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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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足球少年所關註的東西──史上最盛大的比賽──明日之星足球大賽世界大賽,來自不同國家的少年少女,為了世界第一,開始奔波。

從外星學園事件後的三個月,作為地球上最強足球隊,一起戰鬥的少年少女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學校,快樂的享受著足球。

──撇開已經離開的冷夜,以及和一之瀨等人回到美國養傷的水島音奈,的確是如此。

時光飛逝,閃電日本隊破關斬將,即將迎來爭奪世界賽門票的最後的區域決賽。

此刻,將他們阻擋在前的,是多名不良少年。

「請讓開。」作為隊長的圓堂下車,和肇事者所要找的人飛鷹征矢一起,「我們必須盡快到達體育館。」

「餵餵,你就這麽對好不容易前來幫你打氣的人嗎?」為首之人唐須語氣不善的響應:「飛鷹大哥?」

「什麽打氣啊!不就是要找碴嗎?」綱海沈不住氣的掄起拳頭作勢要打。

「哦?可以嗎?好不容易的決賽就會因此而受到無法出場的處分哦?」見狀,唐須變本加厲的酸言酸語。

「無論如何都不想讓我們參加決賽的意思嗎……」不知是誰怯懦說道,令現場的氣氛沈重了起來。

打也不是,不打又不能繼續前進,這該如何是好?

倏地,四名少年乘著滑板自樹林間衝了出來,將閃電日本一眾護在身後!

「飛鷹大哥!這裏就交給我們吧!」鈴目開口:「請務必完成我們的夢想!」因為他們的夢想,就是讓飛鷹大哥展翅翺翔!

「鈴目,你們……」

在眾人對峙的當下,有個人從道路旁的樹林間走了出來,一頭雪發,蒼白的肌膚暴露在陽光下,赤足踩上地面,踝上綁著一條串有鈴鐺的腳煉,每走一步,便叮當作響。

那一身明顯就是睡裙的衣服,裙襬有些臟汙,但在少女身上並不顯得隨便,她的臉上戴著遮掩上半部面容的面具,車內與車外的人一楞,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安心去比賽吧。」少女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已有很長一段時間未曾開口,「最重要的決賽不能錯過。」

「妳這家夥,是誰啊!」原本他並不把鈴目幾個小子放在眼裏,還想說有個漂亮姑娘可以玩玩,但在聽見那可怕的嗓音後,唐須瞬間掐熄了念頭:「本大爺可不會因為妳是女的就會放過!」

「請問妳是誰?」圓堂走了上前:「雖然感謝妳的幫助,但是……」

「不重要。」少女擺了擺手,無名指上有個被垂直穿過指根的小洞,很小,不仔細看的話其實並不明顯:「請放心交給我。」

「好吧,既然妳都這樣說了,我代替閃電日本隊感謝妳!」圓堂猶豫了下,但仍然為了全體隊員的比賽資格著想,上了車,踏上臺階之前又回過頭喊著:「妳會沒事的吧?」

少女點了點頭,圓堂一眾這才離去,在看不見身影之前,圓堂在後座仍然頻頻回頭。

那身影遠遠一看就像是一抹白光,卻也分不清究竟是人還是抓不住的渺茫。

在閃電大篷車走遠之後,少女從懷中拿出了一把槍,對上唐須。

「他們會不會有事,我就不敢保證了。」



抵達會場後,飛鷹接到了鈴目的電話,在場外逗留了一會,豪炎寺見狀,留了個心眼,放慢了腳步。

「你說什麽?剛才那個人是冷蝶!」飛鷹驚訝的聲音毫不掩飾:「不是有傳聞說,冷蝶被混沌的少主威脅廢掉四肢,最後被一刀刺死嗎?」

一刀刺死!

冷蝶,是她在冰夜月中的代號。

豪炎寺瞠眸,想起了當初在沖繩的經過。

「豪炎寺,你真的不回頭看一下嗎?」

他當初的確是有聽到一些不同的聲音,可擔憂夕香的情緒大過了後方的動靜,他才選擇不回頭,甚至還……

「──與我何幹?」

離開時,水島面色鐵青,被水島摀住嘴的圓堂也不說話,連鬼瓦警官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抱起夕香和教練說先帶人送醫後便匆匆離去,他雖然覺得疑惑,但重心仍然放在之後和外星人之間的比賽。

「我知道了,有和對方說謝謝吧?」

豪炎寺皺眉,往會場內奔去!

不可能……不可能!她──就這麽死了?

