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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真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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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曼文的話讓在場的人表情各異。

沈越眼裏暗色更重,恨意和暴虐幾乎要從他的胸腔當中翻滾而出,但是此刻他的情緒卻意外的平靜。

其實今天他說的那些,有一半是他根據之前的調查和麥卡斯的醫療日記而推測出來的,沒想到的是,他只是隨便詐了一下,就把郭曼文給詐出來了。

他深深的閉了閉眼。

終於……找到了。

這麽多年,終於找到了他做夢都想找到的兇手。

相對於他作為一個苦主的平靜,沈德謹則顯得異常激動。

“你,你說什麽?”沈德謹顫著聲音,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是他弟媳,實際上算是他情人的女人。“楚楚……楚楚是你害死的……”

“楚姐姐不只是我害死的。”郭曼文嘲諷的看著他,“學長,你不要忘了,當年楚姐姐之所以會跟你分手,除了因為發現你接受了家裏的婚約之外,還因為她發現了我們之間的事情。”她緊緊盯著沈德謹,一字一句慢慢說道:“如果說是誰害死了學姐,我想應該算是我們兩個。”

沈德謹慌亂的看了一眼沈越,然後又在沈越看過來之前快速的移開目光。“當年是你陷害我的!我,我不想跟楚楚分手的!如果她願意等我,我很快就會離婚,就會娶她了。”直到現在,沈德謹依舊認為自己沒錯,當年楚楚會離開他是因為她不對,她不願意等,如果她願意等,願意聽話,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沈夫人了,又怎麽會跟沈越流浪在外?

沈越垂著眼簾,沒有說話。

郭曼文反而笑了。“沒想到那麽多年過去了,學長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不過也多虧你是這種性格,不然我怎麽能夠達到我的目標?可惜我千算萬算,偏偏漏算了沈越這個野種,沒想到竟然會被老爺子找出來,不然沈家就只會有我靖琪一個孩子了。”

“你,你什麽意思?”沈德謹臉色發白,他想到這麽多年不管換了多少情人,他都一無所出的事情,心裏突然有一個可怕的猜測。“是不是你!”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撲過去狠狠的抓住了郭曼文的手腕,沈靖琪慌忙想擋在她面前,被暴怒的沈靖琪用力揮開。“是不是你!這麽多年,這麽多年……是不是!”

郭曼文仰天大笑,“是,是我。”她笑容愉快,想到過去二十年來這個的自負是天之驕子的學長卻一直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她就覺得痛快!“吳雨晴的湯好不好喝?每次跟我上完床之後,我給你泡的茶好不好喝?每次跟你的小情人們約完之後,第二天吳雨晴特地送到你公司去的補品好不好喝?哈哈哈,如果不是這次被戴蕓蕓反咬一口,瞞著我們,沈德謹,你這輩子都別想有第二個孩子。”

說到這裏,她又想到什麽一樣,沖著沈德謹惡意笑了笑。“不對,戴蕓蕓的孩子應該掉了吧?學長,看來你命中註定就是沒有第二個孩子呢。”說著她有轉向沈越,遺憾的說道:“可惜的是,楚姐姐竟然還留下了沈越。”

“你,你究竟為什麽那麽恨我。”沈德謹手下用力的幾乎要把郭曼文的手腕捏碎,他恨的眼眶暴突,臉上脖子上青筋直冒,看著非常可怕。“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

這麽多年了,雖然兩個人只在私下來往,但是對於她的要求自己幾乎不會拒絕,包括當初讓沈靖琪進昭陽集團,讓他逐漸滲入總部,甚至兩年前沈靖琪對沈越下手的掃尾工作,都是他去讓人做的。他自問沒有什麽地方對不起這個地下情人,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是一條惡毒至極的美人蛇。

“你的確沒有什麽地方對不起我。可是,你對不起楚姐姐啊。”郭曼文笑的癲狂。“當年楚姐姐對我那麽好,我卻因為嫉妒和虛榮而和你一起背叛了她。我想贖罪,所以我不會讓你留下任何一個血脈。”

“哈?”沈德謹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笑話一般。“你想贖罪?楚楚就是你害死的!你是瘋了嗎?”

