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分頭找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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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戴席席終於如願以償的見到了陸初夏,四個年輕人也是第一次面對面的坐下來完全坦承的互相交流情報。

“寶貝和席席必須盡快把身體換回去。”沈越皺著眉,他心裏總是有種隱隱的不安,那是一種由於事情不可控而讓影響到他的不安。而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什麽事情可以影響到他的,那毫無疑問就只有陸初夏了。

“你們倆現在這樣不分時間地點想暈就暈,太危險了。”

“夏夏身邊不一直有人跟著嘛。”戴席席其實也知道這樣很不安全,但是她還記恨昨天林一奇把她攔在外面的,所以反射性就想吐槽沈越。“我身邊也有死人臉在啊,他不會離開我半步的。”

她平時表面上雖然總是各種嫌棄唐墨陽,但是她對唐墨陽的信任其實是任何人都比不過的。中二一點來說,就算哪一天她與整個世界為敵,她相信唐墨陽都會站在她的身後,一如既往的守護她。

也正是因為對唐墨陽的這份盲目信任,讓她根本無法體會到沈越的心焦。

“要是哪天正好沒人在呢?”沈越冷冷的看著她。“哪怕只有0。01的可能性會發生危險,我都不會允許。更何況昨天她就在馬路上暈倒了,當時林奇要是慢一點,或者那輛車再開的快一點,後果不堪設想。”

戴席席不知道陸初夏昨天發作的時候情況那麽危急,現在聽到沈越這麽說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太過輕率,同時心裏也是一陣後怕。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唐墨陽,見他還是面無表情,好像無動於衷一樣,不由得一陣氣悶。

不過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些兒女情長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緊讓一切回到正軌。“我媽媽上次給我打電話,說Y國的確有一位高人,據說十分了得,但是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而且也沒有什麽山門啊弟子啊可以找,要找到對方完全就是看運氣。”

“我們不能看運氣,那位高人叫什麽你知道嗎?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沈越說道。

“好像姓鳳。”戴席席努力回憶那天張雅麗跟她說過的話。“聽說那個鳳高人身邊是有一個他徒弟的,但是徒弟叫什麽我就不知道了。他們師徒倆經常來無影去無蹤,但是總是形影不離。他們上一次出現的時間是在三年前的B城,給夏家家長看病。”

“B城夏家?”沈越皺眉,同時在腦中思索著他的關系網中有誰可以搭上這條線。沈家在商界的確說一不二,政界因為有戴立文的關系在,所以很多時候也能開開方便之門,只有軍隊那塊,沈家一直很難入手。

而B城夏家老家主就是遺留的老革命,是最早跟著打天下的那批人,以前也曾經風頭無兩,也是B城說一不二的大家族。只是後來因為夏家後輩沒有從軍從政,夏家才慢慢的從這裏面退出來,讓後起之秀的張家後來居上。但是夏家老家主還活著,他在Y國軍界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

就在沈越認真考慮著該怎麽搭上夏家這條線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唐墨陽開口了。

“夏家那邊我可以去打聽。”

沈越驚訝的挑挑眉,“你認識夏家的人?”

“現在的家主是我以前大隊長的老首長,見過幾次面。”唐墨陽沒有說的很清楚,但是話裏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既然唐墨陽能說出他來想辦法這樣的話來,就說明他跟對方的交情超出‘見過幾次’這種說法。

沈越想起唐墨陽被傳的神乎其神的身手和他當特種兵時的種種戰績,這樣的人才會被夏家看中也不奇怪,又有他以前大隊長的關系在裏面,沒準關系比他們想的都要深的多。

他雖然跟唐墨陽從未深交過,但是他知道這個沈默寡言的男人一旦把話說出口,必定是極有分量的。

“行,那就拜托你了。如果那邊有什麽要求的話,我全部都答應。”

唐墨陽沈默的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了。

坐在一邊的戴席席聽到這些先是驚訝,然後心裏就覺得有點頗不是滋味。

她都不知道原來唐墨陽還跟夏家有關系……

“那有什麽消息及時聯系,我也會跟老爺子打聽打聽。”

