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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為什麽要做陸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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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聖誕夜過的甜甜蜜蜜開開心心,也有人的聖誕夜過的頗為“血雨腥風”。

戴席席一動不動的瞪著案板上的整雞已經半個小時了,只見她掏出口袋裏手機,表情嚴肅的按下幾個鍵。

手機裏很快就傳來一個很熟悉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啊啊啊啊啊啊啊!”戴席席憤怒的摁下掛機鍵,抱著頭蹲了下去。

“夏夏你怎麽可以關機啊你關機了這個烤雞怎麽做啊!”

不對,夏夏不會這麽重色輕友的。

“一定是沈越把夏夏手機關了!”她咬牙切齒道,可是今天是平安夜,沈越和陸初夏還是正當的未婚夫妻關系,兩個人在一起過個甜蜜的二人世界再正常不過了。

一想到這裏她就洩氣了。

唉,難道今天沈越就要對她冰清玉潔的夏夏做什麽壞事了嗎?

可是那個身體還是她的呢……要是以後真的換回來該怎麽辦啊……

但如果不換回來呢?沈越不可能憋一輩子吧?

唉,心情覆雜。

希望沈越真的不舉,大家就皆大歡喜。

唐墨陽一走進廚房就看到戴席席蹲在地上對著案板上的雞嘟嘟噥噥的背影。

他面無表情的走過去靜靜地看了她一會,發現她完全沒發現旁邊多了個人,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於是很幹脆的開口。

“飯呢?”

戴席席先是被嚇了一跳,發現是他之後給了他一個大白眼,生無可戀的指了指還完整的躺在上面的整雞。

唐墨陽看看雞,又看看她。

“雞不能生吃,不好吃。”

“這是好不好吃的問題嗎?”戴席席沒好氣的瞪他,“這是會生病的問題好嗎。”

“所以?”唐墨陽挑眉。

“我不會做啊!”戴席席抱著頭又蹲了下去,出院後就剪成齊肩碎發的腦袋被自己揉成亂草窩。

“夏夏到底是哪裏學會這麽多東西的啊?她的技能點都怎麽點的啊?烤雞?紅豆派?鹵雞腿?魚柳?薯條?披薩?”她絕望的看著手上的菜單,“悅悅這是把餐廳菜單背下來了嗎?”

說人人到,剛念叨完悅悅,陸悅就在廚房外面敲門大聲喊道:“夏夏姐姐,烤雞做好了嗎?紅豆派做好了嗎?我可以先吃一塊嗎?沒有的話魚柳也可以!”

戴席席有氣無力的回道:“還沒有……紅豆派也沒有,魚柳也沒有……”

陸悅似乎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很善解人意的說:“沒關系,那我晚一點再吃。”

聽著陸悅像小馬達一樣噠噠噠噠跑遠的腳步聲,戴席席垂頭喪氣的揪著自己的頭發,“什麽都沒有啊悅悅。我什麽都不會做啊。”

全程圍觀的唐墨陽嘆了一口氣,也跟著蹲了下來。

“你不會叫外賣嗎?”

“那多沒誠意,夏夏每年都是自己做的。”

唐墨陽無語,冷酷的說道:“你又不是陸初夏。”

這句話不知道觸到戴席席的什麽神經,她突然跳起來,好像想說什麽一樣的瞪著唐墨陽,可是在對方無比冷靜的目光中,她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重新掏出手機撥號,對面很快就響起了某個知名餐廳歡快的問好聲。

戴席席迅速點了一大堆東西,還多叫了一瓶紅酒,然後加了錢讓他們用最快速度送過來,等掛了電話之後,她目不斜視的從唐墨陽身邊走過,結果被他一把拉住。

“為什麽生氣?”

她回頭看他,神色平靜。“我沒有生氣。”

“你有。”他很肯定的說,仔細想了想剛才他們之間的簡短對話,他有些猶豫。“是因為我說你不是陸初夏?”

戴席席沒說話,唐墨陽了然,但是他更不懂了。

“你本來就不是她,為什麽要生氣?”

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戴席席就跟被點著的炮仗一樣直接炸了。

“是!我不是夏夏!就算我現在頂著她的身份,裝的再像,我也不是她!我就是個小偷!這麽解釋你清楚了嗎?明白了嗎?”

