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司令當晚穿著私服，來天神俱樂部找吳素，順著跟白未央等人吃了頓飯，封司令依然抱著小南湛一頓寵愛，跟平常一樣，白未央心裏很覆雜，爹能來這裏就說明什麽都知道，她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封司令看到她一臉糾結，笑著揉揉她的腦袋：“傻瓜！全家人都相信你。除了某個蠢貨，得給他點時間。”

白未央扯出一絲笑容，抱了抱封司令，低低的說：“謝謝爹。”

封司令住了一晚上，黎明時分就回去了，天還沒亮呢，封宗誠和封墨琛又一前一後的趕來，把白未央叫到一邊，說了幾句悄悄話，白未央對二人鬼祟的行為悶笑不已，同時心裏感動極了。

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送走這倆人後，白未央又讓工人在俱樂部內進行最後的工作調整，平安夜那天開張呢，忽然看到一個熟人進來了，那個人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後腦勺。

白未央冷眼盯著秦羽，秦羽走到她面前，看著一身工裝的白未央，“我全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白未央繼續調整燈牌。

秦羽跟在身後，亦步亦趨：“上次我說的話過分了，小白，對不起。”

白未央親自一些彩燈的燈線給布置好，轉身抱著一沓工具進屋，秦羽趕緊跟上去，將地上其他工具也一並收拾起來。

白未央將東西放到工具間後。

“沒什麽對不起的，全是事實，只不過這場戰爭，我還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語畢，白未央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自嘲般的道：“很難看，對吧。”

秦羽沒有笑，正色道：“不難看，你只是輸給了一個舊時代的人。”

白未央未語，倆人默契的對視著，白未央忍不住笑了。

秦羽帶著點得意的道：“小白永遠都是驕傲酷炫的白未央。”

白未央搖搖頭，對這種恭維話翻個白眼：“秦羽，馬上就是聖誕節了，咱們要準備一下開張了。”

“嗯。”

秦羽跟在她身後，小聲的咕噥著：“也許你會罵我是趁人之危，但是，小白，沒人比我更了解你，更清楚你是怎樣的人。那個傲嬌的白未央本可以稍微的示弱，撒撒嬌，就能從封頌桀的認知中蒙混過去，但是你選擇了和他正面剛，就沖這一點……”

這才是他認識的白未央。

白未央卻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特別差，扭頭，幽幽的道：“我脾氣很差嗎？”

“嗯，很臭！”毫不猶豫。

“……！”白未央氣的齜牙咧嘴，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在心裏默默地懷疑人生。

半響，郁悶的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秦羽好奇。

“我脾氣很臭。”白未央重覆。

秦羽點頭道：“就跟茅坑裏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虧你還知道，誰喜歡上你就是誰倒黴。因為這女人除了在若幹時刻會撒嬌賣萌外，大多數時候都是高貴冷艷不屑一顧，讓人恨的牙癢癢，就算別人捧著真心送上去，也會被你狠狠地踩在腳底下。”

白未央又一次覺得自己的自尊被踐踏了，黑著臉道：“我把誰的真心踩在腳底下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秦羽無比自戀的指著自己的鼻尖。

白未央臉色越發的黑了：“你有真心嗎？”

“你就是太記仇了！！只不過是……”

“只不過是讓我死過一次，只不過背叛一次。”

白未央斜睨了一眼秦羽，“呵！秦羽，我現在能和你握手言和已經是極限，我從來不覺得你有什麽真心，就算有真心，我也說過八次！秦羽，我想和你永遠的走下去，就只有做朋友。”

秦羽接口道：“因為情人總會分手。”

白未央：“正如我和封頌桀的現在。”

秦羽：“……”

她一針見血的反駁，讓秦羽真是無力吐槽，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挽回你，也許，這一世的相遇，是為了讓我還債。

也罷。

如果這是今生的宿命，秦羽嘴角扯開一抹笑容。

這也不壞。

封頌桀忙完之後回到封家，發現封公館內，大家都像是失蹤了一般，封頌桀隨口問了一下，下人們都有志一同的搖頭說不知道，封頌桀一個人在沙發上躺下，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感覺身心都疲憊不已。

躺了片刻，封墨琛走進來，他回家是要拿兩件衣服，發現封頌桀一臉面無人色，就好奇的問了句：“二哥，你一個人在這裏幹嘛呢。”

封頌桀眼神沒有情緒。

封墨琛湊過去，壓低了聲音，眨巴著眼睛道：“聽說小南湛不是你的孩子？”

封頌桀眼神一下子變得冷酷陰森。

封墨琛儼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還故作安慰人的姿態道：“你也不要悲傷了，你現在有趙雉了，好好地娶了她，再生一個親兒子就是了。”

