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遇貴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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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戴席席和陸初夏討論怎麽誘惑暗戀對象討論了一個下午,同樣姓戴,戴蕓蕓可比她姐姐要出色的多。

她做沈德謹的生活助理已經差不多半個多月了,因為她是戴立文的親侄女,這次在幫吳信拿下項目中又出了力,所以沈德謹對她算是非常不錯了,基本上平時也不太需要她做些什麽,就是每天泡泡咖啡,中午訂個餐,有時候沈德謹又約會的時候訂個餐廳之類的。

本來生活助理的工作遠遠不止這些,但是沈德謹怎麽會真的支使戴蕓蕓?不過是當讓小輩嘗試下工作的感覺而已。所以為了照顧她,沈德謹又多請了一個男的生活助理,有什麽工作基本都是男助理做完了。

男助理也是知道戴蕓蕓身份的,平時也都把她當小姐看待,對她恭恭敬敬。按照戴蕓蕓以往的性格,看到有人這麽奉承著她,早就該端起大小姐的架子來了。只是這次她心裏藏了更大的打算,對沈德謹的性格和喜好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去研究的。

吳雨晴為什麽可以跟在沈德謹身邊那麽久,就是因為她的楚楚可憐和善解人意。沈德謹這些年來身邊鶯鶯燕燕根本就沒斷過,但是吳雨晴就是可以做到忍,不管沈德謹在外面玩的多瘋,多寵新歡,她從來不會跟沈德謹鬧,相反有時候沈德謹因為新歡的事情不高興了,吳雨晴還會在一邊幫忙開解,算是把忍字發揮到了極致的一個女人。

戴蕓蕓自認自己沒有這等涵養,但是她也有比吳雨晴和其他女人更加有利的部分。那就是她足夠年輕,足夠美貌,而且,背景足夠強大。

不管戴立文和戴席席實際對她怎麽樣,但是在外面的人看來,她就是戴立文的親侄女,是從小跟戴家大小姐養在一處,跟戴席席接受同等教育和同等資源的戴家堂小姐。

這就讓沈德謹對她根本沒有任何防備,在他看來戴蕓蕓就是個小輩,身上還有戴立文和戴席席的關系在上頭,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對方竟然暗地裏面還有一些見不得人的心思。

所以這天早上當他從宿醉中醒過來,看到戴蕓蕓就趴在他床前,自己的手還抓著對方細嫩的小手時,嚇的立刻就清醒了。

他一動,一直在裝睡的戴蕓蕓也跟著‘醒了’,她揉揉眼睛,說話時故意含含糊糊,從動作到語氣看起來都充滿了天真稚氣,就與一般十八歲少女無異。“沈叔叔,你醒了啊。頭疼不疼啊。”

沈德謹雖然人已經清醒了,但是對現在這個情況還是有點蒙,如果不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和對方身上的衣物都是完整的,而且他的身體也沒有任何發洩過的爽快感,他還真的會以為自己昨天喝醉了之後把小他二十多歲的戴蕓蕓給怎麽了。

到時候就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

昨天他應了一個老客戶的邀請參加晚宴,因為最近董事會上當眾把沈越壓了下去讓他最近心情都十分不錯,不知不覺就喝多了,幹脆就讓跟他一起來見世面的戴蕓蕓幫他在酒店開了間房住了進去。

他其實進房間之前就暈暈乎乎的了,只記得自己一碰到床就睡死過去,根本不知道是誰把他帶進來的,也不知道是誰照顧了他一個晚上。

“沈叔叔,喝點蜂蜜水吧。”戴蕓蕓殷勤的早就準備好的蜂蜜水端了過來,笑容也是她特地練習過的,與吳雨晴有八分想象的溫柔小意。“您昨天喝了那麽多,今天一定會難受,喝點蜂蜜水會舒服一點。”

沈德謹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發現她平日總是眼眶底下淡淡的黑眼圈。“昨天是你一直在照顧我?”