唐墨陽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弄得有點怔住了,手上被她用力一掙就松開了,然後看到戴席席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

有錢能使鬼推磨,雖然是在最忙的平安夜,但是戴席席錢加的多,點的餐也很多,所以還是餐廳還是加急給送過來了。

孤兒院的小孩子們幾乎很少去吃外面的餐廳,更不要說是戴席席叫的這種比較高級的店了,新鮮的不行,個個吃的滿嘴流油。

往年院裏都是自己做的,今年突然叫餐,陸院長有些奇怪,戴席席只說今年換個口味就搪塞過去了。

陸院長也沒有多問,她看得出來今天對方心情不算太好。她以為是因為之前說的關於對方母親的事情,雖然【夏夏】說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肯定也不可能不介意的吧。

因為抱著這樣的誤解,所以在她看到小孩子們都去睡覺後【陸初夏】罕見的開始喝起酒來時,也只是擔心的蹙眉,沒有阻止,還很體貼的讓出了空間給她一個人獨處。

而知道真相的唐墨陽就沒有那麽溫柔了,他跟了戴席席那麽久,知道她的量根本就是一杯倒,所以在她喝完一杯紅酒之後,就直接把她手上的酒瓶奪了過來。

“回去了。”他低聲說。以前每一次他跟在她的身後,看她明明不會喝酒還在酒吧學人買醉,他都是最多在對方喝完一杯的時候出現,然後跟她說,回去了。

可能是因為換了身體的關系,以往喝了這麽一滿杯她早就開始有點犯迷糊了,現在竟然還眼神清明。

“我要喝。”她伸手就想去搶回來,可是她哪裏可能是唐墨陽的對手?

果然唐墨陽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帶一收,戴席席就被背著手按在了他胸膛上。

“死人臉,你幹什麽!你放開我!”

戴席席拼命掙紮在唐墨陽看來簡直不值一提,他控制著手上的力道,讓她不至於感到疼痛但又掙脫不開。

“為什麽生氣?”

“關你什麽事啊!我生不生氣跟你有關系嗎!”

戴席席氣的不行,她不知道這個死人臉到底在發什麽瘋,自己生不生氣關他什麽事啊!

任她如何掙紮,唐墨陽都不為所動,他沈聲又問了一次:“為什麽生氣?為什麽說自己是小偷?”

“要你管!你放開我!”

“不說就在這裏站一個晚上。”

戴席席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現在她都不是【戴席席】了,死人臉竟然還是這麽無賴。想想以前一旦有什麽太出格的事情他也是二話不說扛著她就走,也不管她願不願意,是不是會丟面子,除了出車禍那次她突然發難騎了車就跑,幾乎沒有哪次是能成功反抗他的。

新仇舊恨一並湧上,戴席席也不往外跑了,轉過身抓住他結實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咬。

唐墨陽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一開始的時候戴席席是真的下了狠心絕對要咬下他一塊肉的,可是當她嘗到口腔裏的血腥味的時候又立刻松了口,看他的時候竟然還有點不知所措的閃躲。

“你,你幹嘛不躲啊!”

唐墨陽看都沒有看小臂上帶血的壓印,只是不厭其煩的又問了一次。

“為什麽生氣?說自己是小偷是什麽意思?”

戴席席被他磨的沒辦法了,而且也是有點因為自己咬傷了他的愧疚感,於是低著頭小聲嘟噥道:“死人臉你真是煩死了。難道我不是嗎?”

“你為什麽會是?”他立刻反問道。

“難道不是嗎?”她洩氣的幹脆靠墻坐下,順手撿了一截掉在地上的彩帶紙拿在手裏折來折去。

“你知道嗎?我在昏迷的時候並不是真的一點知覺都沒有。我經常能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身邊有人一直守著我,還有人一直堅持不懈的跟我說話,讓我快點醒過來,說她很想我。等我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我一點都不害怕。我想,我變成了另一個人,那麽別人分給那個人的愛,是不是也可以分我一點?我只要一點點,只要一點點就夠了。”

“陸院長剛才送了我一件毛衣,她親手織的,我從來沒有得到過別人親手做的禮物,悅悅也送了我一張很可愛很可愛的小賀卡,都是她自己畫的。她還說,等我明年生日的時候,她要再送一副畫給我。她記得我的生日,也記得給我準備禮物。我從來沒有試過被人這樣放在心上,我在孤兒院住的這段時間,是我人生當中感覺到最快樂的時間。”