戴席席和陸初夏聽著他們的談話都沒有吱聲,她們現在也知道目前除了尋找和等待,沒有其他辦法。

“我今天會帶夏夏回國,這裏就麻煩你們了。”達成了初步共識之後,沈越接著說出了他的另一個打算。

這件事情很明顯陸初夏並不知情,她立刻扭頭看向沈越,本來還想說什麽的,結果看到沈越的眼睛,又想起他昨天抖著手把自己抱在懷裏不停安慰的樣子,反對的話說出來不由自主就弱了幾分。

“還沒到兩星期呢……”

“我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跑那麽遠了。”沈越雖然沒把話說的太直接,但是其他人都聽出了他真正的意思。

戴席席有些同情的看著陸初夏,看來以後夏夏是要被栓在沈越身上了,照沈越剛才那語氣,那表情,回國後估計都不會允許陸初夏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昨天之前她都還挺羨慕陸初夏,覺得她喜歡的人也對她那麽上心,太幸福了。現在她不那麽覺得了,如果唐墨陽這麽綁著她,她肯定要跟他鬥個天翻地覆的。現在夏夏沒結婚都這樣,以後結婚了不就更……

咦?

等等。

戴席席終於想起一個關鍵性問題。

“等下!你們不是九月份結婚嗎?到時候如果換回來了怎麽辦?我絕對不會跟你結婚的!不管你們怎麽逼我,我都不會跟你結婚的!”

沈越黑著一張臉。“我也不會,你沒必要擔這個心。”

戴席席說的這個問題,沈越在猜到她們倆身份時就已經想到了。

如果是之前還說有可操作空間,可是現在已經訂下了婚期,甚至沈戴兩家的人已經開始為婚禮做提前準備了,最重要的是,沈戴聯姻就是一個信號,政界現在估計已經很多人開始站隊了,如果無故取消婚約,到時候損失,丟臉的不僅僅是沈戴兩家,更有可能會引起政商界的大動蕩。

聯姻一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可是偏偏這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出了問題。

她們倆真的會換回來嗎?什麽時候換?

這些問題沒有人可以給他答案。他當然也可以先照原計劃結婚,可如果是在婚後某天突然換回來,這該怎麽辦?

沈越和唐墨陽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都是一臉黑線。

這種一覺醒來,老婆換在了別人床上的戲碼,真是想想就讓人十分暴躁。

“不然我去跟戴先生說婚期延後?”陸初夏提議道。

沈越苦笑著握住她的手,“寶貝,即時婚期延後,也不可能拖太長時間,如果你們一直換不回來怎麽辦?一直不結婚嗎?還是結婚之後一直分房睡?”

他說的直白,惹得陸初夏臉微微發紅,而戴席席則是瞪圓了眼睛,反應十分激烈。

“姓沈的我警告你啊!你,你別想對我的身體做什麽奇怪的事情!你休想!”

對著別人沈越可沒那麽好的耐心,他今天心情本來就不算好,被戴席席一鬧臉色就更差了。“恕我直言,現在這個身體是夏夏在用。還有,我也同樣希望在最近這段時間,你不要【隨意】使用夏夏的身體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若有似無的掃過唐墨陽,兩個男人的眼裏既有無奈,又有一些莫名的敵意。

戴席席完全沒有註意到沈越和唐墨陽之間的眼神交流,她氣的哇哇大叫。“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禽獸嗎!我才不會用夏夏的身體亂來!你才是!不準你碰夏夏!松手!快松手!”

唐墨陽眼疾手快的按住想要撲過去的戴席席,沈聲說道:“坐好。”

戴席席對唐墨陽這種‘吃裏扒外’的行為簡直是氣的想咬他,但是最終還是在他警告的眼神裏安靜下來了,只是仍舊氣呼呼的,撇過頭不看他。

“總而言之,離婚禮還有大半年,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那位高人。如果實在沒辦法,婚禮照常進行,如果哪天真的換回來了,我們馬上離婚。”沈越說到這裏停了一下,握著陸初夏的手緊了緊。

“夏夏說她有預感你們很快就會換回來,我相信她,就算結婚,在你們真正換回來之前,我不會碰她,我希望你也是這樣,好好保護好她的身體。”

“我當然會好好保護好夏夏的身體。”戴席席莫名其妙的說道:“但是你看著死人臉說這些幹什麽?跟他有什麽關系?你不是應該跟我說嗎?”

