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雪以貴賓的規格進了這藥王谷，這不少的人都準備從她入手，看看能不能得到這藥王谷的醫治。

“谷主正在為人療傷，夫人請在這裏坐一會兒。”

蘇慕雪點了點頭，一個女孩遠遠的看著她，對這一邊的花熙然說了一句：“我先過去看看。”

“你是哥哥的客人？”小女孩自顧自的走了過來，開口沒有說明名字，卻說清了身份，大有一副交好之意。

蘇慕雪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你脖頸上的紫黑，可是因為病？”

小女孩點了點頭，歪著頭看著她：“你會醫？那你來做什麽”

“祖上記載，九家的人若是脖頸發黑，便是這病癥所致，具體是什麽我不知道，不過這個似乎是唯一的解藥給你！”蘇慕雪拿出了肉靈芝。

“肉靈芝？！”她一下驚呼出聲，捂住了嘴，方才還有點傲氣的小姑娘一下子就安分了下來。

“九姑娘，你和那畫卷上的男子很像，祖上留下了玉佩，還有書信和畫卷，畫卷中人只知是藥王谷開山之人，卻不知姓名，那眼睛和九姑娘的眼睛一模一樣。”

九燕坐到了她的旁邊：“蘇小姐，此來是因何病，為何如此著急？”

“我女兒被十線毒所傷，得藥王谷外谷醫師相救，得以保存性命，但雙目失明。”

“原來是夫人了啊，夫人的女兒如今是何年歲？”

“不足兩歲”

九燕搖了搖頭：“即便是哥哥也不能治。”

蘇慕雪皺了下眉：“為何？”

“夫人的女兒年歲太小，解十線毒卻致盲，想必是唉算了，說了夫人也不知道，總之這失明是毒導致的暫時的失明，而非是真的失明，但若是現在解毒不然會出大問題，甚至傷及更廣，至少也要滿十周歲後，最好是及笄後，不然到是夫人，可否讓我為你把一下脈。”

“我並未中毒，也無難受之處。但有勞了。”蘇慕雪伸出了手。

九燕將手搭在了蘇慕雪的手上，閉起眼嗅了嗅：“果然，是嗅香。”

“何意？”

“方才就問到了，嗅香，是用來追蹤的，來自於一個地方，這個地方我不知道夫人是否知道。”

“夏宮？”

九燕看著她眨了眨眼睛點了點頭：“夫人既然知道，也應該知道，這種嗅香非死不除。”

“能幫我除掉嗎？”

九燕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可以倒是可以，不過若是夫人回去了夏宮還是會中此香，這種嗅香的香氣人類很難察覺到，但獸類聞得到，若是以後都不想中這種香，可能需要一段時間，融香入體。”

蘇慕雪皺了下眉頭：“需要多久？”

“想要這種嗅香掛不上就要想辦法用別的香氣去占據，所以至少需要四十九天。”

蘇慕雪眼珠一轉，昨日那鬼樂鬼哀告訴她，那個潛入的人是從哪一個地方來的，想必今日還在那裏：“那個……我希望你們能去問問一個人，她需要治療何病？”

“朋友還是敵人呢？”

“暫且不知，就是要問過後才知道。”

“啊！這麽覆雜的事情，我是不清楚了！不過可以哦！”

九哲洗幹凈了手上的血，想到那拿來玉佩的人還在等著，是火急火燎的就來了，到了這院子門口才想起來自己的藥師服都未換下，儀表不佳，但想想也應該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遠遠地便看見了這亭中二人，九燕向來都單純，但看了這手劄中記載的事情，其實九哲是看出了兩種結局的，一是這蘇家的人，二是這玉佩流落在外。

“燕燕，沒有對貴客不敬吧！”

“才不會呢！”

“谷主安，初次見面。”蘇慕雪起身行了一禮。

九燕跑到了九哲身邊，手裏捧著蘇慕雪方才給她的“哥哥你看！肉靈芝唉！”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祖上留下手劄，說若有一日遇到了一般醫生治療不了的病，便可以來此，但也留下一句切勿肆意妄為。並且告訴我們，這東西就埋在這山門外的榕樹下。”

九哲想起那手劄上有一句，此物輾轉兩次，終藏於一處，唯有蘇，白兩家後人知曉。

蘇慕雪看著九哲，這九燕的性格和九霄的很像，但是這九哲卻沒有一點和她記憶中的人一樣的地方，而且看九燕的模樣應該是方及笄不久，此時已經有兩次，想必這九哲並不是真正的九家人，但自己知道就足夠了，何必點透：“我女兒在十線毒解毒後失明了，方才令妹說我女兒在十歲之前無法恢覆。”

“你女兒尚未十歲。”

“一歲兩個月左右。”

“為何會中此毒？此毒如此陰狠，若非深仇大恨，否則沒必要下如此毒。”

蘇慕雪沈默了一會兒：“非知道不可？”

“我需要知道我救下的不會成為日後的冤孽。”

“我是蘇誠舟蘇將軍之女，亦是靜安王正妃。”

“不了解朝堂之事，不過這靜安王的名聲可不好！而聽聞你才害了一條人命。”

“寒北細作潛伏在皇宮內，誘騙良王妃毒害我女兒，壞我華乾軍心。”

九哲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不卑不亢，語氣很平淡，這樣的語氣是將信與不信交給他，看起來說的不是假話：“即便你帶來肉靈芝，救我妹妹性命，但我仍然不能壞了這自古的規矩。”