“是啊,楚姐姐是我害死的,可是誰讓她不對呢?我都已經在替她報仇了,她為什麽還要留下一個沈越來搶本來屬於我兒子的東西?”

郭曼文的神色逐漸癲狂,這麽多年她內心因為嫉妒和虛榮而產生的偏執早已讓她入了魔,她的神志也許從很久以前就已經不清楚了,今天被沈越當中扒開,她一直苦苦壓抑,一直用藥物控制的精神終於出現了崩潰的情況。

她既感激楚姐姐,又瘋狂的嫉妒她;既恨自己和沈德謹背叛楚姐姐,又恨對方既然已經離開,為什麽又要留下一個沈越來繼續跟她兒子掙。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她喃喃道,扭頭淒楚的看著因為巨大的震驚而完全呆滯的沈靖琪。“靖琪,你相信媽媽好不好,媽媽真的只想讓你的未來更好一點。”

“讓你兒子的未來更好一點,就是也對他下藥,對嗎?”看了那麽久的鬧劇,沈越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一重又一重的黑暗包圍,幾乎透不過氣來。他想當年他媽媽在病床上虛弱痛苦的樣子,想到更早之前為了生計奔波的樣子,又想到了那張照片上,原來也曾經那樣開朗笑過的樣子。

他站起來松了松領帶,只覺得內心的野獸在咆哮著,必須要做些什麽才可以平息內心的暴戾。

他忍不了了。

“你原來就是這麽疼愛你兒子的?給他下藥?催眠他,讓他只能聽你的話?你有沒有想過,因為你的這些會藥,讓沈靖琪也瘋了?”沈越抓起打擊過大而一臉呆滯的沈靖琪,對郭曼文殘忍的笑了笑。

“睜大眼睛看看你兒子,嗯?這個表情精彩嗎?”

郭曼文如同僵硬的機器人一般慢慢的扭過頭,只看到雙眼無神,表情呆滯的沈靖琪。

這些年她為了讓沈靖琪更加好的配合她的計劃,為了讓沈靖琪真正的聽話,不止一次的給他吃藥,並且催眠他,她沒有想到的是,因為那些刺激性極強的藥物,早就讓沈靖琪的腦子出現了問題。

平時並不顯得有什麽,但是一旦刺激過度,精神馬上就會崩潰。

沈越之前也只是猜測,他印象中沈靖琪不是這麽容易情緒失控的人,可是吳雨晴卻說沈靖琪曾經幾次跟郭曼文大吵,然後今天郭曼文跟別人私通的事情被揭穿之後,他的反應就開始變的遲緩了。

郭曼文和沈德謹爭吵的時候,沈靖琪也是一臉呆滯,沈越再聯想到郭曼文催眠人的手段就是藥物控制加上心理暗示,也就不難知道為什麽沈靖琪會是現在這樣了。

“都說虎毒不食子,郭曼文,你真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心狠啊。”沈越輕聲說道,然後隨手把沈靖琪往旁邊一扔。

沈靖琪立刻如同斷線的木偶一樣癱坐在地上,他眼珠子遲緩的動了動,在郭曼文大喊一聲向他撲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並且像是終於開啟了開關一樣的抱著頭,驚恐的喃喃自語道:“媽媽,媽媽我不要殺哥哥,我不要。我不要殺人,我不要。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讓媽媽失望,對不起,對不起……”

郭曼文癱坐在地上,看著已經完全精神崩潰的沈靖琪,眼淚終於瘋狂的湧了出來。

沈德謹也被沈靖琪這個反應嚇了一跳,再想到自己竟然跟這樣的女人私下交往了那麽久,就不由得一陣後怕。他後退兩步,渾身癱軟的坐在了沙發上。

“怎麽?現在才覺得心痛嗎?可是,這樣怎麽夠呢?”沈越微微勾起唇角,眼裏全是嗜血的光。

“我以前想了很久,很久,等我找到殺害我媽媽的兇手時,我應該怎麽‘報答’她。我想了很長時間,都覺得不滿意。但是現在我終於知道應該怎麽做了。”

郭曼文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你想要對我怎麽樣都可以,但是,放過靖琪,求求你,放過靖琪。”

沈越彎下腰,仔仔細細的看了一會沈靖琪,然後堪稱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

“我曾經真心把他當成弟弟,可是誰讓他有你這麽一個好媽媽呢?不過你放心吧,不管怎麽說,我跟他畢竟那麽多年的感情了,我一定會好好醫治他的,你覺得呢?”

