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動情告白(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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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善掉下了懸崖,而毋淚跟著跳了下去。

“別發呆了,快點去救人。”

劍郎奮力的一把將司天拉了起來,司天失神的喃喃,“他們……死了……”

“是死是活找到才知道。等天黑了可能會有野獸,等不得了。”

劍郎一下跨上馬背,司天似懂非懂的跟著跨上馬背。

追風似乎感應到發生了什麽,傷心的垂望著懸崖下呼喚嘶鳴著。

劍郎快速奔襲在大雨中,雨水遮住了他的視線,依舊不減速度。

一定不要死,千萬不要死,千萬不要——

水善迷迷糊糊的慢慢清醒過來,身體感覺軟軟的,似乎有什麽冰涼的東西砸在身上,渾身冷的發抖,牙齒忍不住磕磕碰撞著。

想要努力睜開眼,頭卻暈的厲害,嗡嗡不停有響聲,清晰感受著有風吹在身上,濕潤的身體更加冷的透骨。

不是已經進入夏天了嘛,怎麽還這麽冷。

水善揉了揉暈疼的額角,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卻在陡然看清眼前虛晃的深淵時嚇得嘶聲尖叫,嗓子都快吼破了。

她這是在哪兒啊?

水善許久才會想起自己從懸崖上摔下來的事實,雙手捂著眼睛完全不敢睜開,一睜開便是那黑黢黢的深淵,總感覺隨時會有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冒出來,把她吞進肚子裏。

“我的天啊,我這是掉那兒了?”

水善欲哭無淚,雨水洶湧的澆在她的背上,緊緊抱著身下搖搖欲墜的,趴著一動不敢動,似乎下一瞬就要被雨淋斷一般。

“救命啊,誰能救救我啊,我要被嚇死了——”

水善可憐的嗚嗚叫著,聲音本就虛弱,加上瓢潑大雨,更是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到。

她是個死不了的,就算摔下懸崖也不會有事,卻是被現在掛在樹枝上的情況嚇得不輕。

長長的頭發被雨水沖到臉頰兩側濕噠噠的垂著,渾身上下都被澆濕了,一幅緊緊貼著身體,光想象就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有多醜。

“有沒有人啊,我要掉下去了。”

水善可憐的盡力大聲喊著,但懸崖壁上哪兒會有人,再喊也是徒勞。

意外摔下去和主動摔下去可是兩碼事,水善一點沒有直接松手的勇氣,看著下面漆黑黑的深淵就心肝直顫。

難道她要一直在這趴著等死?

可她又死不掉,難道一直掛一輩子?

水善想到自己可能要永遠掛在樹上就手足無措,她大好的光陰啊,就要在這保守風吹日曬嗎?

水善亂七八糟的胡亂想著,只覺雨似乎越來越大了,空氣也越來越冷,身上的樹枝顫抖的越老越劇烈,似乎快要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身上又驚又怕,心一橫卻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好。

自己放不了手,讓樹枝自己斷,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水善就這麽自暴自棄的閉著眼睛等待樹枝斷裂摔下懸崖去,可等了許久樹枝都沒能斷裂,身後卻突然感覺一震,似乎有什麽東西落到了樹枝上。

水善還沒搞清楚那是什麽,突然腰上有什麽東西纏上來。

水善瞬間渾身緊繃,陡然嘶聲尖叫起來,不會是蛇吧,她很怕的蛇的。

可那蛇比想想的粗,也不是冰涼涼的,帶著溫熱的體溫。

水善還沒鼓起勇氣睜開眼去看纏在腰上的是什麽,身體已經被穩穩當當抱離了樹枝,雙腳虛軟的踩在樹幹上,冰涼的後背貼近一個溫熱的胸膛。

水善楞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呆呆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臉,激動的幾乎哭出聲來。

“你真的來救我了。”

水善吸著鼻子一下張開手臂用力保住毋淚,身體緊緊的貼著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怎麽都不肯撒手。

“我還以為要在這等死呢,嚇死我了——”

毋淚一手緊緊抱著水善的腰,一手扯住頭頂的皮繩,輕笑的將懷裏的人摟緊。

“嚇成這樣,平時看你膽子挺大的。”

“都摔崖了能不怕嗎!我趴在那一下都不敢動,也不敢看下面,太可怕了。”

毋淚感受著懷裏人身上冰涼的溫度,一下轉了個身讓水善背靠著崖壁,自己暴露在冷雨下。

水善被他突然調轉位置的巨大動作嚇了一跳,這會才發現原來這處崖壁上方有一塊凸起,稍稍遮了點雨。

腳下踩著的正是剛才抱著的樹枝的樹幹,樹幹很粗很堅實,兩個人站在上面絲毫感覺不到晃動,樹幹從堅固的崖壁中生長出來,根部深深鉆進崖壁中,牢牢抓住崖壁。

水善看見方才自己抱著的比腰細一點點的樹枝就後怕的一陣冷汗,還好她長的嬌小,不然肯定掛不住。

水善不敢往崖底看,感受著耳邊毋淚溫熱的呼吸,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兩人靠的太過暧昧,耳根一下羞紅了。

水善渾身都被淋濕了,布料貼在身上完整勾勒了身材,毋淚的衣服頭發也濕了,胸口、袖子全是泥土的汙漬,抓著頭頂皮繩的手也擦破了許多傷口。

水善驚訝的仰頭看他,“你是從上面爬下來的?”