陸初夏簡直要被戴席席的粗神經絕倒。就這樣還敢說暗戀人家,她都沒發現今天只要說到關鍵地方,唐墨陽的眼珠子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嗎?連平時很少見他們的沈越都發現了唐墨陽眼裏深藏的憂慮和情意,戴席席跟人朝夕相處那麽幾年,竟然一直沒發現嗎?

沈越也同情的看著唐墨陽,語氣裏頗有點幸災樂禍。“原來是我多慮了,看來我暫時還不需要擔心那麽多。”

唐墨陽無語,只能假裝什麽都沒聽懂,繼續維持面癱臉。

戴席席還在一邊不恥下問。

“什麽什麽?擔心什麽?”

全程圍觀的陸初夏忍不住笑了起來,沈越看到她的笑容,才覺得心裏稍微輕快一點。

他摸了摸陸初夏的臉,湊近親了一下。“寶貝,我一定會讓你平安的回到自己身體。”

“可是到時候婚約怎麽辦?”陸初夏想到這個,臉上的笑容就淡了幾分。

“沒關系,只要你平安,其他都是小事。我就算拿不到老爺子手上的東西,也可以把當年的事情查出來。”

當年的事情?

當年的什麽事情?是跟阿越的媽媽有關嗎?

陸初夏擔心的皺著眉頭剛要開口問,就聽到一邊的戴席席跳腳的聲音。

“沈越!說好的不碰呢!誰準你親夏夏的啊!那是本小姐的臉!”

戴席席一句話就把陸初夏的思慮打散了,她無奈的沖沈越笑了笑,看來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一切帶回正軌才最重要。

++

之後唐墨陽識趣的把戴席席給拖走了,房間裏又只剩下沈越和陸初夏兩個人。

陸初夏看著沈越,眼裏全是化不開的深情。

“寶貝,你在想什麽?”沒有外人在,沈越終於也可以毫無顧忌的抱住人,愛憐的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阿越,其實我想如果能夠在結婚之後再換回來就好了。”

“為什麽?”沈越皺眉不悅道:“照你昨天所說,你跟戴席席是身體和靈魂的不匹配才導致現在總是莫名的暈眩,現在還不到一年你們就有這種癥狀了,再拖下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如果身體越來越差怎麽辦?”他越說越覺得憂心,忍不住在她鼻尖懲罰似的咬了一口。

“我那麽擔心你,你竟然還想要晚一點再恢覆?”

陸初夏心虛的縮了縮肩,小聲說道:“我就是因為考慮到你,所以才覺得等結婚之後換回來會比較好的。”

“什麽意思?”沈越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晃了晃。“說說看。”

陸初夏在他懷裏轉個身,原本坐在沙發上的,改成面對著他跪坐著,然後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跟他額頭抵著額頭。

“阿越,你之前跟我說過,你會答應聯姻是因為和老爺子談妥了條件。如果我是在婚後才跟席席換回來,那樣你既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又可以跟席席離婚之後再和我一起,那樣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沈越挑眉,故意說道:“你怎麽知道到時候我還會想離婚?也許我看到戴家和張家身後的能量驚人,就不願意離婚了呢。”

陸初夏嘻嘻笑道:“你不會的。而且席席也不會坐以待斃,她肯定會想方設法,千方百計的要離婚。因為她都不喜歡你啊。”

沈越想到戴席席那個性格,心裏無比慶幸當時他見到的是陸初夏,不然看到戴席席這種性格,他還真的會重新考慮要不要接受。因為一看就知道哪怕真的成功結婚了,婚後也可能會被她鬧個天翻地覆,家宅不寧,最後還是得離婚。

“是是是,她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她。”沈越也笑了,伸長脖子想去吻她。“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陸初夏偏過頭,輕巧避過他的吻。“阿越,我覺得你剛才說的對。”

“什麽?”

“以前我還不太覺得,現在想到你一直以來親的吻的都是席席的身體,我就有點不太高興……”陸初夏小聲說道:“不然在換回來之前,我們還是不要太親熱吧。可,可以接吻,但是不要深吻……不準你伸舌頭……”

“……”

沈越活到那麽大,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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