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氣氛，有些奇怪。

“你怎麽了。”

九爺敏感的察覺她的情緒有一個巨大的改變，有點像是受了刺激，或者經歷了什麽遭遇後的凝重。

難道封頌桀剛才說了什麽話？發現她的身份了。

那也不會這種陰沈的表情！

九爺沒問。

她也沒說。

車子迅速的開往督軍府附近，白未央這才趕緊換回了衣服，又迅速的用手帕蘸著水袋內的水整理臉。

九爺見她跑到車後座開始忙活換衣服，很是紳士的垂下頭不敢亂看。

一切恢覆原狀後，開門就要離開車子前，九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白未央回頭，詫異的看著他。

“怎麽了？”

九爺想了想，仍然道：“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你背後。”

白未央的眼睛猛地亮起來，迅速又收回目光，她傾身，輕輕的抱住他，抱了五秒左右才松開，兩只纖細的胳膊搭在他的肩頭，離開前，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封頌桀提到了一個名字，是我以前的一個……仇人！對方似乎在找我，我剛才在思考著怎麽弄死他。”

她吃吃的笑著摸了摸九爺幹凈斯文的臉蛋，心情也變得不那麽壓抑了。

九爺淡笑的望著她肆意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仇人。

白未央有仇人嗎？

九爺自從接觸她這麽久以來，也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東西，譬如白未央之前是個傻子，現在的她，思維跳脫，個人叛逆，不按牌理出牌，總能給人帶來驚喜，手段極多，甚至於，她懂得的東西很多都不符合當下常理，但發生在她身上，你又覺得是那麽的合情合理。

偶爾有那麽一瞬間，九爺覺得她不是白未央。但是又是白未央。

樣貌，身體的確是白老三，可是這……靈魂，仿佛是來自另外一個人似的。

否則怎麽解釋，一個人前後那麽大的區別。

九爺出神時，眼角的餘光猛然掃到封頌桀的車子開回來了，他心中暗道不好，不聲不響淡定的將車子駛離了這馬路上。

白未央順著圍墻用繩索槍翻進督軍府，在巡邏的士兵走過去後，迅速的鉆到了封頌桀的書房內，順利的從一條通道下到密室，重新安穩的當著自己的牢飯。

只是當萬籟俱寂，一切歸於平靜後。

她看著手腕上的鐵鏈，躺在木板床上，仰頭望著石壁。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腦子裏很亂。

不停的回響著一個名字。

秦羽。

秦羽，秦羽，秦羽……這個曾經作為她的副手，作為鬼門的二把手，作為她所信任的人。她一直都知道他是ICPO的人，一直都知道。可是偶爾會想，幾年了，也許他不再做無間道，已經徹底的淪為黑暗一方。成為她的左膀右臂，成為鬼門的下一任負責人！

她得了血癌，親手將鬼門交到他手中，他應該不會再回去國際刑警了吧。

可是直到死亡的那一刻，白未央才明白，有時候，立場從出生那一刻就決定了。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一切都回不去。

到死，也沒法改變。

至於秦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白未央根本不用去深究，很明顯是那場大爆炸，他也跟著她一起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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