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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春心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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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淚撥弄琴弦的手指頓了一下,音陡然錯了兩個,轉瞬間又重新彈撥起來。

“這才當了皇上幾個月,就想霸占位置了?”

毋淚不由冷笑,臉上全是戲謔、輕蔑之色。

“可要屬下給他些教訓?”

毋淚起調彈奏一曲高山流水,氣勢恢弘壯闊,情緒高昂,每一個琴音都似猛烈撞擊在胸膛,激起陣陣波濤,疏闊又揪緊,心虛起起伏伏,熱血顛沛。

毋淚十指繚亂的撫弄著琴弦,動作迅速的幾乎看不清動作,只有一雙白嫩的雙手在黑漆琴面上來回撥弄,松綠色衣袂暗香浮動,清新順意。

毋淚落下最後一指琴音才堪堪擡起眼睛,雙眸深沈淡然,全無起伏。

枝頭的鳥兒似對他的琴音沈迷了,許久才從起伏蕩漾的琴音中緩過神來,嘰嘰喳喳交換著齊齊撲騰翅膀高飛不見。

紅祥與毋淚一般全然無動於衷,像個沒有情緒的木頭一般,一動不動的站立著。

“讓他找便是,有多大奢望最後便有多少失望,螻蟻而已,不必理會。朝中可還有其他事?”

“假皇上冊封了太後娘家侄女水竹漪為永念郡主,取思念太後之意。而且還準備給淵穆太後修建廟宇真身,供後世祭拜。”

毋淚眼眸亮了亮,片刻後輕笑起來,“野奴心思倒挺多,野心也不小。”

淵穆太後乃天閔百姓的神,如今升天,百姓們定然都想要祭拜,修建真身迎合百姓們的心,無疑是收買人心的行為,亦能表現他對太後的孝心和思念。

此舉不可謂不用心,亦不可不讓人多心。

“修建太後真身乃民之所向,必定得百姓們稱讚,野奴此舉果真將自己當成了皇上,收攏民心,如此盡心盡職,野心確實不小。”

“此事你也不必管,我要看看,若是水善知道有人替她修建廟宇真身,會如何做。”

紅祥不敢質疑尊主的命令,點頭應下。

水善出門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劍郎,回來時劍郎已經和春、花回來了,四個鏢師圍著他討教武功,一個比一個激動。

劍郎神情淡淡的完全不似那四個人般熱情,表情甚至有些窘迫,顯然不習慣。

劍郎不是自來熟的人,對人保持距離,也不擅與人交往,和水善幾人認識這麽久才算將將熟悉,這四個鏢師顯然太熱情了,讓他不自在。

“你們要討價最好快一些,明日起劍郎就是我的師父了,他要教我武功,可沒閑工夫了。”

春花秋月和劍郎皆是一怔,春鏢師好奇道,“水善小姐不會武功?那日我們見你在那些窮兇極惡的殺手手中穿行,游刃有餘,不像不會武功的樣子。”

“會倒是會一點點,但太差了,還要多學多長進才能保護自己。”

水善說著看向劍郎尋求意見的問道,“妮妮可願教我武功?不用和你一樣厲害,只要有你一半厲害就行了。”

劍郎的武功如今在江湖人絕對是高手前列,有他一半的厲害不知道要練上多少年,但不管多少年都要堅持,這是對自己有利無害的事,

現在她不是太後了,沒有背景沒有靠山,全部都要靠自己。

劍郎沒有不願意的理由,他本就是水善的護衛,收她的薪俸奉命保護她,教她武功也無可厚非。

而且能教水善武功,能更多的接觸她,他私心裏很是開心。

“習武很辛苦,你當真要學?”

水善堅定的點點頭,然後傲氣的拍拍自己的胸膛,“我也是很有毅力的,絕不會給你丟臉。”

“好,那明日開始教你。”

劍郎欣然的一口答應,臉上不經意揚起抑制不住的淺淺笑容。

她請他教武功,是對他的信任嗎?

明明毋淚武功比他還要高,明明毋淚與她更加親近,但她選擇了跟他學習。

劍郎覺得心中似乎有只甜蜜的小蜜蜂在飛,嗡嗡嗡的叫的心醉。

“你想學什麽武器,我去找給你。”

“不必了,我已經有武器了。”

水善說著拿出暗芒,金光燦燦的短刀一拿出來,瞬間驚艷了四個習武大漢。

習武之人對武器的迷戀和喜愛,就像女人天生喜歡綾羅綢緞、琳瑯首飾。

這把暗芒一看就是上好的短刀,不僅貴重,拔出刀鞘更是薄如蟬翼,寒氣逼人,鋒利無比。

春花秋月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小心翼翼的請求著,“可不可以讓我們看看?”

