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互為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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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雪坐在大廳柱子邊的太師椅上，夜風站在一邊，他已經讓人通知了康玄夜，而且蘇慕雪也沒有表示什麽，就連屍體都沒有讓康玄夜似乎是知道了這邊的情況，便是急匆匆的告訴了康玄曦另有線索，此事可以交給劉毅解決。
康玄夜的判斷少有出錯，而且劉毅和封鎖礦山的將軍又並非同出一出，不必擔心這劉毅是否會因為同袍之誼而有什麽差錯，康玄曦馬上一直詔書調動周圍的兵去鎮壓礦山，並且委派劉毅將軍作為此事的負責。
這將領是蘇家出身，卻是劉家的人去管，蘇誠舟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非常的慌，自己手下的兵除了問題，不是讓他去調節，而是直接讓別的人鎮壓，這是否代表著君王對自己的不信任？
蘇誠舟清楚，不止是這康玄曦，這先皇甚至更早的君王信任的都只是天命軍，而並非他和蘇家，忠誠固然是忠誠，但是手中的兵權還是要緊緊抓住的，畢竟誰知道這天地風雲會怎麽變化呢？
雖然平日行事大條，也不愛耍陰謀詭計，但是蘇誠舟不是傻子。
康玄夜回到了王府的時候，蘇慕雪端著茶盞平靜的坐在那邊，康玄夜看著地上的屍體：“這是誰？”
“線索。應該是可以證明酒商和莊家有關的人，而且也是證明柏菲菲和莊家有關系的人。”蘇慕雪風輕雲淡的說道。
康玄夜轉向了夜風：“你看到了什麽？”
“我剛到王府的時候，就看見她殺了這個人並且準備殺菲菲。”
“你來的時候這個人已經死了嗎？”
“對。她已經死了。”
“那你怎麽判定的是阿夏殺了她呢？”
凡煙看了一眼康玄夜：“確實是我殺的。”此話一出口，蘇慕雪皺了下眉頭，凡煙繼續說道：“她在襲擊我的時候，撞到了我的劍上。”
“周圍可有人看見了。”康玄夜看向了周圍，這是在門口，總不至於沒有人看見。
門口的守衛第一個站了出來：“回稟王爺，我們看見了，在場的還有兩位管事，不過看見殺人已經離開了。”
“你去找人，你，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另一個守衛冷靜的說道：“事情之前在石屏風後好像傳來了一些爭吵聲，就看見這個侍女慌亂的跑了出來，然後柏菲菲小姐也從石屏風的右側出來了，凡煙小姐拿著劍走了出來，這個侍女似乎是走上前了兩步就被凡煙小姐殺了。”
“那個侍女手中可有武器。”
“我們面對著的那一面被這侍女的袖子擋住了，如果她是另一只手拿的刀我們是看不見的，但是她指著凡煙小姐的那只手裏沒有武器。”
“王爺，他們帶到了。”
蘇慕雪冷冷道：“你們回到剛才看見這事情的位置上，然後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但是非常不巧的是，這兩位管事似乎是剛從外面回來，所站的位置和守衛的方向一樣，也就是說那被袖子擋著的地方有沒有武器，並不能證明什麽，雖然沒有方才那個守衛這麽有條理，但是兩位管事所說的事情和那守衛說的沒有什麽區別。
“有刀在右手。”蘇慕雪走到了屍體邊。
“但是王妃，以這個匕首的長度，在那之前，凡煙小姐已經……”
“閉嘴！”蘇慕雪冷冷的看向了那多嘴的管事。
拿著刀並不能證明這侍女是狗急跳墻要襲擊凡煙，而且她比凡煙先出來一步，這看起來除了畏罪而逃以外還有可能是為了逃命。
“是我先殺的她，難道要等這匕首紮到了我我才動手嗎？”
康玄夜依舊和平時一樣，卻多了些壓迫感：“你們當時可感覺到了這侍女有攻擊意圖？”
“這侍女用手指著凡煙小姐，也沒說話，屬下無從判斷。”
“我們也是我們也是。”這兩個管事也馬上說道。
康玄夜轉向了夜風：“柏菲菲呢？”
“她要殺菲菲，菲菲已經逃出府了。”
康玄夜看著凡煙問道：“這柏菲菲可有殺你之意。”
“並沒有”凡煙的語氣輕松。
“那你為”不等康玄夜問完，凡煙依舊用輕松的語氣回答道：“她該死。”
“阿夏！”
凡煙看向了蘇慕雪：“她，該死。”
“為什麽。”蘇慕雪的語氣有些寒意：“凡煙，理由。”
“你討厭她。我就討厭她。”凡煙吐字清晰的回答道，
蘇慕雪看向凡煙的眼神變得有些不那麽友善了，但一邊的康玄夜卻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雪兒，這字條的字真的是莊俊暉用來挑撥離間的嗎？”
柏菲菲說對了呢，蘇慕雪沒有說話，只是感嘆了一下，自己現在不能證明這個琴師對康玄夜有用，酒商也死了，死無對證，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自己的人殺了這個琴師趕走了柏菲菲，更可恨的是凡煙這恨屋及烏的理由。
“收到這張紙條的時候，誰在你旁邊？”
聽到康玄夜這麽問，蘇慕雪依舊沈默著，沒有人，在收到這張紙條的時候，她正要去找康玄夜，凡煙去檢查馬車了，四鬼也都不在，而且因為她平日的規矩這其他的侍女除了打掃以外都不準離她的房間很近。
