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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你搶的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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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之日取來,朕要南祁之人死無葬身之地。”翟煦雙拳緊握,在對上江池那蒼白如紙的臉龐時,緊握的雙拳倏地松了,隱匿的光線落在江池臉上,翟煦的聲音輕柔入水。

“阿池,你再等我幾天,等過了端午,我便告知你所有真相。”

翟煦握住江池的手腕,青蔥的手臂白皙如玉,手臂很是清瘦,隱約能望見上端滲透的青色血管,甚至能看見血液流動的弧度,翟煦握住江池的力道忍不住松了松,何時,他竟是瘦成了這般模樣。

愧疚,覆雜,隱忍的情緒盡數堵上心頭,在那短暫的一瞬間,翟煦甚至有了放棄的念頭,可在想到江池身上的蠱毒時,所有的念頭化為了無盡的隱忍。

阿池身上的蠱毒,他不敢冒一絲風險。

待一切塵埃落定,阿池總歸是會明白的。

翟煦在江池眼角落下一吻,淡如風拂而過,淡淡的,癢癢的,恍若從未出現過。

江池聞著空中傳遞的淡淡龍涎香,下意識的拽住翟煦的衣袖,意料之中的落空,江池緊抿的唇遺落一絲了然,此時的他應當是和蘇巖你儂我儂,又豈會前來偏殿。

你,當真是下賤,就連此時,還心存幻想。

人,究竟能卑微到什麽地步。

風吹了無痕,散去了那本該淺淡的龍涎香,也吹散了江池心底最後的念想。

翟煦為他編織的美夢,在遍體鱗傷之刻,江池醒了。

端午時節,平日裏靜寂的宮闈變得喧囂起來,似乎所有宮人都變得蠢蠢欲動起來,江池的身子好了許多,聽小慶子解釋所說,原是皇上仁慈,端午時節能與家人會面,宮裏的宮人本是賣給了皇家,皇上有此行徑,已是大赦。

江池躺在貴妃椅上,在陽光的映襯下,江池的臉色倒是紅潤不少。

“既如此,小慶子你家人該也是在宮門等候。”說到此,小慶子的語氣緩慢了不少,“奴才家裏只剩下奶奶一人,奴才不知今日能否如願。”

“傻子,那便去宮門等候。”江池拍在陳慶的肩膀,小慶子直接跪了下來,“主子,今日是端午盛宴……”

“我不會出席。”江池閉了閉眼,此時此刻,他又何必專門讓人家看笑話。

“放心去等,偏殿除了你還有其餘人等,這偌大的殿內,我還會莫名失蹤不成。”

“主子之恩,奴才此生不敢忘。”陳慶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起來時額頭都變得緋紅起來。

江池望著陳慶離去的身影,無聲的嘆氣。

即使他穿越而來,也得被壓制在冷酷無情的制度之下,更何況原先本該被壓制的人呢?

有時候,江池在想,他穿越而來的意義,是上天憐他一聲孤苦,所以給他一條生路,讓他遇到了翟煦,現今這般模樣,江池卻覺得,他可能是上天無意為之,讓黑白無常勾錯了魂,失手將他投入了古代的世界,讓他嘗盡人生百態。

在現代,他唯一沒嘗過的,便是這愛情的滋味,現今,他總算嘗到了,酸甜苦辣,無一不刻骨銘心,深入骨髓。

太陽愈發大了,就連那繁茂的枝葉都擋不住那份熾熱,江池難受的進了屋,觸及冰涼間,江池坐在窗前,端午時節,以前放假的時候還能與孤兒院的小家夥們共聚一團,現在,一個人也沒差。

江池心裏想著,嘴裏無端的發苦。

端午盛宴,天色暗沈時分,一聲驚雷,爆破天際,璀璨的煙花直升天際,紅的、藍的、紫的,五顏六色在天際綻放開來,一朵熄滅的瞬間,另一朵緊隨其後,連綿不斷,霸占了整片天空。

江池站在院子裏,出神的盯著天際,每當端午、中秋、除夕、春節等重大節日時,江池總喜歡一個人待在外頭,伸出腦袋,望著忽然從天空綻放的煙花,就那般靜靜的待著,似乎這般,他也和放煙花之人共同過著同一個節日。

偏殿的人被江池打發了,就他現今的境遇,除卻陳慶,也無人過問,江池站的累了,大咧咧的坐在殿門口。

零星的細碎聲響,江池盯著殿門口,一抹高大的身影邁步進來,昏暗的光線迎面而下,江池的心倏地平靜下來。

“你怎麽來了。”江池兀自將視線落在天際,看煙花起起落落,消失與綻放共同交錯而映。

宴諶坐在江池旁側,“你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我這偏殿,此時可隨意出入,又何來的意不意外。”江池直線前方,絲毫不在意宴諶的存在。

“這皇宮,可是意料之中的冷血,慣常踩著屍體一步一步往上爬。”宴諶側身攥住江池的側臉,“我說過,我們是同一類人,同類相吸,不如,我幫你逃離這裏,如何?”

宴諶沒有錯過江池眸底一閃而逝的亮光,他知道,他心動了,在這高墻之中,江池就仿若那籠中鳥,囚禁於這偏殿之內,尤其是在蘇巖回來之後,江池的身份愈發尷尬起來,若是在皇上心中還有一絲地位,那晚宴本該是盛裝出席的。

但是,江池沒有,皇上就連這一點權利都剝奪了,只能說,江池在皇上心中,僅是替身罷了。

宴諶本是自信滿滿,江池的沈默讓宴諶不確定起來。

天際的煙花愈發的少了,沖破天際的聲音被斬斷,江池撐著下巴,與宴諶四目相對,清澈柔和的眸子傳遞的無端惡意,江池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宴諶,和翟煦搶人,你搶的過嗎。”帝王的心思,江池很明白,就像是他第一次出逃時,翟煦所表現出來的激烈情緒,他是帝王,不容允他的人從他手裏逃脫,就算是不在乎的。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就算是置之不理的東西,當有一天有人前來奪取,就算是毀掉,他人也休想得到,人的心理總是那般奇怪,江池有之,翟煦,亦不可違。

宴諶黑眸湛湛,擁有掠奪氣息的五官朝著江池氣勢全開,“若你想,我便能,若你不想,我絕不強人所難。”

“強人所難?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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