“用的我的眼睛和還我女兒的眼睛嗎？來前便聽過了，拿出玉佩和肉靈芝，不過是為了能通過這山門口的人山人海罷了。”

“你願意。”

“心甘情願，為了自己的女兒一雙眼睛又如何？”

“如我妹妹所說，我需要給你的女兒金針放血，最好是等她在長大一些，不然還會有生命危險，很可能不僅救不了她還會害死她。”

“另有一事，非我個人的請求，我希望你能讓人去幫我探一個病患的底。因為那人似乎是東渡之人，如今與寒北開戰，民不聊生，若是此時被東渡乘虛而入，戰火或許會波及到整個華乾。”

九哲點了點頭：“可以倒是可以，不過……”

“只需要詢問那些人是給何人請醫，又是為何病。僅此便足夠，至於治與不治，與我無關。”

既然已經答應了這蘇慕雪，這山門又開了，不過他們可不會讓這些人進來，藥童們驅散了圍過來的人群。

蘇慕雪穿了一件醫師外袍，帶了面紗，一位藥谷的弟子按著蘇慕雪的指引走到了那些人的面前：“你們來了好幾日，但卻不曾和他們一樣堵塞山門，谷主頗為好奇，便讓我等來詢問一句，你們相求何事？”

“醫師，此病很難為情，可否私下裏說。”那帶著黑紗的女子站了起來。

就像是蘇慕緣認出了人群中的蘇慕雪一眼，蘇慕雪感覺面前的女子極其眼熟，而且有點煩躁，可不會有人回來送死的，而且不論怎麽想，她都不可能和東渡的人扯上關系的，但也對她有著濃厚的懷疑。

“請說。”醫師帶她走近了兩步。

蘇慕雪看著那幾個跟隨者的男子，給一邊藏在人群中的鬼樂一個顏色，鬼樂領悟到了，一塊石頭化作暗器，達到了其中一個男子的面門上。

男子破口大罵，然而說的話沒有一個人聽得懂，不是方言，而是這語系都完全不同，蘇慕雪皺起眉，看起來是東渡的可能性又高了幾分。

一邊和蘇慕緣說話的醫師，突然後退好幾步：“我藥王谷不治此病！”

“容不得你！即便是請不到谷主，想必這種小病，你這等醫師也是學過的，才會如此避諱莫深！”

“鬼樂！”蘇慕綾高呼一聲，這三鬼從人群中鉆了出來。

藥王谷的又豈是廢物，這旁邊幾個黑色藥師裝扮的人一起動了，他們不過是穿著藥師服，可不一定就是這醫師！

“蘇慕雪！”

蘇慕雪微微一楞，蘇慕緣便沖到了自己的面前，似乎是被這聲音給震懾，蘇慕雪只覺臉上一涼，皮開肉綻。

“主子！”鬼怒一下就充了回來，對這蘇慕緣的膝蓋便是一腳，哢嚓一聲，清晰可辨的骨頭碎裂之聲。

藥王谷和鬼樂鬼哀一起對付那幾個東渡人，蘇慕雪手一揮：“東渡之人留一人足矣，其餘就地格殺！鬼哀你脫離戰鬥，讓此鎮府衙來此！”

九哲看著那半邊臉已經被鮮血掩蓋的蘇慕雪，眼中有幾分欣賞，他是醫者知道有多痛，但也很反感在治療的時候聽的自己的病人嘰嘰歪歪的喊著有多痛。

“蘇慕緣，好久不見了。”

“你個賤人！一定是你不讓他們救得對嗎？”

“哼，九谷主，多謝！但容我先解決此事，回來再議我女兒之事！”

“你不能走！”九燕跑出了山門：“你臉上的傷口若不處理，會留下疤痕的。”

“多謝九姑娘操心，但此事比這張臉重要許多！”

“將她押在我藥王谷中不行嗎？”

蘇慕雪皺了下眉頭，九燕還真是和九霄一樣，絲毫不怕惹事的性子：“九谷主，請帶令妹回谷，此時絕對不會牽扯到藥王谷半分。”

“如燕燕所說，你可以暫時將這些東渡細作押在我藥王谷。”

蘇慕緣仿佛是這看到了空隙對這蘇慕雪的側腰便是一拳，而和剛才一樣，這手中加了鋒利的刀片。

九燕看著蘇慕雪一晃，極其不爽，她可不是藥師這麽簡單！繞到了蘇慕緣的背後，哢哢兩聲，蘇慕緣的雙手盡廢。面紗掉落，蘇慕雪的半張臉是血半張臉卻精致的如同巧匠細雕三年的心血之作一般，而蘇慕緣面紗下的臉，有著梅毒獨有的瘡疤，可想而知，有多令人反胃。

周圍的人也知道這裏發生了大事，所有人都跑了，有幾個膽子大的看到這張臉，生怕自己被沾染到，也呼呼啦啦的就離開了。

“蘇慕緣，你為何會和東渡的人一起！”

“夫人，你現在身上有傷，離她遠一點！莫要被傳染了如此病！”

九哲走了出來，讓這醫師將這二人帶入了藥王谷，而蘇慕雪也被拉著進了谷，九燕命人端來了清水，又讓人拿來了酒水給蘇慕雪清理傷口消毒。

“這梅毒甚是危險，我哥哥應該會將他們放在井牢，我先給你治療傷口，一會兒你再去處理這件事情！”九燕的話裏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但蘇慕雪很想說，這腰上被捅了三個血窟窿，即便她想去，也去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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