蘇慕雪知道莊俊暉算不到這一點，但是卻有人會告訴他這一點，柏菲菲，現在必須要找到柏菲菲，但是找到或許還有百分之一說得清楚的可能，找不到，連那如大海沈針的希望都沒有吧。
似乎是對手之間的感應，守衛一回頭看見了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胡楊？”
“柏菲菲在我們手裏，夫君讓我告訴蘇小姐，二選一。一個時辰後護城河邊見。”
“扣了她。”
胡楊就像是背熟了臺詞卻忘記了戲步的戲子一般，很生硬的說道：“王妃若是扣了我，可是放棄了這二人。”
“把她扣下！凡煙，找到柏菲菲。”
夜風看向了康玄夜，康玄夜擡眼問道：“柏菲菲可是知道這礦山的秘密？”
“對。”
“放了她。”
“不必，柏菲菲身上有凡煙的蠱，是狼王郡主的水平發現不了的，更別提不是蠱師的人。”
凡煙點了點頭，打開了手裏的盒子，一只蜜蜂飛了出來，向著門外慢慢飛去。
康玄夜看了一眼蘇慕雪，又看了一眼夜風：“把人放了，兩手準備總比一手準備穩妥。”
“不，這也是二選一，放了她，我們有可能了兩個人都救不回來，不放她，凡煙還能找到這一個。”蘇慕雪認真道。
“夜風先去跟著她，在得到我們這邊的消息之前，先不要放了她。我陪你去找柏菲菲。”
凡煙跟著蜜蜂離開了，這蜜蜂沖著不遠處的一座小宅子而去。似乎是覺得不可能找到她，所以這躲藏的地方竟然如此近，凡煙先一步過去了，康玄夜橫抱起蘇慕雪也是趕了過去。
三人並沒有急於進房間，便是聽到了兩個女人的對話。
“非常的順利。”
“接下來就等一個時辰後，讓他們空手而歸了。”
康玄夜聽到了這番話，瞬間明白了些什麽，凡煙似乎是準備直接進去盤問，招呼都沒有直接跳下房頂，踹開了門。
房中有著三個人，坐在桌邊喝茶的柏菲菲，以及熟悉到不行的狼王郡主以及另一個從未見過的女人。
康玄夜抱著蘇慕雪也下來了，只看見狼王郡主和另一個女人都拿著武器非常的防備，而坐在桌邊的柏菲菲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這樣的畫面根本判斷不出到底是綁架還是協同。
莊俊暉是定要離間兩人了，蘇慕雪被放了下來：“你去找夜風來。”
“我去。”
“不！你留下。”
但是蘇慕雪的話康玄夜卻並沒有聽進耳朵，還是自己去了，康玄夜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的，凡煙會為了護著蘇慕雪而和對面陷入僵持，而且對面有狼王郡主是蠱師，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蠱師的手下保護住蘇慕雪，更有一點是因為夜風和凡煙本就有了矛盾，若是不來，那麽這件事情很難真相大白。
但康玄夜小瞧了凡煙，也小瞧了蘇慕雪，蘇慕雪清楚自己現在就是累贅，從袖中拿出了一個蠱盒，是普通人也可以用的一種蛾子為基礎的蠱，凡煙見蘇慕雪拿出了這個，便心領神會，這是之前兩人說好的配合。
飛出的手掌大的蛾子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狼王郡主馬上灑出一把驅蟲的藥粉，但是卻消融在這蛾子的翅翼揮動時掉落的瑩粉中。
因為離的不遠，夜風把胡楊讓人看押後，便和康玄夜回到了找到柏菲菲在的地方，來回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而，康玄夜根本沒有想到這個狼王郡主身邊的另一個女人一點武都不會，一般負責看守的人至少也是個會武的，但是卻沒想到這人並不會武，這人已經昏死在地，只有狼王郡主還在反抗。進門時，狼王郡主肩膀受傷，正用劍挾持著柏菲菲。
“放開她。”夜風有些著急。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麽這麽快就找到的，但是你們來了也沒有用！我方才已經把你們想要的情報告訴了她，但是同時也讓她吞咽了能解開那小丫頭身上鎖的鑰匙，她活著才能告訴你們情報，你們才有可能救那個小丫頭！如果你們想先讓她說出情報再殺她破肚，拿取鑰匙，她就是個傻子也不會說吧！”
蘇慕雪看向了柏菲菲，她半天卻一句話不說。
“你想怎樣。”
“情報無所謂的，你們既然做了事情就總歸會有蛛絲馬跡。”蘇慕雪冷冷的說道。
“如果一個時辰，我和她們沒有出現在護城河邊，那個小丫頭會不會葬身護城河，你們自己想吧！”
蘇慕雪皺了下眉頭，很明顯有些猶豫了，康玄夜看了一下蘇慕雪，很明顯比起如何除掉莊家，蘇慕雪更在乎的是楓靈的生死。
狼王郡主另一只手一轉，一顆丹藥出現在了手心裏：“看起來王妃對情報和侍女都是很在乎的啊，如果你們不放了我，這顆入口即化的□□就會在下一秒進她的嘴裏。你們最後什麽都得不到。什麽都挽留不了。”
“但是如果人讓你帶走了，我們不也是一樣嗎？”
“但你還有一會兒護城河的選擇。”
“放她們。”康玄夜開口說道。
蘇慕雪很快的明白了，這狼王郡主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強弩之末：“不放”
“放了她們還有機會。”
“你忘記了剛來的時候聽到了什麽嗎？即便是去了護城河也是空手而歸。而且，就算是二選一，康玄夜你告訴我你選誰？”