“你什麽意思?”郭曼文其實已經猜到了沈越的打算,她驚恐的撲過去想要拉住沈越的手,但是被林軒狠狠的踹了出去。

林軒打起女人來也沒有任何的心慈手軟,畢竟不打女人這種紳士行為,也是要看對象的。

“不要,不要把我的靖琪送到精神病院,不要送他去那種地方,不要……”郭曼文被那一腳踹的已經站不起來了,她艱難的向前爬了幾步,想要抓住沈越的褲腳,沈越輕巧的後退了一步,低頭冰冷的看著她。

“沈二夫人。”他聲音輕柔,一點也聽不出有絲毫的暴虐。“我一定會讓堂弟好好的‘治一治’的。而你,為了你兒子好,這輩子你還是不要再見他了吧。”

“這種自己的至親在受苦自己卻無能為力,以及永遠都不能再見到至親的痛苦,也該是時候,輪到你來嘗一嘗了。”

第二百零四 完結章(一)

沈靖琪最後是被林軒直接抱出去的。

郭曼文看到林軒抱起沈靖琪的時候幾乎是立刻就瘋了,但是縱使她用盡全身力氣想要阻止林軒,她一個女流之輩又怎麽可能敵得過林軒的力氣?

更何況沈靖琪根本不配合,一看到郭曼文靠近就全身顫抖,害怕的不得了,最後反而是他緊緊抓著林軒不願意放手,似乎郭曼文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沈靖琪懼怕的眼神擊潰了郭曼文最後一道防線,她全身發軟的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個情景就算是沈德謹看了都覺得於心不忍,但是林軒和沈越可沒有這種多餘的同情心,沈越揚揚下巴,林軒就把沈靖琪直接抱走了。

沈越看著郭曼文神志不清,跌跌撞撞的追在林軒身後,一邊喃喃自語著:“放開靖琪,放開他,不要,不要讓他去那種地方,求求你,不要……”

而沈德謹則是臉色鐵青的站在原地,半晌,才陰沈的看向沈越,緩緩開口說道。“這下你滿意了嗎?逼瘋了她們母子倆,你滿意了嗎?”

沈越優雅的站起身,看也不看他的朝二樓走去,沈德謹在他身後目呲欲裂的瞪著他,在他的走到樓梯邊的時候,恨聲說了一句,“你這個惡魔。”

惡魔?

沈越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德謹,看著這個應該是自己父親的人。

“我母親大概至死也不知道,是她以前最疼愛的師妹害死了她。”沈越輕聲說道。“如果你覺得我是惡魔,那也隨便你。反正幾十年之後,也不知道是誰會先下地獄。”

“沈越!”沈德謹失控的咆哮道,可是沈越已經不再搭理他,徑自轉身上樓去了。

書房裏,沈老爺子正站在窗戶邊等他。

沈越敲開門,走到老爺子身邊跟他一起看向樓下。

載著沈靖琪的車剛剛離開,而郭曼文則一直追在車子後面,不斷的哭喊著沈靖琪的名字。

這個場景不管誰看了,或許都會心生同情,但是這裏面肯定不包括沈越。

他甚至可以說是略帶了一點欣賞的心情看郭曼文一路追一路摔倒,涕淚滿臉,神情癲狂,已經完全沒有一個多小時前那種貴婦人的姿態。

沈老爺子一直看著他們,直到郭曼文的身影也逐漸消失在山路盡頭,他才沈重的閉上眼,輕聲問道:“你滿意了嗎?”

沈越此時已經坐在書房的沙發上,隨手翻著麥卡斯的那本醫療日記。他沒有回答老爺子的話,反而問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為什麽突然願意把這本日記給我?”