水善大方的將暗芒遞過去,“可以。這是毋淚送給我的,說我適合近身作戰,短刀很適合我。”

春花秋月小心撫摸、觀摩著暗芒,一個勁的讚嘆著。

劍郎卻是聽見此刀是毋淚所贈時,眼眸微微暗淡了兩分,看著那把獨一無二的光彩熠熠的短刀,心中微微有些酸澀。

劍郎回屋裏去換衣服,走過院中的蘿蔔地時,遇到從後面過來的相香,晚韻跟在她的身邊,兩人像是朝著水善過去。

劍郎隨意點下頭表示打招呼,微微頷首收斂著臉上的失落神情,正要與兩人擦肩而過,相香卻一下喊住了他。

“劍郎公子,之前的事還未向你道謝。小女子相香,再次多謝劍郎公子相助。”

相香優雅端莊的朝劍郎施以一禮,劍郎呆呆的楞了半晌,然後反問,“之前何事?”

相香楞了一下,有些尷尬,但也稍稍了解他是個粗枝大葉不太心細的人,也便沒有計較。

“上次客棧中,若非劍郎公子和毋淚公子相護,我們主仆二人都不知能否逃脫那兩波殺手的屠刀,能巧遇諸位與諸位一路,是小女子的幸運。”

相香此話雖有無話找話的目的,卻也說的懇切。

那日客棧情景確實兇險,兩撥殺手完全不顧及無辜者的姓名,亂殺一氣。

當時若非有劍郎和毋淚在,相香一行人憑著那四個鏢師,能否安全保住性命確實猶未可知。

春花秋月武功不低,但那兩撥殺手也全是高手,並且數量差距巨大,個個冷血無情下手狠絕,毫無慈悲憐憫之心,春花秋月確實不一定護得住相香主仆二人。

劍郎也沒有矯情,淡淡嗯了一聲接受她的道謝。

“大家沒事就好,我們也是為了自保,相香小姐不必介懷。”

劍郎說著要走,相香又聲音輕柔的喊住了他。

相香攪了攪手裏的帕子,有些猶豫又不好意思的詢問道,“方才聽到公子和鏢師及水善小姐在院子裏說話,公子要教水善小姐武功,不知可否……可否……也教教我?”

相香眼瞼微垂著,不時擡眼期待的看他。

劍郎有些驚訝,晚韻同樣震驚的手足無措。

小姐怎麽突然要習武了?她哪兒是習武的料。

晚韻著急的想說什麽,但當著劍郎的面又不好說,只能憋在心裏。

相香期望的擡了擡眼眸,再詢問了一次,“劍郎公子,不知可不可以?”

劍郎這才回過神,臉龐微微嚴肅,“相香小姐為何要學習武功?”

在劍郎眼中,水善和相香是不一樣的。

兩人雖都是千金大小姐,深閨女子,但水善顯然十分向往江湖的自在生活,為了在江湖生存習武也是有必要的,而且水善本就會輕功,有基礎。

反之相香則不然。

相香不過是與家人有了矛盾才一時沖動離家出走,她離開家是暫時,早晚會回去的。

相香實在看不出有什麽必要學習武功。

“我……我也想保護自己,至少不會成為累贅。”

相香覺得自己這個理由很好。

那天早上的驚心動魄時常冒出腦海盤旋,她想要跟著水善一起習武,像她一樣勇敢。

相香想要像水善一樣能夠保護自己,就算達不到那個程度,至少也能強身健體,危險時刻不要成為累贅。

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想接近劍郎,更接近的了解他。

而在剛才,她好像又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

劍郎對水善,似乎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水善的一言一語能夠輕易影響著劍郎的情緒。

他尋常對其他人都是一副淡然無波的模樣。

相香失落的同時亦心下了然,水善如此純凈燦爛的女子連她自己都覺美好,又何況是朝夕相處的男子。

劍郎的冰山面容只為她動容,既讓相香吃味,也讓相香悵然。

自己與劍郎的緣分是不是來晚了?

不管晚不晚,她總要看一看、試一試,她從不是輕易放棄的人,更何況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

劍郎還是肅然著表情,“你確定想習武?習武很難,亦很艱苦,你一個嬌弱女子很可能受不住。”

相香堅定道,“不試試怎麽知道,還請劍郎公子做我師父。”

相香說著就要跪下來拜師,劍郎一下拉住了她得手臂阻止了她得動作。

相香呆呆得看著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指節,溫熱的觸碰微微羞紅了臉頰。

劍郎很快收回了手,猶豫了許久,見她態度堅決還是同意了。

“我教水善的時候你跟著學一學就是了,你也不必叫我師父,你從未習武,我也只能先教你一些基本功,重要的還是自己堅持。”

相香主仆與他們本就只是順路同行,過不了多久就會分開,便也無所謂多教一個。

“那就拜托劍郎公子了。”

相香禮貌的再施以一禮,劍郎淡淡還禮,往自己房間去。

“馬上就要晚飯了,劍郎公子不去用飯嗎?”

