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三章 毫不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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爻國本就是跳梁小醜,其實因為有外域來人造成的巨大傷害,在蘇慕雪不在的三個月中,只有幾次是戰術失誤造成了少量的傷亡,比起之前,若是重傷不過百便可算是無傷了,但是深谙藏鋒之道的康玄曦還是答應了和灰雁王的合作,似乎是怕自己根本活不到娶蘇慕綾那一日,雖然敢和康玄曦講公平,但卻絕對不敢講條件。

蘇慕雪知道莊俊堂定然會殺莊俊暉為莊家其他人報仇,自是隨她去了,她現在已經是在最大限度的避開和華乾的交集。

“去把綾妹叫來”

“雪姐,你現在有空嗎?”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凡煙攤了攤手,拉開營帳的簾子,知道這二人說話其實自己在一邊聽也沒什麽耐心,直接叫上所有人都離開了。

“綾妹(雪姐)何事?”

兩個人都可以等了一會兒,但還未退讓,只是一看對方開口便有放棄了,似是有些尷尬,蘇慕雪喝了一口桌上的冷茶:“有關莊俊暉。”

而巧就巧在蘇慕綾也開了口,而且一模一樣。

“雪姐可能聽聽我的意見?莊俊暉只是不服輸罷了,爻國一敗,他就徹底無所退路,如此人才,留在身邊,可成”

蘇慕雪直接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農夫與蛇罷了,堅決不能留。我叫你來就是怕這爻國將敗之前你會來找我說這樣的話。從我回來的那日,看到你和莊俊暉之間因為相處產生的默契和你對他這頭腦的欣賞後,我便確定了這一點。”

“雪姐,我能控制好自己的手下。”

蘇慕雪冷冷的說道,重重放下的茶杯滑出一些茶水:“是誰控制了誰?”

“他說得對,雪姐,我不曾比你差,但卻少了一雙好的眼睛。”

“你要嫁灰雁王嗎?”

蘇慕綾微楞不言不語,自從寒北華乾開戰後,她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其實她已經發覺了自己到底是有什麽理由不回答這個問題。她從未因為父母的死而難過,她的一切憤怒的由來只是因為觸及了自己的利益,她從未因為打傷蘇慕雪而後悔,同樣的她如今想救莊俊暉一命,那理由絕不是三月相處有什麽異樣,也不是被莊俊暉所控制,只是因為她想擴大自己可控的利益,目前來說沒有人能替代莊俊暉。

“灰雁王的眼睛不是看不遠,只是他一直低著頭罷了,這次經過一些誘導,以及壓在他眼簾之上的壓力已經沒有了,他不會比莊俊暉弱多少,你與他相處甚久,固然被他欺瞞,使得你我關系惡化,但我覺得無傷大雅,而且我也從未感受過你的悔意。”

“是雪姐你答應我的哦,如果我能給你答案,我成為聖女也無妨。”

“那就等能給我答案那日再談!”

蘇慕綾聽著這話便是心裏一驚,蘇慕雪的性子怎得又變了一番,三個月前若是同樣的對話,得到的答案應該是好之類的。

“我的外甥女如何了?”蘇慕綾決定從康景汐入手去看這個問題。

“汐兒的眼睛可以覆明,待她十歲之時,自會有人上門替她治療眼睛。”說到這裏,蘇慕綾明顯的感覺蘇慕雪的語氣松了不少。

“我想聽聽雪姐這三個月中可有何奇遇,又是從何處尋得可以治失明的神醫的。”

蘇慕雪沈默一會兒,突然笑了一下:“藥王谷。”

蘇慕綾思索了很久這個名字,突然想起來了,看向蘇慕雪的眼中多了幾分古怪,但這古怪中不帶兇意。

蘇慕雪曾說的事情,太過駭人聽聞,無關自己利益的時候信不信都無所謂,蘇慕綾信了便信了,但隨著事情的改變,蘇慕雪的實力越來越強盛,而這強盛的理由竟然是來自這故事,蘇慕綾信了,卻在否定,但否定並不能阻止蘇慕雪的強盛。然而對於蘇慕雪現在的反應,蘇慕綾似乎清楚了,為何突然不再忍讓了。因為蘇慕雪已經沒有軟肋了,妙手回春的藥王谷為她做擔保,又有蠱師,又有公羊朔那樣的強者保護,夏然浩也已經首肯了她的計謀,她已經不是現在的自己,甚至再過十多年,除非藥王谷毀滅,除非公羊朔之流全部死於非命,自己也還是不能與她爭輝。

看清楚了自己,便也少了很多的欲望,固然比不了蘇慕雪,但她卻依舊可以立於人上,只是,蘇慕綾看向了蘇慕雪,她會讓自己立於人上嗎?

“莊俊暉的事情雖然是不可商量的,但是灰雁王的事情尚可,看你自己的決定就好。”

“寒北的皇後不可能是華乾人。”

“所以我現在帶你回來了,寒北地勢高,溫度低,五谷都是一年一季所出,而我華乾南邊有一年兩季的作物,只是比過往少些餘糧,倒不至於會餓死誰。所以,能提供給寒北的糧食少之又少,他們若是想讓自己的臣民不餓著,只是要接受一個華乾的女人,不難,以你的能力寒北的女子扳倒你的可能性,不大!”

“雪姐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

“你想讓我給你一個,為什麽要你在灰雁王的事情面前承認的理由吧。”蘇慕雪看著她點了點頭開了口:“因為,你喜歡他啊,你若不喜歡他,不會主動提出這樣的計策,”

蘇慕綾微楞,自己確實是以這樣的一種表象去考慮的計劃,就是怕這事不成,自己也有理由和借口,但是如今卻成為了這樣的狀態。

“只要喜歡,就不要放開了。”蘇慕雪看著她,語氣依舊淡漠卻多了幾分憂慮。

“雪姐這三個月發生的事情可有空,和我說說?”

