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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素對二嫫點點頭，示意現在先回家，二嫫說好，吳素臨走前又叮囑了小南湛幾句奶奶回頭來看你……

大家見封頌桀帶著吳素二嫫離開，這才又看向走廊那邊。

封頌桀都走了。

那白未央呢。

過了好一會兒，白未央才走出來，神色看起來很平靜，表情也沒有異樣。

抱著小南湛的九爺，遠遠的意有所指道：“你剛才把話說的太絕了。”

白未央耐人尋味的道：“是他希望的。我說過的那些話，也是他想聽到的。”

大家又一次：……

說什麽了？

不過在這裏說的那些話，說什麽跟九爺訂婚，確實很絕。

不給封頌桀一點面子。

秦羽猛然發難，委屈的看著白未央：“你真要和他訂婚？？”秦羽指著九爺。

白未央挑挑眉，沒作聲。

秦羽走上前，十分氣憤的道：“你就算要訂婚，該選擇的人也是我吧。”

白未央：……

本來想接著吃飯，可是這頓飯，顯然是再也吃不下去了，大家都不時的用眼神瞄兩眼白未央和九爺，心中琢磨著剛才那些話，到底是開玩笑，還是真的？誰都不敢開口問。

不多時，大家都裝作有事要做，先各自離開了……給她點空間靜一靜。

倒是吳素在回去後，見封頌桀一到家就把自己鎖在房間內不出來，她想問什麽也不知從何問起，只好又來到天神俱樂部，白未央帶吳素到房間，吳素握著她的手坐在床上，“央央，你今天，不必將局面搞那麽僵的。”

白未央苦笑，不知道該怎麽說：“太太……”

“叫娘！”吳素沈下臉訓斥道，然後在白未央叫了娘後，抱著她說道：“小南湛都是我的孫子，你卻拒人於千裏之外。”

白未央總感覺自己在吳素面前有些拙嘴笨舌，她最難應付的就是毫無心機的熱情之人，她撓撓後腦勺，覺得對不起吳素。

吳素摸摸她的頭，抱著她，讓白未央趴在她的胸口，像是哄自己孩子一般，“傻瓜，我知道封小二別扭，年輕人之間想怎麽弄我都不管，但是你要知道，這次說出的話，被很多人聽到了，如果江城起了謠言，可能對你的名聲不會很好。”

這樣靠在吳素懷中，真的像是親媽那般，讓她心裏很暖，至少被理解了。

她抓住吳素的手臂，眼睛內又有了酸意，努力的眨了眨，讓自己堅強一些。

哈哈笑著說：“沒事，我從來就沒在乎過名聲。”

吳素有些嚴肅的問：“那你知道小南湛會被人怎麽看嗎？”

白未央擡起頭，“……”

吳素發現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才緩和了語氣：“你真要和九爺訂婚嗎？”

白未央想了一下，也很慎重：“可能吧。”

吳素驚訝：“他會答應？”孩子是封頌桀的，九爺有這麽好人嗎？

白未央瞇眼笑著：“他很寵我的，哪怕我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摘給我了。”

吳素摸了摸她的臉，心裏又一次感慨封小二的蠢，“你就跟娘的親女兒似的，如果有除了封小二之外的人在乎你，寵愛你，那娘照舊很開心啊。封小二那個傻瓜，就讓他後悔吧。”

白未央莞爾：“娘，他真不是您撿來的嗎？”

吳素失笑：“是親生的，可是沒人規定親娘必須愛親兒子啊，尤其那麽蠢！值得我喜歡嗎？他除了軍事才能外，感情上太過純粹，因為太純粹了才太容易起波瀾，猜忌心容易讓人迷失。”

白未央哭笑不得。

吳素哼了一下，傲嬌的道：“再說了，我也是過來人，我是女人，我怎麽會向著封小二說話。央央的立場我都明白，我幸好的是，我家封司令比封小二聰明多了，他要是那麽蠢，我可能也早跟人跑了。所以，你要是嫁給九爺我也是同意的。至於封小二，他討不到老婆是他沒用，那是活該！一個男人連心愛的女人都追求不到，真遜……我真不想承認我是那個蠢貨的娘！”

白未央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吳素道：“這幾天，我估計日子也不會好過，上流圈子內要嘲笑我們封家的不在少數。”

白未央心裏又有點過意不去：“娘，對不起。”

吳素擺擺手，一副見過大風大浪的神色，從容的道：“沒事，你娘我當年嫁過來還被人嘲弄過母老虎呢，不允許封司令納妾，不都這麽過來了！鋼鐵不是一天煉成的。”

……

吳素又跟白未央說了不少體己話，才帶著依依不舍的眼神離開，臨走前又把小南湛揉捏了一番，白未央拉著小南湛對吳素道別後，將小南湛抱到房間，母子兩個人面對面，凝視著對方，白未央眼神有些愧疚。