“嗯。”戴蕓蕓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很快又像想到什麽一樣急急說道:“沈叔叔,你不要怪張大哥,本來張大哥是要留下來的,但是他孩子昨天突然發燒了,所以我就讓他先回去了,畢竟他孩子還那麽小,如果出什麽事就不好了。”

張大哥就是沈德謹特地找回來‘輔助’戴蕓蕓的男助理。

沈德謹點點頭,心裏不是不溫暖的,尤其是在看到那個跟吳雨晴有幾分相像的溫柔笑容時,讓他不由得想起以前吳雨晴還年輕貌美的時候,跟戴蕓蕓說話語氣更加溫和幾分:“辛苦你了。”

戴蕓蕓連忙搖頭。“怎麽會辛苦呢,這是我的工作呀。”

是啊,怎麽會辛苦呢,別說熬一個晚上,只要能夠達到目的,熬幾個晚上都可以。

其實戴蕓蕓昨天看到沈德謹醉的人事不省,不是沒有想過幹脆脫光衣服抱過去,第二天來個酒後亂性。但是她也知道別說這個方法實在太粗糙太簡陋,一下子就會被拆穿,哪怕她真跟沈德謹發生了關系,估計這個時候的沈德謹只會立刻把她打發的遠遠的,就跟他對待那些逢場作戲的女人一樣。

所以戴蕓蕓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著急,首先是要讓沈德謹對她有不一樣的感覺,然後再來徐徐圖之。

所以她故意熬一個晚上不睡覺,等早上算算時間,感覺沈德繼要清醒了,就立刻把自己的手放進沈德謹的手心裏,然後趴在床邊裝睡。

果不其然,沈德謹先是被她嚇了一跳,後來發現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後又松了一口氣,同時對照顧了他一個晚上的戴蕓蕓心生好感。

戴蕓蕓暗自笑了笑,當然臉上還是那種溫柔的表情。“沈叔叔,我還讓人準備了早餐,你先去洗漱,我讓人送上來吧,還有我也讓您的司機回家幫您取今天要穿的西服了。”

沈德謹笑著接受了她的安排,並且對這一切沒有絲毫懷疑。應該說在他心裏,只有他算計別人,沒有別人能算計的了他。所以當他醒過來第一眼看到一個美麗少女乖巧的趴在床邊,自己手中還依戀的握著她白皙細嫩的小手,而她辛苦照顧了自己一個晚上,還貼心的準備好了蜂蜜水,早餐和衣服,更何況她臉上的那種溫柔似水的表情真的是太讓人熟悉和懷念。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沈德謹的心失去了往日的防備,變得有些飄飄然,看向戴蕓蕓的目光裏也漸漸多了一點不同。

++

遠在A國的陸初夏戴席席還不知道在不遠的將來戴蕓蕓將給她們倆帶來一個巨大的‘驚喜’,戴席席自那天下午之後,跟唐墨陽之間就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或者該說之前就有,只是最近要更明顯了而已。

陸初夏都看的明白的事情,陸院長當然也能看出來。她對唐墨陽印象不錯,所以也很樂見其成,時不時還會故意給兩人制造一點獨處的機會。

這天下午陸院長突然說想吃餃子,讓戴席席去超市買肉買菜回來自己做,還順便‘拜托’唐墨陽跟戴席席一起去提東西。

陸院長所在的醫療院遠離市區,最近的超市開車來回都要差不多一個小時,完全密封的空間,還有一起兩個人一起逛超市的獨特氛圍,陸院長為了【陸初夏】的感情生活也算是操碎了心。

然而戴席席完全沒有體會到院長的苦心孤詣,還很開心的問陸初夏要不要一起去。陸初夏當然是拒絕的,跟陸院長一起笑瞇瞇的送一無所知的戴席席和若有所思的唐墨陽出了門。

戴席席和唐墨陽是下午出的門,他們剛走沒多久院長就休息了,剩下陸初夏一個人在醫院無所事事。

A國的下午正好是Y國的淩晨,陸初夏自來到A國之後因為怕沈越休息不好,下午到傍晚這段時間一般都不會給對方打電話。不能打電話給沈越,一向活躍氣氛的戴席席也不在身邊,陸初夏想來想去,左右無事就幹脆去醫療院附近的書店打發下時間好了。

醫療院雖然遠離市區,但是周圍除了沒有大型超市之外,書店和咖啡店什麽的倒是開了挺多家。陸初夏今天要去的就是其中最大的一間,她之前都是匆匆路過,今天總算有時間過來逛一逛了。

不過她沒想到臨時起意逛個書店都能遇到認識的人。

是之前在S國遇見過的那位夫人。

兩個人在書店同時看上同一本書,伸手的瞬間兩個人都楞住了,陸初夏回頭一看,才發現竟然是之前有過數面之緣的人。

兩個人同時放下手,相視一笑。

“好巧,沒想到跨越了半個地球,竟然又在這裏遇見你了。”

陸初夏也跟著笑了,看來她跟對方真的挺有緣的。

對方笑著朝她伸出手,“還沒自我介紹過,我姓夏,你叫我夏夫人就可以了。”

陸初夏連忙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夏夫人你好,我叫戴席席,你叫我席席就可以了。”

“好的,席席。”夏夫人從善如流,不知道為什麽她對眼前這個小姑娘非常有好感,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眼緣’?

