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日常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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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謹臉色一變,握著電話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短短幾分鐘的怔楞之後,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聯系在他的通訊錄裏放了很久,沒有事情不會輕易去打擾的人。

在和對方交談的十幾分鐘裏,沈德謹的臉色變了又變。

“那麽說,消息是真的了?後續會怎麽樣?”

“這個不好說。”對方在電話裏小聲說道:“我記得你們昭陽集團在年初的時候也參加了他們的招標會?如果前期投入不算大的話,我建議趕緊撤出來。”

沈德謹咬牙。“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老沈,這個事情我們能有什麽辦法?”

“我知道在某些事情上,上面會……”

“誒誒誒,你別說你別說。”對方壓低的聲音裏全是怒氣。“你這是怎麽了?真的被你那個小情人迷昏頭了嗎?這種事情你都敢在電話裏說?你是覺得現在的日子太舒坦了是不是?還是想要害我?總之我得到的消息就是這樣,爆發也快了,就這兩天吧,你還是趕緊做好準備吧。”

說完之後,對方就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沈德謹瞪著已經被快速掛斷的電話,臉色非常難看。幾乎是沒有猶豫的,他立刻就讓人準備飛機去B市。

在他剛要上飛機的時候,吳信又打電話過來。

“姐夫……”

“廢物。”沈德謹冷冷的說著,大跨步的走向停在天臺準備隨時起飛的直升飛機。

還在F國的吳信噎了一下,縱然內心已經因為戴蕓蕓的事情怨怒不已,但是讓他在沈德謹面前大喊大叫,他自問還沒有這個膽子。

所以他一如以往的弱聲弱氣的說道:“姐夫,現在情況怎麽樣?我們,我們需要馬上撤資嗎?這邊已經開始鬧起來了,我怕那個總統他要坐不穩了。”

“撤資?你知道光是前期我們就投入了多少錢嗎?三個月!只是三個月!我們就已經投入了去年一半的盈利!你現在讓我撤資?錢怎麽辦?你賠嗎?!啊?!”沈德謹終於忍不住怒吼道,他現在真的是恨不得飛到F國去掐死吳信。“你在F國呆了半年!他們有沒有異動你都看不出來嗎?我讓你要跟當地政府打好關系,你就是這麽打好關系的?啊?”

“姐夫,我,我真的不知道……”吳信在那邊都被罵懵了,他欲哭無淚的說道:“就算,就算真的是現任總統下臺,應該也沒事吧?我們這個項目可是超級大投資,帶動了他們多少GDP,就算是新政府,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棄的,對吧?”

沈德謹冷哼一聲,“希望如此。我現在去B市打探下情況,明天我會親自飛F國。吳信,我告訴你,如果這個事情真的走向了最壞的結果,你也不用回來了。”

++

沈越自從知道F國發生政變之後,心情就一直很不錯。

倒不是他沒心沒肺,只是一來不是Y國出事,二來麽,F國的事情能夠讓沈德謹載上多大的跟頭幾乎已經是可以預見的了。

本來老爺子的註意力全都在他擅自跟戴家解除婚約上面,現在沈德謹不聲不響的賠了這麽一大筆錢,如果不靠著自己手上現在拿到的西南部開發項目,不要說昭陽集團,很可能沈家根本都會元氣大傷。

這也是他當時為什麽要當眾反對這個項目的最重要原因。

一個國家局勢的動蕩勢必影響到它的經濟,更何況還是這麽大型的招商引資,就他們一開始做的那個企劃書來看,前期要投入的錢就達到了百億,不要說後續了。

“可惜的是只不過三四個月就爆發了,F國人民也太能忍了。如果時間拖的再長一點,損失的金額才好看呢。”林軒在一邊幫著沈越整理著資料一邊說道,他說的話正好就沈越的心聲。

沈越斜斜看了他一眼。

“林軒啊,你這心眼是不是有點不好啊。”

林軒笑瞇瞇的,“少爺,我只是把你心裏想的話都說出來而已。”

沈越嗤笑一聲,“行了,趕緊把這些文件分發下去,接下來才是我們大幹一場的時候。”他摸摸下巴,看著電腦裏的計劃書笑的意味深長。“既然已經有人主動把蛋糕分到我的盤子裏,我如果還不趕緊開動的話,豈不是太對不起對方了。”

林軒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看來少爺是準備大幹一場了,那周末飛往B市的飛機是不用準備了?我去跟小姐說你要加班?”

