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家的時候黎明已經睡覺了，宋渺輕手輕腳進屋去給他掩好被角，調好空調溫度。等宋渺準備要出去了，段宜年又進來，攬著她的肩立在床頭，打量著黎明憨憨的睡顏。

“他睡著的時候看起來笨笨的，一點也不像平時古靈精怪的樣子。”段宜年中肯地點評。

“睡覺的時候就沒什麽防備，容易露出最純真無害的樣子。”宋渺點點頭，煞有介事地說。

“純真無害……”段宜年低聲重覆，品著這幾個字的意思。

宋渺偏頭望過去，好奇地問:“難道不是純真無害嗎？”

“是……”段宜年含笑。他之所以重覆念了這幾個字，只是因為想起了之前，早起時看見宋渺輕輕打呼的樣子，一時覺得她傻氣又可愛，自帶一種天然呆的氣場，不正是純真無害嗎？

他笑著，頰邊的弧度溫柔又帥氣，只是輕輕伸手揉了揉宋渺軟軟的臉，然後推著她出去了。

冬天了，屋裏供著地暖，宋渺脫去一身臃腫的保暖大棉襖，只著了內裏一件修身的黑色針織衫，把女人的曼妙曲線畢露無疑。

宋渺起初還是不好意思的，有點害羞，但轉念想，身邊的人是自己的正經男朋友，偶爾露一點女人味才好，免得段宜年老覺得自己是個孩子。

沙發下鋪著厚實蓬軟的羊毛墊子，空間也夠大，宋渺就窩在墊子上面看電視。段宜年今天去了鄉下老楊那兒，一身風塵仆仆的，所以趁這會兒洗澡去了。

宋渺捏著遙控器調來調去，都沒什麽好看的劇。她其實也不是真的想看電視劇，而是用來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主要是想等段宜年洗完澡出來兩人一起說說話，畢竟單獨待會兒的機會挺難得。

好不容易調到一個還不錯的益智類綜藝節目上，結果調過來沒多會兒就進入廣告時間了。宋渺閑得無聊，腦袋磕在沙發上數秒。

“渺渺——”段宜年在衛生間叫她。

“怎麽啦？”宋渺站起身，問。

“家裏的沐浴露沒了嗎？”段宜年洗到一半，身上都沾濕水了才發現沐浴露瓶子裏空了，擠不出東西。

“啊，對，前天沒的，我昨天下班買了瓶回來，忘記放回去了。”宋渺回。

北方的天入了冬寒涼無比，宋渺隔日洗一次澡，所以沒有及時放進衛生間。她赤著腳小跑進屋，從購物袋裏拎出來一瓶巨大的家庭裝沐浴露，然後抱在懷裏去敲衛生間的門。

“你來門口接一下。”宋渺站在門外擰開一條縫隙，手上拎著一大瓶沐浴露往裏面遞。

段宜年抽一條幹凈的浴巾裹住下半身，在等他走到門口的這會兒時間裏，宋渺的手已經有點酸了。

“我快拿不動了……”隔著一扇磨砂玻璃門，宋渺的聲音清晰可聞地傳進來。

段宜年伸手去接，手將將挨到沐浴露瓶子，就從宋渺手裏掉出去，“嘭——”一聲，砸在衛生間的地磚上。

“哎呦——”宋渺立即轉回頭去撈，纖瘦的身子從門縫擠進去，小手握在沐浴露的把上，還未等她撿起來，段宜年沾濕了水還未幹的大手就緊接著覆了上來。

不知道是男人自身的體溫就比較高還是因為衛生間水汽悶熱，宋渺只覺得肌膚相貼的地方灼熱得要命。

要換做以前，宋渺已經心慌慌地縮回手了，可眼下，她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眼一擡，就直直撞進段宜年幽深的眼眸中。

本來提溜著沐浴露瓶子的手撤了出來，搭上男人濕滑的手臂，毫無阻隔的，兩個人的肌膚再次貼在一起。

這回是宋渺在搞事情。段宜年旁的動作沒有，眼神一凜，就伸手掐著宋渺的腰肢將人撈了起來。

還是洗手臺最順手，上回也是，這回也是。宋渺靠在鏡子上，腰背挺得筆直，曲線也無處遮擋。段宜年緊緊地貼著她，兩人身上的距離只剩宋渺身上這件修身的黑色針織衫，雖然還一絲不茍地穿著，但是布料包裹下渾圓的曲線足夠性感。