康玄夜楞了一下，其實會選誰他不知道，比其做選擇，更有可能的是救出兩個人。
☆、番外：林錦衣
夏宮探子一直比戰士，仆役的總數多好幾倍，這些人中有兩種人，一種是重點培養的高級探子，一般都是表現出來天賦或者是父母求來的，他們有著最好的老師，享受著最好的待遇，負責最重要的工作，還有一種他們沒有好的老師，卻負責著最為雜亂的工作，但是出奇的統一，他們都是被父母嫌棄的人。
我叫楊陽，不過從沒有人如此稱呼過，除了手劄有寫外，父母也好，朋友同僚也好。我有沒有兄弟姐妹？想來應該是有的，而且我是父母的第四個孩子，想來應該還有比我小的，因為父母叫我小四，同僚似乎是以排名在稱呼我，而每個月的成績都不一樣，有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在叫我，但是習慣後，便覺得這種感覺非常不錯。
我是幸運的，不管我怎麽覺得自己悲慘，但是我是幸運的，在我看到曾經的同僚代替我被處死的時候。
沒有死已經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其實過去我也是幸運的，至少在大人還活著的時候，我是非常幸福的，錦衣玉食，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就是真正的林家小姐，但這林錦衣終究是林錦衣，而我只是扮演她的楊陽，所以，有失必有得。
五歲那年，我被告知，我不需要學武，只需要學習琴棋書畫，我以為那是幸運，我以為我被重點培養了，我不需要像那些人一樣，早出晚歸，但直到手指和掌心都出現了老繭，舞鞋磨穿十七八雙的時候，舞裙洗的發白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如此，我的體質很弱，我連那些學武的人都比不了。
潛心學習了四年。似乎是發現了自己的低下，我的名字，不，是排名徘徊在一千左右，運氣好的時候也會突然變成九百九十多也不一定，也並非自暴自棄，但終究是沒有幹勁。
然而如此的我，卻突然被管事叫到了那裏，他告訴我，將有一個大人物要委托我一個重要的任務，大人物，在我眼中最大的人物是管事的上司，曾有遠遠的看見了他給管事訓話，若是說聽過的除了靈主也沒有別人吧，但是那是真正的大人物，怕是連我的存在都不知道，又怎麽會來找我呢？但是還是會有些期許，哪怕是比靈主稍微差一點點的大人物，說不定也能改變我的命運。
我的世界那麽小，我也是那麽的卑微的存在，但是我卻夢想成真了。穿著橘紅色裙子的大人物，出現了，溫柔的笑是母親都不曾給過我的，淡淡的妝容卻掩蓋不了她的美麗，是我見過最美麗的人了。
“真像，就她了。”
“一百二十七號，從今日起，你要去跟隨夏小姐。”
“你叫什麽名字。”
“楊陽。”
“好聽的名字，跟我走吧，我會告訴你你要做什麽，不過你有可能永遠也不能回到這裏，甚至還要叫別的人爹娘，你可接受。”
我點了點頭，這是救贖。
我跟隨她到了一個叫做林府的地方，穿上了柔順的棉布衣裙，平日只用紅繩松散束起的頭發被紮上了漂亮的發帶，日常的吃食也從在夏宮時的粗茶淡飯變成了非常精致的飯點。
“啊，她是這林家小姐嗎？”
“對啊，是這大少爺房中的庶出。”
“難怪吃的穿的用的怎麽看都低人一等呢！”
我不能理解這些侍女的想法，對我而言這已經是錦衣玉食了，這些人居然說這些東西低人一等。我被大人物帶到了這樣一個華美的地方，相比我日後的生活定然是會蒸蒸日上。
但是僅僅一年，那位大人物就離開了。我偷偷地詢問了不是夏宮的人的侍女，他們說，這位溫柔的大人物因為沒有什麽顯赫的家世被這林家的人嫌棄了，趕出了家門。
“你胡說，她明明是大人物！”
都曾聽說以言為刃殺人無形，但是我真的沒想到這隨口一句的話卻成了這個侍女的死因。
一年後的一天，我被夏宮的人叫醒，我已經在這裏獨自一人生活了一年，甚至都快忘記了夏宮，他們突然出現告訴我，大人物再也不會回到林家，而我會有新的主子。
而就是那一天，一個自稱是我姐姐的林錦瀟出現了，拼命的試圖將一碗滾燙的熱湯倒入我的口中，但是她被打暈了，隨後，我的新主人出現了。
他看起來並沒有那位大人物那麽溫和，三十出頭，但是，我以為他至少比那過去只要求成績的管事要溫柔很多，他告訴我，從今日起，他會給我請來師父，但是首先，他給了我啞藥，讓我從這一天開始裝作啞巴，我以為這林錦瀟會因為這事情受到處罰，但是很遺憾，看起來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他替我找來了歌舞琴藝的師父，過去就只學琴棋書畫的我，很快的便表現出了這新主子想要的成績，十四歲時，意外卻發生了，那名為林錦惠的人出現了，她不知道受到了何人的蠱惑，剛一進院子卻不由分說的直接命人打斷了我的手。
新主子將我接出了林府，治好了我的手，但我的兩根中指卻依舊扭曲了。
“管事，我……以後都不能彈琴了。”
“不，其實你可以的，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師父。”
新的主子很堅定的告訴我，他威嚴但卻溫柔，不得不說，我也曾對著披著人皮的狼滿懷憧憬，甚至暗生情愫。