「——圓堂!」

「豪炎寺?」才剛戴好手套的圓堂回頭一望,「怎麽了?」

「當初在沖繩,冷夜她……」將圓堂拉到一邊,豪炎寺低聲問道。

聞言,圓堂的表情漸漸轉為嚴肅:「那個紅頭發的家夥,拿著一把刀,刺進了冷夜的身體,直至刀柄。」雖然不願,他還是選擇對豪炎寺說出了真相。

「豪炎寺,我很抱歉。但是,我必須這麽說……」圓堂深呼吸一口氣,正色道:「雖然你重視夕香,不過……」

他再怎麽呆頭楞,也看得出冷夜和豪炎寺之間的情感糾葛。

「……我很遺憾。」最終,圓堂還是選擇將自己的想法吞回肚子裏。

……

比賽結束,他們以四比三拿下了勝利,取得了通往世界賽的門票。

豪炎寺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往球場走來,在他面前停下了腳步。

「你順利的將你的夥伴們送上世界了呢。」

歛下眼,「……是,感謝父親成全。」

「……看來,他們還需要你的力量。」沈默了許久,藍髮男人開口,打斷了他:「往你選擇的道路走吧,修也。」

他張口欲言,但男人再一次的打斷:「夕香從沖繩緊急送回來的那天,是由我操刀的。」男人語氣一頓,正眼看向豪炎寺:「除了細微的刀傷,什麽事也沒有,甚至根本不需要縫合,而且也不會留下疤痕。」

「夕香的手指被套上一個極其擬真的義肢,就連現在都不可能會在市面上流動……」抿了抿唇,男人覆又開口:「夕香被保護的很好。」

「為什麽……父親沒有告訴我真相?」聞言,豪炎寺意外的冷靜。

「……我當時並不願意讓你們兩個走在一塊。」

男人響應他,隨後轉身離開。

他此刻,腦中響起了那清冷的聲音。

可他當時竟是無言以對。

「你信我嗎?修也。」



有一聲響,在夜晚裏由遠而近傳來,在雷雷軒門口停頓了一會,拉開了門。

一雙玉足映入眼簾,右踝戴著串有鈴鐺的腳煉,一身絲綢的乳白色睡裙,戴著一條精致的項鏈,蒼白得透明的面容沒有帶著任何表情。

「來了。」響木將面桿提起,甩出多餘水分,將之放進碗裏:「拉面剛煮好,吃點吧。」

「多謝。」少女的聲音有些幹澀沙啞,喝了一口湯潤了潤嗓子,覆又開口,此時,她恢覆了原本清冷的嗓音:「響木教練早就準備好了。」

「妳大概也只剩我這裏能來了吧。」調整了瓦斯爐的溫度,響木淡淡說道:「先吃一點吧。」

「謝謝好意,我吃不下。」少女拿起了筷子,頓了一會,放下。

「幾個月不見,妳瘦了不少。」響木的雙眼看著少女,嘆了口氣:「就當作是教練對妳的關心吧,冷夜。」

冷夜默然,只是輕輕點了頭,便再次提起筷子。

當她醒來時,雷門和外星學園之間的戰鬥早已結束,她被佐佐木帶回混沌的組織內,臉上多了個遮掩上半部面容的面具,無名指上的戒指被摘下,腳上卻多了串著鈴鐺的腳煉,大小剛剛好,可也沒辦法輕易拿下。

——煉身有著密碼鎖,內側還有著一排小洞。

她一點也不會懷疑,只要輸入錯密碼,那排小洞就會如當初的戒指射出銀針貫穿她的腳踝。

手腳的筋脈已經被接了回去,腹中傷口也好了七七八八,她並沒有被限制行動,但範圍僅僅只是在混沌中而已。

變相的軟禁罷了。

趁著佐佐木有事外出,她逃了出去,馬上就聽聞日本選拔了國家代表隊,過幾日就要和韓國代表隊火焰神龍進行決賽,她想去看,可她身上除了從混沌裏偷出的一把槍以及當初加村給她的項鏈外,什麽也沒有。

那把槍甚至是假的,只能嚇唬人用而已。

至於那個盒子,她醒來時已經不在身上,大概是被佐佐木搜出來取走的吧。

她身上沒有任何東西,連一雙給她穿的鞋子也沒有,為了到雷門中學,看那人一眼,她就是一直走,一直走,也不願回到組織內,看見父親以及加村叔叔為她擔心的模樣。

比起被軟禁在混沌內,倒不如讓他們活在自己已經逝世的認知裏。後者的結局,總比前者好太多了。

她白天走著,夜裏也走著,真的感覺到累了才停下來歇息,但沒多久又繼續腳下的步伐。她的自尊不允許她趴著令人作嘔的垃圾桶,像只野狗野貓尋找食物,所以一直沒有進食,唯一的食物,是偶爾從天上落下的雨水。

待她走出一片樹林,看見的便是閃電日本隊被一群小混混找麻煩的場景。

「多謝教練。」放下了筷子,她才發覺自己將這碗拉面吃得幹幹凈凈,碗底朝天。

「想說些什麽嗎?」響木替她收了碗,而她一頓,沈默了許久。

而響木也很有耐心,就這麽等著她。

直到店內的時鐘,長針指向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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