昨天晚上跟著老管家一起來的除了老爺子要求他今天到老宅的要求之外,還有就是這本日記。

對於沈老爺子會叫他去老宅這個事情沈越是猜到了的,但是老爺子竟然會在最後關頭把日記給他,確實是他沒有想到的。

他第一個反應是老爺子是不是又想跟他做交易。

他沈吟了一下,斟酌著說道:“你有什麽事情是需要我做的嗎?除了我的婚事之外,其他事情你可以提,我聽著。”

沈越這句話也說的很狡猾,他只是說‘我聽著’,並沒有說他答應。

沈老爺子還是背對著他,只是以往總是挺直的背影在今天好像突然變得軟弱許多。

“這本日記我不給你,你既然已經知道郭曼文以前的身份,要查到只是遲早的事情。”老爺子淡淡的說道。

沈越挑眉。“沒錯。不過你願意把這個日記給我,確實也是省了我不少事。”他想了一下,承諾道:“放心,沈靖琪我不會要他的命的,當然也不會把他關在精神病院一輩子。不過郭曼文這輩子是不用想知道沈靖琪的消息,也不用想要見到沈靖琪了。”

對於郭曼文,沈越心裏當然還有其他打算,但是這個就不是能說出來的了。

只是沈老爺子從小看著他長大,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心裏的想法呢?他當時就是因為明白如果讓沈越知道了真相,肯定會鬧得天翻地覆。他可以不在乎沈德斌的老婆是誰,但是沈家的沈二夫人不能折在沈越手裏,也不能讓別人拿來說三道四。

所以他這麽多年雖然明明知道真相,可是卻從來沒有跟沈越提過一字半句,麥卡斯的醫療日記也被他拿來做了交易條件。事實上他已經打算等沈越結婚之後再偽造一本假的醫療日記了,畢竟沈越手頭上什麽線索都沒有,他不可能判斷出這個日記是不是真的。

只是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沈越會在機緣巧合之下,從夏雅靜那裏得到線索,最後讓他順藤摸瓜的查到了郭曼文身上。

從昨天沈靖琪被人算計開始,沈老爺子就知道瞞不住了。

其實沈德謹他們一開始猜測沈越是想通過八卦雜志爆的那些莫須有的料來破壞沈靖琪的聯姻,這個是錯的。沈越的這個舉動其實是一種挑釁和宣戰。

他在告訴一直維護沈靖琪和郭曼文的沈老爺子,哪怕過去的種種如同亂麻,他手上也已經拿到了至關重要的線頭,查出事情真相只是時日問題。

“你那麽大張旗鼓的找人去抹黑沈靖琪,不就是想要告訴我,如果不想讓沈家毀在你手上,最好就識相一點把日記本交給你嗎?”沈老爺子回過頭,眼裏無風無浪。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沈越輕聲說道,“這些手段也只是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不得已的而已。現在這個結果不是對大家都好嗎?”

“郭曼文和沈靖琪出事的事情馬上就會傳遍Y國,到時候我們沈家就會是所有人的笑柄,這些對你來說,也是一個‘大家都好’的結局嗎?”

“難道不是嗎?”沈越銳利的看著沈老爺子,嘴角拉開一個殘忍的弧度。“至少我可都讓他們好好活著。”

可是這樣活著,真的不如死了好。

他們雖然還不知道沈越接下來還會做什麽,但是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郭曼文以後只會生不如死。

所以剛才沈德謹才會說沈越是惡魔,對他來說,受辱真的比死還要難捱。

“爺爺,你放心吧,沈家我會好好經營,你就好好在老宅安享晚年吧。”

說著沈越起身就要走,沈老爺子盯著他的後背,低聲問道:“你爸……德謹你打算怎麽辦?”