十六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到了聽說是大人物的親生兒子，小小的他身邊總是圍繞著那些溫柔的人，而那些對他溫柔的人卻都是對我橫眉冷對的人。
或許是這年齡到了便有些容易傷春懷秋，我將自己心中的憂傷和抑郁告訴了那一直很溫和的主子。
“如果在那裏感受不到溫暖，我給你。”
那夜，我們合衣而眠，我清楚，這種行為是什麽，但是我卻感到了欣喜，但是這人的臉卻是和狗臉一般說翻就翻。
“既然你已經不是什麽貞潔女子了，那麽林家給你的婚約我就幫你解決了，但是，從今日起，你每晚都要到我這裏來，林家那裏我自然會派人處理。”
我聽到這話的時候以為他要和我私定終身，但是他繼續說道：“我告訴你，從今以後你的任務，你要陪這裏的客人，要把他們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記下來。但是，你不能讓他們知道你會說話，你會寫字。”
我第一次看到了同在這人手下的同僚，那人聽我說完這些事情的時候，將藏在袖子下的手伸出來，後來我才知道，這樓中的雅閣是啞巴的啞，打的便是絕不洩露機密的安全以及縱情的玩樂合二為一的旗號，實際上卻是將這些人的秘密全部流入這夏宮的情報海中。
我以為每個人都是和我這般被誘騙的人，但是我問了很多人才發現，我原來是幸運過的人，大人物真的是救我的人，而不是和這個人皮狼一樣管事一樣的騙子，我是唯一一個讓這個管事大費周章的人。
我開始尋找理由，以得到一個解脫，很快的我找到了理由，大人物當時留下了一個保護我的人，白日我在林家當著我的啞巴小姐，卻也是自由的，但是我知道我一直被盯著，但是如果不冒風險怎麽能自救呢？
我找到了那保護我的人，她聽到這些事情以後驚訝無比，她告訴我她馬上會去給大人物的哥哥報告這件事情，但是她去了，卻再也沒有回來。
我陷入了絕望，後來管事醉酒後，在我身上蠕動時才告訴我，他早就知道了，那位承諾要救我的人，現在也在這樓中，確是比我還要低賤淒慘。
“背叛的人沒有好下場。”他一遍一遍的強調。
我感覺有數萬條鎖鏈將我困在這黑暗中，沒有掙紮的餘地，潛心的工作讓我獲得了一些看起來有用的情報，而只要那兩位大人物來我將會得救。
她們終於來了，因為林家只有我一人是有著資格的探子，我被暫時的放了假，兩位大人物的身邊，管事的眼線根本不能出現。
我將一切真相告訴了她們，她們也給予我希望的火光，但是和那溫和的大人物不一樣，她的女兒和外甥女提出了交換的條件，林家毀滅之時才是我得救之日，日覆一日，我甚至懷疑這大人物的女兒是和我打著你來我往的拖延戰術的時候，我曾認為給我提出條件的那位比這大人物女兒還要冷酷的人出現了。
“你會死在牢中，當你醒來的時候，你就自由了。”
從她的眼中我看到了遺憾和抱歉，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是除了相信還有什麽吧別的選項嗎？
“睡吧，當你醒來你就可以自由了。好夢。”我最後一眼看見的是和那大人物當時一樣溫暖的笑。
我並不是自己睜開眼睛的，我被林中的鳥兒叫醒，身邊放著包裹，以及一封信，是那看起來很冷酷的人給我的：“天地之大，好自為之。”
但是當我要離開的時候，我卻知道，我並沒有置之死地而後生。
“管事，人在這裏了。”
“背叛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出現的人是那位大人物的女兒，怎麽會是她？我雖然覺得她對我並不上心，但是她怎麽會帶著這個混蛋出現在這裏？
“我只是想看看，你們夏宮的規矩是不是真的那麽嚴，離開個山門都要被拔指甲。”
“蘇小姐，這你就錯了，像她這種背叛者呢，可不能用那麽輕的責罰。”
“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你幹什麽這樣看著我，你出現的地方可是三姐告訴我的。只能怪她辦事不夠完全吧。”
不，她是善良的，那個笑容，那個在長眠前看到的笑容是善良的。
我看準了這管事腰間的刀，乘其不備，拔出了刀，我知道，若是不死，以後怕是死都難了，側腹被刺穿的感覺其實不痛，越來越不痛。
“對不起，你活著，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成為麻煩。”
啊？這個聲音，我眨了眨眼睛。啊……是那個溫暖的笑容。嗯，原來如此嗎？最後是帶著□□的那個溫柔的人啊。
蘇慕雪看著漸漸失去意識的林錦衣，蘇慕雪知道如果林錦衣重新落回這人手上會生不如死，倒不如給她一個痛快好了，將蘇慕綾模樣的□□扔到了地上。
“蘇小姐這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蘇慕雪看著已經恢覆好的手指：“死無對證。替我轉告舅舅，多謝相助，日後定會還了這人情的。”
“一家人不說兩家……”那管事低頭僅能看到刺入自己咽喉的飛鏢的紅纓子。
蘇慕雪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小朔，把他們分開埋了”