“你執意要岔開這個話題,我以後便都不會再提了,你想知道的話,我也可以告訴你。”

此時灰雁王和康玄曦的部隊已經接近了這爻國的兵營,這爻國的士兵的著裝也是奇怪,穿著道袍似的鎧甲,這樣的鎧甲看起來極其的不方便。

“東營和西營,跟隨劉毅將軍正面突襲,由他全權指揮,剩餘的聽我之命,隨我奔襲爻國營地西側,能占則不燒,先占領其棉糧儲藏之處,留二百人守衛即可,剩餘兵將,殺向東側,與寒北盟軍。一定要合圍絞殺!不可放過!敵退後,就以其帳為營,就地修整。”蘇誠舟剛剛恢覆,但威望不減,士兵整齊的步伐,盔甲碰撞聲都出奇的一致,劍指爻國營地。

爻國的士兵本就戰鬥力薄弱,偷襲尚可,但是這正面可就弱的不是一星半點,加上這道袍式的盔甲沈重,被兩國合圍,除了丟盔棄甲,什麽都做不到,固然能像急了眼的兔子咬個人,但兵敗如山倒,戰爭結束的太快。

一日便損失了主要的戰鬥力的爻國國軍已經晃了,急急忙忙的派人尋找與他合作的那位‘高人’但此時這位高人卻不知去向。

成國邊境,數十輛馬車,圍住了一輛看起來極其一般的馬車。

“希苗小主子,請下車。”一位女子走到了車前,嗓音就像是這唱旦角的人,只是普通的說話,卻似唱戲一般。

“是毒蜂女……”縈兒聽到了這個聲音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難道這為困住自己的是第六冥帝的毒蜂隊?

“縈兒,怎麽了?”

“阿藍,你保護他。”縈兒說著拿著劍就下車了。

車邊的女子,聽著這馬車旋轉的輪子的聲音,竟是無樂便起舞,在原地晃了起來,看見縈兒下車,斜探著身子:“希苗小主安,奴婢是毒蜂隊的掌司,冥帝思念小主子,特派奴婢來接小主回青鸞島。”

原本只是晃動,但現在說著說著話,竟是跳起了水波舞。

縈兒拔出了劍:“固然是一死,但你這種不過三階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哎喲!奴婢的小心肝兒都被小主子嚇痛了。”話音落,那女子手腕一轉,幾只馬蜂便從袖中的蜂盒中飛了出去,襲擊向的不是縈兒而是馬車。

“你們是外域的人嗎?”

一人騎馬越過了旋轉的馬車,出現在了包圍的圈中。

“你是何人?莫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女子厭惡的看著面前的男子,青鸞島的男子都不過是奴隸,繁育用罷了,所以自是瞧不起男子。

“你們可知蘇慕雪。”

毒蜂隊的掌司思考了片刻:“是蜂後啊,也就是第六冥帝給我們提起過的,未來的第二冥帝?”

“我與她說好了,我來取一人性命。”

“這可不行啊,小少爺,你若不說清楚,萬一殺了我們要請回去的人……”

“男的你們看起來不準備要。”

“請便……”

莊俊暉聽到了聲音,跳下了馬車,他會武功,不弱,莊俊堂從蘇慕雪那裏已經聽過了,看著瀟灑下車的莊俊暉:“別來無恙,哥哥。”

“你若殺了我,以後誰給蘇慕雪的女兒提供藥物,何必二換一呢?”

莊俊堂用扇子拍打著手心,下馬,作揖:“小弟不才,藥理還是懂一些的,救不了那孩子的性命,但至少不會讓她為你所控。”

莊俊暉臉色一變:“我們可是胞親兄弟,你要殺我?”

“是胞親?哥哥的母親不是已經過世的第一任主母嗎?小弟我出生時可還是庶子,記不大清楚,卻也不敢亂了嫡庶。”

“看起來放你出門不是正確的選擇,不過好像晚了,殺我看起來很簡單?”

“只要不聽你的話,你其實並沒有任何的威力。”莊俊堂的扇子一抖,藏在扇骨中的鋒刃便漏了出來,寒光閃閃。

“最後幫哥哥做一件事情如何?”

“說來聽聽。”

“其實一個時辰前,我便答應這二人,既然是死路一條,那就共同赴死好了。”

“你方才也聽到了,他們說,要她們活,所以,我不答應!”莊俊堂說著面色一冷直接沖刺了過去,莊俊暉向後閃躲,閃開了淩厲的刀鋒。

但莊俊堂本就是江湖人,怎麽可能讓莊俊暉從他手中多走幾招,不過三招壓制,且是單手執扇,另一只手未動的情況下,便以卡在扇骨中的利刃,刺穿了莊俊暉的脖頸。

阿藍和縈兒卻救不下他,因為這毒蜂隊,可比莊俊堂的速度快得多,而她們除了看著莊俊暉什麽都做不到。

“哥哥啊,這輩子,其實,你該做的都做過了,不曾虧,也不該不瞑目。”莊俊堂又甩了一下扇子,將扇柄的紐扣向下一劃,利刃收回,翻身上馬,一氣呵成,不做任何多餘的事情,便離開了。

方才的毒蜂女看了他一會兒:“到是利落,不是個廢物,哼,來人啊,請小主子上車……至於這個三階……主人說了難得和小主子一張臉,也給她一輛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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