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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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情商高,聊天氣氛松弛有度,提問再尖銳也不會令人難堪,何遇的心情放松又配合,這一次采訪過程十分輕松順利。

錄完節目,何遇也沒有覺得太累,沒有麻煩臺裏的化妝師,自己用卸妝水浸濕了化妝棉卸了妝。

卸了妝再抹了水乳。這是他在全民偶像裏頭和隊友學的,在劇組裏熟悉的化妝師也叮囑過他卸妝後一定要擦水乳,最好敷個面膜。

他的皮膚一向很好,當明星之前他連洗面奶都不用,冬天幹燥時會擦一擦面霜。

現在做了明星之後,化妝的時候就多了起來,他也不得不學習了護膚的法子,否則底子再好也經不起這樣折騰。

元澤在一旁看著,突然道:“今天辛苦了,待會兒就直接回去休息吧。”

何遇沒多想:“待會兒不是還要和姜導吃個飯?”

元澤嘴裏發苦,那哪裏是去吃飯,那是去給人吃的。

他清楚何遇看似冷淡,但實則脾氣好,性子不擰巴,所以他在何遇面前說話時也格外的直接:“我看姜導好像對你格外的關註……”

元澤一臉意味深長的暗示,也不擔心何遇聽不懂。

但是何遇這次還真的就沒有聽懂。

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黏在額前的一揪頭發,隨口問:“怎麽了?”

雲澤見何遇居然沒聽懂,只得把話說的更加清楚了一點:“我是看他對你有意思,可能是想潛規則你,待會兒的飯局你還是直接推了好,省得到時候產生誤會又鬧得尷尬。”

元澤的話落,化妝室的門剛好被推了開來。

何遇來不及為元澤的話驚訝,先和元澤一致朝門口看去,在看到門外站著的是誰之後,元澤差點跳起來。

居然是姜承安。

也不知道姜承安聽到了多少,哪怕只聽到了一絲,元澤也覺得尷尬至極。

姜承安其實把元澤說的那整句話都聽到了——元澤說他對何遇有意思,想對何遇潛規則。

姜承安的心情一言難盡,神色變換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有點勉強:“門沒關,我來看看你們準備的怎麽樣了。”

元澤偷偷瞥了一眼姜承安的臉,沒看出什麽,雖然尷尬但是卻沒打算讓步,他幹笑道:“姜導,是這樣的,剛才我接到了公司的一個通知,待會兒何遇臨時賬有一個重要的通告要趕,恐怕沒辦法和您一起進餐了,不如我們換個時間再約?”

下次約就先看了劇本後,然後直接約到正式的場合,喝杯咖啡,直接簽合同。反正私下去吃飯談就算了。

姜承安聞言,明白自己剛才沒有聽錯,何遇的經紀人的確在懷疑他對何遇有色心。

這種誤會讓姜承安都忍不住憋氣憋得胸口疼,額頭青筋微跳。

姜承安對元澤直接道:“我對他沒那個意思,你不用這麽防著我。”

何遇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拍了一下元澤的肩膀,道:“有緊急的通告這也是沒辦法預料的,但還是去溝通一下,把通告推了吧。這是早就和姜導約好的事情,怎麽好隨便爽約?”

何遇的話讓兩人面上都好看了。

他松開放在元澤肩膀上的手,朝姜承安走去,道:“姜導愛吃中餐還是西餐?”

何遇有意要把這個尷尬的事情揭過去,姜承安也不想繼續,便順著何遇的話回答道:“中餐,川菜不錯。”

“正巧,我也喜歡吃川菜,我知道有一家川菜館不錯……”

兩人說著話出去了,元澤拍了一下額頭,跟了上去。

到了餐廳,因為身份特殊,他們要了一個包廂。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包廂的時候,他們沒註意到有一個人正驚訝的看著他們。

這個人就是和齊嘉宇出來吃飯,在全民偶像裏C位出道的姜致遠。

姜致遠是姜承安的弟弟,這很少人知道。

兩兄弟的關系不錯,姜致遠和姜承安提過何遇,曾經動過把何遇介紹到姜承安劇組裏的想法,後來是看到何遇去了夏導的劇組,資源看著越發的好了,他才歇了心思。

因為他哥的劇組主要角色輪不到他插手,給的普通角色又不合適何遇現在的地位了。

他記得他哥從來沒有和他提起過認識何遇。

但是如今卻關系居然好到能一起來吃飯?