“我不會要他的命的。”沈越眨眨眼,“作為我的血脈提供者,我願意給他一個體面一點的晚年,如果他足夠識相的話。”

++

沈越剛回到自家小別墅的時候,陸初夏正好端著湯從廚房出來。

“呀,阿越,你回來了。”陸初夏一看到沈越就笑了,眼睛都彎成愉悅的月牙形狀。

“我剛準備給你打電話,看你能不能回來吃飯呢。我今天做了你愛吃的菜,快去洗手吃飯。”

沈越站在玄關看著陸初夏忙碌的身影,只覺得剛才在沈家老宅被凍成堅冰的心臟在這個溫暖的夜晚,在她溫暖的笑容和話語裏,慢慢,慢慢的融化。

“還站在門口幹嘛?”陸初夏奇怪的走過來幫他把外套脫了,然後剛想轉身掛外套時,就被沈越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

“阿越?”

“讓我抱一下。”沈越聲音很低,帶了一點不易察覺的鼻音。“就一下。”

陸初夏雙手搭在沈越橫在她腰間的手臂上,安靜下來,靜靜的依偎在沈越懷裏。

她雖然不知道沈越在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唯一知道的是,當沈越需要她的時候,她永遠都會在。

不管沈越是要求什麽,但凡她有,她都會給。

沈越靜靜的抱著陸初夏,眼前閃過今天下午的種種,郭曼文瘋狂的笑容,沈德謹憤怒的咆哮,沈靖琪從震驚到呆滯的面容,全部都一一在他眼前閃過。

最後出現的,是他童年回憶裏楚媽媽溫暖的眼神,還有剛剛進門時,陸初夏因為看到他而綻放的微笑。

“寶貝,你會永遠在我身邊對嗎?”他側過頭,把嘴唇貼在陸初夏的脖子上,在這層薄薄的皮膚下面,是她生氣勃勃的動脈。

掌握著對方要害的做法和懷裏溫順柔軟的身體都讓他感到了愉悅和安心,但是他仍不知足的想要再次確認。

你永遠會在我身邊,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背叛我,離開我,對嗎?

“當然。”陸初夏看不到沈越的表情,但是她能夠感受到沈越的心情,她只想把眼前這個脆弱的阿越抱在懷裏,然後用自己的一生一世來告訴他,自己哪裏都不會去,自己永遠都在他身邊。

“我不是一直在嗎?”她溫柔的說道,雙手也安撫一樣的輕輕撫摸著他的手臂。“從認識阿越的那天開始,我的眼裏就再也沒有過別人。我一直,一直都只看著阿越,一直,一直都在阿越身邊,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不管任何時候,只要阿越回過頭,我就在你身後。”

她抓起沈越的手,在他溫暖的手心深深的吻了一下。“就算阿越以後沒有力氣了,不能緊緊的抓著我了,也沒有關系。因為我會緊緊抓著阿越,我不松開,阿越就不能離開。”

沈越看她近乎虔誠的親吻自己的手心,眼眶一熱,覺得一顆心是真真正正的落到了實地,從此以後,他再也不用擔心分離,不用擔心孤獨。

他的身邊,一直都有自己最愛的人在。

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沈越讓陸初夏自己懷裏轉過身,然後在她深情的目光中,纏綿的吻了下去。

“寶貝,我們結婚吧。”

第二百零五 完結

沈越和陸初夏的婚禮最終定在了次年的六月。

雖然沈越很想馬上就跟陸初夏成為名正言順,光明正大的夫妻,奈何之前老爺子定下的九月近在眼前,時間上來說實在是有點太過緊張,而且沈越也不願意讓陸初夏那麽倉促的就嫁給自己。

他要給陸初夏最好的。

所以最後重新找人算了時間,最後定在了明年的六月,正好也是初夏時節。

她在初夏出生,在初夏遇到自己最愛的人,然後又在初夏嫁給了他。

沈越聽到她這麽說的時候,親昵的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雖然我很想讓我們的寶寶也在初夏出生,不過以我的‘能力’來看,估計我們的寶寶會在春末……”

陸初夏一開始還沒聽懂,剛想問他怎麽知道,擡頭看到他別有深意的暧昧微笑,這才秒懂他的意思,臉幾乎立刻就紅了。

但是她不願意這麽認輸,顯得自己好像很好調戲,於是嘴硬道:“沒準真的是夏末呢。”

沈越挑眉。“不可能。”

“你怎麽知道?又不是你生。”陸初夏硬著頭皮反駁道。、

“我們的婚禮會在沈家名下的一個小島上舉行,然後我還另外再買了一個,位置不錯,那個島上四季如春,風景也很好,到時候我們婚禮結束後就去那裏度蜜月。”

陸初夏一頭霧水,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轉變了話題。

“到時候,”沈越聲音低啞,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陸初夏耳邊,帶著強烈的暗示。“我可能會讓你很長時間都穿不上衣服……我想我這麽‘努力’,要個春末寶寶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陸初夏:“……”

請問怎麽才能夠讓男神變回一開始那種禁欲風,在線等,急!