“你也喜歡這本書嗎?”夏夫人把剛才她們倆同時看中的那本書拿下書架,輕輕撫摸著封面問道。

她手上的書是叔本華的《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這本書其實極度悲觀,而且含有強烈的憤世嫉俗的意味,一種世態炎涼的感覺。

夏夫人想起元旦的時候在廣場和酒店裏兩次遇到對方,這位姑娘都是依偎在自己的未婚夫身邊,一臉幸福的樣子。她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會喜歡這本書。

“我以前大學的時候曾經有幸讀過其中的一小節,我覺得他把人性看的很透徹,他的悲觀在於他的清醒。”陸初夏輕聲說著,臉上是一種遠遠超出她年齡的平靜。“我覺得應該看看,哪怕他有些話我並不認同。不過這大概就是大師和平庸的區別吧。”

說到後面她還調皮的自嘲了一番,但是她的話已經讓夏夫人心裏有所觸動。

“【人的一生猶如鐘擺,在痛苦與倦怠當中徘徊】。”陸初夏輕聲念著叔本華的名言,“【當人們把一切痛苦歸於地獄,那麽剩下來屬於天國的只有倦怠】。”

夏夫人看著她。

“我曾經覺得這個世界很不公平。”陸初夏說,“後來我看到這句話,我就知道其實都是公平的。你得到了什麽,就註定會失去什麽。生而為人,就註定會如同鐘擺一樣在痛苦和無聊當中搖擺。當我們覺得幸福時,可能我們離痛苦就遠了,但是離無聊又近了。而當我們遠離幸福,在遠離無聊的同時,也在逐步靠近痛苦。”

叔本華這句話後來被他所補充,原文是當我們看見低下的勞動階層與匱乏亦即痛苦進行著永恒的鬥爭,而有錢的上流社會卻曠日持久的與無聊進行一場堪稱絕望的搏鬥。

陸初夏看到這句話時正好是她大學即將畢業那段時間,也是陸院長檢查出病情的那段時間。那段時間她痛苦,迷茫,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裏,也不知道孤兒院的未來在哪裏。每天睜開眼睛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今天要去開幾份工,離發工資還有多久,還能擠出多少時間來再找一份工作。

她其實是很偶然看到這句話的,她當時看到之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與其忍受貧窮的痛苦,她寧願要空虛的無聊,至少有錢。

直到後來她遇到除了錢什麽都沒有的戴席席,她才知道那種所謂的‘與無聊進行堪稱絕望的搏鬥’是一種怎麽樣的搏鬥。

她一直覺得戴席席手上有頭,身邊有人,爹媽有權,還能不長歪,實在不能不說是很值得誇讚的一件事情。

而夏夫人對於陸初夏的感觸覺得很困惑。

這是她第三次見到這個姑娘。在她的印象裏,這個姑娘出身應該不差,甚至可以說非常好,看她身上的穿戴,她的談吐和幾次遇見她的地點,更不要說那個看起來就不是普通人的未婚夫。

照理來說,這樣的姑娘應該從小生活在蜜罐裏,哪怕有煩惱,也應該是明天約會應該穿哪一家的新款,搭配哪一款限量包包。可是現在從跟她短短的幾句交談當中,夏夫人卻有一種對方也曾經在最底層掙紮過的感覺。

“那叔本華還說,愛情與其說是一種感情,不如說是一種疾病。”夏夫人笑著打散原本有點沈默的空氣:“我之前看到你跟你未婚夫的時候我就想,哪怕是一種疾病,你們大概也病的挺開心的。”

陸初夏也從思緒中抽出身來,笑著點頭。“遇到他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如果是他的話,病這一生又有什麽關系。”

她說的坦然,笑容也很幸福。這種幸福感不是那種不涉世事的天真,更像是爬山涉水後終於抓住了未來的安定。

夏夫人看著她的笑容,突然就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的自己。

“你……”她話剛開了個頭,不知道看到什麽,突然就頓了頓,然後又笑了。

書店的一樓有一面是巨大的透明櫥窗,透過櫥窗可以清晰看到對面街道的風景。而夏夫人站的位置正好對著大街,而陸初夏則是面對她,背對大街,所以當她笑著用眼神示意陸初夏看向後面時,陸初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我原本想請你喝杯咖啡慢慢聊,現在看來還是要等下一次了。”

陸初夏不明所以的回頭看向街對面,然後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對面大街的臨時人行道上,沈越正站在那裏微笑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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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內容摘自叔本華的《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以及百度相關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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