他很清楚他哥,那完全就是一個藝術瘋子工作狂,在劇組裏都未必能記得吃飯,更別提願意隨意和別人約出來吃飯了。

還有他發現一點,他哥今天穿的很正式,那絕對是特意打扮過的。

這顯得有些反常。

兩人點好菜,姜承安就對何遇道:“我想和你單獨談。”

何遇猜測姜承安要說的事情估計和季青臨有關。

而他們之間唯一的牽扯也只有季青臨。

既然是談私事,有外人在場的確不太合適。

何遇看向元澤,元澤原本是個鬼精的,平時姜承安不提他都會主動借故讓出空間給兩人。

現在姜承安都把話給說出來了都不走,不過是因為心裏依舊懷揣著自己的那個猜測,對姜承安不放心。

姜承安忍住了拿根煙出來抽的沖動,冷冷地看著元澤。

他很想問,他到底哪裏看起來像是一個會隨便潛規則的人?

何遇感念與元澤對他的愛護照顧,但是這次真的是一個烏龍。

他哭笑不得的對元澤道:“元哥,你剛才不是說想去趟廁所?”

何遇開了口,元澤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堅持。

他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這樣明顯的拒絕之下,姜承安應該也不會對何遇做什麽了。

元澤出去之後,姜承安給自己灌了一杯茶。

冷靜下來之後,姜承安才再次看向何遇,說起了正事。

“這部電影對我來說意義非凡,不同於我以往的作品,我是準備拿它去沖獎。不出意外的話,男主演能拿到最有分量的那個獎。”姜承安道。

男主演能拿到的,最有分量的獎,也就是——影帝。

如果是普通導演這麽說,那就是大放厥詞,在小藝人面前吹吹牛逼而已。

但是姜承安來說,就代表了極重的分量和極高的可信度。

就算不能拿獎,這個角色只要放出點風聲,也絕對會造成各方爭搶的局面。

但是姜承安卻私下打算內定給他。

何遇也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地問道:“我明白了姜導的誠意,姜導想要什麽?”

姜承安手上轉悠了一下杯子,他盯著何遇,沈聲道:“我想讓你離青臨遠一點,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意料之中的,姜承安提到了季青臨。但是何遇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麽一個要求。

他在姜承安心裏,威脅性居然這麽重嗎?居然讓他警惕到來威脅他的程度了?

季青臨雖然對他態度很親和,但是他對牧辰,秦溫瑜幾人同樣的溫柔親近,相比之下,他和季青臨早已經拉開了足夠的距離,原身還會主動去找季青臨,而他卻從未主動湊過去親近季青臨。

姜承安一直在觀察著何遇的神色,很快他就確定了何遇是不知情的。

何遇說:“姜導如果關心的話,應該早知道我已經想開了,沒有繼續纏著他。”

姜承安頓了一下,拋出了一個料:“看來你不知道,顧儼為了你為難青臨的事情。”

何遇的確不知道,聞言心裏咯噔了一下,不知道怎麽的想起了年前電影首映禮之時的事情。

那次因為季青臨非要跟著他,顧儼和季青臨碰面了。

姜承安若有所思的看著何遇的表情變幻,問了一句:“你知道季家嗎?”

何遇搖頭:“不知道。”

同樣姓季,何遇猜測著這可能和季青臨有關系。

何遇只知道季青臨是小時候被拋棄到了孤兒院,是從孤兒院長大的。至於季青臨的親生家庭,原本的作者棄坑之前並沒有解釋。

現在姜承安所說的季家,莫不就是季青臨的親生家庭?

他疑惑的時候,姜承安立即給出了答案:“青臨是季家人。他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哥哥一直不想讓青臨認祖歸宗,直到青臨的存在後把青臨針對的很厲害。”

何遇沒有打斷,默默地等待著姜承安說出更多。

“青臨同父異母的哥哥是個廢物,”姜承安頓了一下,嘴角的笑似有不屑,道:“他怕青臨回來繼承季家,所以什麽亂七八糟的臟法子都使得出來。”

“原本他也不敢做的太出格,直到……”姜承安看向何遇,眼神微冷道:“顧儼支持他,幫他在公司裏站住了腳。”

聽完姜承安的敘述,何遇總結出一個中心結論——顧儼在對付季青臨。

“顧儼會這麽做,唯一的解釋就是因為你。”

說到這裏姜承安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分析下去。

因為話說到這裏,更多的東西何遇自己能想明白。

顧儼和季青臨的矛盾,必然會牽扯到何遇。

何遇自己也承認這一點。

但是顧儼那次都沒有對季青臨出手,這次為什麽會突然針對起了季青臨呢?