++

雖然婚禮因為種種原因,所以只能定在了次年六月,但是之前那個九月的日期沈越也沒有浪費。

他舉辦了一個超級盛大的訂婚禮。

和之前戴家那次在沈德謹生日會上順便宣布訂婚不一樣,沈越幾乎是提前三個月在準備這場訂婚宴,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陸初夏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而且即將在明年正式成為沈夫人。

幾乎Y國有頭有臉的人都收到了請帖,眾人看著華麗溫馨的訂婚請帖都在想一個問題,訂婚宴就排場那麽大了,等到正式婚禮的時候,沈越還想上天不成?

沈越雖然暫時不能上天,但是他的確是在決定好婚禮日子之後就著手開始忙婚禮的事情,在認真問過陸初夏她有什麽想法,陸初夏很耿直並且很小市民的說沒想法,就希望婚紗好看點,然後拍照好看點之後,沈越幹脆就自己全權負責起來。

短短兩年裏訂婚,然後解除婚約,接著又閃電訂婚,沈越和陸初夏可以說是刷足了存在感和神秘感。

尤其是陸初夏,在沈越又要訂婚的消息傳出來之後,大家都在猜測這位陸小姐到底是誰,好像沒聽說哪家姓陸的有個這樣的女兒啊?

等到訂婚宴前一個月,沈越第一次帶著陸初夏公開參加晚宴時,眾人才知道原來這個陸小姐就是夏家剛剛找回來的孫女。

知道真相的大家都一臉懵逼。

到底沈越和這個夏家新小姐是怎麽搞到一起的啊?能不能有點預告啊?

夏家單單是從現在的勢力來說肯定是比不上戴家來的有前途的,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夏家怎麽說也還有一個夏老爺子,現在很多擔任著要職的人都曾經或多或少的受過夏老爺子的恩惠或者是扶持,所以沈家在繼戴家之後選擇夏家,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很多人都覺得沈家不過是換了個合作對象,當事人之間應該沒有什麽感情。

還有人惡意評論說覺得沈越的婚姻就像一件可以被交易的奢侈品一樣,沒有了戴家,還可以有夏家。奢侈品哪怕再昂貴,也只是一件商品而已。

對於這些沈越基本不搭理,反正往後日子還長的很,他跟自己寶貝之間到底有沒有真感情,等日子過下去就自然就知道了。

等到若幹年後,全Y國人民都知道了沈家新當家是個寵妻狂魔,只要沈夫人說的話,就沒有見過沈家當家說一句不的。

這種寵妻模式導致在以後的很多年裏,都被Y國的女孩子們奉為‘擇偶標準’,很多人一到談婚論嫁時都會習慣性帶一個句式,“對男朋友/老公沒什麽特別要求,只要疼我跟沈老板疼沈夫人一樣就行了。”

當然這個都是後話了。

在訂婚宴之前,還有一個事情也是狠狠的刷了一把存在感的。

昭陽集團的董事長沈德謹將會在年底股東大會之後卸下董事長的職位。

雖然消息沒有明說誰將會是繼任者,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除了沈越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同時大家心裏也很清楚,沈越這次的上位也意味著沈家下任族長的人選已經有決定了。