公羊朔點了點頭，招呼人將這裏處理幹凈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上昨天的，不過這幾日熬夜看奧運，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昨天的還是明天的，誒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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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玄夜的判斷少有出錯，而且劉毅和封鎖礦山的將軍又並非同出一出，不必擔心這劉毅是否會因為同袍之誼而有什麽差錯，康玄曦馬上一直詔書調動周圍的兵去鎮壓礦山，並且委派劉毅將軍作為此事的負責。
這將領是蘇家出身，卻是劉家的人去管，蘇誠舟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非常的慌，自己手下的兵除了問題，不是讓他去調節，而是直接讓別的人鎮壓，這是否代表著君王對自己的不信任？
蘇誠舟清楚，不止是這康玄曦，這先皇甚至更早的君王信任的都只是天命軍，而並非他和蘇家，忠誠固然是忠誠，但是手中的兵權還是要緊緊抓住的，畢竟誰知道這天地風雲會怎麽變化呢？
雖然平日行事大條，也不愛耍陰謀詭計，但是蘇誠舟不是傻子。
康玄夜回到了王府的時候，蘇慕雪端著茶盞平靜的坐在那邊，康玄夜看著地上的屍體：“這是誰？”
“線索。應該是可以證明酒商和莊家有關的人，而且也是證明柏菲菲和莊家有關系的人。”蘇慕雪風輕雲淡的說道。
康玄夜轉向了夜風：“你看到了什麽？”
“我剛到王府的時候，就看見她殺了這個人並且準備殺菲菲。”
“你來的時候這個人已經死了嗎？”
“對。她已經死了。”
“那你怎麽判定的是阿夏殺了她呢？”
凡煙看了一眼康玄夜：“確實是我殺的。”此話一出口，蘇慕雪皺了下眉頭，凡煙繼續說道：“她在襲擊我的時候，撞到了我的劍上。”
“周圍可有人看見了。”康玄夜看向了周圍，這是在門口，總不至於沒有人看見。
門口的守衛第一個站了出來：“回稟王爺，我們看見了，在場的還有兩位管事，不過看見殺人已經離開了。”
“你去找人，你，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另一個守衛冷靜的說道：“事情之前在石屏風後好像傳來了一些爭吵聲，就看見這個侍女慌亂的跑了出來，然後柏菲菲小姐也從石屏風的右側出來了，凡煙小姐拿著劍走了出來，這個侍女似乎是走上前了兩步就被凡煙小姐殺了。”
“那個侍女手中可有武器。”
“我們面對著的那一面被這侍女的袖子擋住了，如果她是另一只手拿的刀我們是看不見的，但是她指著凡煙小姐的那只手裏沒有武器。”
“王爺，他們帶到了。”
蘇慕雪冷冷道：“你們回到剛才看見這事情的位置上，然後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但是非常不巧的是，這兩位管事似乎是剛從外面回來，所站的位置和守衛的方向一樣，也就是說那被袖子擋著的地方有沒有武器，並不能證明什麽，雖然沒有方才那個守衛這麽有條理，但是兩位管事所說的事情和那守衛說的沒有什麽區別。
“有刀在右手。”蘇慕雪走到了屍體邊。
“但是王妃，以這個匕首的長度，在那之前，凡煙小姐已經……”
“閉嘴！”蘇慕雪冷冷的看向了那多嘴的管事。
拿著刀並不能證明這侍女是狗急跳墻要襲擊凡煙，而且她比凡煙先出來一步，這看起來除了畏罪而逃以外還有可能是為了逃命。
“是我先殺的她，難道要等這匕首紮到了我我才動手嗎？”
康玄夜依舊和平時一樣，卻多了些壓迫感：“你們當時可感覺到了這侍女有攻擊意圖？”
“這侍女用手指著凡煙小姐，也沒說話，屬下無從判斷。”
“我們也是我們也是。”這兩個管事也馬上說道。
康玄夜轉向了夜風：“柏菲菲呢？”
“她要殺菲菲，菲菲已經逃出府了。”
康玄夜看著凡煙問道：“這柏菲菲可有殺你之意。”
“並沒有”凡煙的語氣輕松。
“那你為”不等康玄夜問完，凡煙依舊用輕松的語氣回答道：“她該死。”
“阿夏！”
凡煙看向了蘇慕雪：“她，該死。”
“為什麽。”蘇慕雪的語氣有些寒意：“凡煙，理由。”
“你討厭她。我就討厭她。”凡煙吐字清晰的回答道，
蘇慕雪看向凡煙的眼神變得有些不那麽友善了，但一邊的康玄夜卻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雪兒，這字條的字真的是莊俊暉用來挑撥離間的嗎？”
柏菲菲說對了呢，蘇慕雪沒有說話，只是感嘆了一下，自己現在不能證明這個琴師對康玄夜有用，酒商也死了，死無對證，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自己的人殺了這個琴師趕走了柏菲菲，更可恨的是凡煙這恨屋及烏的理由。
“收到這張紙條的時候，誰在你旁邊？”
聽到康玄夜這麽問，蘇慕雪依舊沈默著，沒有人，在收到這張紙條的時候，她正要去找康玄夜，凡煙去檢查馬車了，四鬼也都不在，而且因為她平日的規矩這其他的侍女除了打掃以外都不準離她的房間很近。
蘇慕雪知道莊俊暉算不到這一點，但是卻有人會告訴他這一點，柏菲菲，現在必須要找到柏菲菲，但是找到或許還有百分之一說得清楚的可能，找不到，連那如大海沈針的希望都沒有吧。