正色道。

“娘親對不起你。”

小南湛很小，對這種事不甚理解，只是察覺白未央的情緒，奶聲奶氣的問：“娘親不傷心嗎？”

這麽小的孩子只關心我的情緒，讓白未央心裏很覆雜：“小呆瓜，還擔心娘親傷心，娘親擔心的是你被人笑話，有人會笑話娘親會笑話你。”

小南湛一臉小男子漢的老氣橫秋道：“我要學著娘親一樣，這樣心靈才會變得強大。”

“傻瓜啊……”白未央莞爾，揉著他的腦袋，小南湛趴在白未央的懷中，看著白未央略微發紅的眼睛，用肉呼呼的柔軟小手替她抹了抹眼角：“娘親，你哭了嗎？”

白未央抓住小包子暖暖的小手放在嘴上親了親，眨眨眼道：“沒哭。”

小南湛癟著嘴，小聲問：“是不是爹太氣人了……”

“不是……”

白未央幽幽的回道，卻感慨不已，這小鬼到底多會體諒人啊，這方面是隨了誰？她無奈又寵溺的道：“娘親因為你感到自豪。”

小南湛咧嘴一笑：“如果娘親真要嫁給九叔的話，我還是支持的。九叔對娘親很好。”

白未央：……

——

封公館內，封頌桀將自己鎖在房間內，下午才出來，等他出來後，吳素和封頌桀大吵了一架，對他執行了家法，封頌桀一聲沒吭，封家氣氛很沈重。

這事兒自然也傳到了督軍府。

春琴美滋滋的，笑的嘴角合不攏，將此事趕緊通知給趙雉。

“主子，大事情啊。”

“什麽大事。”趙雉這兩天過的很低調。

春琴興奮的眼睛都亮起來了：“封公館傳來的消息，說是白未央要和九爺訂婚了，而且白未央公開說小南湛不是督軍大人的孩子，還揚言說是沒和督軍大人在一起過，沒愛過，只是為了玩弄督軍大人的感情。”

“真的嗎？那可真是大喜事啊。哈哈哈哈。”

趙雉臉上也露出喜色，滿臉都是勝利的味道：“這個世界上，就有人，不用別人給她找麻煩，她自己就能麻煩一籮筐了。我就沒見過主動將事情搞砸的人。”

“是啊，主子。我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春琴高興的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不用我們給她使絆子，她自己將局面搞的一團糟。春琴本來以為督軍大人那麽喜歡白未央，只要她說幾句好話軟話，督軍大人將小南湛帶回來，再娶她都不是不可能，沒想到……她真是硬骨頭，一點也不低頭，還把話說得這麽絕，讓督軍大人臉面這麽難看。這是要決裂到底……”

趙雉嘆口氣，心中為白未央點了蠟：“也不算決裂到底。誰讓孩子不是督軍大人的呢，這讓封頌桀面子裏子都沒了，不過她把話說的這麽絕，她是完蛋了。”

趙雉是徹底沒想到白未央會把事情做的這麽絕，其實……她沒出口的是，她心底也有點小羨慕白未央。

因為她做不到她那樣，不能正面跟封頌桀剛，也沒法像她那樣，拿得起放得下。

……

天神俱樂部內的對談，也很快傳到了仙樂門，仙樂門的阿大阿二沒料到小南湛是九爺的，有些不敢相信的道。

“九爺……小南湛真的是您的孩子嗎？”

“似乎是的。”九爺摸著下巴，一臉高深莫測。

阿二驚喜的道：“那白小姐說，你們要訂婚了，是真的嗎？”

九爺微微頷首：“恩。”

阿大追問：“什麽時候？”

九爺：“時間……還沒商量。”

晚上，哄睡了小南湛後，天神俱樂部剛開張，每天都得有人照料著，秦羽負責管事，白未央心煩的到九爺那坐坐，躺在他的沙發上，挺屍。

九爺看到她眼神死灰一片，就知道此刻用巧克力也哄不好她了。

他用苦瓜，榨了一杯苦瓜汁遞給她，白未央看也沒看就喝下去，被苦的表情都扭曲了，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九爺悶笑：“那不就是你現在的心情嗎？”

白未央：……

九爺又遞給她一塊巧克力，咬住巧克力的白未央臉色才好看了一些，恢覆了一些人氣。

九爺道：“輿論還沒開始發酵，你不用跟他較勁，你好好的說明一下，解釋清楚的話，事情還是有轉機的。”

白未央寒冬臘月的臉上，擠出了一片春意盎然的笑：“我們不是要訂婚了嗎？”

九爺：“你真的要放棄？”

白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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