“故意的”段宜年低下頭額頭抵著宋渺，鼻尖也貼著鼻尖，兩人呼吸相拂，彼此身上的味道充盈鼻腔。

“真的是手酸了……”宋渺欲哭無淚，雖然搭上手腕那下確實是她主動的，雖然穿著黑色針織衫的也是自己，但是，給她扣上一個故意勾引男朋友的帽子……她還是很不好意思的。

“是嗎，手酸”段宜年捉起她的手，在掌心揉.捏、按壓。

那只白凈細軟的小手很快就被他揉紅，宋渺心跳飛快:“別……”

“別碰你手還是……”段宜年故意問。

宋渺只覺大腦“轟”的一聲，像是爆炸了。衛生間裏也仿佛爆發了火山，空氣又變得灼熱滾燙。

段宜年也是好笑，這小姑娘的接受能力還挺弱的。

女孩子的身體是軟軟的，連說話的聲音也是溫溫柔柔的，段宜年一點辦法沒有，尋著嘴唇覆上去。

宋渺青澀地回應著，雖然兩人交往有一段時間了，但其實最近一次親密接觸已經是兩周前了。

衛生間裏燈光昏黃，氣氛溫馨又暧昧，是情人間的美好。宋渺嘴唇被咬得發紅，隱隱有腫起來的趨勢了。

明天還要上課，宋渺的理智回籠，急急地推了段宜年一下:“我明天有課……”

段宜年眼睛像裹挾著鋒利的刀劍，直刺得宋渺戰栗不止，不敢多言。

段宜年也只是盯著她看了會兒而已，完全沒有要收手的意思。緊接著，他又低下頭，埋在宋渺頸間，一口啄住宋渺的耳垂。

後來的情形就愈發往成年男女的方向發展，可也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妥。

狹小的扇形淋浴間，拉上玻璃門後空間愈發被擠壓得所剩無幾。

段宜年的手從宋渺衣擺下伸進去，很快，又繞至背後解了半響。連雙人沙發都能單手扛上肩的男人，卻拿一個小小的文胸扣沒有辦法。

段宜年少見地露出好奇的表情，逗笑了宋渺。她帶著段宜年的手放到扣子上，摸著上面的扣教他。段宜年的學習能力也很強，很快就解開了。

再後來，衣服被踩在了腳下，人被撈起來抱著，抵在弧形的玻璃門上，留下一圈不規則的水漬。

又在浴缸泡了好一會兒，但最終還是沒有越過最後一步。一是因為家裏確實沒有套，二則是，段宜年最近太忙，若是真不管不顧折騰一晚，第二天宋渺還得自己一個人辛苦擠公交去上班，又要站一天……

段宜年心疼宋渺，不願意讓她難受，更不願意自己開心了卻委屈宋渺，連最基本的事後照顧都做不到，盡管……宋渺是願意的。

從浴室出來，段宜年怕自己又擦槍走火，於是從宋渺衣櫃裏找了一套最樸實最保守的東北大紅花睡衣給宋渺穿上。

天知道宋渺看見段宜年拎著這套睡衣從門邊走進來時，臉比在浴室還紅，又窘又氣惱。

“你就是故意的!”宋渺指控他。

“對……”段宜年點頭應了:“這件的扣子最緊，我試過了，解不開。”

“噗嗤——”宋渺又被逗笑了。於是換上了大紅大綠的花睡衣，窩進段宜年懷裏，臨睡前還在試圖解釋:“這個睡衣其實不是我自己買的，是奶奶買給我的。”

老人家的審美雖然和年輕人的對不上，但那份愛是沈甸甸的。宋渺穿的次數少，但心裏是很珍惜的，所以不管搬去哪裏都會帶著。

“嗯，奶奶眼光好。”段宜年在宋渺額頭親一口:“我媳婦兒穿什麽都好看。”

“那你也買一套。”宋渺擠兌他。

“好。”段宜年為了哄媳婦簡直沒有底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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