何遇剛想說什麽,元澤就從外頭探頭,推開了門。

在兩人看向他時,元澤笑著讓出位置,道:“上菜了,有事兒吃完了繼續說。”

姜承安往後一靠,雙手抱懷,點了點頭。

菜上來了,三個人都是愛吃辣的,男人之間也不講究矜持,最後三人把幾道菜吃得只剩下了配菜。

桌上的氣氛有點過於安靜了,元澤有意活躍一下氣氛,故意調侃道:“我和姜導都是幕後工作者,吃成什麽樣都沒關系,你一個男明星居然也敢這麽吃?”

何遇捧著一杯茶,小口啜著在消食:“男明星吃多少,是經紀人該管的事情,經紀人不管,那就是可以隨便吃的意思。”

“呸,歪理,休想甩鍋,你胖了涼了我就和你解約。”元澤笑罵道。

何遇悠悠的說道:“男明星吃不胖,經紀人才會胖。”

年至中年,的確很容易發福的元澤膝蓋中了一箭。

吃完飯,元澤又去“上廁所”了。

包廂裏再次只剩下兩人的時候,何遇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靠在椅子上,側著頭看向對面的姜承安。

何遇說道:“顧儼他是個很講道理的人。如果他這麽做了,一定有他的理由。”

姜承安臉色淡淡地道:“理由就是他嫉妒青臨,也戒備著青臨,因為你喜歡青臨,男人的嫉妒心發作起來比女人還要可怕,你和青臨走的近,他產生了危機感,所以他才會悄悄地對青臨出手。”

說完,他突然笑道:“要不是我和你說,你恐怕什麽都不知道吧?顧儼比你以為的狠辣多了。”

“不。”何遇同樣淡淡地看著姜承安,在姜承安這麽一個比他大上許多的圈內大佬面前也沒有怯場,毫不退縮的與姜承安對視著。

“顧儼會這麽做的確和我有關,但是卻絕對不是嫉妒季青臨,我也不喜歡季青臨。”

何遇道:“我和顧儼離婚了之後,我沒有一次主動,刻意的去接近季青臨,我的態度很明確,也曾親自和季青臨坦白過。”

“反倒是他,他反而更加主動的接近我,態度比之前還要好了很多。”

何遇冷靜地在腦海裏搜索著以往的一些細節,想到了那天在首映時的事情,何遇不顧姜承安冷下的臉道:“還記得年前盛世歌首映禮時,我和他傳了一小陣的緋聞嗎?當時我在和我的粉絲見面,給他們簽名,是他有意來找我,並且做了一些令人多想的行為。”

不等姜承安質問,他先質問道:“他是個很聰明的人,你認為如果不是他故意,他會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嗎?”

姜承安的臉色隨著何遇的話已經越來越差:“你什麽意思?你說是青臨一直糾纏你?”

“糾纏算不上,只是他把他對付你們的那一套用在了我身上而已。”何遇似笑非笑的看著姜承安。

他繼續道:“我已經確定我真正喜歡的只有顧儼,而且我和顧儼已經重新在一起了,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因為他一點點撩撥的行為就上了他的魚鉤。”

頓了一下,何遇再次註視著姜承安,拔高了音量質問道:“他一些越界的行為可以被判定是挑釁,挖墻腳,戴綠帽子的話,憑什麽顧儼不能生氣呢?”

姜承安蹭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眸光冰冷地像是尖銳的冰棱,仿佛要將何遇刺了一個對穿。

他沒想到何遇居然敢在他面前將季青臨說的這麽不堪。

他怎麽敢?!

何遇不管姜承安怎麽看他,他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依舊堅定地與姜承安對視著,說道:“他欠收拾,與顧儼何幹?”

姜承安氣得一把抓住何遇的領口,壯碩的男人力氣也很大,將身材清瘦的何遇揪得不得不微微墊腳,十分狼狽,何遇的眼神卻很亮,眼裏藏著同樣被激怒後產生的怒火。

“你找死嗎?”姜承安吼道:“你惹來的麻煩你全怪他?要不是你他能被顧儼這條瘋狗盯上?你這個孬種!你有什麽資格喜歡青臨?你憑什麽和我爭他?”

“我惹的麻煩我自己吃了苦果,錢我全砸在了他身上,婚我離了,但是顧家從沒有因此找過季青臨一絲麻煩,你認不認?”

“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我不認為顧儼會因為吃醋就對季青臨出手。”

“你有本事怪我哥,你倒是去問問季青臨做了什麽?”

“他騙我傾家蕩產,離婚被趕出家門,我強他一次未遂就當是兩清了,我怪不得他,他怪不得我,以前一筆爛賬,以後一別兩寬。不管是什麽都是我和他的事兒,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臉比隕石坑都大吧?”

”你來找我幫忙,卻想以此來讓我愧疚,挑撥離間想讓我和我哥生出隔閡,你真是太聰明了呢,完全把當我成了傻逼?我可去你的,姜承安,你才是個傻逼!”