“可是你說的對。我不是陸初夏。”她低著頭,唐墨陽只能看見她白皙的後頸,仿佛不堪重負一般的深深垂下。“陸院長,悅悅,還有孤兒院的其他人,大家愛的都是夏夏。我現在能夠得到這些善意,也全是因為大家都以為我是夏夏。我現在的自由和被人愛著的感覺,都是夏夏的。”

“如果我不是陸初夏,又有誰會在意我?現在的這些快樂,這些被人愛著,被人在意的感覺,都是我偷來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並沒有想要跟唐墨陽撒嬌或者是尋求安慰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想要找人說說自己的心裏話,所以當她被人按住腦袋,並且不算太溫柔的揉了兩下之後,她確實是驚訝的。

唐墨陽蹲在她面前,擡手揉了揉她的頭,因為沒有摸頭殺的經驗所以揉的有點用力,而且保持了一貫的面無表情。

“為什麽要做別人?”他聲音很平淡,就好像在說‘今天飯不錯’一樣。“你是戴席席,不會成為陸初夏。但是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會成為戴席席。”

他盯著她,那冷靜的目光以前只會讓戴席席炸毛,現在卻奇異的安撫了她的心緒,她也看著他,並且耐心的等著他把話繼續說下去。

兩分鐘過去後,戴席席不可置信的喊道:“你說完了?你就這麽安慰人的?兩句話?”

唐墨陽:“……”

“哪裏有你這麽安慰人的啊,我都已經做好感動的準備了,結果你說完兩句話就結束了?你在逗我嗎?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嗯?這個是什麽?你在折什麽?”

唐墨陽沒搭理她,專心的被扔在地上的禮物盒彩紙快速的折了一艘小船。

“伸手。”他說,然後把小船放在戴席席的手心裏。

“這個本來只是地上一張不要的紙。”他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小船。“但是它並不是沒用的,也並不是沒有人看到它的價值的。只要有機會,它也會變得很好。”

“你不需要做陸初夏,你只要做戴席席就好。做你自己,一定會有人因為是你而喜歡你。”

他微妙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又輕聲說道:“更何況你也不是沒有人喜歡,沒有人在乎的,不要這麽看輕你自己。”

++

同樣是平安夜,戴蕓蕓獨自一個人來到一幢外表看起來很普通的別墅面前。

她剛一接近,門口的保鏢立刻就警覺的看了過來。

“是,是少爺叫我來的,我姓戴。”她顫著聲音說道。

保鏢看了她一眼,轉身去休息室通報了,很快就有人從別墅裏出來,把她帶了進去。

她剛走進溫暖的大廳,就看到她一直朝思暮想的人就坐在溫暖柔軟的沙發上,悠閑自在的翻著書。

“少爺……”她近乎癡迷的看著對方,很自覺的把身上的大衣脫了,露出裏面薄如輕紗一般的連衣裙,後面鏤空,露出大片白皙細嫩的皮膚。

男人並沒有擡頭,就好像大廳裏自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人一樣。

戴蕓蕓咬咬牙,慢慢走過去坐在地毯上,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膝上。“少爺……我已經想好了……”

聽到這句話,男人這才稍微感興趣一樣的將視線瞥向她,神色稱的上溫柔。

“你真的願意嗎?我並不是一個不近人情,喜歡逼迫別人的人。”他輕輕摸了摸戴蕓蕓的下巴,輕笑道:“像蕓蕓小姐這麽漂亮的女孩子,自然是要心甘情願才更讓人喜歡。”

戴蕓蕓連忙點頭。“我是自願的。為了少爺,我什麽都可以做。”

男人滿意的笑了,原本放在她下巴的手順著她纖細的脖子一路向後滑到她光裸優美的背上,緩慢摩挲。“乖,我就知道我的蕓蕓最乖了,一定會願意幫我的,對嗎?”

戴蕓蕓臉色緋紅,氣息微喘的點頭。

“是的,只要少爺不離開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男子輕笑一聲,順勢把她腰後的拉鏈往下一拉,然後手就靈活的伸了進去。

“當然。”他把戴蕓蕓慢慢的壓在自己身下,神色溫柔,眼神卻充滿了嘲弄。

可惜戴蕓蕓已經情動,眼裏只有她的少爺,已經什麽都註意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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