似乎是對手之間的感應，守衛一回頭看見了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胡楊？”
“柏菲菲在我們手裏，夫君讓我告訴蘇小姐，二選一。一個時辰後護城河邊見。”
“扣了她。”
胡楊就像是背熟了臺詞卻忘記了戲步的戲子一般，很生硬的說道：“王妃若是扣了我，可是放棄了這二人。”
“把她扣下！凡煙，找到柏菲菲。”
夜風看向了康玄夜，康玄夜擡眼問道：“柏菲菲可是知道這礦山的秘密？”
“對。”
“放了她。”
“不必，柏菲菲身上有凡煙的蠱，是狼王郡主的水平發現不了的，更別提不是蠱師的人。”
凡煙點了點頭，打開了手裏的盒子，一只蜜蜂飛了出來，向著門外慢慢飛去。
康玄夜看了一眼蘇慕雪，又看了一眼夜風：“把人放了，兩手準備總比一手準備穩妥。”
“不，這也是二選一，放了她，我們有可能了兩個人都救不回來，不放她，凡煙還能找到這一個。”蘇慕雪認真道。
“夜風先去跟著她，在得到我們這邊的消息之前，先不要放了她。我陪你去找柏菲菲。”
凡煙跟著蜜蜂離開了，這蜜蜂沖著不遠處的一座小宅子而去。似乎是覺得不可能找到她，所以這躲藏的地方竟然如此近，凡煙先一步過去了，康玄夜橫抱起蘇慕雪也是趕了過去。
三人並沒有急於進房間，便是聽到了兩個女人的對話。
“非常的順利。”
“接下來就等一個時辰後，讓他們空手而歸了。”
康玄夜聽到了這番話，瞬間明白了些什麽，凡煙似乎是準備直接進去盤問，招呼都沒有直接跳下房頂，踹開了門。
房中有著三個人，坐在桌邊喝茶的柏菲菲，以及熟悉到不行的狼王郡主以及另一個從未見過的女人。
康玄夜抱著蘇慕雪也下來了，只看見狼王郡主和另一個女人都拿著武器非常的防備，而坐在桌邊的柏菲菲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這樣的畫面根本判斷不出到底是綁架還是協同。
莊俊暉是定要離間兩人了，蘇慕雪被放了下來：“你去找夜風來。”
“我去。”
“不！你留下。”
但是蘇慕雪的話康玄夜卻並沒有聽進耳朵，還是自己去了，康玄夜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的，凡煙會為了護著蘇慕雪而和對面陷入僵持，而且對面有狼王郡主是蠱師，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蠱師的手下保護住蘇慕雪，更有一點是因為夜風和凡煙本就有了矛盾，若是不來，那麽這件事情很難真相大白。
但康玄夜小瞧了凡煙，也小瞧了蘇慕雪，蘇慕雪清楚自己現在就是累贅，從袖中拿出了一個蠱盒，是普通人也可以用的一種蛾子為基礎的蠱，凡煙見蘇慕雪拿出了這個，便心領神會，這是之前兩人說好的配合。
飛出的手掌大的蛾子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狼王郡主馬上灑出一把驅蟲的藥粉，但是卻消融在這蛾子的翅翼揮動時掉落的瑩粉中。
因為離的不遠，夜風把胡楊讓人看押後，便和康玄夜回到了找到柏菲菲在的地方，來回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而，康玄夜根本沒有想到這個狼王郡主身邊的另一個女人一點武都不會，一般負責看守的人至少也是個會武的，但是卻沒想到這人並不會武，這人已經昏死在地，只有狼王郡主還在反抗。進門時，狼王郡主肩膀受傷，正用劍挾持著柏菲菲。
“放開她。”夜風有些著急。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麽這麽快就找到的，但是你們來了也沒有用！我方才已經把你們想要的情報告訴了她，但是同時也讓她吞咽了能解開那小丫頭身上鎖的鑰匙，她活著才能告訴你們情報，你們才有可能救那個小丫頭！如果你們想先讓她說出情報再殺她破肚，拿取鑰匙，她就是個傻子也不會說吧！”
蘇慕雪看向了柏菲菲，她半天卻一句話不說。
“你想怎樣。”
“情報無所謂的，你們既然做了事情就總歸會有蛛絲馬跡。”蘇慕雪冷冷的說道。
“如果一個時辰，我和她們沒有出現在護城河邊，那個小丫頭會不會葬身護城河，你們自己想吧！”
蘇慕雪皺了下眉頭，很明顯有些猶豫了，康玄夜看了一下蘇慕雪，很明顯比起如何除掉莊家，蘇慕雪更在乎的是楓靈的生死。
狼王郡主另一只手一轉，一顆丹藥出現在了手心裏：“看起來王妃對情報和侍女都是很在乎的啊，如果你們不放了我，這顆入口即化的□□就會在下一秒進她的嘴裏。你們最後什麽都得不到。什麽都挽留不了。”
“但是如果人讓你帶走了，我們不也是一樣嗎？”
“但你還有一會兒護城河的選擇。”
“放她們。”康玄夜開口說道。
蘇慕雪很快的明白了，這狼王郡主之所以這麽說不過是強弩之末：“不放”
“放了她們還有機會。”
“你忘記了剛來的時候聽到了什麽嗎？即便是去了護城河也是空手而歸。而且，就算是二選一，康玄夜你告訴我你選誰？”
康玄夜楞了一下，其實會選誰他不知道，比其做選擇，更有可能的是救出兩個人。
☆、番外：林錦衣