封頌桀起身，往外面走。

封墨琛笑的滿臉促狹：“二哥，你要回去和趙姨太相親相愛嗎？”

封頌桀腳步一頓，停在原地，咬牙切齒的回頭瞪著多嘴的封墨琛。

封墨琛依然故我，古道熱腸的道：“二哥，聽說天神俱樂部要開張了，很多富太太姨奶奶都因為小仙女的名聲，預約了第一天的位置。你真的不去看看嗎？”

封頌桀：“我長得像是富太太嗎？”

封墨琛撇嘴：“雖然只招待女客人，但是你作為督軍大人，去捧場一下也是可以的。”

封頌桀：“沒興趣。”

封墨琛望著封頌桀快步離去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唇角泛起興味的笑容。

水雷投下，就等著爆炸。

……

沈婉靜聽到天神俱樂部要開張了，也過來看望了幾次，至於趙若曦，知道要開張，就帶著南宮北熾完全住在這裏了，美名其曰幫忙，只是好奇的發現，封頌桀沒有來過，白未央和吳素等人也沒回去過，氣氛有些古怪。

表哥人在江城啊！

趙若曦悄悄地問白未央：“最近你怎麽一直在俱樂部，都要聖誕節了，都沒見你和太太回封公館，也沒看到表哥來過，是吵架了嗎？”

白未央笑著說：“沒有啊。只是大家都忙。”

“……”

是這樣嗎？

趙若曦望著她笑容完美的側臉，心頭總有些奇怪。

白未央本以為江城內會傳開風言風語，結果意外的是，並沒有任何對她的負面新聞傳出，她有些困惑的問了問二嫫，二嫫說封公館的下人好像不知道。

白未央：……

趙雉沒有將此事宣傳開來？難道是為了維護封家的面子?還是說不想在封頌桀面前留下一個落井下石的名聲。

沒傳開總是好事，天神俱樂部的開張也更加順利，很快臨近平安夜，天空又飄起了細細的雪花，迎著濕冷的溫度，天神俱樂部的門口亮起了一片華麗的霓虹。

這一天，下午三點開始，慈安路就由幾家，分別是秦家、沈家、趙家送上了開張禮物，舞龍舞獅冬日煙花，將慈安路的氣氛炒的非常火熱。

一切活動舉辦完後，等到下午六點，江城內外的富家小姐和姨太太就都聚集在了附近。

天神俱樂部門口也出現了一排排身穿英倫風西裝的男士，年齡從十五歲到四十歲一應俱全，頭發都修整的英俊無比，像是舞臺明星，全都掛著完美的笑容，等待著迎接第一批客人。

每一個男人都帥到讓人合不攏腿，導致前來看熱鬧的姨太太全都兩眼瞪圓，已經蠢蠢欲動的打算進去看看。

慈安路看熱鬧的男性就比較尷尬了，這“天神”俱樂部給女人服務！還有這種地方嗎？古往今來，只有青樓和小倌樓，哪有讓女人去的樓……這這這……

有一些男性也想渾水摸魚的進入，卻被門口一身高冷的白發少年給擋住了。

“對不起，我們不招待男賓。”白發少年冷冷的道。

“進去看看也不行啊，白未央作為小仙女，竟然不要臉的開這種店！！”

有個男的在人群裏故意大聲喧嘩吵吵鬧鬧想挑起點風波，白發少年低低一笑，“我們去那邊溝通一下”，他說道。隨後將那個鬧事的人給拖到了旁邊的小巷內，片刻後，白發少年笑意盈盈的走出來。

衣著整潔，似真的只是“溝通”。

等富太太魚貫進入天神俱樂部後……

不知道為什麽，巡捕房的戚隊長帶著警察們過來了，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氣勢，吆喝著：“將這間俱樂部給我圍起來！”

眾人一看這陣勢，懵逼了。

這天神俱樂部不是白未央開的嗎？那可是小仙女啊，跟督軍大人有著不可告人的親密關系，戚隊長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天神俱樂部開張這一天包圍？

怕是瘋了吧。

戚隊長心裏苦啊。

他也不明白督軍大人這是發了什麽瘋，讓他來封了天神俱樂部，他當時冷汗直流的問了一下原因，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強烈的殺氣鎖定。

戚隊長苦逼的過來查封俱樂部……頂著四周逼仄的壓力。

遠遠地看著白發少年召喚來了白未央，戚隊長頭頂上的冷汗滑落的更厲害了。

“戚隊長過來，也想進去玩嗎？可惜我們俱樂部不招待男賓，抱歉了。”白未央淡淡的笑道。

戚隊長感覺白未央的殺氣不比督軍大人少，他結結巴巴道：“督、督軍大人說了，你們俱樂部敗壞社會風氣，要、要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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