毋淚沒有回答,怕她擔心,轉移了話題寵溺的嘲笑道,“剛才你四肢並用抱著樹枝上的樣子像條巨大的毛毛蟲,肉乎乎粉嫩嫩的。”

水善臉頰一下就羞紅了,“你才像毛毛蟲。”

雨水淅瀝沖刷著毋淚,冰涼雨水從高高的鼻梁、長長的睫毛下不停滑落,形成漂亮的水流,幽暗的雙眸因為雨水籠罩上一層朦朧的霧氣,猩紅的血痣都被稀釋了,變成溫柔的淺粉色,整雙眼睛都跟著柔和起來。

毋淚的五官深邃而立體,卻不限堅硬,反而輪廓分明的剛剛好,給人柔和清雋的感覺。

水善擡手拂去他臉上的雨水,卻又更多的雨水澆下來。

“很冷吧!”

水善柔軟又心疼的聲音讓毋淚滿心柔情,直直盯著懷裏的女孩,視線一眨不眨,讓水善別扭的轉過頭去。

“我們,我們該怎麽辦?”

崖壁上無路可走,他們該怎麽自救?

“你再帶一個我爬的動嗎?往上爬還是往下爬?離哪兒近?”

水善連著問了好幾個問題毋淚都不回答。

水善被他灼熱的視線看的耳根著火,神情窘迫,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想要避開他的視線,可樹幹位置太窄根本不夠挪動,身體反而貼的更近。

水善只覺柔軟的腹間不經意間似乎觸碰到了什麽堅硬突起的的東西,視線一下對上毋淚戲虐暧昧的眼神,腦袋一轟,一下明白那是什麽,頓時整張臉都燒著了。

她雖不曾經人事,卻成過親,活了這把歲數,如何能不知道那是什麽。

冰涼的雨水都緩沖不了兩人暧昧灼熱的氣氛,水善只覺渾身都在發燙,眼神慌亂的再也不知道往哪兒看。

水善覺得自己現在肯定像個熟透了的大番茄,絲絲涼涼的雨滴很是清涼,先前寒冷刺骨的感覺一下沒有了,熱得只覺像在火上烤一樣。

她努力想要拉開兩人只見的距離,避開那尷尬的接觸。

奈何她本就靠在崖壁上無處可逃,毋淚還故意戲謔的湊近,將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

溫熱的體溫透過濕涼的衣裳傳遞而來,那般強壯而灼熱,讓人依靠安心。

“我喜歡你。”

絲絲潤潤的告白拂在耳邊,暧昧的呼吸撩撥著羞澀的耳廓。

水善努力逃避的視線一下對上毋淚深情的視線,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剛才……說什麽?

“我喜歡你。”

四目相對,毋淚認真的重覆一遍,聲音慈潤而沙啞,充滿誘惑。

水善呆呆的完全回不過神來。

有人向她表達心意這種事……從來沒有過。

永樂帝娶她為後時對她說,做我的皇後吧,那個人只能是你。

她無法拒絕,從此成了永樂帝的中宮皇後。

永樂帝深愛她她能感受到,但他從不曾如此直白的向她表達過愛意。

他是個內斂而羞澀的人,他將所有深情表達在了行動上,存在了心底。

面前這個俊俏的男子那般的完美、優秀,是令無數女人向往的。

這樣年華正好的人卻在向她告白,向她一個六十歲的老太婆。

“我,我們不合適。”

水善清醒過來,當即便拒絕了。

她是一個不知道自己未來在何處的人,她是個怪物。

或許什麽時候就會突然死去,或者一下子老去。

她的未來一片迷茫,無法給任何人以安穩和保證,不能牽連上有著大好未來的毋淚。

“我喜歡你。”

毋淚再一次表白,像是沒有聽到水善的拒絕。

幽暗的眼眸綻放著絢爛的花,璀璨而迷人,滿滿的愛意幾乎要將那深淵填滿。

“我們不合適,我已經成親了。”

水善再次拒絕,吐出最殘酷的事實。

“那你相公在哪兒,帶我去看看,不然我就以為是你故意編借口拒絕我。”

毋淚一點都不慌亂,說的悠然大方。

“我相公死了。”

“那就是可以再嫁。”

水善咬了咬下唇,“我有孩子了。”

這樣總該放棄了吧。

毋淚全不在意的聳了聳肩,“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定會對他視如己出,好好撫養。”

水善驚訝的睜了睜眼睛,不會吧,這麽堅決,連有孩子都不介意。

水善心中無奈腹誹,她的孩子和他一般大。

毋淚心中暢然竊喜,她的孩子是誰他豈會不知?別想用這些借口逃開。

“我,我們真的不合適。”

“我不介意你嫁過人,我覺得我們很合適。”

水善心急,哪兒合適了,年紀、身份樣樣不合適。

她雖然看著年紀小,但……她該怎麽解釋呢?