夏宮探子一直比戰士，仆役的總數多好幾倍，這些人中有兩種人，一種是重點培養的高級探子，一般都是表現出來天賦或者是父母求來的，他們有著最好的老師，享受著最好的待遇，負責最重要的工作，還有一種他們沒有好的老師，卻負責著最為雜亂的工作，但是出奇的統一，他們都是被父母嫌棄的人。
我叫楊陽，不過從沒有人如此稱呼過，除了手劄有寫外，父母也好，朋友同僚也好。我有沒有兄弟姐妹？想來應該是有的，而且我是父母的第四個孩子，想來應該還有比我小的，因為父母叫我小四，同僚似乎是以排名在稱呼我，而每個月的成績都不一樣，有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他們在叫我，但是習慣後，便覺得這種感覺非常不錯。
我是幸運的，不管我怎麽覺得自己悲慘，但是我是幸運的，在我看到曾經的同僚代替我被處死的時候。
沒有死已經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其實過去我也是幸運的，至少在大人還活著的時候，我是非常幸福的，錦衣玉食，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就是真正的林家小姐，但這林錦衣終究是林錦衣，而我只是扮演她的楊陽，所以，有失必有得。
五歲那年，我被告知，我不需要學武，只需要學習琴棋書畫，我以為那是幸運，我以為我被重點培養了，我不需要像那些人一樣，早出晚歸，但直到手指和掌心都出現了老繭，舞鞋磨穿十七八雙的時候，舞裙洗的發白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如此，我的體質很弱，我連那些學武的人都比不了。
潛心學習了四年。似乎是發現了自己的低下，我的名字，不，是排名徘徊在一千左右，運氣好的時候也會突然變成九百九十多也不一定，也並非自暴自棄，但終究是沒有幹勁。
然而如此的我，卻突然被管事叫到了那裏，他告訴我，將有一個大人物要委托我一個重要的任務，大人物，在我眼中最大的人物是管事的上司，曾有遠遠的看見了他給管事訓話，若是說聽過的除了靈主也沒有別人吧，但是那是真正的大人物，怕是連我的存在都不知道，又怎麽會來找我呢？但是還是會有些期許，哪怕是比靈主稍微差一點點的大人物，說不定也能改變我的命運。
我的世界那麽小，我也是那麽的卑微的存在，但是我卻夢想成真了。穿著橘紅色裙子的大人物，出現了，溫柔的笑是母親都不曾給過我的，淡淡的妝容卻掩蓋不了她的美麗，是我見過最美麗的人了。
“真像，就她了。”
“一百二十七號，從今日起，你要去跟隨夏小姐。”
“你叫什麽名字。”
“楊陽。”
“好聽的名字，跟我走吧，我會告訴你你要做什麽，不過你有可能永遠也不能回到這裏，甚至還要叫別的人爹娘，你可接受。”
我點了點頭，這是救贖。
我跟隨她到了一個叫做林府的地方，穿上了柔順的棉布衣裙，平日只用紅繩松散束起的頭發被紮上了漂亮的發帶，日常的吃食也從在夏宮時的粗茶淡飯變成了非常精致的飯點。
“啊，她是這林家小姐嗎？”
“對啊，是這大少爺房中的庶出。”
“難怪吃的穿的用的怎麽看都低人一等呢！”
我不能理解這些侍女的想法，對我而言這已經是錦衣玉食了，這些人居然說這些東西低人一等。我被大人物帶到了這樣一個華美的地方，相比我日後的生活定然是會蒸蒸日上。
但是僅僅一年，那位大人物就離開了。我偷偷地詢問了不是夏宮的人的侍女，他們說，這位溫柔的大人物因為沒有什麽顯赫的家世被這林家的人嫌棄了，趕出了家門。
“你胡說，她明明是大人物！”
都曾聽說以言為刃殺人無形，但是我真的沒想到這隨口一句的話卻成了這個侍女的死因。
一年後的一天，我被夏宮的人叫醒，我已經在這裏獨自一人生活了一年，甚至都快忘記了夏宮，他們突然出現告訴我，大人物再也不會回到林家，而我會有新的主子。
而就是那一天，一個自稱是我姐姐的林錦瀟出現了，拼命的試圖將一碗滾燙的熱湯倒入我的口中，但是她被打暈了，隨後，我的新主人出現了。
他看起來並沒有那位大人物那麽溫和，三十出頭，但是，我以為他至少比那過去只要求成績的管事要溫柔很多，他告訴我，從今日起，他會給我請來師父，但是首先，他給了我啞藥，讓我從這一天開始裝作啞巴，我以為這林錦瀟會因為這事情受到處罰，但是很遺憾，看起來並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他替我找來了歌舞琴藝的師父，過去就只學琴棋書畫的我，很快的便表現出了這新主子想要的成績，十四歲時，意外卻發生了，那名為林錦惠的人出現了，她不知道受到了何人的蠱惑，剛一進院子卻不由分說的直接命人打斷了我的手。
新主子將我接出了林府，治好了我的手，但我的兩根中指卻依舊扭曲了。
“管事，我……以後都不能彈琴了。”
“不，其實你可以的，我會給你找最好的師父。”
新的主子很堅定的告訴我，他威嚴但卻溫柔，不得不說，我也曾對著披著人皮的狼滿懷憧憬，甚至暗生情愫。
十六歲那年，我第一次見到了聽說是大人物的親生兒子，小小的他身邊總是圍繞著那些溫柔的人，而那些對他溫柔的人卻都是對我橫眉冷對的人。
或許是這年齡到了便有些容易傷春懷秋，我將自己心中的憂傷和抑郁告訴了那一直很溫和的主子。
“如果在那裏感受不到溫暖，我給你。”
那夜，我們合衣而眠，我清楚，這種行為是什麽，但是我卻感到了欣喜，但是這人的臉卻是和狗臉一般說翻就翻。
