想象的還要大,呆了三天都還沒把所有地方參觀完,光是亭臺樓閣就多的逛不完。

“修這麽大的別院這麽多房子,平時都沒人來住,放著多可惜。”

水善踢著腳悠閑的在楓樹道上逛著,隨手摘下一片青綠楓葉,撚在指間把玩。

“水善小姐來了便不可惜,主人這幾日心情特別好,我們這些下人都看出來了,都是因為水善小姐。”

“是嗎?”水善沒覺得毋淚哪裏不一樣啊,還是和平時一樣。

“前面那是哪兒?”

走過楓樹道眼前出現一處熱鬧的院子,不時有人忙碌著進進出出。

“那是別院的廚房,小姐想進去看嗎?”

水善聽見廚房歡喜的點點頭,毋淚說好今晚親自下廚,這會應該就在廚房吧。

“我們去看毋淚做菜。”

水善興奮小跳著跑進院子,許多坐在院子裏正忙著摘菜的下人們看見她過來,全部起身跪地行禮。

別院下人皆知,主人呆了兩個朋友回來,對其中那位姑娘特別在意,一定要小心伺候。

“毋淚在哪兒?”

水善把人叫起來便問道,卻沒有人回答她。

水善看著站了滿院子的人,頓了下,重新問道,“毋淚在廚房嗎?”

還是無人回答,下人們悄悄對望兩眼,卻是無人開口。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知了明了的替水善開了口問道,“主人可在?”

這下立馬有人主動開口回道,“主人傳了信讓奴婢們準備食材,晚膳主人親自下廚。”

原來別院的下人們都不知道毋淚的名字。

一聲聲叫的都是主人,初見時他就曾說過他沒有名字,才會讓水善幫他取了個名字——毋淚。

“他還沒來那我去催他,要再不做飯就該變成夜宵了。”

水善和知了一離開,小院立馬小聲熱鬧起來。

這就是主人帶回來的姑娘,長得真是好看,還直呼主人的名字,看來關系果然不一般。

毋淚在聽花軒忙著聽手下匯報事情,水善在門外望了一眼,見他忙便不打擾,在聽花軒逛了起來,最後逛到他的臥房。

“院子名字叫聽花軒,浪漫、雅致、多情,和外表不像啊。”

知了不敢進毋淚的房間,便獨自等在外面,水善倒是不客氣,走走停停,翻翻賞賞。

“這個是……”

書案邊的小幾上放著一個小木盒,盒子裏是個拇指大的小瓷瓶。

“這不是毋淚的秘密武器嗎?”

水善把小瓷瓶拿出來放在掌心,小小的很是精巧,暗紫色的瓷身光滑絢爛,很是獨特。

毋淚說他做菜的味道都虧了這個小瓷瓶裏的寶貝,還神秘的不讓她看。

“你越藏著我越好奇,可不能怪我偷嘗,我就沾一點點。”

水善偷偷摸摸的望了望外面,毋淚還沒有回來,也沒人會進他的房間。

水善小心的把瓶蓋打開,湊在鼻尖聞了聞,什麽也沒聞到。

怎麽沒味啊?

水善用小指湊到瓶口倒出來一點,裏面裝的原來是水樣的東西,沾濕的小指在舌尖碰了碰,咂咂嘴,怎麽還是沒味?

毋淚不會逗她的吧,哪兒有調料沒味道的?

水善倒不怕這是什麽不能吃的東西,反正她也毒不死。

“真沒意思。”

水善重新把小瓷瓶放回去,還以為找到毋淚的秘密武器了,結果根本不是調味料。

“善兒——”

毋淚從房間外大步進來,水善蓋上小木盒從書案後迎了出來。

“你不說晚膳你做嗎,都這麽時辰了,獨自都快餓死了。”

“我錯了,我現在就去給你做。”

毋淚歡快的拉著水善離開了房間去了廚房,食材全都已經準備好了,蔬菜、雞、鴨、魚、肉、樣樣齊全。

毋淚把廚房裏的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他和水善。

“想吃什麽點菜名。”

毋淚系著圍裙,把水善按在一邊小凳子上坐著,“你在一邊看著就好。”

水善雙掌捧著臉頰怪怪的坐著,臉頰粉紅燦爛,“我想吃甜的。”

“又吃甜的,像孩子一樣,小心蛀牙。”

“那就獅子頭,吃肉也可以。”

“好,獅子頭。”

毋淚在竈臺邊忙活起來,身材修長挺拔,五官深邃俊朗,一襲松綠色長袍貴氣而沈穩,系上潔白的圍裙格外籠罩上一層煙火氣,認真下廚的樣子如冬日暖陽般溫暖。

水善呆呆坐在一邊看著,不停傻傻發笑。

她確實不能再吃甜的,心都快被蜜糖溢滿了。

“你的秘密武器帶了嗎,要是差了味道我可不會客氣,肯定直接批評。”

毋淚將剁好的豬肉餡捏成肉丸,自信滿滿的揚了揚頭,“沒有秘密武器我也能讓你饞的流口水。”

水善切了一聲,“我看你就是小氣,不想讓我知道你的秘密武器究竟怎麽做的。我今天全程看著你,看你不加你的寶貝,做出來的味道和以前一不一樣。”

“我的手藝已經練就的登峰造極,早就用不到錦上添花的東西。”

“口氣這麽大?”

毋淚得意的挑挑眉毛,幽暗的雙眸如同漆黑的夜空,閃爍著漫天明亮的星子。

“為了伺候你挑剔的嘴,我可不得好好精進,不然萬一哪天不滿意,把我甩了怎麽辦?”

毋淚一臉小心慎重的樣子把水善看樂了,捂嘴笑笑,裝著一臉認真的樣子點下頭,“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你真要把我甩了?”

毋淚停下手上捏肉丸的動作,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她,委屈的像個小怨婦。

“說不定喔,要是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或者騙了我,我肯定就把你甩了。”

“我不會對不起你,也不會騙你,就算真有那麽一天,也一定是為了把你留在身邊。”

毋淚突然深情的眼眸讓水善微微紅了臉,害羞的抿著唇不敢對上他閃亮的眼睛。

“我從小就生活在覆雜的環境中,見慣了欺騙、陰謀、虛偽,所多人討好我恭維我,但同時也詆毀我、算計我。我只想過簡單的日子,也希望我在意的人對我真心真意,不用猜測和懷疑,全心得信任和依賴。”

水善明亮得眼眸轉移向毋淚,對上他深情得視線。

“毋淚,你是我很在意得人,我只求真心,這是唯一的請求。”

毋淚抓著肉丸的手指緊了緊,細碎的肉餡從指縫間擠出來,粘的滿手都是。

毋淚笑著沈默良久,堅定的‘嗯’了一聲,“好,我保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