相香見劍郎望後院走問道,劍郎隨口回了一句,“我去換件衣服。”

說完就大步離開了。

晚飯是毋淚親自下廚做的大餐,他和水善約定有時間就給他們改善夥食。

水善聞著老鴨湯的香味跑到廚房來,毋淚腰間圍著圍裙正在竈臺邊炒菜,寬大的廣袖用繩子掛在脖子上,露出一雙精幹的手臂,手裏拿著鍋鏟在鐵鍋中翻炒著,整個人籠罩在煙火氣中,卻依然貴氣非凡,很是好看。

便是圍著竈臺都這般的賞心悅目,光看他俊俏的臉,這頓飯都能讓人胃口大開,多吃兩碗。

水善湊在砂鍋邊,聞著蓋子中老鴨湯的香味,噗噗的水汽拱著蓋子冒出來,濕熱的煙氣迷得眼睛都睜不開,卻又恨不得再湊近些。

“別聞了,端菜出去吧,開飯了。”

毋淚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讓她端菜出去。

小農院的主人將整個小農院都租給了他們住,除了一個小姑娘偶爾好奇的跑回來看看,整個小農院全是他們自己人。

廚房裏也準備好了新鮮的各類蔬菜和肉類,活雞活鴨都是現成的,夠吃一個月的。

水善最先迫不及待的將老鴨湯舀出來,邊舀邊嘗,嘴巴不停發出嘖嘖的讚嘆聲。

“我真是挖到寶了。你說我運氣怎麽這麽好,隨便從土裏挖一個人就挖到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絕色美男,我的好運會不會都因為你用光了。”

湯舀了半碗,卻已經喝了四五口了。

毋淚笑著一下奪了她手裏的大勺,將湯碗舀滿。

“你若因為我用光了好運,那我必然也因為你用光了好運。我的好運都只為了遇到你。”

毋淚自己端著湯碗出去,水善呆呆的拿著勺子站在砂鍋邊,勺子一下下在砂鍋裏輕攪著,臉頰微微發熱,咬著下唇,心裏暖暖的。

“這是個什麽?”

水善視線幽幽的看見砂鍋邊放著一個拇指大小的小瓷瓶,瓶身圓潤飽滿,光滑清亮,暗紫色釉瓷顏色繽紛炫亮。

水善拿起小瓷瓶上下端詳,很是喜歡,想要打開小蓋看看裏面裝的什麽,毋淚從外面返回廚房笑道,“你是要窺視我的秘密武器嗎?”

毋淚說著從後面將水善手裏的小瓷瓶拿了回去,收進自己的腰間。

水善這下更好奇了,追問道,“這是什麽呀?什麽秘密武器?”

“當然是獨門秘制的調味料。”

“吼,原來你還有這一招,是什麽調味料,讓我聞聞嘛。”

水善抓著他的腰想要去掏小瓷瓶,毋淚旋轉著腰身,輕松的避開她的所有搶奪動作。

毋淚兩只手擡在身體兩側一動不動,,光是身體擺動就靈敏的讓水善無法得手。

“說了是秘密武器怎麽能隨便讓你看,讓你看了不就不驚喜了。”

水善搶不到,自己卻累的大喘氣,不甘心的只得插著腰放棄。

“看看而已,我又沒問你配方,這麽小氣。”

“就是這麽小氣。”

毋淚彎著腰突然笑意盈盈的湊近她,鼻子幾乎觸到她的鼻子,兩張臉靠的極進,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水善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一下忘記了呼吸,臉頰慢慢熱了起來,兩只手抓住身側的裙擺,下唇微微輕咬著。

“我還準備靠著它抓住你的胃,然後……抓住你的心。”

毋淚溫柔的聲音如清泉般絲潤的劃過心扉,那雙驚艷又駭人的眸子此時滿滿的都是柔軟和笑意,直直的望著她,深情而繾綣。

鼻梁高挺,嘴角誘人的上勾著,粉紅的顏色忍不住讓人喜愛,張開的雙唇間整齊的牙齒像一顆顆貝殼般晶瑩潔白,這張臉此時俊俏的不像話。

水善只覺自己徹底不會呼吸了,背挺得僵直,眼睛一下從面前人臉上移開,慌亂的不知道該看哪裏,垂著眼瞼胡亂轉動著,臉頰都快被烤熟了。

她這是怎麽了?心跳的這麽快,臉這麽熱,她是要死了嗎?

水善一只手摸著臉一只手捂著胸口,受足無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在宮中無聊時看過許多話本,話本上似乎寫過她這樣的情況。

胸口似有小鹿亂撞,羞怯的不敢與人直視。

話本上說的,這是春心萌動了。

春心?

水善一下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她對毋淚動心了?

她一個六十歲的老太婆?

一個成過親有過兒子的老女人?

------題外話------

太後動心啦。

沒錯,你沒想錯,你就是喜歡上我們毋淚男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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