“既然你已經不是什麽貞潔女子了，那麽林家給你的婚約我就幫你解決了，但是，從今日起，你每晚都要到我這裏來，林家那裏我自然會派人處理。”
我聽到這話的時候以為他要和我私定終身，但是他繼續說道：“我告訴你，從今以後你的任務，你要陪這裏的客人，要把他們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記下來。但是，你不能讓他們知道你會說話，你會寫字。”
我第一次看到了同在這人手下的同僚，那人聽我說完這些事情的時候，將藏在袖子下的手伸出來，後來我才知道，這樓中的雅閣是啞巴的啞，打的便是絕不洩露機密的安全以及縱情的玩樂合二為一的旗號，實際上卻是將這些人的秘密全部流入這夏宮的情報海中。
我以為每個人都是和我這般被誘騙的人，但是我問了很多人才發現，我原來是幸運過的人，大人物真的是救我的人，而不是和這個人皮狼一樣管事一樣的騙子，我是唯一一個讓這個管事大費周章的人。
我開始尋找理由，以得到一個解脫，很快的我找到了理由，大人物當時留下了一個保護我的人，白日我在林家當著我的啞巴小姐，卻也是自由的，但是我知道我一直被盯著，但是如果不冒風險怎麽能自救呢？
我找到了那保護我的人，她聽到這些事情以後驚訝無比，她告訴我她馬上會去給大人物的哥哥報告這件事情，但是她去了，卻再也沒有回來。
我陷入了絕望，後來管事醉酒後，在我身上蠕動時才告訴我，他早就知道了，那位承諾要救我的人，現在也在這樓中，確是比我還要低賤淒慘。
“背叛的人沒有好下場。”他一遍一遍的強調。
我感覺有數萬條鎖鏈將我困在這黑暗中，沒有掙紮的餘地，潛心的工作讓我獲得了一些看起來有用的情報，而只要那兩位大人物來我將會得救。
她們終於來了，因為林家只有我一人是有著資格的探子，我被暫時的放了假，兩位大人物的身邊，管事的眼線根本不能出現。
我將一切真相告訴了她們，她們也給予我希望的火光，但是和那溫和的大人物不一樣，她的女兒和外甥女提出了交換的條件，林家毀滅之時才是我得救之日，日覆一日，我甚至懷疑這大人物的女兒是和我打著你來我往的拖延戰術的時候，我曾認為給我提出條件的那位比這大人物女兒還要冷酷的人出現了。
“你會死在牢中，當你醒來的時候，你就自由了。”
從她的眼中我看到了遺憾和抱歉，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但是除了相信還有什麽吧別的選項嗎？
“睡吧，當你醒來你就可以自由了。好夢。”我最後一眼看見的是和那大人物當時一樣溫暖的笑。
我並不是自己睜開眼睛的，我被林中的鳥兒叫醒，身邊放著包裹，以及一封信，是那看起來很冷酷的人給我的：“天地之大，好自為之。”
但是當我要離開的時候，我卻知道，我並沒有置之死地而後生。
“管事，人在這裏了。”
“背叛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出現的人是那位大人物的女兒，怎麽會是她？我雖然覺得她對我並不上心，但是她怎麽會帶著這個混蛋出現在這裏？
“我只是想看看，你們夏宮的規矩是不是真的那麽嚴，離開個山門都要被拔指甲。”
“蘇小姐，這你就錯了，像她這種背叛者呢，可不能用那麽輕的責罰。”
“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你幹什麽這樣看著我，你出現的地方可是三姐告訴我的。只能怪她辦事不夠完全吧。”
不，她是善良的，那個笑容，那個在長眠前看到的笑容是善良的。
我看準了這管事腰間的刀，乘其不備，拔出了刀，我知道，若是不死，以後怕是死都難了，側腹被刺穿的感覺其實不痛，越來越不痛。
“對不起，你活著，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成為麻煩。”
啊？這個聲音，我眨了眨眼睛。啊……是那個溫暖的笑容。嗯，原來如此嗎？最後是帶著□□的那個溫柔的人啊。
蘇慕雪看著漸漸失去意識的林錦衣，蘇慕雪知道如果林錦衣重新落回這人手上會生不如死，倒不如給她一個痛快好了，將蘇慕綾模樣的□□扔到了地上。
“蘇小姐這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蘇慕雪看著已經恢覆好的手指：“死無對證。替我轉告舅舅，多謝相助，日後定會還了這人情的。”
“一家人不說兩家……”那管事低頭僅能看到刺入自己咽喉的飛鏢的紅纓子。
蘇慕雪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小朔，把他們分開埋了”
公羊朔點了點頭，招呼人將這裏處理幹凈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上昨天的，不過這幾日熬夜看奧運，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昨天的還是明天的，誒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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