何遇被姜承安抓著他領口提溜他的行為激怒了,再也維持不住往常的風度,一張嘴利索得把姜承安噴了個狗血淋頭。

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剛出象牙塔的年輕人,原本也不會有一個多沈穩的脾氣。

姜承安對顧儼的汙蔑觸及到了何遇的敏感神經。

罵完之後,何遇不客氣的一腳朝姜承安的襠部踢去,姜承安躲開,何遇拿起桌上的碗碟就往姜承安身上砸。

姜承安一個老男人都敢動手,他一個年輕氣盛的年輕人又有什麽不敢還手的?

打不過他就砸,該賠賠就是了。

姜承安沒想到何遇的反應會這麽激烈,他心裏也憋了一口氣,一邊躲了一個被何遇扔過來的東西,一邊狠狠地看著何遇,何遇翻臉了,他也被搞出真火氣了。

原本他見何遇改變良多,腦子也聰明了很多,現在看來,比以前都更楞。

姜致遠拉著齊嘉宇打算過來打聲招呼,沒想到遇到剛從外頭轉了一圈回來的元澤。

姜致遠知道這是何遇的經紀人,打了聲招呼:“你好,我們是何遇的朋友,姜致遠,齊嘉宇。”

元澤笑道:“你好,我是何遇的經紀人元澤,我聽何遇提起過你們。”

姜致遠聞言,笑了,頓了一下,道:“其實我還是姜承安的弟弟,剛才知道他們在這兒吃飯,我打算見見他們,現在方便嗎?”

雲澤有些意外,現在人氣男團的隊長居然和導演姜承安是兄弟,之前也沒有聽誰說過,看來是兩人有意隱瞞了。

又是朋友又是兄弟的,這有什麽不方便?

元澤剛想說好的時候,突然聽見裏頭傳來了比較大的聲響,竟然還有什麽東西打碎的聲音,他精神一震,連忙推開了門。

門推開之後,門外三人被裏頭的場景嚇了一跳。

只見包廂內一片狼藉,桌上的東西大都都被掃在了地上,姜承安將何遇摁在桌上,整個人壓了上去,將何遇的手摁在兩邊,臉上有被打過的痕跡,配合著他此時的神情,堪稱兇狠和猙獰。

他們這個角度看不到何遇臉上的表情,但是能看到何遇白皙的手上被獻血染紅了,手邊還有一塊打碎的瓷片。

元澤腦袋轟的一聲炸開,憑借最後的理智將門關上,以免將這裏發生的事情宣揚出去。

門關上時,姜承安也終於反應過來,發現了新進來的三個人。

他還來不及驚訝,就被元澤和他的親弟弟沖過來打倒在地,第一拳是姜致遠打的,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臉上,他楞了一下沒躲過去。

“你這個老禽獸!我真的沒錯怪你!”元澤咬牙切齒地道:“我勸何遇別來,但是他還是來了,出於信任我把他留在了這裏,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敢強迫他!”

早知道姜承安不懷好意了,沒想到還是出了事兒,還是他太大意了,他明知道這圈裏什麽人都有,各個道貌岸然,背地裏卻什麽臟事兒也做的出來!

姜致遠聞言,更加堅信了剛才的猜測,痛苦地嘶吼道:“你讓我太失望了!”

他簡直無法相信,他一直視為驕傲和榜樣的哥哥居然會做這種事情!

齊嘉宇稍微理智一點,連忙去看何遇的情況,看到何遇一臉茫然的時候,只認為何遇是受了很大刺激,他連忙將何遇抱在懷裏,拍著他的背安慰道:“沒事了小遇,都過去了。”

元澤看了眼何遇,眼神極冷的瞪了姜承安一眼,道:“姜承安你等著!”

在場的人身份都比較特殊,元澤不能叫警察也不能叫救護車,他看向何遇看著血肉模糊的手,極力冷靜地道:“快,先去醫院!”

何遇想說什麽,卻被元澤三人簇擁著,一人一句接著一句關心著,最後被姜致遠打橫抱抱起沖了出去,最終因為手上口子不小心劃拉大了,血流的有點多,頭暈之下睡著了。

被留在包廂裏,坐在地板上的姜承安,手有些哆嗦的從兜裏摸出了一包煙。

剛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那幾人又走的太快,解釋的機會都沒留給他。

明明他和何遇純屬是男人之間的鬥毆,怎麽就變成了他試圖強迫何遇呢?

他看起來很像一個好色猥瑣的老流氓?

想到何遇剛才那股發瘋似地狠勁兒,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手上的煙。

是他小看何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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