沈老爺子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將會是沈越的時代。

++

次年六月。

結婚前一個星期,陸初夏被戴席席拐出去說要來一場告別單身旅行,而且一走就是三四天,氣的沈越發誓以後一定要自家寶貝離戴席席越遠越好。

自從那次綁架之後,陸初夏就非常註意自己的安全,從來不會任性的甩開保鏢,她不像戴席席那樣記吃不記打,她知道要是她再出什麽事情,自家男人真的要瘋了。

戴席席對於那次綁架的主謀下場其實也很好奇,她覺得像沈越這種應該不會那麽奉公守法,真的就把人送進監獄,不過陸初夏跟她說,沈越確實是把讓人送進去了。

但是陸初夏沒有說出口的是,到底是怎麽送進去的,送到了哪裏,送進去之後會遇到什麽,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她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那個人就算活著,大概也只是生不如死。

就像是郭曼文一樣。

那次沈越從老宅回來之後就跟她說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包括郭曼文過去跟楚媽媽之間的關系,跟沈德謹的關系,她是怎麽對楚媽媽下手的,然後又是怎麽給自己兒子下藥,給吳雨晴下藥,催眠,暗示他們為她做事的。

聽的陸初夏簡直是目瞪口呆,感覺像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

“那個郭曼文的催眠真的那麽厲害啊?”她一直以為這些都是騙人的,萬萬沒想到郭曼文還能用它來殺人,把別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沈越淡淡說道:“她在讀書的時候就曾經被人稱為是神經外科的天才少女,然後結合她自己本身學習過的東西做了一些藥出來,那些藥對神經損傷非常大的,但是在配合適當的心理暗示之後,確實是可以達到一些驚人效果。”

陸初夏咋舌。“我怎麽覺得她雖然沒有吃過那些藥,但是也不怎麽正常。”

“她本來早就瘋了。”沈越垂下眼眸,“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不是什麽正常人了。”

“那,那她,她現在……”陸初夏有點吞吞吐吐,她知道沈越是有多恨對方的,但是要她坦然的問出你是不是已經把人給弄死了,她又有點開不了口。

沈越當時摸了摸她的手,笑的很溫暖。“你是不是想問我,我有沒有殺她為我媽媽報仇?我說我沒有,你相信我嗎?”

陸初夏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我當然相信阿越。”

沈越笑了,把人輕輕抱進懷裏,微微垂下的眼瞼遮住了一切。

郭曼文當然沒有死,甚至沈越還專門派人照顧她,而且還把沈靖琪在哪個醫院接受治療也告訴她。可是郭曼文卻再也沒有見過她兒子。

她明明知道自己兒子就在裏面,可是卻永遠也見不到,也得不到他的一絲半點消息。郭曼文本身就非常偏執,被沈靖琪的事情一刺激,現在精神就更加不正常了,每天就徘徊在醫院外面。她現在跟沈德斌離婚了,郭家以為她離婚是因為跟沈德謹私通被發現了,嫌她丟人也不準她回家。

娘家不要自己,老公又跟自己離婚,自己兒子被送到精神病院,自己卻見不到他,得不到他的消息,郭曼文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況迅速惡化,如果陸初夏有機會見到她,估計也認不出這個整天在醫院徘徊,好像乞丐一樣的瘋婆子是以前貴氣逼人的沈二夫人。

而曾經被她利用的吳雨晴在沈越的操作下,只判了短短的幾年,而且沈越也給她準備了一大筆錢,等到她刑滿出來完全可以過上全新的人生。

戴蕓蕓則因為子宮受傷,醫生判定大概以後都無法生育了。所以她現在是完全賴上沈德謹了,不管怎麽樣都要沈德謹娶她,對她負責。

因為她身後還有一個親叔叔戴立文,再加上沈越的一些推波助瀾,沈德謹竟然也拿她沒有辦法,每天被她纏的苦不堪言。

不過這些人的事情,對現在的沈越和陸初夏來說都已經是不相關的了。

陸初夏身穿獨家訂制,全球唯一一件的婚紗,挽著夏老爺子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一條由鮮花鋪滿的花道就在她腳下,而花道的盡頭,是一身白色西裝,俊美無比的沈越。

他緊緊的盯著自己的寶貝,自己的新娘,只覺得每一次的呼吸,每一下的心跳,都是因為這個人。

而陸初夏則在夏老爺子的帶領下,一步一步的,終於走向了屬於她的幸福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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