“滾。”沈越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只筆扔向林軒,笑罵道:“哪兒都有你!趕緊幹活兒去。”

林軒這才笑嘻嘻的退了出去。

而繼續留在辦公室裏的沈越因為聽到了某人的名字,也開始無心工作,幹脆給自家寶貝打了個視屏電話。

“阿越!”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但是出現在屏幕裏的並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容顏,而是一個碩大的狗頭。

沈越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被嚇了一跳,專屬於某人的柔情蜜意的笑容還僵在臉上。

“哈哈哈。”這個樣子明顯愉悅到對方了,鏡頭晃動了幾下,沈越也終於看到了自己最想見到的人。“阿越,介紹一下,這個寶寶叫做鍋巴!鍋巴,快給爸爸打聲招呼。”

“爸爸?”他又好笑又好氣的戳戳屏幕,挑眉道:“我什麽時候做了爸爸?”

“因為我是它媽媽嘛!那當然你是爸爸!難道你想讓別人做它爸啊?”陸初夏理直氣壯的說道。

聽到這個沈越立刻舉手投降,很快就認下了自己是只小金毛犬的爸爸這個身份。“好好好,我是我是。不過這個便宜兒子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今天早上我跟夏夫人一起去選的,可愛吧?我要帶它回S市。”

“你喜歡狗?”沈越有些訝異,他跟陸初夏交往一年多了,還不知道她原來一直想要養狗。“你怎麽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你要是跟我說了的話,你早在一年前就當上媽了。”

陸初夏瞪了他一眼,“我當時那個情況怎麽可能想到這些。這不是終於才感覺安穩一點了嘛。”

“以後有什麽想要的,想做的事情,都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我說,嗯?”沈越眷戀的看著她,不過才分開一天而已,就已經覺得如此想念。

前兩天夏雅靜說自己要先回B市,等陸初夏的‘認親儀式’結束之後就回A國之後,也許是因為將近一個月的朝夕相處融化了陸初夏內心深處的怨憤和抵觸,她主動提出要跟夏雅靜一起回B市呆兩天,直到‘認親儀式’結束之後才回來。

沈越原本是不同意的,他現在只要陸初夏離開他的視線就覺得不安,怎麽可能讓她去B市這麽遠?

無奈陸初夏異常堅持,而只要她真正堅持的事情,通常沈越都拿她沒有辦法。

除了妥協,只有妥協。

其實沈越也明白陸初夏為什麽會那麽堅定的非要去離開S市一段時間,主要還是考慮到了他。

現在沈戴兩家解除婚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所有人的焦點都放在了沈越和戴席席身上,尤其還很多人在猜測他們解除婚約的原因除了戴蕓蕓之外,還因為沈越琵琶別抱,戴大小姐受不了。

自從陸初夏跟戴席席身體換回來之後,她們先是在醫院住了半個月,然後陸初夏直接住進了沈越別墅,戴席席則回了戴家。

沈越別墅裏人雖然不多,而且都是對他很忠心的人,但是世界上哪裏有不透風的墻,很快沈越金屋藏嬌的事情就傳了出去。

盡管大家都不知道在沈越別墅裏的人到底是誰,但是沈越把對方保護的非常好是事實。

陸初夏自己被別人怎麽說都無所謂,但是她不想沈越被別人這麽議論。

之前夏雅靜問她要不要一起去A國呆一段時間,其實她心裏的確是有點心動的,因為她也知道離開一段時間對之後的安排的確更加有利,可是最終她還是覺得太遠,所以幹脆的拒絕了。

不過B市就不一樣了。

第一來說B市畢竟近很多,坐飛機還不用兩個小時,而且每天很多往來航班,要見面隨時可以見。第二來說B市有夏家,這樣也不用阿越再分出心神來保護她,至少她在夏家的庇護下是絕對安全的。