“我比你……小太多,你太老了。”

水善吐出這話自己都覺得好笑,但也只有繼續編下去。

“你看看你至少二十五六了吧,我還這麽小,我才十六,我們年紀不合適。”

“你說你嫁過人了,還小?”

毋淚看著她絞盡腦汁亂編,心裏笑得得意自信。

水善轉轉眼睛,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是爹娘從小賣給相公的童養媳,總要嫁給相公的。”

“那就是還沒嫁咯,孩子也是騙我的,那我們更合適了。”

“……”

水善語結,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編的亂七八糟的瞎話,自己都不信,怎麽可能騙得過精明的毋淚。

她是真不擅長撒謊。

“不準編借口拒絕我。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認定是你,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沒人比我們更合適。這一路上的經歷還不夠表現我對你的真心嗎?相信我,你註定是屬於我的。”

水善想要拒絕,毋淚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低下頭一下吻上她的唇瓣,將她想要脫口而出的話堵了回去。

水善被突如其來的吻驚得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想要推拒,卻被毋淚一只手輕而易舉爛在懷裏,絲毫無法動彈。

冰涼的雙唇觸碰在一起,含著濕潤的雨水攪入唇舌。

毋淚攻城略地的霸道占有著,帶著滿腔的愛意和隱忍,將所有情意在此刻宣布表現出來。

強壯的手臂輕柔的攬著水善纖細的腰肢,將她緊貼在胸膛,感受著他的迫切溫熱。

豐滿的唇微微張開,含住她小巧香甜的唇瓣,溫柔吮吸著,像是蜜糖般清甜,將她口中每一分甜蜜都吞噬、占有,霸道的似乎想要將她整個人吞進肚子裏。

寬大的手掌徐徐摩挲著她僵硬的脊背,緩解著她的緊張和驚愕。

細膩的指尖如同在琴上彈奏,撩撥著她脆弱而敏感的肌膚,在挺直的脊背上上下滑動,帶著令人酥麻的溫熱和暧昧,整個人軟成一團。

水善被動承受著毋淚的攻占,暧昧的清絲從唇角滑下,羞得臉色潮紅。

她從不曾如此緊密的與人靠近,更不曾這般口濡以沫,唇舌相交。

心中不斷提醒自己這是不可以的,可旖旎多情的氛圍又在一點點消磨她的理智。

抵抗漸漸力不從心,慢慢承受著毋淚的攻占,緩緩閉上眼,繳械投降。

毋淚更緊密的朝她貼過來,抓住皮繩的手已經放開,撫摸上她白嫩的臉頰。

兩人完全躲到了凸起的巖石下,雨還在從天降落,卻消弭不去小小巖石下的溫情繾綣。

“善兒——”

毋淚溫柔的呼喚著,他一直想要如此親密的呼喚她,之前卻從不曾。

右手抵在她的背後替她隔開銳利坑窪的崖壁不被傷到,左手從臉頰上慢慢滑動,順著優美的脖頸、圓潤的肩頭,到羞澀的手臂。

滾燙的掌心一處處滑過,最後落在她柔軟的腰肢上,揉捏著她腰間的軟肉,引得懷裏的人戰栗一下,嬌憨的嚶嚀一聲。

水善幾乎要溺死在他纏綿醉人的嗓音中,突然感受到腰間的酥癢,一把抓住他使壞的左手。

倉皇逃離開毋淚泛著水漬的嫣紅雙唇,紅著臉劇烈喘息,羞澀的垂著視線不敢看他。

毋淚被她嬌羞的模樣取悅,挑起她的下巴對上他戲謔的視線。

“你是我的了,不許逃走。”

水善臉頰羞紅的抿著唇,偏頭躲開他的手指。

“誰是你的,我又沒同意。”

“這樣了還不同意。”

毋淚一臉為難的咧咧嘴,左手突襲的一下抓上她的腰間,繞有章法的輕輕揉捏著,瞬間引得水善嬌嗔躲避。

樹幹上位置狹窄,哪裏有她躲避的地方,反而整個人主動攀上了毋淚的身體。

“這麽嘴硬,看來是還沒調教夠。”

毋淚狡詐的邪邪一笑,一下低下頭來就要再吻她。

水善驚叫一聲,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攀在他的身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讓他無法得逞。

“不許再親我,就知道占我便宜。”

毋淚小心的抱著笑開了眼睛,“現在好像是你在占我便宜。”

水善主動投懷送抱,毋淚沒有不接受的道理,趁機完全將她抱在懷裏,無法逃脫。

------題外話------

我們毋淚終於正式告白了,逼著水善同意,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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