另外一個則是陸初夏自己不太願意承認的原因。

對於夏雅靜,她的確是心軟了。

一開始的時候她確實是非常憤怒,甚至是怨恨。對方在二十五年前毫不猶豫的遺棄她,在二十五年後又想要來擾亂她的生活,這一點讓她非常抵觸。可是自從那次綁架之後,她在病房裏看到一向優雅穩重的夏雅靜哭著撲過來抱著她嚎啕大哭,那個時候她是真的被打動了。

後來沈越還告訴她,夏雅靜當初為了能夠見到她,在醫院外面等了一個晚上,面對沈越的刁難她也絲毫不介意,甚至對沈越說出了‘求求你’這幾個字。

再後來對方連著半個月每天都過來,就只是單純的陪著她,再也沒有提過相認之類的事情,真正的開始像個長輩一樣,誠懇的,認真的在彌補自己過去失去的親情。

這一切一切都讓陸初夏覺得感動,她本來也不是多鐵石心腸的人,從小就在陸院長的呵護下長大,後來跟沈越的感情又一直很順利,當一個人感情生活順利的時候,也就更容易願意去原諒另一個人。

“阿越,你什麽時候才過來?”陸初夏把小鍋巴抱在懷裏,才三個月大的幼犬剛到一個新的環境還沒有完全放下戒心,趴在新主人的懷裏一動都不敢動,只用濕潤的大眼睛警戒一般的察看著周圍的環境,不過很快這種警戒就在陸初夏一下又一下溫柔的撫摸當中慢慢消失,它輕輕叫了一聲,在陸初夏懷裏蹭了蹭,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我周六上午就過去,晚宴是在周六晚上對嗎?”沈越嫉妒的看著窩在陸初夏懷裏舒服的呼呼大睡的小鍋巴,心裏頓時覺得自己剛才似乎答應的有點太快了。

他仿佛預見了自己以後跟狗爭寵的悲慘生活。

陸初夏完全沒有察覺到沈越這種怨念的心情,只是一邊摸著鍋巴,一邊開心的說道:“阿越,那我周六去接你吧!是不是還是停在上次那個機場?大概幾點?中午能到嗎?我給你做午飯好不好?”

沈越寵溺的笑著在手機屏幕上輕輕點了點,“不用來接我了,你在夏家老實呆著,如果出門的話,林一林武和林肆一定要帶著,知道嗎?”

“知道啦。”陸初夏皺皺鼻子,“我今天跟夏夫人就出門不到三個小時,你知道他們多誇張嗎?我感覺如果他們三個手上有盾牌,都想把我圍著走。路上的人還以為我是什麽大明星呢。”

沈越心裏好笑,但是臉上還是故作嚴肅。“不論怎麽樣,都不可以自己行動。”說著他又軟下聲音,溫柔的輕聲道:“寶貝,別讓我擔心,好嗎?”

每次沈越一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她就完全沒有辦法,只能臉紅紅的點頭。

“阿越,夏夫人這兩天都在找那本筆記本,但是好像真的不見了。”說到這個事情,陸初夏難免就有些失落。“我幫她把整個書房和雜物房都翻過來了,但是都沒有找到……”

沈越一楞,知道她說的是那個寫了他媽媽好朋友地址的筆記本。

“沒事,畢竟也那麽多年了。”沈越無奈的笑了下,看到陸初夏的心情比他還要失落,反而覺得心疼起來。“寶貝乖,至少我們已經知道了有這麽一個人。只要給我點時間,就算沒有那個地址我也可以把人給找出來,相信老公,嗯?”

陸初夏下意識的點點頭,點完頭之後看到沈越在電話裏面笑的得意才反應過來。

“誰是我老公,哼。”

“你現在在跟誰打電話,那就誰是咯。”沈越挑眉調戲道,他是故意這麽說的,果然陸初夏被他這麽一打岔,就把剛才的失落給拋到腦後去了。

他又哄了兩句,才順毛道:“寶貝乖,周末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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